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嬉事 第348章

作者:血红

稍遠處,水面上,一朵朵碩大的清水凝成的蓮花臺上,一頭頭氣息雄渾的蛟龍化爲半人半龍形態肅立其上,一個個流着涎水,看着這羣受寵的飛魚。

這些蛟龍,是水祖三萬年來收錄的記名弟子。

三千六百條蛟龍,其中有十幾條,已然是半步天人境的修爲,只是礙於先天稟賦,血脈鎖死了他們的修爲,再要前進一步,卻是千難萬難。

其他三千多條蛟龍,盡是照虛空境的修爲。以蛟龍之軀突入照虛空境,這些蛟龍其他的神通法術諸般手段不多,但是一身筋骨強悍無比,尋常飛劍法寶難以傷損分毫。

若說水祖是瀛淵至高無上的皇帝,這三千六百條蛟龍,就是割據一方的藩王。偌大的瀛淵,就是他們的國土,無數的水族,就是他們的臣民。每隔三十六年,這些蛟龍就趕來水祖這裏聽講,今日,又是水祖講經授道的正日子。

一斗丹丸很快就要撒完,水祖身後茅廬中,突然有清脆的玉磬聲響起。

水祖眉頭微微一皺,冷哼了一聲:“無聊小輩,亂我清修……呵,不去管他,不去管他……”

玉磬聲‘叮叮叮’響個不停,水祖最初還能若無其事的欣賞那些飛魚的騰空之姿,過了大概一盞茶時間,他狠狠的將黃金大斗丟在了地上,大踏步進了茅廬,看向了茅廬中一個碩大的青銅水盆。

表面密佈無數精美花紋的水盆中,一個小小的漩渦急速旋轉,漩渦上,一枚造型古拙的玉質小魚正在快速舞動,不斷髮出‘叮叮’脆響。

“該死!”水祖冷哼了一聲,一把抓起了小魚,神魂之力投入其中,然後,臉色驟然一變。

“儷歸流這小輩……這次倒是大方,幫他打架而已,居然拿出這麼多好東西?嘖,嘖嘖,心癢癢得很,這……罷了!”水祖大袖一揮,目光閃爍,神態變幻不定:“彌羅教的祖師,當年也是老相識,不過,那廝勉強重立了彌羅教山門後,就傷勢過重,沒兩千年就死了。”

“既然如此,剩下的都是一羣小輩……倒也不用懼怕什麼。”

沉默一陣,水祖朗聲長嘯:“孩兒們,點起所屬精銳,隨我出門一行!”

三千六百條蛟龍猛地瞪大眼睛,齊齊仰天長嘯,掀起了滔天巨浪,驚動了瀛淵無數水族紛紛衝出水面雀躍歡呼,濃濃妖氣化爲烏雲,遮天蔽日,迅速向四面八方衍生開不知道多少萬里。

元靈天極北之處,同樣有一片大水,名曰炎池。

這炎池的環境,比起瀛淵卻不知道要惡劣了多少倍。同樣是一片茫茫大水,但是水域中,並無那山清水秀的靈山靈島,只有一座座巨大的,黑漆漆的,坑坑窪窪不斷噴出黑煙,流淌岩漿的大火山。

這裏水火之力濃郁到了極致,水汽升騰,火焰奔湧,水火衝撞,整日裏都是烏雲蔽日,無數條雷光時刻猶如暴雨,胡亂傾瀉而下,將下方一切生靈轟得支離破碎。

炎池內,也有水族繁衍。但是這裏的水族,早已學會了深藏水底,非必要不往水面上來,唯恐一通天雷落下,莫名其妙的遭了災劫。

偌大炎池中,唯有核心區域,一片風平浪靜,碧海藍天,風景秀麗至極。

偌大的水域中,一頭巨龜懶洋洋的浮在水面上,背甲猶如一座座巨山拼湊而成,每一座巨山的山巔,不斷閃爍着各色火苗,一縷縷熱力沖天而起,將外界的烏雲、雷霆,全都隔絕在萬里之外。

