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中年男子臉色一陣陣發黑,他指尖幾條火雷電光亮起,‘轟’的一聲巨響炸開,將整個精舍震得亂晃,四面八方,大片鳳尾竹林‘嘩啦啦’劇烈震盪,無數的竹葉騰空而起,好似一片片綠色的利箭,帶着破空聲朝四周亂打,將竹林打得一片稀爛。
靈溪旁,白虎嚇得屁滾尿流,轉身就跑。
彈琴的少女身體激靈靈一哆嗦,麪皮一陣青白不定。但是她顯然有着極佳的養氣功夫,饒是被嚇了一大跳,依舊坐在大石上紋絲不動,琴聲只是略微亂了幾個節拍,然後又一如既往,依舊是那樣的飄忽不定,靈妙動人。
赤天明嚇得一個哆嗦,‘嗷’的一聲跳起來一丈多高。
‘咘咘咘’,也不知道赤天明是什麼毛病,在真仙境堪稱絕頂的他,體內按理沒有絲毫雜質、污垢的他,居然被中年男子近在耳邊的一道雷聲嚇得連放了三個響屁。
狼狽異常的赤天明睜開眼,直勾勾的盯着中年男子,怒道:“秣先生,你這是做什麼?你可知道,你毀了一幅曠世傑作!”
秣先生揮了揮手中扇子,將赤天明體內放出的一絲絲略帶異味的氣息吹得無影無蹤,鎮定自若的說道:“公子大才,當用在更大的地方。些許陶冶情操的小術,相比公子的絕世才華,怎能用‘曠世傑作’來形容?”
赤天明呆了呆,怒氣驟然消散,很是嫣然的明媚一笑,連連點頭:“知我者,秣先生是也。也是,我天生註定就是要做大事的,這寫寫畫畫的,不過是雕蟲小技,不值一提……嗯,大事,大事……你有什麼事情,值得來打擾我?”
秣先生揮了揮團扇,頓時樓閣內清風一旋,很自然的將三樓的空氣整個換了一遍,同時佈下了無形的禁制,隔絕了內外的一切聲息。
“錢家的那個廢物,死了。”秣先生抿嘴笑着。
“哪個錢家?哪個廢物?”赤天明呆呆的看着秣先生。
“就是,被您用一點小手段,就傻乎乎的跑去副城主府,找那法海和尚麻煩的那個!錢聰明,錢三少爺!”秣先生瞪大眼睛看着赤天明:“就是,半個月前,您從他手上借了三千萬上品仙晶的那個錢老三!”
赤天明笑了,齜牙咧嘴笑得極其燦爛:“哦,是他啊?死了?他真拿着那份契約,去找那兇和尚了?呵,死得好啊,死得妙啊,他這一死,我就不用還債了不是?”
赤天明抬起頭來,異常陶醉的感慨道:“我真是,智慧蓋世,聰穎無雙……這些年來,我給自己營造的一個好名聲,好聲望,讓我從人家手上借錢,都不用寫借條……現在債主也死了,又沒有借條,這三千萬上品仙晶雖然不多,呵呵!”
滿足的嘆了一口氣:“不用還債的感覺,真好!”
大袖一揮,樓閣中煙雲四起,一張張桌椅、雲榻之類的傢俱憑空出現,更有小炭爐、茶壺、茶盞猶如活物一樣自行動着,呼吸間就泡出了清香四溢的仙茶。
“坐,坐,坐,喝茶,喝茶,仔細說說,那錢老三,是怎麼死的?”赤天明笑得很燦爛:“唔,我想起來了,我來鎮字第九城,不就是爲了這點子破事麼?”
