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就算是不相干的人麼,這鎮魔城總城,乃至一百零八鎮城中,有多少罪囚遇到了一個心善的主家,不也是滿身綾羅綢緞、整日裏逡掠袷常坑钟惺颤N稀奇的?”
“用我大哥、大嫂,來攻伐弟子,挑這樣的罪名下手,顯然這位林大公子和弟子我,是有極深的仇怨了。但是,弟子這還是第一次來鎮字第四十九城,之前從未和林大公子碰過面,是以……弟子很不解,我們究竟是什麼仇,什麼怨,以至於弄成眼下的局面?”
雙手合十,盧仚悲天憫人的長嘆了一聲:“看看這青牙樓,多好的一座酒樓,硬生生被毀了……還有這麼多無辜的旁觀者,更有林大公子的一杏讶耍惨驙戇@件事情化爲飛灰……這都是罪,都是孽,一切因果,都要算到林大公子身上啊!”
元覺和尚滿意的點頭,他長嘆道:“是啊,法海,你說得極是。這都是罪孽,全都要記在這位林大公子身上……嗯,還不願意交待麼?”
手指一動,佛珠上一抹寒光閃過,林震霆只剩下半截的神魂驟然一抖,兩條手臂同時蒸發無形。
林震霆欲哭無淚的看着元覺和尚。
爲什麼受傷的是他?
氣急敗壞的林震霆面孔扭曲,朝着林浩然嘶聲叫囂:“浩然,你爲何要與法海大師爆發衝突?速速說來,不許有任何隱瞞!”
林震霆飛快的朝着林浩然使着眼色。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
眼下俸蜕袔熗絼荽螅蹅冏鎸O兩個,還是乖巧一些吧……否則,真個被元覺和尚滅殺了神魂……這上哪裏說道理去?
以林震霆對眼下兩儀天道門、佛門情勢的判斷,就算元覺和尚真的將他們祖孫兩個在此滅殺了,大概率就是道門出來一尊聖賢,佛門出來一尊佛陀,兩人在道門、佛門領地的交界線上,猶如潑婦罵街一樣吵嚷上三天三夜,然後,就漫天風雲散掉了!
青羊林氏,很強。
青羊林氏,很重要。
青羊林氏,是道門的門面。
但是除非有人心狠手辣,直接滅掉了整個青羊林氏,毀掉了青陽山上的道門祖廟……否則,區區林震霆和林浩然的隕落,絕無可能挑起道門和佛門的爭端!
元覺和尚,可是一尊佛陀!
而且,是戰力超強的鎮獄一脈的佛陀。
元覺和尚還是大獅子力菩薩的時候,就坐鎮獅子嶺,鎮守佛門的西域門戶,堪稱佛門的看門惡犬。現如今他已經晉升佛陀,他的地位,顯然要從看門惡犬,提升爲‘鎮宅神獸’這個級別!
林震霆的份量,不夠。
林浩然哪怕有着青羊林氏‘儲君’的身份,也不夠!
林浩然看懂了林震霆眼色中蘊藏的深意,他抬起頭來,下定決心不顧兄弟義氣,準備將那幾個該殺千刀的傢伙賣個乾乾淨淨。
“其實只是小事。”林浩然很老實的交待道:“前些日子,鎮魔城兩大城守聯名,剿滅了和邪魔有所牽連的幾大豪商家族。其中金峯錢氏有一族女,是我來鎮魔嶺後收下的貼身侍女。因爲她的緣由,我在金峯錢氏,乃至金錢盟的幾大商號中,都佔了些乾股。”
“今日本來無事,我也並不知曉法海大師居然陪同他的結拜兄嫂來青牙樓,欣賞龍王吐珠奇景。只是,今日我恰好和一羣鎮字第四十九城的老友,和幾個剛剛結識的新朋歡宴。”
“那幾個新朋……就拱了拱火。”林浩然目光遊離,漸漸地,他臉上露出了一絲極其詭祕的表情:“現在想起來,他們,他們,似乎是,故意在挑起我的火氣,當刑崞鸾饙o錢氏被抄家滅族的事情,讓我下不了臺……然後,也是他們給我說,法海大師正在青牙樓!”
