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盧仚看得出來,凌無憂和玄奺不是普通男女朋友的關係,而是真正有點那麼點膩膩乎乎、不清不楚的干係!
但是,人家登上皇位後,你凌無憂作爲附庸國的皇帝……你這算是入贅呢?還是入贅呢?還是入贅呢?
作爲贅婿……好吧,盧仚懶得爲凌無憂操心,他開心就好。
稍遠處,另外一座亭臺中,四名身穿華美宮裙的美婦人,正笑吟吟的坐在小圓桌旁,湝品嚐從焱朝國庫中搜刮出來的極品靈茶。
四個美婦人身邊,隱隱有一縷縷霞光縈繞,一道道恐怖的天地之力在她們身邊匯聚,她們的一舉一動,都能引得身周丈許方圓內的虛空震盪,不時爆發出各種小範圍,但是瑰麗迷離的異象。
這是四名凝道果的大能高手。
也就是玄奺的護道者。
兩人來自玄燕仙朝,兩名來自滄海樓。那兩名來自玄燕仙朝的護道者也就罷了,實力和被盧仚一槍挑死的兩個老頭差不離。
但是那兩名來自滄海樓的美婦人,隱隱讓盧仚感到一絲絲危險。
玄奺和青柚痛飲了十幾杯,加上之前她和凌無憂,和盧仚喝下去的美酒,她已經將近喝了三罈子陳年的,用各種靈藥靈果釀造,酒勁極其驚人的靈酒。
麪皮泛紅的玄奺拿着一隻筷子,輕輕的敲擊着面前的碟子。
她看着盧仚,突然笑了起來:“法海大師,我玄奺從來懶得遮遮掩掩的……所以,有話我就直說了。”
“我呢,看不慣我的那些哥哥姐姐,都是一羣無能的廢物,除了喫喝玩樂,什麼都不會的。玄燕仙朝落在他們手上,當然不會亡國,但是也前途無亮。”
“我覺得,我是玄燕仙朝下一任皇帝的最佳人選……我母親,也是這般以爲。”
“所以,我要爭奪皇位。”
“我的母族背景,極其強大,但是我的競爭對手當中,也有幾個混蛋的母族,是滄海樓中的實權派系。我總不能,依仗我母親是滄海樓主的小女兒,就肆無忌憚的去欺負他們罷?總歸,要讓人心服口服纔是。”
“攻下焱朝獄火城的功勞,我希望大師讓給我,將這份功勞,算成我的!”
玄奺直勾勾的看着盧仚。
盧仚輕輕點頭:“善哉,貧僧無心榮華富貴,只是爲了……”
玄奺輕咳了一聲:“能,不這麼虛僞麼?”
盧仚大袖一甩,‘哈哈’大笑起來:“既然如此,那麼,九公主,我幫你登上皇位,攻下焱朝獄火城,俘虜焱朝宗室的功勞,我給你,但是其一,焱朝的浮財,全是我的!”
玄奺點頭:“好,我不缺錢!”
盧仚朝着玄奺比了一根大拇指:“豪爽……那麼,其二,九公主成了玄燕仙朝女主之後,可否封我爲國師?”
玄奺急忙搖頭:“不可能……玄燕仙朝和泫朝,完全是兩個體量。法海大師一槍挑死雲老三的兩個護道者,這種實力,不要說做泫朝的國師,就是做他們的太上皇,都有資格的了。”
凌無憂就很幽怨的看了玄奺一眼。
玄奺搖頭道:“但是,以法海大師的這等修爲,這等勢力,在我爭奪皇位的過程中,可以起到重要的助力,成爲我重要的幫手,卻無法一錘定音。”
玄奺很直率的說道:“法海大師,你可以成爲我身邊很重要的臣子,卻不是不可取代的臣子。這就是我玄燕仙朝的底蘊……無憂的泫朝,還是太弱了。”
盧仚點了點頭:“那麼,等九公主大功告成,貧僧只要一份特權,貧僧可以在玄燕仙朝的疆土上傳道……可以隨意挑選名山大川,修建金山寺下院。在貧僧的下院土地上,玄燕仙朝的各級官吏,不許插手我金山寺的寺務。”
雲在天在一旁陰陽怪氣的笑了起來:“九公主,你可想清楚了,這妖僧,是要列土封疆呢。”
玄奺很豪邁的一揮手:“如果大師的功勞足夠,就算列土封疆又如何?”
“不過,親兄弟明算賬,大師未來能夠建造多少處下院,每一處下院能夠有多大的面積,擁有多少特權,多少資源,這都要看,大師能夠建立多少功勞了!”
盧仚就微微一笑:“如此,甚好,親兄弟明算賬,我們明碼交易,誰也不佔誰的便宜!”