眯着眼,赤天明大馬金刀的坐在了一張雲榻上,端起了茶盞,‘咕咚’一口吞得乾乾淨淨。
“哎,那白黿小兩口,也實在是……”放下茶盞,赤天明‘咯咯’笑了幾聲,手指朝着天花板指了指,諱莫如深的搖了搖頭:“不過,這就是她們的命,這也怪不得咱們。”
秣先生在赤天明的對面座下,端着茶盞,一邊小口品嚐着香茶,一邊輕言細語的,將夏明道帶着錢家三少爺直入盧仚府邸,結果被盧仚暴力鎮殺,還扣上了天大黑鍋的詳細經過,極其詳細的描述了一番。
他的講述中,甚至包括了好些細節,比如說錢三少爺被擊殺時臉上的表情變化,夏明道前後的態度變化,夏明道的肢體動作等等。
一切,就好像他在現場親眼目睹過一般。
赤天明緩緩點頭:“有趣,有趣。這麼說起來,錢老三已經是勾結邪魔的罪人……這個罪名,夠狠啊。這法海俣d,不愧是鎮獄一脈的兇和尚,下手果然毫不留情。”
雙手極其溫柔的撫摸着自己的面頰,赤天明低聲嘟囔道:“有趣得很,那,我們也動動罷?”
秣先生抬頭,看着赤天明:“動誰?怎麼動?直接對上法海?”
“怎麼可能!”赤天明笑得異常燦爛:“細瓷寶瓶,怎可能和破磚硬碰?我是赤家嫡系,身份尊貴,血脈非凡,尤其是知曉了這件隱祕,若是執行得好,說不定……我怎可能以我萬金之軀,親自和那法海對上?”
“嗯,就從了那位的心意,繼續從白黿、胤垣的身邊人下手吧!”
“那位的目標,無非是要讓白黿越是慘厲,越是好……既然如此,我們就,讓她能有多慘,就變多慘嘍!”
“當然,她的慘,如果能牽連更多的人,那就更妙了。”
“真正是,絕妙!”
秣先生微微蹙眉,看着一臉神經兮兮的赤天明,突然嘆了一口氣:“公子,你究竟知道了什麼隱祕?這些時日,你的所作所爲……這錢家,不過是鎮魔城的坐地鉅商,雖有錢財,卻無人脈權勢,招惹了,也就招惹了。”
“但是……法海暫且不提。”
“您親自越權插手,讓‘人面花’摻合了進來,以至於鎮字第九城的人面花被徹底夷平……您考慮好,如何向本家交待了麼?”
赤天明抬起頭來,歪着頭,極其詭譎的向秣先生笑着:“你確信你想要知道這事情的前因後果?你確定?”
秣先生沉默許久,他看着赤天明那張好似冰封一樣,笑了許久沒有半點變化的笑臉,莫名的一陣極大的驚悸湧上心頭。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搖頭:“公子才高蓋世,有些事情,公子自己知曉就是了……只是,法海畢竟是鎮獄一脈佛脈真傳……若非必要,公子萬萬不可真的和他……”
赤天明傲然一笑,他輕聲道:“那法海,既然和那白黿有了牽扯,他也不過是祭品犧牲,就算他是鎮獄一脈的佛脈真傳,又如何?他,風光不了多久了。”
站起身來,赤天明朝着秣先生指了一指:“這裏面的玄虛,你不懂!”
“所以,你聽我的,就沒錯!”
“現在,去做事吧!”
“先散播幾句話出去,然後,準備好接收錢家的一切產業吧。”赤天明低聲的自言自語:“這一件事情,會有無數人牽扯進來,會有無數人,無數家族勢力隕落。呵,撿破爛都夠我們喫一個肚皮溜圓,多好的事情啊?”
就在赤天明這座青山西側,相隔不到百里,隔着幾座街坊,有一處風景極其秀麗的湠┟骱�
這一處明湖形如月牙,水最深處不過五六尺,灘塗上滿是青紅色的蘆葦,風吹過,蘆花漫天,一支支羽色蒼白的大雁展翅,身軀幾乎是擦着蘆葦梢頭劃過,大雁身影在明湖中灑下了大片光影,翅膀帶起的風,也驚動了明湖中那幾只凋零殘破的枯萎荷花。
整座明湖,佔盡了‘悽美’一詞。
甚至湖邊那幾座用九曲迴廊相連,通體盡是原木色,上蓋青苔斑斑的黑瓦,到處都懸掛着紅燈弧揍∧坏乃浚猜詭狭艘粚由須猓蟀滋斓亩甲屓藵M心發寒。
水榭中,幾名衣衫華美的青年圍坐在一張方桌旁,面前碼放着數十枚容量極大的戒指。
一名青年手指掃過一枚戒指,幾株南方莽荒大山特產,極其珍稀的百萬年氣候的寶藥就伴隨着縷縷靈光噴出。這些寶藥和兩儀天常見的仙靈大藥迥然不同,無論是外形,還是藥力,都有着天差地遠的區別。
唯一相同的就是,百萬年份的藥材,無論是毒藥還是靈藥,其價值都不可估算。
尤其是這幾株已經生成了人形,隱隱有精靈化徵兆的寶藥,每一株都是大補之物,更能煉製幾種極其罕見的異種丹方,若是送去兩儀天那些頂級的宗門,定然會有煉丹大師願意花費天價競購。
“任何一株,若是送去那些真正的大宗門,價值都在一億極品仙晶之上!”
