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那身穿袞服的冥府長老的聲音從那雲天中‘隆隆’傳來:“九陰教,你們膽敢帶領外人,攻我冥府山門,爾等罪該萬死……兀那小子,我們有什麼仇?有什麼怨?我冥府三萬年來,和元靈天諸多宗門並無恩怨糾葛,爾等爲何而來?”
眼看着清寧心燈威能過於恐怖,冥府高層終於意識到,他們或許無法將侵入自家山門的外敵斬盡殺絕,既然如此,適當的妥協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甚至在剛剛電光石火之間,一百多名冥府高層已經以神魂做了交流,他們決定,如果盧仚的條件不是太過分的話,他們可以滿足盧仚的條件……比如說一些修煉資源啊,後天靈寶啊,甚至是冥府內部的精英弟子,那些俊男美女啊,也可以送出數十萬,讓盧仚等人當做修煉的爐鼎,這完全都沒問題!
反正,只要逃過今天一劫,等盧仚他們退走,他們會立刻拆掉廣場上的虛空挪移陣,和外界的附庸勢力斷絕一切聯繫。
未來,他們會重新物色附庸,重新架設挪移陣,同時對挪移陣作出更周密的保護,徹底杜絕外敵順着挪移陣侵入自家山門的一切可能!
只要盧仚開出的條件不要太過分,其他的沒什麼不能答應的。
盧仚輕咳了一聲:“爲什麼來你們這裏啊……這說起來,可就是話長了……唔,你們的門人弟子,似乎有很多後天靈寶?而且,都是一套一套的,很是闊綽。”
那冥府長老立刻開口:“區區後天靈寶,好說,道友想要多少?”
盧仚心臟一抽,駭然道:“我要多少,都可以麼?”
那冥府長老猶豫了一下,輕輕說道:“總是不要太過分罷?我冥府三萬年來,辛苦積攢一點家當,不容易!”
盧旵、素紅、赤靑罄等人,眼珠都紅了。
積攢一點家當,不容易?呵呵,你這家當,有點過分嘿,你知道不知道?
盧仚沉吟片刻:“你家靈寶,似乎都是陰邪屬性,我的部屬,都是佛門修士,要你們的靈寶,似乎有點,不對路!”
那冥府長老立刻說道:“老夫這裏,有‘洗靈訣’一卷,道友只要以洗靈訣祭煉之,七七四十九日,就能將這些靈寶屬性徹底轉化,而且威能絲毫不弱!”
盧旵喉嚨裏發出‘咯咯’一聲響。
素紅、赤靑罄,還有血河教、九陰教、血靈仙朝的這些修士,一個個都幾乎瘋魔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嘛?
冥府的老鬼,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冥府弟子有這麼多後天靈寶,威力還一件一件頗爲宏大,還是九件一套的套裝,這已經足以給你們冥府帶來滅頂之災了!
這些後天靈寶,全都是走的冥府陰氣森森、邪氣沖天的路數,這讓這些靈寶的價值打了很大的這口,比如說劍門、彌羅教、聖陽宮這樣的正道宗門,就很難哂眠@些靈寶。
但是你居然說,有所謂的洗靈訣,可以讓這些陰氣沖天的靈寶轉換屬性?
你這是……活得有多麼不耐煩了,整出這樣的事情來?
真的,剛剛這位長老說的這些話,只要有一字半句漏出去,整個元靈天的修煉界會聯合起來,拋棄一切恩怨糾紛,放棄所謂的攻打極聖天的大計劃,犁庭掃穴、挖地萬里,也要滅了你冥府啊!
盧仚耷拉着眼皮,冷聲道:“先弄三萬套靈寶出來,然後,將洗靈訣交出來,等我們驗證了你的話確實不虛,我們即刻離開!”
“好,希望道友言而有信!”那冥府長老的語氣明顯輕鬆了許多:“我冥府,只想歲月靜好,悠閒度日,並不想打打殺殺……我們追求的是永生,是永恆,是不滅的大道……廝殺戰鬥……三萬年前,我們已經看得夠了。”
盧仚猛地抬頭:“哦?道友經歷過三萬年前的那一場浩劫?”
那冥府長老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可不是麼?那等浩劫,好生恐怖……雖然老夫得了造化,但是……那屍山血海,那天崩地裂,那人命如草芥的末日場景啊……老夫,再也不願意和人打打殺殺的了。”
“我冥府三萬年來隱世別居,基本不顯聖人前,就是……以和爲貴啊!”
盧仚身體晃了晃,差點沒昏倒當場。
盧旵等人也都是一個個直咧嘴——難怪冥府的這些長老、弟子,一個個修爲不錯,更手持靈寶,但是這戰鬥起來,完全就是一羣菜鳥嫩頭青麼!