林浩然嘶聲道:“甚至,連如何抓法海大師的罪證,如何通過他的結拜兄嫂,直接將罪名扣到法海大師頭上,各種手段,都是他們……都是他們……唆使的。”
林浩然駭然道:“我,被人當槍使了?”
林震霆身體晃了晃,剛剛被打散的手臂又重新長了出來,只是他的神魂明顯變得黯淡、虛浮了一些。聽到林浩然的驚呼聲,林震霆差點沒氣得昏厥過去!
這就是他們青羊林氏寄以厚望的‘儲君’麼?
這就是他們青羊林氏耗費無數資源培養的‘精英’?
這麼蠢,他腦子裏都裝了些什麼啊!
“那幾個所謂的新朋呢?”
林震霆嘶聲怒喝。
林浩然一臉糾結的看着林震霆:“他們說,他們和佛門有些牽扯,不是很方便在場看我緝捕法海大師……是以,是以……他們,早就離開了!”
‘啪’!
林震霆一耳光抽在了林浩然的臉上,他怒聲呵斥道:“你這些年,都學了些什麼?這麼簡單的挑撥離間,這麼簡單的借刀殺人,你居然,你居然……就真的,真的……上當了?”
林浩然低下了頭,如果不是被打碎了蓮藕化身,此刻的神魂沒有這個功能的話,他眼眶裏肯定已經是水光潺潺了。
他低聲嘟囔道:“我也想到,他們或許和法海大師有仇怨……但是,但是……我以爲,以我在鎮字第四十九城的權柄,足以……何況,我身後的本家,也不懼怕區區一……”
林震霆氣得直翻白眼。
他苦笑一聲,畢恭畢敬的朝着元覺和尚稽首行禮:“元覺大師,可見,浩然是被一羣狐朋狗友給坑害了。他本無惡意想要對付法海大師,只是……交友不慎,引出了今日的禍事,老夫也是痛心疾首。”
用力擦了擦眼角,林震霆嘶聲道:“還請元覺大師看在我青羊林氏的面上……”
元覺和尚微笑,正要搭話,一聲冷厲的輕喝聲遠遠傳來。
“我青羊林氏,什麼時候要向一個俣d如此低聲下氣、俯首低眉?呵呵,大獅子力菩薩元覺,很了不起麼?”
“唷,不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元覺俣d,想不到,你居然攀上了佛陀境界?怎麼,這就迫不及待的出門耀武揚威,欺凌我林氏族人?”
“好了,少和這羣俣d廢話,直接拿下,拿下……先將這些大小俣d打個半死,然後,讓鎮獄玄光佛去我青羊山交涉則個。”
盧仚悚然:“林家的動作,這麼快?”
聽這語氣不善,顯然,是青羊林氏的援兵到了……但是從青羊山到這鎮魔嶺,路途何等遙遠,就算林震霆、林浩然發出了求救信號,青羊林氏的反應,也未免太快了一些!