一名青年看着面前一株略呈人形,頭顱宛如多爪章魚,長鬚急速蠕動翻卷,四肢觸鬚上隱隱有一點點綠豆大小猩紅色火星閃爍的寶藥,感慨道:“就這一株星火海葵,可讓一名道主級大能節約三百年苦修……一億極品仙晶?怕是都低估了!”
另外一名青年微微一笑:“這錢家,不顯山,不露水,只是一個鎮魔城的藥材販子,想不到,居然還有如此的家當……不虧了我們這番算計,不虧了我們幾個聯手。”
又一名青年淡然笑道:“也不知道赤天明那自詡不凡的蠢貨,等他發現錢家只剩下一個空殼子,會是如何想法?”
腥酥校瓷先プ罾铣桑桃庑盍藘善残◆E鬚的青年輕咳了一聲:“他能有什麼想法?或許他還以爲,錢家栽倒,他一口吃飽了呢……哪怕我們提前掏空了錢家,大致還有數億上品仙晶的浮財留給了他,加上那二十幾座鎮城中的百多間店鋪,這麼多僕役、小廝、侍女、丫鬟,還有那麼多的藥田、藥林……”
幾個青年相互看了看,同時放聲大笑。
“那就,繼續罷!”小鬍子青年幽幽道:“祭品犧牲,祭品犧牲……呵呵,就單友仁、錢老三這種貨色,如何算得上極品的祭品犧牲?若是能將赤家整個捲進來!”
一名青年輕聲道:“就怕赤家的那個老傢伙,若是……”
小鬍子青年把玩着手上幾枚戒指,淡然道:“那又如何?真正出了紕漏,這事情的主使者,是我們麼?是我們麼?不是!”
“既然不是,那麼……冤有頭,債有主。”小鬍子青年笑得極其矜持:“我們,只是圍觀看熱鬧,順便沾點便宜的。哪怕引動再大的災劫,甚至是道爭……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幾個青年相互看了看,齊聲歡笑,丟下了這個讓人莫名不安的話題,開始清點、統計這些戒指中的珍稀寶物。
哪怕是對於出身非凡的他們而言,這也是一筆飛來橫財,對於他們的家族來說,或許微不足道,但是對於他們個人來說,這足以推動他們的修爲飆升,讓他們在家族中,爬得更高,擁有更大、更重的話語權!
鎮字第九城。
城主府。
門前一架巨型金鼓被人敲得驚天動地的響,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呼嘯着向四周橫掃,震得城主府的大門都‘嗡嗡’作響。
城主府門前,一隊頂盔束甲的兵將被突然炸響的鼓聲嚇得一哆嗦。
鎮魔嶺諸多城池,每一座城主府門前,都有這麼一架金鼓。這玩意,就類似紅塵世俗皇宮門前杵着的‘驚龍鼓’,一旦被敲響,哪怕皇帝正在和妃子纏綿,也必須穿上衣衫,趕緊上朝議事。
這鼓,也是如此功效。
除非有威脅到了整個鎮城安危的大事,否則輕易不能驚動。但是一旦有人敲響了這鼓,這座城的城主無論在幹什麼,哪怕正在閉死關突破境界呢,也必須丟下手上一切事情,趕緊登堂處置。
一名耶律氏本家,按血緣算還是耶律霆堂弟的將領耶律輝手按腰間懸掛的金鞭,怒衝衝的直奔敲響了金鼓的那名身形魁梧,生得牛高馬大,渾身都是肌肉腱子,頭上只有短短的半寸發茬兒的大漢。
“兀那廝,你可知道規矩?無緣無故敲響‘驚魔鼓’,若是沒有正經理由,你就要先喫八百震仙錘……打不死你這個不知道死活的東西!”