在這巨龜身邊,有無數水族嬉戲遊玩,其中多見各種巨龜大鱉,個個都是年月深久,修爲高深莫測的龐然大物。

這是龜祖,水火雙性的強橫存在,炎池的至高主宰。

這老傢伙,歲數應該比水祖還要大不少,其來歷,更是莫測。他也不愛動,他也不愛鬥,自從炎池從虛空中衍生之後,他就盤踞此處,帶了一羣龜孫子自得其樂。時常有外界修士進入炎池尋找機緣,偶爾也和龜祖的龜孫子們爆發衝突。

這羣巨龜大鱉之屬,也不打,也不鬧,任憑外來修士刀劈斧剁、雷法亂轟,他們一個個龜甲鱉蓋頭堅硬無比,任憑你打罵,拿他們也沒辦法。

而每次當龜祖冒出頭來,單單一顆腦袋就有數十里大小的龜祖一旦出現,往往嚇得外來修士屁滾尿流狼狽奔逃……是以,龜祖和這羣龜孫子,在炎池的小日子過得很是安逸。

誰能把他們怎樣?

誰能動他們分毫?

慢悠悠的抬起頭來,龜祖叼起了一條倒黴的巨鯨,長脖子一甩,將這巨鯨丟在了自己龜甲上的一座火山口上。烈焰升騰,燒得這巨鯨通體噴香,油脂不斷滴落。

“年紀大了,腸胃不好,不能再喫生冷之物。”龜祖樂滋滋的深吸了幾口香氣:“喫口熱乎的,這纔是養身之道……哎,上次交易來的那些辣椒、八角、茴香、孜然,全都給爺爺我拿出來……這喫烤肉,沒有那些香料怎麼行?”

‘嗡’的一聲響,一顆被龜祖隨意丟在背甲上,鑲嵌在一座火山的縫隙中,已經多年沒有動靜的寶珠突然晃動起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寶珠中響起:“龜祖前輩,龜祖前輩,救命啊……有人欺上門來,我水神宮不敵……當年我家老祖,和龜祖您曾聯手抗擊強敵,還請龜祖……”

龜祖呆了呆,急忙搖頭:“不聽,不聽,要救命就要打架,要打架就要挨刀,挨刀就有可能流血,流血就是損傷元氣,這元氣損傷太重,壽命就會縮減……這種短命的勾當,爺爺我不能做,不能做……養生呢,延壽呢,多活個百多萬年的事情……”

“不聽,不聽,小王八羔子們不壞好心,想要壞爺爺我性命!”

龜祖眼珠子轉悠得飛快,身體一抖,就將要那顆寶珠震飛出去。

“以後,您老日常的美酒、香料,我水神宮一力承擔……還有,我水神宮日後每年向您提供三十萬嬌俏少女,爲您擦拭背甲,清洗身軀!”

“嘶……”龜祖張開嘴,嘴角大大的一團涎水滴落,在海面上濺起了沖天巨浪。

“罷了,爺爺我還是有幾分慈愛之心的,水神宮的那位道友……也死了快三萬年了,留下的這羣小鱉孫,不能讓人欺負了去啊。多少,有點這樣的香火情不是?”

龜祖身體一晃,龐大的身軀開始緩緩縮小:“孩兒們,召集下屬,準備出戰……記住了啊,刀兵無眼,爾等讓屬下的大魚小蝦衝在前面,自己一定要躲在後面……行走江湖,保命第一,別傻乎乎的往前衝!”

“幫人站個場子而已,拿了好處就回來,可別真玩命啊!”

如此動靜,在元靈天各處水域不斷髮生。

一些藏匿多年的老古董,一些來歷莫測的老怪物,還有很多以水爲生的宗門,都接到了水神宮的傳訊。

不知道水神宮都給那些老古董、老怪物、大小宗門許諾了什麼,總之一時間風雲激盪,無數修士通過遍佈天下的渦流甬道,紛紛趕赴秋雪江。

第514章 呼朋喚友(4)

秋雪江上,盧仚正面對上了十二條鱗甲色澤各異的蛟龍。

蛟龍長嘯,手持長槍重戟,勢大力沉的朝着盧仚直招呼。

飛熊槍帶起無數條寒芒,發出極度尖銳刺耳的破空聲,重重刺在四面八方襲來的兵器上。只聽一連串密集的碎裂聲響起,十二條照虛空境蛟龍手中兵器齊齊粉碎,飛熊槍順勢刺出,當即有三條蛟龍胸口洞穿,血灑長空。