只是,顧不上思慮這些有的沒的東西,盧仚下意識的朝着聲音傳來之處望了過去。
仙光漫天,祥雲瀰漫,磅礴的道韻波動呼嘯而來,有瑞氣千條橫空,有七彩霓虹亂旋,白鶴輕鳴聲響徹雲霄,芝草清香氣瀰漫虛空。一隊又一隊內着重甲,外披戰袍,手持長戟,腰間懸掛金鞭、金鐧,雄赳赳氣昂昂的仙兵神將昂首挺胸,踏雲而來;一對又一對手提香爐,捧着各色儀仗禮器,生得千嬌百媚,遍體馨香的仙女仙娥面帶微笑,娉娉婷婷緩步而行。
又有一對對生得粉嫩白皙的男女童兒,捧着各色玉盤金盆,上面裝滿了仙丹靈藥,各色奇珍異果,一個個滿臉傲氣,看誰都先翻一個白眼的,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做派,跨乘各色蛟龍、鸞鳳,在祥雲中緩緩而行。
在那漫天祥雲、紫氣瑞熘校蛔T大的仙宮噴薄而出。
那方圓上萬畝的仙宮下方,赫然是一頭體積龐大的龍龜。
這龍龜黑頭而金甲,四足呈古樸斑駁的青銅色,巨大的爪子在空中輕輕一劃,就攪動了虛空,激盪得道韻亂滾。揹負着那般巨大的一座仙宮,祂在虛空中飛行的速度,卻宛如電光,一路破空,帶起沉悶巨響。
那仙宮正前方,大片霞光凝成的廣場上,三座仙玉高臺巍然矗立,每一座高臺上,都搭建着一座雲廬,七彩祥雲凝成了九重雲幢,穩穩的罩定了下方雲牀。
三張雲牀上,分別坐了一名身穿長衫,外罩羽披,手持如意,三人做一般打扮,只是長衫、羽披色澤不一的老人。他們一個個面如古月、氣息雍容從容,通體道韻濃郁宛如實質,一縷縷道光從天靈處衝出,在他們頭頂凝成一輪皓月,放出無量光華照耀虛空。
那仙宮距離這邊還有百萬裏之遙,三位老人放出的道光就猶如海潮一樣洶湧而來。
元覺和尚罩定虛空,鎮壓萬物的紫青色佛光和那洶湧道光狠狠撞擊在一起。就聽得一連串天籟妙音傳來,好似有日月行空,就從腥说亩溥叀÷ 瘽L過,元覺和尚身體微微一顫,他放出的佛光大片大片的崩碎,徽值墓爣暱涕g塌縮到了身周千里之地。
那三位老人居中的那位右手一動,手中捧着的龍紋玉如意驟然化爲一道精光騰空而起。
大片靈芝狀祥雲呼嘯落下,祥雲中無數紫氣化爲一個個巨大的光漩漩渦急速旋轉,伴隨着刺耳的撕裂聲,罩定林震霆、林浩然的佛光被生生撕開一個巨大的缺口,兩人的神魂發出一聲歡呼,被那一道龍紋玉如意輕輕提起,頃刻間就飛回了那座氣勢磅礴的仙宮。
“老祖!”林震霆和林浩然同時放聲大哭:“老祖爲我等做主……這俣d,欺人太甚!”
剛剛還口口聲聲‘元覺大師’、‘法海大師’,眼下猛不丁的看到自家可以做主的老祖宗來了,兩人當即改口,又從‘大師’變成了‘俣d’!
盧仚搖頭輕嘆:“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如此變幻臉譜,這青羊林氏的家教啊……端的是小人,毫無君子之風!”
元覺和尚放聲大笑,他通體佛力湧動,生生穩住了身邊被轟擊得虛浮破碎的鎮獄佛光:“徒兒說得極是,這兩儀天道門,男盜女娼者多矣,君子嘛……早已絕種,哪裏有什麼君子!”
仙光繚繞,那龐大的仙宮頃刻間就逼近到了不足百里之地,那揹負着仙宮的巨大龍龜四爪輕輕一劃,就好似四條巨大的船錨鎖定了虛空,龐然身軀穩穩停下。
區區百里之地,對於哪怕真仙一重天的‘小仙人’來說,那也是近在咫尺一般。
盧仚,甚至能看清三個老人白皙光潔的麪皮上,那一根根迎風亂晃的細小絨毛。
“來者何人?”元覺和尚雙手合十,首先發問。
對於林震霆和林浩然的神魂被人強行解救,元覺和尚就好似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氣度從容,語氣平和,不急不躁,沉肅有力的聲音如暮鼓晨鐘,震得方圓萬里迴音不絕。
“老夫,林太一!”正中那老人收回龍紋玉如意,淡然頷首。
“老夫,林上玄。”林太一左手側的老人眯了眯眼睛。
“老夫,林上素。”林太一右手側的老人抿了抿嘴,嘴脣變得薄如刀鋒,透出了一股子刻薄尖酸的味道:“敢問,咱家兩個不成器的小兒,怎麼得罪了諸位大師,導致他們肉身被毀,神魂重創啊?”