話音剛落,一道清風吹過,片片雲氣平地而起,風雲之間,數十條人影悄然浮現。
第361章 關鍵人物(4)
數十人,以一名身穿底色淡金,上繪無數緋紅桃花瓣紋路的少年爲首。
認真看去,這淡金色的長袍,是使用某種異種蠶絲編成。
而上面的緋紅桃花瓣紋路,則是用價值極其高昂的天火流金絲,用極其高妙的緙絲手段一點點的織造而成。
這一套袍子,也不說做工費用了,就是其材質成本,就足以買下卿雲國十幾個折蓀府這樣的世俗大型城池。
少年看似十五六歲模樣,生得俊秀白皙,高挑精神,是某些中年婦人最欣賞的那種清甜水嫩的款型。
少年本身氣質,有幾分讀書人的韻味,有幾分修道者的韻律,讓人望而歡喜。
奈何身上這套色調浮誇的長袍,着實刺眼了一些。
說起來也奇怪,這等長袍若是穿在盧仚身上,配合他魁梧霸道的身形,大體會讓人聯想到‘屠夫’、‘惡霸’、‘鎮關西’之類的名頭。
而這少年將這一身誇張的袍子穿在身上,浮誇、奢靡的氣息,卻完美的融入了他本身的韻味中——好似,他天生就應該這麼金光閃閃,這麼的浮華、奢侈。
“暴發戶來了!”盧仚正在咀嚼一塊虎蹄筋,玄奺則是當先開口了:“怎麼,你們寶光閣準備不講規矩?區區世俗之事,用得着你這沒膽的小鬼頭出面麼?”
少年的麪皮微微一紅,看着玄奺的眼神就有點不對勁了。
玄奺笑吟吟的,朝着盧仚、凌無憂笑道:“這小鬼叫做金坑,天坑的那個坑,往死裏‘坑爹坑娘’的那個坑……不要看他年紀小,三年前我們……”
金坑已經舉起了雙手,合十朝着玄奺連連行禮:“九姑娘,九公主……九姑奶奶,您就閉嘴吧?不就是那麼點糗事麼?值得你一次一次的編排我?那時候我……我也只是……”
玄奺伸出右手,笑呵呵的看着金坑。
金坑嘆了一口氣,咬牙切齒道:“早知道你在這裏,我今兒個就不來了。嘖,難怪泫朝這次攻勢如此猛烈、詭異,居然打下了獄火城,感情……”
玄奺急忙搖頭:“別瞎說,這事情,和我無關。我只是,來看熱鬧的!”
“信你纔有鬼!”金坑長嘆一口氣,手掌一翻,掏出了三個細頸兒玉瓶,隨手丟了過來:“別提三年前的事情,我們還能好聚好散,你敢再說一個字,豁出去翻臉,今天我和你沒完!”
玄奺樂滋滋的接過玉瓶,笑道:“翻臉就翻臉,怕你哩?嘻嘻,寶光閣、滄海樓翻臉,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麼?”
金坑就用很詭祕的目光看着玄奺。
玄奺的笑容頓時一收:“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麼?”
金坑攤開雙手:“感情你不知道?”
玄奺立刻回到:“有什麼事情,是我必須要知道的麼?”
金坑就看了看她手上的三個長頸玉瓶,露出了一絲極其心痛的表情。
他朝玄奺眨巴眨巴眼睛,大意就是——想知道,將三個玉瓶還回來。
玄奺‘呵呵’笑了起來:“話說,三年前,我們六國宗室子弟,在……”
金坑急忙舉起了雙手:“好罷,好罷……如果知道你在這裏,我今日是萬萬不會來這一趟的……寶光閣和滄海樓,怕是要聯手,所以待會這一刀,你宰得輕一些。”
玄奺和凌無憂的臉色同時一變。
寶光閣和滄海樓,是競爭對手,無數年來,雙方積攢了無數的矛盾。
因爲兩個頂級宗門的不對付,他們各自的世俗附庸勢力,也打得腦漿子都噴出來了,直接捲袖子上場的焱朝和泫朝也都不說了,十年一小戰,百年一大戰,就算是十年一次的邊境衝突,都會導致數以千萬計的將士、百姓隕落。
焱朝和泫朝身後的雲洛古國、玄燕仙朝,他們同樣大戰不斷,積攢了無數的人命債。
恩怨血仇盤根錯節,寶光閣和滄海樓,就差撕破臉皮直接爆發宗門大戰了……可是金坑居然說,寶光閣和滄海樓很有可能聯手?
開什麼玩笑呢?