堂堂宗門核心高層,居然說出了‘以和爲貴’的話!
你冥府,可是神祕莫測、低調詭邪的邪道巨頭啊……在元靈天有着極高排名的邪道巨擘啊!
‘以和爲貴’?
你是不是,說錯臺詞了?
一道道流光從那十八層雲天中飛出,三萬套後天靈寶,每一套都是一模一樣的九件。有寶珠,有山峯,有飛劍,有飛刀,有法杖,有道袍……
最後,一卷古蹟斑斑的玉冊飛出,那冥府長老沉聲道:“這就是洗靈訣了,但是,這洗靈訣,也只有用在本門的這些後天靈寶上,畢竟,它們並非真正天地孕化的靈寶,所以才能用洗靈訣洗煉,若是外界自然孕化的後天靈寶,這洗靈訣是一點用都沒有的。”
盧仚點頭,他接過玉冊翻了翻,就將裏面的功法傳給了三萬名道兵。
三千照虛空、兩萬七千名凝道果境的道兵齊齊起身,收取了三萬套靈寶,開始以盧仚用神念,以醍醐灌頂祕術傳來的洗靈訣,開始一遍一遍的洗刷這三萬套靈寶。
四面八方,一片死寂。
無論是盧旵,還是血河教、九陰教、血靈仙朝的人,乃至冥府上下,全都在等待四十九天後,這三萬名道兵洗煉靈寶的結果。
第545章 滅絕
青天,白雲,地面上河流如帶,繞着青山蜿蜒而行。
認真看去,可以看到漫山黃葉間,有世俗的飽學夫子、達官貴人,帶了書童、僕役,在山間小道中游走,欣賞秋色,吟詩作賦。
白玄風着白色道袍,罩黑色鶴氅,腳踏一柄長劍,揹着手,極其瀟灑的在低空中緩慢飛行。地面上,視力稍微好一些的人,都能看到他從頭頂緩慢飛過。於是,就有世俗之輩歡呼雀躍,朝白玄風跪拜行禮,意圖得到仙緣。
雖然,元靈天的世俗國度,都是各大宗門的附庸,國朝的高層、軍隊,一水兒都是修士。但是從整體比例來說,修煉之人依舊只是鳳毛麟角,大概十萬個普通人,纔會有一個修煉者出現。
偏偏,元靈天所有的世俗之人,都知道修煉者的存在,日常也時常能碰到修煉者,見到他們施展各種神乎其神的手段。
飛天遁地,移山倒海,甚至是揮手間天崩地裂,改變地理地貌,其手段如神靈一般。
這,由不得這些世俗之人,一旦有機會,就好似牛皮膏一樣貼上來,祈求一份仙緣。長生不老,長生久視,這是多少世俗之人一輩子最大的夢想!
白玄風微笑,俯瞰着這些跪拜呼喊的世俗之人,心裏頗爲受用。
他知道,這些人啊,雖然在世俗界有一定的權力、地位,但是他們實則都是螻蟻。他們是絕對不敢向世俗界的官府和散修世家祈求仙緣的,膽敢這麼做,唯一的下場,就是死。
但是類似他這樣,看上去行跡宛如散修,又不介意在世俗面前‘顯聖’的修士,只要他手指縫裏漏出一丁半點的東西,就足夠下面這些人受用終生,甚至是福澤子孫後代。
“呵呵,仙緣啊!”白玄風很是惡劣的抿嘴微笑:“螻蟻,你們也配?”
他,劍門當今掌教白玄月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從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性。在劍門的時候,快要端着,擺着,裝出一副前輩高人的模樣,不能讓自己的真性情流露,讓門人弟子看到了,未免有失體面。
但是在這些世俗螻蟻面前嘛……
白玄風越發降低了劍光速度,幾乎是懸浮在了空中。於是下方好幾座山林中,都有秋遊的人向他跪拜行禮,高聲的祈求不迭。
白玄風目光幽幽,從那些秋遊之人面龐上掃過。
他的身軀微熱,心跳速度稍稍加快了些。他突然發現,這些秋遊之人當中,很有幾個閨閣小姐生得花容月貌,非常符合他的審美。呃,這幾個閨閣小姐,也在跪拜個不停,似乎,他如果賞賜人家一點點修煉法門的話……
白玄風是個浪子!
不然的話,他怎麼會和血河教的赤靑罄勾搭到一塊兒?
浪子嘛……逢場作戲,留下一段風流記憶,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麼?白玄風右手摩挲着下巴,開始盤算,究竟是逐個逐個的將這些閨閣小姐收爲記名弟子呢,還是乾脆……一隻鴨子也是趕,一羣鴨子也是放,不如,一次性全部拿下?
