作者:血红
那四大童子,能算是娃娃?
寶光功德佛輕輕巧巧的轉過了話題:“倒是,白黿身後的事情,道友查清了沒有?老衲隱隱以爲,這事體,根本就在白黿身上……哪裏有自家的親生女兒,肆意凌虐如此的?那太微道主除非是瘋魔了,否則萬萬不至於此!”
白陽上人的麪皮略顯尷尬。
他沉默一陣,乾笑道:“你知曉的,她怎麼也是兩位道友的親生女兒,尤其是那位女道友,在我青羊正宗中算是小師妹,平日裏最是驕縱,老夫想要做點什麼,也頗有些礙手礙腳……呃,稍等等,再稍等等……”
“太微那丫頭,這些天,就在那女道友的道場……老夫不好下手得。等她出來了,老夫再認真盤算則個。”
寶光功德佛不再開口。
白陽上人也閉上了嘴。
他們的目光如烈日普照周天,烈日之下,纖塵可見,絕無任何祕密可言——唯獨,他們忽略了就坐在明湖邊靜靜欣賞美景的白帝。
他們同樣忽略了,奉白帝之命,已然出發的劍二。
以他們的修爲,這等事情不該發生,但是偏偏就這樣離譜的發生了。
與此同時,盧仚神色淡然的看着身邊突然出現的四尊佛陀——龍象伏藏佛、鐵枷佛、千屠僧、千殺僧,以及數百名氣息森然的血佛寺大和尚。
一道道血色佛光沖天而起,覆蓋方圓百里,化爲一座高達數千裏的血色浮屠,矗立在天地之間!
但是這血色浮屠,也只有這方圓百里被覆蓋的生靈能清晰可見。稍稍離開這一方天地半步之遙,一切都恢復正常,這血色佛光,這血色浮屠,就好似不存在一般。
磅礴的佛力波動宛如海嘯,一波一波席捲周天。
三條美人蟒,無數蛇類,還有那些烏頭老祖帶來的花花草草,全都蜷縮在了地上。佛力如王水,浸泡着這些妖魔鬼怪,燒得他們遍體鱗傷,身上不斷冒出濃烈的白煙。
越是修爲強大的,受到的殺傷力越強。
那烏頭老祖的分身,更好像被煎鍋烹炸的蘑菇,眼看着圓鼓鼓的身軀不斷的縮水,幾個呼吸間就瘦得和幹竹筍一般,皮膚皺巴巴沒有了半點兒光澤。
“饒……饒命!”三條美人蟒嘶聲尖叫着。
她們搖晃着長長的身軀,一點點的,身軀蠕動着,化爲三名身材窈窕、皮膚雪白、面容頗爲豔麗迷人的俊俏少女。她們袒露着身軀,極力向天空站着的四尊佛陀和一写蠛蜕校u弄着自己妖嬈的風情。
只是,在鐵枷佛目光中,唯有冷漠。
在千屠僧、千殺僧的眼睛裏,只有濃濃的殺意。
倒是龍象伏藏佛麼……他在自家道場,用自身精血,衍化了那麼多的血脈後裔,以鑽研諸般血脈金身祕術……他和極樂歡喜佛也頗爲親近,時常研修一些陰陽和合的祕術。
是以,他看着三名血脈不凡,頗有風情的美人蟒,眸子裏就有一絲絲遐思流露。
三條美人蟒能夠從當年的那場掃蕩妖蠻、邪魔的大戰中生存至今,自然有她們的生存之道。她們從其他三尊佛陀身上,感受到了最可怕的惡意,卻在龍象伏藏佛這裏,察覺到了一線生機。
她們急忙朝着龍象伏藏佛跪下,嬌滴滴的哭喊求饒:“我佛慈悲,弟子等願意皈依門下,任憑我佛驅策……咳咳,駕馭!”
說道‘駕馭’二字,三條美人蟒身形扭扭捏捏的,擺出了極其妖嬈迷人的姿勢!
鐵枷佛‘嘿嘿’一笑。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這個搭檔的某些癖好。
龍象伏藏佛則是緩緩點頭,他淡然道:“罷了,看你們,也有一絲慧根,也有一點宿慧,和我佛門,也有一點機緣……既然如此,且收你們做一記名弟子。此番事罷,爾等隨我回返山門,閉門清修,努力上進,求一個正果出身吧!”