跟着耶律霆來到鎮字第九城,耶律輝在城主府守門也守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金鼓被敲響。猛不丁被嚇了一跳的他心裏窩火,衝着那大漢就是一通咆哮呵斥。
那魁梧大漢雙眸中精光四射,直勾勾的盯着耶律輝,憨憨的沉聲道:“我,出首告發。”
“出首告發?告發誰?”耶律輝上下打量着大漢:“罷了,管你想要做什麼,跟我……”
‘咣’的一聲,城主府的大門敞開,大隊身披僧袍,通體隱隱有金光浮動的惡和尚拎着沉甸甸的禪杖、方便鏟等兇器,大踏步湧了出來。
大隊大隊的惡和尚左右一分,盧仚左手杵着那根玉脈禪杖,右手摩擦着光溜溜的頭皮,一步三搖晃的行了出來:“哎呀,今天貧僧心血來潮,掐指一算,就知道世間有不平事,有人含冤呀!”
隨手一指那敲響了金鼓的大漢,盧仚大咧咧的說道:“兀那漢子,你有什麼冤情,趕緊說來。貧僧初來乍到,正要辦幾件漂亮案子,好好的給鎮字第九城立立規矩!”
耶律輝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盧仚的這話,可把他得罪慘了——盧仚這話是什麼意思?立立規矩?以前鎮字第九城沒有規矩麼?這是把正經的正城主耶律霆,還有耶律霆帶來的這麼多耶律氏的族人,當做什麼了?
耶律輝橫跨一步,擋在了盧仚面前,帶着怒氣大聲喝道:“副城主,按照規矩,此人敲響了驚魔鼓,當由城主親自出面,處置這件事情!”
盧仚皺着眉頭,詫然看着耶律輝:“城主?難道貧僧,不是城主?”
說這話,盧仚還從腰帶上解下了自己的副城主印璽,在耶律輝面前晃了晃。
耶律輝呆了呆,他想要和盧仚分說一下城主和副城主的區別,但是他並不善言辭,卻又覺得,自己根本無法說清副城主和城主究竟有什麼區別。
遲疑片刻,耶律輝沉聲道:“副的,副的!”
盧仚放聲狂笑,一巴掌按在耶律輝肩膀上,輕輕鬆鬆將他扒拉開:“公雞、母雞都是雞,公羊、母羊,全是羊……這城主、副城主,不也都是城主嘛!區區一樁案子,貧僧接下了,誰有意見?誰不贊同?”
手中禪杖輕輕往地上一杵,盧仚咧嘴笑道:“貧僧是個很講道理的人,大家若是有不同的見解,可以當面提出來嘛!”
就這麼輕輕一杵,整個城主府,連同周邊的好幾座街坊都微微一晃,城內的好些個防禦禁制都被觸發,一道道強光亮起,一道道仙紋在街道上急速擴散蔓延。
四面八方匯聚過來,聚在城主府門前看熱鬧的閒人,也被盧仚這一禪杖震得立足不穩,失聲驚呼着摔倒了一大片。
耶律輝咬牙,麪皮通紅的想要和盧仚分說一個道理。
城主府內,耶律霆無可奈何的聲音已經遠遠傳了出來:“罷了,副城主說得有理,副城主,也是城主,這樁案子,可就交給副城主處置吧!”
耶律輝當即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盧仚已經看向了那敲響金鼓的大漢:“兀那漢子,你有何事,敲響這驚魔鼓,驚動闔城,讓百姓不安啊?”
那大漢……
嗯,剛剛換上俗家衣衫,用法力催生了半寸頭髮的道兵大和尚‘噗通’跪倒在地,大聲叫道:“城主老爺明鑑,俺是錢家的家僕,俺出首告發,錢家勾結邪魔,妄圖三日之後裏應外合,攻破鎮字第九城……說是要,取城內闔城百姓的精血,煉製無上魔丹哩!”