幕天席地,大被同眠!
看着滿山黃葉,白玄風突然覺得,這事情可以做啊!
如此秋色,在這江山美景中,和一羣美麗可愛的青春少女結下一段不解的緣分……哎,哎,這事情,很可以做啊。至於說,白玄月讓他去秋雪江,查探彌羅教和水神宮的戰局發展到何等地步了,這事情……不着急啊!
兩個在百強宗門中排名前列的大宗門相互廝殺,這沒有十幾二十年的時間,不可能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哪怕彌羅教動用了四候渾天儀呢,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水神宮滅門。
所以,他拖延一兩個月,三五個月的時間,這又怎麼了?
白玄風吧嗒了一下嘴,他決定,給下方那幾家帶着閨閣小姐出遊的人家,賜下一點點仙緣。他遊目四顧,甚至已經找準了一座藏風納氣、風景優美的小山頭,準備在那山包上搭帳篷了。
就這時候,地面上突然有一條黑皮虯髯大漢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他指着懸浮在低空的白玄月,張口就是一聲帶着濃郁地方風情的粗話噴了出來。
那大漢的意思,大致上是這麼說——他願意帶着一羣野狗,和白玄風的親生母親,發生數百次不倫的,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純粹源自本能野性的肉體互動!
大漢罵完,轉身就跑。
很顯然,他大概有一點點體修的底子,所以他在山林中蹦跳如飛,比一頭被捅了屁股的野馬跑得還要快。就聽到‘咚咚’的腳步聲急速遠去,幾個呼吸間,他已經跑出了好幾裏地。
白玄風的麪皮驟然一片鐵青,他怒斥一聲,腳下飛劍發出一聲高亢的劍鳴,驟然化爲一縷極亮的青光裹住了他全身,‘嗤啦’一聲,高空中疾風驟起,一縷極其凌厲的劍芒撕開了高空雲層,在空氣中留下了一條極細的、清晰的劍痕軌跡,徑直朝着那虯髯大漢追了過去。
白玄風氣得眼珠通紅,腦子都不夠用了。
簡直莫名其妙,他本來心情大好的在空中準備和某些可愛的小姑娘結緣呢,結果突然被人問候了一聲親生老母——這就好像一名逡掠袷场B尊處優的貴族公子,在剛入夜的時候,搖晃着扇子,帶着某種粉色的憧憬,準備去畫舫上快樂一番,結果剛剛出門,就被一條野狗一口咬在了不可言的要害上!
惱羞成怒,怒不可遏。
白玄風嘶聲咒罵,架起劍光急速追殺。
作爲一個浪子,白玄風也去過元靈天很多地方,結識過各色各樣的人等,學習過各種方言,各種市井粗話。那虯髯大漢罵得難聽,白玄風也是破口大罵,將各種粗話源源不斷的回饋給了地方。
各種‘入’、‘攮’、‘艹’之類的話,猶如潮水一樣噴出,前方那虯髯大漢不斷回頭,口水四濺的朝着白玄風同樣是各色髒話層出不窮。
漸漸地,白玄風追得越來越近,劍光閃爍中,所過之處,無數草木被劍意撕成了粉碎,在山林中留下了一條筆直的空白。
虯髯大漢越跑越快,越跑越快,白玄風的劍光速度也越來越快。
如此追殺了數百里地,白玄風突然後心一陣冷汗滲了出來,他猛地瞪大眼睛,就要停下劍光——事情不對,完全不對,這虯髯大漢奔跑的速度有鬼……他以劍門至高御劍之法全力追殺,按理說,呼吸間就能追上對方。
但是這虯髯大漢的速度,也在不斷的提升,白玄風追了這一路,除了最開始的兩三百里,他逐漸靠近了對方,後面那虯髯大漢是越跑越歡實,居然又將白玄風落下了老遠!
如此速度……這虯髯大漢的體修境界,怕不是到了半步天人境的水平?
一個半步天人境的體修大能,裝作一個修煉界的底層無賴,朝着白玄風破口大罵,將他引出了數百里地?
白玄風嘶聲長嘯,化爲一道青光沖天而起,他不惜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以祕術催動劍光,想要全速逃走。
但是,略晚了些,他實在是明悟得晚了些。
他剛剛衝起不到百丈高,下方三十三座秀美的小山頭上,一條條旗幡突然出現,一道道煙雲縱橫交錯,化爲一張大網將這一片虛空徹底封鎖。
‘咚’的一聲,白玄風一頭撞在了頭頂的煙雲上,他的劍光被反震得倒卷而回,差點一腦袋杵在了地上。被震得腦漿亂晃,眼前金星亂閃的白玄風嘶聲道:“哪位道友和白某開玩笑?白某自問,平日裏行事頗爲端正,沒有和任何道友結過死仇!”