盧仚輕嘆了一聲。
看着四面八方數百名圍成了佛陣,正好將自己圍在正中的那些血佛寺大和尚,他直接顯出了身形,朝着這些大和尚合十行禮:“我佛慈悲,諸位師兄,法海此番有禮了……”
龍象伏藏佛笑了:“法海,你在這裏?可見,你勾結邪魔!”
盧仚眉頭一挑,看着龍象伏藏佛冷然道:“佛陀這話,就沒意思了……嘖,罷了,口舌之爭,又有什麼趣味?佛陀此來,是對法海不懷好意吧?”
鐵枷佛獰笑了一聲,他看着盧仚,沉聲道:“小和尚無禮,該打!”
原本,以兩尊佛陀的身份,他們是準備按照某些潛規則,先用言語‘拘’住盧仚,然後再站在道德、正義的制高點,好生的炮製盧仚,最後用他做魚餌,引鎮獄一脈的師長入彀,再將他們一網打盡的!
但是盧仚居然不按照潛規則走,當着兩尊佛陀的面,如此直接的撕破了臉!
那就,怪不得鐵枷佛不依前輩的身份做事,直接對後生晚輩下狠手了……這和在寶焰洞的時候不同,那還是寶焰千手佛的道場,鐵枷佛下手還有一些忌憚,稍稍留了手!
在這裏,莽荒山嶺之中,荒郊野外的,鐵枷佛想要炮製一個小輩,哪裏還要顧什麼嘴臉?
一聲獰笑,四周虛空驟然凝固。
黑鐵色的佛光徽痔摽眨嫶蟮慕d之力化爲肉眼可見的漆黑鎖鏈朝着盧仚‘嗆琅’有聲纏繞而來。伴隨着低沉的梵唱聲,虛空中似乎有無數高高在上的神人俯瞰盧仚,不斷的用最神聖、威嚴的聲音宣告——有罪,有罪,有罪!
換成尋常人,被鐵枷佛這一出手,還不等佛力貼身,就已經被那無形的梵唱聲弄得神魂崩碎,直接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自訴其罪了!
但是盧仚手持旃檀功德杖,更有渡厄佛衣、解脫袈裟兩件至寶護體,層層佛光環繞中,越發襯托得盧仚寶相莊嚴,諸般外邪絕難侵犯絲毫。
一聲聲梵唱對盧仚沒有造成絲毫壓力,一條條黑色枷鎖翻滾而來,狠狠撞在盧仚的護體佛光上,黑色枷鎖撞得粉碎,盧仚的身體則只是微微晃了晃,麪皮紅都沒紅半點!
“好,好,好!”鐵枷佛嘶聲怒笑:“法海,你果然好得很!今日,佛爺我讓你明白,後生小輩,就應該有後生小輩的模樣!”
一聲大喝,鐵枷佛擎出了一根黑漆漆的丈八鐵杖,抖手間就有一層層水波一樣的鐵色佛光洶湧而出。他猛地一步衝向了盧仚,揮動鐵杖,‘嗚’的一聲怪響,狠狠朝着盧仚砸了下來。
鐵枷佛這一擊,動用了十成十的金身之力。
甚至,他連自家參悟的佛門斗戰神通,也使出了七成的力道——他知道盧仚身上兩件護體佛寶的由來,心知肚明,若是不多用點力量,他或許真不能將盧仚怎麼樣!
在龍象伏藏佛面前丟臉,倒也罷了,大家乃是一丘之貉……呃,大家乃是同門好朋友,沒什麼丟臉不丟臉的。
但是當着千屠僧、千殺僧,當着這麼多門人弟子,當着這麼多血佛寺的小和尚,若是他鐵枷佛無法拾掇一個盧仚……那麼,他這老臉放哪裏?
“法海,這兩件證道佛寶,你能發揮幾成威能?”鐵枷佛傾力一擊,嘶聲大喝!
盧仚同樣大喝一聲:“那又如何?欺負你,足矣!”
大喝聲中,盧仚掄起旃檀功德杖,咬着牙,同樣用盡了金身之力,然後將自身感悟的‘力’之大道的威能,催生了十倍左右的加成!