龍吟聲大作,九條‘僥倖’避開飛熊槍刺殺的蛟龍忙不迭的帶着重傷的同伴向後急退。盧仚在他們身後緊追不捨,飛熊槍‘嚶嚶’破空,一道道寒光只朝着他們全身要害亂刺。

只是,平日裏動作略顯遲緩的蛟龍們,今天或許改了個名字叫做‘泥鰍’,盧仚的長槍每每快要刺到他們身上時,就會古怪的一旋,一歪,擦着他們的身體劃過。

失去了兵器的蛟龍們狼狽逃竄,一溜煙的竄回了水神宮的大陣中。

儷歸流的臉色微微一變,朝着這羣蛟龍怒斥了一聲‘廢物’,揮手處,一大羣老龜老鱉就亂雜雜的掄着重錘、狼牙棒等兵器衝出了大陣,圍住了盧仚。

後面,宋無法等彌羅教長老不緊不慢的扯着嗓子叫了起來,無非是‘魯道友小心’、‘智深小友當心’之類的廢話。

這些老龜老鱉扛着厚厚的甲殼,縮頭縮腦的圍着盧仚就是一通猛砸。

盧仚一聲大喝,九龍子甲化爲九團強光破體飛出,繞着身軀盤旋三圈,迅速穿戴在了身上。龍威四溢,盧仚手持長槍,和這羣老龜老鱉打了個平分秋色。

‘叮叮叮、鐺鐺鐺’,重錘、狼牙棒等各色兵器不斷砸在九龍子甲上,濺起大片火星。盧仚手中長槍,也是不斷的劃過這些老龜老鱉,在他們厚重的甲殼上劃出一道道清晰的傷痕。

嘖,盧仚出手,還得小心翼翼控制力道。

這飛熊槍,單單自身重量就重達一千二百象,他得聚精會神,全力施展,用力道控制已經有點雀躍鼓舞的飛熊槍,才能恰到好處的給這些老龜老鱉留下點傷痕,卻不至於一擊將他們碾碎。

飛熊槍是後天靈寶,自身孕育了一絲靈性出來。盧仚拎着他大戰,這飛熊槍是越戰越有精神,越戰那一絲靈性越是壯大、活潑。他歡呼雀躍,好幾次主動的在空中改變軌跡,差點一槍將幾頭老龜刺個對穿。

盧仚操控着他,逼着他避開那些老龜老鱉的要害之處,飛熊槍漸漸的有了小脾氣,槍身不斷震盪扭曲,一招一式蕩起極其詭異莫測的弧線,招招式式盡成殺招。

盧仚只能不斷的加大手上的力量,免得飛熊槍脫了控制,一擊將這些龜鱉悉數擊殺。

後方,宋無法等彌羅教長老還在沒營養的叫好助威;前方,儷歸流等水神宮長老們,臉色已經變得好看了許多——他們發出去的求救信,已經得到了積極地回應。

“本門三萬年積蓄。”一名太上長老低聲嘟囔。

“都是值得的。只要得了滄浪上人傳承和至寶,一切都是值得的。”儷歸流輕聲感慨:“不然呢,以宋老鬼他們擺出來的陣仗,這件事情不能善罷甘休,我們要喫多大的虧?”

下方,一個渦流甬道的出口處,一道黑浪衝天而起。

腥氣沖天,‘嘶嘶’聲震得人神魂搖晃,一條身軀直徑超過十丈,體長數十里的黑身白腹大水蛇從渦流甬道中急速衝出。

巨浪翻滾,水汽漫天,這條大水蛇從水面探出老長一截身軀,張開嘴,仰天一通瘋狂的嘶吼,長長的蛇信子吐出來有上千丈長,涎水四濺,毒沫噴湧,毒氣毒水墜入江面,頓時毒死了一大片水神宮豢養的水族。

“烏大王,多謝來援……我水神宮各路援兵,你是第一位!”儷歸流笑得極其燦爛,根本不看那些被毒死的水族,朝着那大水蛇連連拱手致謝。

大水蛇身體一晃,化爲一名身高將近兩丈四尺的黑皮大漢,赤身露體的站在水波上‘桀桀’怪笑:“少廢話,只要將答允我的東西給我,幹啥都可以……嘿,只要我幫你們殺一個彌羅教的長老?”