第730章 無窮、無謂的算計(2)
被出首的錢氏,即那錢老三所屬的錢氏,其家族發源於兩儀天道門轄地,一處名曰‘秀邑’之地。
錢氏族人,以自家姓氏爲由頭,信奉‘財通四海’的理念,是以,他家在鎮魔城的藥行,就起名曰‘四海號’。
多年來,隨着‘四海號’的生意蒸蒸日上,錢氏一族的重心,已經轉移到了鎮魔城來,曾經的祖地,只留下了一支族人打掃祠堂,維護祖先墓地之類。
爲了表示不忘本,同時也提醒年輕族人家族的根本,是以,盧仚面前的這座氣勢極其恢弘的店鋪,大門上懸掛着的金字招牌上,赫然是‘秀邑四海號’五個大字。
“不忘本,是好事。”盧仚左手杵着禪杖,右手捏着一串尋常人拳頭大小的佛珠串,佛珠對撞,撞得‘鐺鐺鐺’巨響不斷,震得大街上地磚都一塊塊直顫抖。
“只是,作爲萬靈之長,人這東西,除了不忘本,還有很多美德需要傳承發揚。”盧仚一本正經的對身邊的鎮獄紅蓮、鎮獄青巖兩尊菩薩笑道:“比如說,謙虛,比如說,謹慎,比如說,一顆時刻謹記自己身爲‘人’,絕不可勾結邪魔的敬畏之心!”
盧仚嘆了一口氣:“敬畏,這是人間最重要的美德。一個人若是沒有了敬畏,那他,還有他的家族,就離死不遠了!”
鎮獄紅蓮、鎮獄青巖雙手合十,齊齊微笑不語。
‘敬畏’?
大寧寺出身的鎮獄一脈弟子,心裏就根本沒這個概念。拳頭,拳頭,他孃的還是拳頭!
鎮獄玄光佛一直言傳身教,讓所有大寧寺一脈的弟子,全都養成了不可磨滅的概念——只要你的拳頭夠大,你想要幹什麼都可以,天下絕對無人可以阻擋你!
道門的聖賢,無法阻擋。
佛門的佛主,無法阻擋!
如果你想要做什麼事情,卻又被人給干擾、破壞了……沒用的小俣d,那一定是你的拳頭不夠大,還不夠硬啊!
當然,面對盧仚這鎮獄一脈最小的佛脈真傳弟子,兩尊菩薩絕對不會反駁他當着無數圍觀者說出的話。是以兩尊菩薩露出了佛門弟子特有的高深莫測的標準‘神棍式’笑容,微微頷首,代表他們無比贊同盧仚的意見!
“兩位菩薩也是這般想?那就對了!”盧仚提高了聲音,朝着四海號門前一字兒排開,一臉陰沉肅殺的近百名護衛,搖頭道:“爾等就是不知敬畏,才惹來了今日的滅門之禍啊!”
四海號緊閉的大門緩緩開啓,開了一條僅僅容人側着身體出入的縫隙。
一名和被盧仚擊殺的錢三公子生得有七八分相似,單單看長相,似乎還年輕了幾歲,但是舉止氣度顯然成熟許多的中年男子緩步而出,雙手捧着一個用十萬年龍血根雕成,通體猩紅,散發出馥郁香氣的托盤,上面放着一枚精光四射的戒指。
這中年男子緩步到了盧仚面前,面無表情的將托盤遞到了盧仚面前。
盧仚看着那托盤——盤子材料很好,龍血根,是奇珍大藥,在佛門諸多金身功法中,都是煉製淬體寶丹的主藥。萬年品質的龍血根,就能對真仙三十重天以下的所有真仙產生強大的效果。
而十萬年份的龍血根,則是對初入佛陀級的大能金身,都有不菲的補益作用。
眼前的這個托盤,直徑兩尺許,厚三寸,花紋清晰,血香濃郁,分明是十萬年龍血根中的極品、珍品。這個托盤若是放去發賣,起碼能賣出百萬極品仙晶的高價!
不愧是做藥材生意的,一個尋常使用的托盤,都是用這樣的極品材料雕琢而成。
大手筆啊!
如此一個托盤都是這般價值,可想而知,放在托盤上的這枚戒指,裏面又會有多少財富!
四面八方,屋頂上,天空中,諸多看熱鬧的閒人,一個個呼吸突然加重,更有人面皮微微充血,雙手十指忍不住抽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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