肉身之力達到佛陀境後,盧仚的身軀,能夠承受‘力’之大道近乎百倍的加成!
只是那等加持,盧仚如今的身軀,也只能承受一兩擊,過後就肉體達到極限,再也沒有半點餘力……而十倍加成,則是最完美的巔峯狀態,可以長時間的持久作戰!
一聲悶響。
七彩霞光繚繞的旃檀功德杖和鐵色佛光滾蕩的鐵杖重重撞擊!
盧仚雙手巨震。
鐵枷佛面孔漆黑。
兩人手臂同時高高揚起,身體哆嗦着向後連連倒退。
盧仚大踏步向後連退一百三十幾步,雙臂戰慄着,好容易站穩了身體。
而鐵枷佛則是向後退了十幾步後,腰肋驟然一軟,極其狼狽的向後一個跟頭翻出,‘咣啷啷’向後翻滾了將近三里地,這才施展神通,硬生生在半空中穩住了身形!
神鷲和尚,還有兩尊佛陀帶來莽荒的一虚T人弟子齊齊張開大嘴,一個個驚駭得差點叫了出來。
開什麼玩笑?
盧仚……剛剛飛昇兩儀天才幾年?
他,他,他……他居然能夠和一尊自身的佛陀正面抗衡?
而且這一擊,似乎鐵枷佛還喫了點小苦頭?
鐵枷佛的神通、法術,他的鬥戰之法,放在佛門,也是不弱的,他也算是佛門的‘強戰’佛陀之一,算是佛門的主要戰力。
就算盧仚手持寶光功德佛的三件證道至寶,這三件威能無窮的寶貝,抵消了鐵枷佛在修爲道行、法力神通上的一切優勢,但是這純粹的金身之力的對拼,那是實打實的硬功夫!
盧仚的金身之力,足以和鐵枷佛對抗,而且……猶有過之?
“你!”
鐵枷佛麪皮整個變成了黑金色!
他的功法殊異,體內血漿,盡是黑金色澤,是以羞怒之下血氣上湧,這皮膚自然也變成了這等色澤!
“升龍丹!”鐵枷佛嘶聲吼道:“還有,那古佛舍利!”
鐵枷佛回過神來!
盧仚的這金身之力,應該算是道門一聖賢、佛門一佛主聯手打造!
白陽上人提出的賭注,寶光功德佛贏下了賭注,最終全都便宜了盧仚……那升龍丹也就罷了,能將盧仚的金身之力提升到佛陀境的入門境界?頂天了吧?
但是那古佛舍利!
那可是太古之時,號稱佛門斗戰第一的古佛留下的舍利啊!
盧仚從中,究竟得到了多少好處?
“不,不,不,若是你真個完全融合了那一顆古佛舍利,老衲絕非你對手!”鐵枷佛很有自知之明的大聲咆哮道:“所以,那古佛舍利,還在你體內?”
鐵枷佛雙眼鋥亮!
神鷲和尚等一写笃兴_、小菩薩禪心巨震,差點就被破了心境!
正仔細端詳三條美人蟒凹凸有致的身材,盤算着如何植入自家血脈,如何繁衍更有潛力的子嗣後代,以此推進自身金身修爲提升的龍象伏藏佛,也是猛地抬起頭來,死死的看向了盧仚。
他,一直忽略了這一點!
他以爲,寶光功德佛拿出的那顆古佛舍利,已經被盧仚完全融合了。
但是,就算盧仚完全融合了那顆古佛舍利,如果使用某些魔道手段,只要將盧仚一把火燒了,還是有極大可能,將那舍利子重新凝聚出來的!
更不要說……盧仚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那麼強大的一尊古佛留下的舍利完全吸收融合!
也就是說,大概率,那顆古佛舍利還在盧仚體內!
只要用祕術提煉,這份機緣……
龍象伏藏佛迅速看了一眼鐵枷佛,然後兩人目光閃爍,看向了瀝血佛去生擒烏頭老祖的方向。
遠遠的,傳來了烏頭老祖淒厲的吼聲,以及瀝血佛滿不在乎的怪笑聲:“兩位師弟只管隨意,老衲的修持,已然和你們迥然不同……什麼佛主舍利,與老衲,還有老衲一型絻海贌o任何補益!”