儷歸流等水神宮長老飛快的對視一眼,然後不斷點頭應是。

彌羅教的一虚L老則是臉色微變,同時冷哼了一聲——一條大水蛇成精,居然大言不慚要擊殺一名彌羅教的太上長老?呵呵,呵呵,你把彌羅教當成什麼了?

宋無法身邊,一名半步天人境的太上長老緩緩起身,冷然道:“這條小蟲子,就由老夫……”

話沒說完,盧仚一聲長嘯,飛熊槍刺出的速度驟然增加十倍不止,圍着他亂砸的數十頭老龜老鱉,就是同時要害捱了一槍,堅硬的甲殼根本擋不住飛熊槍的鋒芒,只是一擊,甲殼和身軀盡成粉碎。

飛熊槍染血,頓時發出一聲酣暢淋漓的長吟聲,槍頭上,一抹寒芒噴出百丈長短,吞吐不定的寒芒所過之處,空氣中捲起了一溜溜肉眼清晰可見的青色風漩。

盧仚手持長槍,朝着烏大王一指,不說話。

見到盧仚這個動作,剛剛站起身來的彌羅教長老,又坐了回去:“既然是智深小友有興致,就讓他出手罷!”

烏大王怪笑一聲:“小子無禮,看我生吞了你……唔,他算不算彌羅教的長老啊?”

儷歸流輕咳了一聲,目光閃爍道:“算。”

烏大王,水族散修,擁有某種極其強大的太古血脈,修行多年,血脈返祖,肉身強橫無比,雖然只是照虛空巔峯的修爲,但是依靠強大無比的肉身,卻能和半步天人境大能正面抗衡。

這廝腦殼不怎麼好用,如此修爲,卻是糾結了一羣蝦兵蟹將,在世俗國度冒充‘龍王’騙取香火混喫混喝,還三不五時弄個‘龍王迎親’的戲碼,騙世俗界的愚夫愚婦孝敬幾個大姑娘肆意取樂。

很多年前,水神宮執法弟子巡視自家水域,和烏大王起了衝突,被他吞食了上百弟子。水神宮派出高手趕去尋仇,一通大戰,居然也是鎩羽而歸。

後來水神宮就和烏大王成了‘密友’。

多年以來,水神宮有很多見不得人的勾當需要強力打手的時候,往往就是糊弄烏大王出手。

這廝對錢財、資源的概念不是很清楚,同樣擊殺一個照虛空境的高手,烏大王索要的報酬,只是影樓殺手的百分之二三而已!

便宜,好用,若是出事了還不用承擔責任……烏大王堪稱水神宮手上,最好用的一把刀。

不過,說起來,水神宮給這麼多勢力發了求援信,居然是烏大王第一個跑來增援……不明所以的,儷歸流他們心中,還有點點小感動呢!

烏大王‘哈哈’狂笑,踏着水浪衝天而起,直奔盧仚而來。

他手舞足蹈的蹦到了盧仚面前,朝着盧仚大吼:“小子,你怕不怕本大王?”

盧仚沉默不語。

烏大王用力的抓了抓腦袋,回頭笑道:“這小子,都被嚇傻了,嚇得不敢說話了!”

盧仚冷然笑道:“大王威儀,讓人欽佩。不過,敢問大王,可敢讓我刺你一槍?若是伱能擋住我的槍,我就認輸,任憑你施爲!”

烏大王轉過頭來,朝着盧仚看了看,‘哈哈哈’的笑了起來:“你可知道,本王刀槍不入,萬法莫傷?你的這杆槍,嘖嘖,看上去不錯,但是,怕是傷不了本王一片鱗甲!”

盧仚笑着搖頭:“要不,試試?”