不等元覺和尚回話,林上素的聲音已經變得異常冷厲:“我青羊林氏,是極有家教,極有規矩的……族中子弟在外行走,向來恭謹小心,與人爲善,從不惹是生非,從不招惹口舌……兩儀天道門,諸多教門,諸多世家,聽聞我林家兒郎之名,誰不誇一個‘道門典範’?”
林上素搖了搖頭,嘆息道:“我林氏佳兒,居然被爾等如此凌虐,爾等,定然是邪魔一黨!”
雲覺和尚笑了。
盧仚輕咳了一聲:“這位老丈……”
林上素臉色驟然一變,他手中那柄雷紋玉如意發出沉悶雷鳴聲,狠狠朝着盧仚一指:“小兒無禮,你何等身份,何等來歷,豈有資格同老夫說話?滾去一邊跪着,稍後老夫再來處置你!”
一股熾熱狂躁的雷霆神威撲面而來。
盧仚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身上僧衣表面爆出無數細小的電火花,無形的雷霆真意在他體表爆散開來,震得他氣血浮動,體內法力咿D都一陣滯澀。
也就是他剛剛莫名的修爲飆升,肉身力量、肉體強度都提升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換成之前,他剛剛陪同胤垣、白黿來青牙樓的那個關頭,林上素的這輕輕一指暗藏的殺機,就足以崩碎他的肉身,甚至讓他的神魂都受到無法挽回的重創。
只是眼下麼,林上素顯然錯估了盧仚的真正實力。
尤其是,元覺和尚有一道佛光暗藏盧仚身周,林上素這暗狠狠的一擊,被悄然化去了九成以上,是以盧仚只感到一陣氣血浮動,甚至連體表僧衣都沒有破損絲毫!
林上素的臉色微變。
元覺和尚也收起了笑容,一縷濃郁的煞氣從眉心‘騰騰’的升起,瞬間就從一個有道高僧,變成了一尊殺人放火的在世明王。
“三位,這是來找老衲麻煩的。”元覺和尚也懶得說什麼漂亮話了,直接挑明瞭矛盾。
原本就是這般。
佛門鎮獄一脈,在舌頭上的功夫向來不怎麼的……鎮獄一脈的和尚,最擅長的交流手段,還是他們那比酒罈子還要粗一圈的大拳頭!
用三寸不爛之舌,說得天花亂墜,說得人羞愧難當自絕於天地之間……佛門當然有這種厲害的大和尚,但是絕對不可能出身鎮獄一脈。
林上素雙眼一番,猛地站起身來:“老夫,就是來找你這俣d麻煩的!”
一聲長嘯,林上素一步邁出,身邊雷光洶湧,和元覺和尚放出的佛光交織在一起,宛如兩條大蟒在相互絞殺,不斷髮出恐怖巨響。雷光、佛光大片大片的崩碎坍塌,攪得虛空一片混亂,天地靈機化爲渾濁的地水火風洶湧四散。
鎮字第四十九城內的城防大陣劇烈搖晃,隨之轟然崩塌,城內大片建築倒塌,無數真仙、修士大口吐血,趴在地上被壓得骨斷筋裂、動彈不得。
鎮城中,一名膽大的官吏嘶聲長嘯:“還請兩位前輩謹慎,鎮魔城重地,事關緊要,城防禁制若是有所傷損,兩位前輩不大不小也是個罪名!”