兩尊佛陀頓時放下心來。
龍象伏藏佛沉聲道:“二一添作五?”
鐵枷佛緩緩點頭:“師兄此言,正和老衲心意……那古佛舍利,二一添作五,這法海的金身,用祕法炮製了,倒是可以給一虚T人稍稍進補!”
兩尊佛陀同時雙手合十,長頌佛號。
法相尊嚴的兩尊佛陀,口中說出來的話,卻比那最兇殘的邪魔還要兇戾!
瀝血佛‘咯咯’怪笑:“徒兒們,讓開戰場,讓兩位師叔放手施爲……嘿嘿,鎮獄玄光的徒孫?兩位師弟盡情施爲,先給這小俣d一點苦頭喫喫……生擒之後,老衲這裏有提煉精血、祭煉舍利的祕術,保證將他體內每一滴精華都壓榨乾淨,絕對不會有半點浪費!”
瀝血佛的怪笑聲震得四周山川一陣動搖:“否則,兩位師弟以爲,血佛寺這麼多門人弟子,他們的修爲,是如何增進得如此之快?”
烏頭老祖的慘嗥聲越發尖銳,也不知道瀝血佛對他做了什麼。
半空中,一點微不可查的漣漪悄然盪漾。
但是一道血色佛光驟然從天而降,化爲一道血炎狠狠劈在了那一點漣漪上。一聲悶哼,謝老君打着旋兒,無比狼狽的從虛空中栽了出來。
他嘶聲道:“俣d,小可和你們無冤無仇……”
瀝血佛嘶聲道:“少廢話,乖乖蹲着。稍後,你還有用……不要逼老衲現在就出手,將你打得永世不得超生!”
謝老君麪皮扭曲,死死咬牙朝着瀝血佛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嘶聲道:“佛主之境?該……該死!”
第763章 我佛最高(3)
“邪魔外道,也有幾分見識。”
瀝血佛拎着面色慘淡的烏頭老祖,一個閃爍來到腥松磉叀?醋乓荒樌仟N的謝老君,瀝血佛手一指,又是一道血色佛光從天而降,化爲一柄血色利劍呼嘯着向他左肩斬下。
謝老君悶哼一聲,他身後一道極細的猩紅色流光一閃而過。
‘叮’!
極其高亢刺耳的撞擊聲響處,佛光凝成的利劍被數十道細細的猩紅色光芒連續撞擊,最終利劍崩碎,炸成了一縷縷淡淡的血光向四周遊離飄散。而謝老君也是臉色微微一變,身體踉蹌着向後連退數十步,恰恰退到了盧仚身邊。
龍象伏藏佛、鐵枷佛已經摩拳擦掌,準備向盧仚出手。
見到瀝血佛和謝老君動上了手,他們又暫時停了下來。
鐵枷佛上下打量着謝老君,輕輕笑道:“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謝老君?嘿,當年,卻是沒見過……”
謝老君眯着眼,朝着鐵枷佛斜了一眼:“無名小卒,當年你若是見了小可,怕是已經被啃光了骨髓,連輪迴重修的機會都沒有了……嚇,沒想到,沒想到……莽荒毒瘤血佛寺,居然出了一尊佛主!”
瀝血佛將烏頭老祖隨手往地上一丟,雙手合十喃喃道:“這就是,天意要爾等滅絕。老衲建寺於此,多年來,莽荒魔焰高漲,卸嚅T人弟子多有慘遭魔吻者……今日老衲功成,爾等覆滅之日,就在眼前矣!”
隨着輕輕的笑聲,瀝血佛朝着地面上那些花花草草、長蟲毒蟒掃了一眼。
除了烏頭老祖和三條美人蟒,其他的毒花毒草,諸般長蟲毒蟒,所有在場的妖蠻、邪魔,全都慘嚎一聲,一縷血色火焰從他們心中方寸之地憑空升起,頃刻間燒得他們骨肉成灰,只通體精血、修爲,最終就化爲一縷極其精純,晶晶亮的血色光芒。
瀝血佛手一指。
上一篇:综武:人在酒楼,捡尸王语嫣
下一篇:十都九曜八极七元六司五老争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