“呃,或許,白某行事浪蕩,招惹了道友女眷?”
“這等事情,實在是不能忍,這是白某的錯……不過,大丈夫何患無妻?若是白某真個在不存心之間,無意招惹了閣下女眷,白某人願意賠償!”
白玄風心裏一陣抽抽,對方佈下的大陣非常了得,以他的修爲,以他駕馭的這柄靈寶級的飛劍遁光之凌厲和迅速,他居然差點沒在對方的禁制下撞得昏厥過去……可見對方的實力非同小可。
在這荒郊野外的地方,他若是隕了……他還沒活夠呢!
換成別的劍門長老,那自然是二話不說,揮劍就劈,管你什麼人,先劈你三千劍再說其他。但是他白玄風可沒有這麼頭鐵,作爲一個合格的浪子,遇到敵人,先套套交情嘛!
那虯髯大漢停下腳步,看着懸浮在空中的白玄風,大聲笑道:“白玄風,我請你看一件大寶貝!”
白玄風乾笑:“道友所謂的大寶貝是……”
一尊通體暗金色的傀儡從虛空中逐漸閃現,一圈圈漣漪狀幽光向四周擴散開,這尊高有百丈的巨型傀儡從半透明狀,一點點的凝成了實體。
一股讓人窒息的恐怖威壓當面襲來,白玄風發出了極其痛苦的哀鳴聲:“天人境?戰傀?這是,哪位前輩和晚輩開玩笑呢?”
“晚輩白玄風,當今劍門掌教白玄月,正是晚輩胞兄……還請前輩看在劍門的面子上……”
那巨型傀儡‘咕咕’一笑:“你若不是劍門掌教的胞弟,今日你怎會被我伏殺?”
“白玄風,你,可以死了!”
這巨型傀儡張開右掌,輕描淡寫的朝着白玄風一按。
方圓十里的虛空一絲絲的崩解、破碎,連同白玄風和他的靈寶級飛劍,一起化爲飛灰飄散。
天人境的傀儡碾殺敵人,就是這般簡單。
第546章 滅絕(2)
劍門,祖師殿東側殿。
幽深古老的大殿中,一根根青銅柱無聲矗立。雕刻了無數山水紋路的青銅柱上,一根根斜枝凸出,挑起了一盞盞燈火,照亮了巨大的殿堂。
一枚枚巴掌長短,造型各異的法劍靜靜的懸浮在殿堂中,反射着燈盞的光芒,劍意森森,讓整座大殿寒氣凜冽,尋常人若是在這大殿中待得久了,劍意侵入體內,免不得就筋脈寸斷,有道消之禍。
這大殿中的法劍,盡是劍門的劍修以自身精血、神魂祭煉而成,若是劍修本身出了任何意外,這裏的法劍即刻震盪、鳴叫,就有劍門高手按照法劍顯示的情況,或者萬里救援,或者報仇雪恨。
這東側殿,唯有凝道果境以上的劍門高手,纔有資格將本命法劍留在這裏。
偌大的殿堂,一柄柄巴掌大小的法劍猶如深海魚羣,靜靜的懸浮在空氣中,乍一看去,這裏的法劍數量何止百萬?
百萬凝道果境以上的劍修……這就是雄踞元靈天至高宗門之位三萬年的劍門應有的底蘊。
東側殿的大門轟然洞開,一名身形瘦削,步伐如鶴的老人披着一件粗麻布長衫,漫步走進了東側殿。他右手舉着一盞油燈,繞着大殿緩步行走。一縷縷森森劍意從他眉心滲出,急速掃過大殿中懸浮着的一柄柄法劍。
他走過一列列排列整齊的法劍,漸漸地到了大殿深處。
這裏保存的法劍,其主人不僅僅是境界高深,而且全都出自劍門內部的各大勢力。如當今掌教白氏一族的嫡系成員,他們的法劍纔會存入這裏,有陣法禁制時刻監察這些法劍的任何異動。
老人抬頭,看了一眼頭頂密密麻麻懸浮的法劍。
雖然有陣法禁制監察,老人依舊極其認真的,一劍一劍細緻的查看了一番。
“平安無事!”老人抿嘴一笑,輕輕的搖了搖頭。以劍門的底蘊,以劍門如今在元靈天如日中天的地位,誰敢輕易招惹劍門?更不要說,招惹這些堪稱劍門真正核心嫡傳的大人物。他們想要出點什麼事,簡直比如今靈機消亡的極聖天反攻元靈天的概率還要小。
正笑着,‘咔嚓’一聲,一柄法劍突然折斷,‘叮噹’兩聲墜落地面。
“折了!”老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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