烏大王用力拍了拍胸膛,大聲嚷嚷道:“試試就試試。來,往這裏刺。要是你傷不到我,你就卸了甲冑,自己往我嘴裏來啊!不要讓我費功夫!”

烏大王挺起了胸膛。

盧仚操起飛熊槍,隨意一槍刺出。

鋒利無比,快捷絕倫,更兼自重一千二百象……這飛熊槍的威力可怕至極,‘噗嗤’一聲,就將烏大王刺了個對穿。還沒等烏大王反應過來,盧仚催動風之道果,無量颶風從飛熊槍中噴湧而出,‘轟’的一聲巨響,烏大王的身軀頓時化爲粉碎。

漫天血肉橫飛,劇毒血水墜入江面,下方的水族又被毒死了一大片。

宋無法等彌羅教長老齊聲喝彩:“魯道友威武!”

儷歸流等人臉色驟變,烏大王這麼一個強力打手,居然蠢到一動不動被人一槍捅死?

“烏大王肉身何其強橫?你我心知肚明。”儷歸流冷聲道:“這小子的槍,有問題……是靈寶,而且,不是普通的靈寶。這鋒芒……過甚了!”

秋雪江上,好幾個渦流甬道同時亮起,漩渦飛旋,濁浪衝天,一隊隊人影不斷從甬道中衝了出來。

一名渾身白衣,周身水霧朦朧的青年男子手持一把團扇,腳踏水雲,來到了儷歸流身邊。他看着彌羅教這邊,朗聲道:“諸位道友,何以起了衝突?彌羅教的諸位,不如歸去,免去一場災劫,豈不是好?”

宋無法笑了:“爲什麼不是水神宮退走?”

宋無法緩緩站起身來,厲聲道:“水神宮奪我弟子機緣,打殺我彌羅宮弟子無數,更將老夫嫡系子孫禁錮在此……鐵飛流,你確定,你們溟陰門要摻和這件事情?”

溟陰門,元靈天百大宗門排名五十三位,同樣精修水法,卻是走的玄陰酷寒的路子。

門中有半步天人境長老十餘人,頗有幾件上佳靈寶,綜合實力不容小覷。

第515章 呼朋喚友(5)

跑來增援水神宮的溟陰門半步天人境大能,一共六人。

就這,已經是溟陰門高層戰力的一半左右,剩下的留守宗門的太上長老,要麼剛剛突破,要麼資質稟賦不夠,在半步天人境內多年沒有寸進,實力只能算是普通。

水神宮也是許下了讓溟陰門無法拒絕的龐大利益,這才引得溟陰門痛下血本。

其他修煉資源不提,就說水神宮世俗界掌控的仙朝級附庸實力,攏共有相當於玄燕仙朝、雲洛古國這般的頂級仙朝十一個,爲了勸說溟陰門出手救援,水神宮許諾,將其中一個仙朝,直接割讓給溟陰門掌控!

偌大一個仙朝,地域縱橫十億裏,子民數以萬億計,每年的賦稅收入,那些靈藥、靈晶、靈礦,乃至天資卓絕的修煉種子等等,全都是一個龐大的天文數字。

溟陰門只有五個世俗仙朝附庸,如今直接多了一個仙朝歸附,憑空增加二成世俗勢力,由不得溟陰門的長老們不心動!

漫天飄雪,寒氣升騰。

‘咔咔’聲中,秋雪江的江面迅速冰封。一層層薄冰迅速向着四面八方擴散開去,方圓萬里內盡成冰天雪地,就連化雨城,也被厚厚的冰霜徽帧�

溟陰門的太上長老,出手了。

一聲鶴啼響起,溟陰門手持團扇的太上長老鐵飛流身邊,一頭通體瑩白,身高三丈的大鶴拍打着翅膀騰空而起,他在空中盤旋,翅膀一揮,就有大蓬冰晶灑落。

鐵飛流看着宋無法,肅然道:“彌羅教家大業大,勢力龐大……我溟陰門,自然是不敢招惹的。但是這天下事,不過是一個‘理’字。我溟陰門此次,站在‘道理’這一邊!”

宋無法笑了:“鐵飛流,你是說,我們彌羅教不佔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