元覺和尚和林上素聽聞,兩人眸子裏同時有精光閃爍。
虛空變得越發凝重,好似變成了一塊實心的金剛石,兩人交手的餘波,被死死禁錮在了方圓十里內,一絲一毫不能外泄!
以兩人的實力,鬥戰餘波足以摧毀千萬裏的一切。
如此恐怖的毀滅力,硬生生被禁錮在了實力範圍內,兩人的掌控力可見一斑。
只是,原本傾瀉千萬裏的毀傷力,被硬生生禁錮在了這麼小的空間中,所有的壓力都由兩人承擔,他們受到的衝擊自然是越發恐怖!
相隔數里遠近,兩人矗立虛空,絲毫不動。
他們也不施展神通,也不動用法術,並沒有祭起任何的靈寶、仙兵,只是純粹的激盪法力,用最根本的法力相互絞殺,相互碾壓!
這是實打實,不能做任何虛假的試探。
修爲稍弱一點,道行稍差一點,法力控制稍微不圓潤一點,就會即刻在這正面硬碰硬的對撞中敗下陣來!
盧仚提心吊膽的看着元覺和尚。
畢竟,元覺和尚之前還只是一尊大菩薩,眼下猛不丁的突破成爲了佛陀境,但是他的底蘊在佛陀境,毫無疑問是最弱的那一等。
而林上素麼……不問可知,定然是青羊林氏的老古董,突破踏入道主境已經不知道有多少萬年的老古董……青羊林氏家大業大,每年服用的仙丹靈藥都不知道有多少。哪怕只早突破一萬年,他服下的奇珍異寶,都足以讓他奠定巨大的優勢!
這種硬碰硬的法力對撞……
盧仚對元覺和尚沒什麼信心。
林太一、林上玄也是微微頷首,露出了自得的微笑。他們看出來了,元覺和尚身上的道韻還有點虛浮,有點躁動,很顯然,他突破佛陀境,就是最近一段時日的事情,最長不超過一個月。
既是如此,那麼他絕對不可能是林上素的對手。
林上素破入道主境,已經是百萬年前的事情,整整百萬年的優勢啊!
林震霆也笑了,他屁顛屁顛的湊到了林太一的面前,低聲下氣的說道:“老祖,你們怎麼來得如此及時?嚇,有老祖做主,這羣俣d……”
林太一斜了林震霆一眼,一耳光抽在了他的臉上:“無能,廢物!那個女人,事後,你自己解決了吧……簡直,有辱門風,莫名其妙……這事情若是傳出去,你以後也就別做人了,我青羊林氏的門楣,都因爲你而蒙羞啊!”
林震霆目瞪口呆的看着林太一。
他下意識的朝着之前自己所在的位置看了過去。
沒錯啊,三千青羊祕衛都被元覺和尚一擊抹殺了,都死得乾乾淨淨了……既然如此,他和那個‘家財豐厚的俏麗小寡婦’的事情,怎麼會被自家老祖宗給知道的?
“我,我……”林震霆低下頭,垂頭喪氣的退到了林浩然身邊。
林浩然氣得直握拳頭。
他聽出來了,自己原裝正版的肉身被盧仚摧毀,而林震霆這個護道人居然沒有及時出現的原因,是他和一個女人勾勾搭搭?
林浩然雙眸噴火,若是他有這個能爲,若不是有自家老祖宗在場,他真想當場劈死林震霆這條老狗……什麼十八叔祖?啊呸,在緊要關頭,他還真不如一條狗有用!
高空中,元覺和尚雙手合十,和手持玉如意的林上素相隔數里,直接用法力硬碰硬的對撞。
漸漸地,漫天雷光逐漸耀目,而元覺和尚放出的紫青色佛光,則是一點點的被壓制,被絞碎,眼看着優勢一點點的滑向了林上素這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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