“你耍我?”玄奺冷笑。
“怎麼敢?”金坑急忙搓手笑道:“你是玄燕仙朝的九公主,所以從滄海樓裏收風,畢竟隔了一層,消息沒我靈敏,是應有的事情。”
“我金坑怎麼說,我爹也是寶光閣駐雲洛古國的大掌櫃,消息比你靈光,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深吸一口氣,金坑壓低了聲音:“聽聞,第一批十二家宗門,損失慘重,門下精英弟子,折損了不止十萬……甚至,有大能老祖強行破開天地屏障降臨,有人分身隕落,有人分神湮滅,更有人施展神通跨界攻擊……”
面頰劇烈的顫抖了一下,金坑輕哼道:“聽說,咒蠱教坐鎮的一位太上長老,動用了鎮教祕寶,想要隔空咒殺對面一名漏了行跡的佛門禿驢……”
“也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麼底牌,先是示弱於咒蠱教的那位太上長老,硬生生將他拖在法壇上拖了四十九天,然後咒法反噬,那太上長老神魂被斬大半,一身修爲損了九成,身上本命蠱蟲反噬,喫掉了他四肢和五臟六腑,如今就剩一空殼子皮囊,勉強保住了一絲生機,正被送回元靈天的路上。”
“寶光閣和滄海樓財大氣粗,有錢有勢,要說資源富足,元靈天少有宗門能比。”
“但是要說戰爭攻伐的力量……嘖,寶光閣和滄海樓,在百大宗門中,不是墊底的,也差不多了……你覺得,是整天喫喝玩樂的我爹,還是整天青樓賭場廝混的你那些個親舅舅,他們是有一個能打的?”
金坑攤開雙手,一臉無奈的嘆息着:“外人都說,寶光閣、滄海樓最擅長出產的,就是‘富貴紈絝’、‘膏粱廢物’,讓他們去攻伐咒蠱教太上長老都喫了大虧的極聖天?”
金坑連連搖頭:“這可是要命的事情,九姑娘,你說是不是?”
玄奺目光流轉,陷入了沉思。
凌無憂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金坑——什麼元靈天,極聖天之類的,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盧仚將嘴裏嚼得稀爛的虎蹄筋吞了下去,抓起碩大的酒盞,‘咕咚咕咚’幹掉了大半斤烈酒,然後怪笑一聲,緩緩站起身來。
“寶光閣和滄海樓是不是聯手,雲洛古國和玄燕仙朝是不是要變成兄弟之邦……這和貧僧無關。小娃娃,當着和尚罵禿驢,你這是想要挑事啊!”
“我有麼?”金坑麪皮扭曲,強行擺出了一副‘莫名驚詫’的表情。
“‘聽說,咒蠱教坐鎮的一位太上長老,動用了鎮教祕寶,想要隔空咒殺對面一名漏了行跡的佛門禿驢……’”盧仚複述了一番剛纔金坑說過的話。
金坑‘咯咯’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原來我說過這話啊。無心之失,大和尚不要見怪。”
微微一頓,金坑揹着手,歪着頭看着盧仚笑道:“再說了,天下人不知道多少人罵你們是‘俣d’、‘禿驢’、‘又禿又毒’、‘又毒又禿’、‘禿禿毒毒無止境’也……你幹嘛就盯着我呢?”
盧仚繞過了桌子,一步一步走出了亭臺:“可是,你當着這麼多人,當着我的面罵我。”
金坑微笑,他看了一眼手持酒壺,站在一旁朝他使眼色的雲在天,點了點頭:“好吧,劃出道來……九姑娘,這是你的意思麼?”
玄奺陷入沉思中。
凌無憂低頭,陷入了沉思中。
青柚三女按住腰間劍囊,緩緩起身,走到盧仚身後爲他掠陣。
一旁的亭臺裏,玄奺的四位凝道果的護道人,慢悠悠起身,巧笑嫣然的走到了亭臺邊,看着這邊的動靜。四位美婦人的手中,隱隱有奇光縈繞,身邊的異象翻滾湧動,方圓百里內的光線驟然一暗。
盧仚笑了:“小小年紀,鬼心眼真多。不過,貧僧天性愚鈍,從來懶得動心眼。”
他朝着金坑走了兩步。
金坑身後,一名身穿璀璨的銀色長袍,袍子上用金絲繡滿了各色銅錢紋,端的是富貴逼人的中年男子‘呵呵’一笑,橫跨兩步,擋在了金坑面前。
“俣d,止步!”中年男子慢條斯理的捲起了袖子,很鎮定的說道:“我家少主說你是俣d,說你是禿驢,你就乖乖的受着……一名不知來歷的散修野僧,你莫非還敢……”
盧仚猛地大吼一聲。
天龍吟神通化爲獅子吼,猶如一聲炸雷在中年男子腦海中炸響。
天龍吟神通,氣息悠長,綿綿不絕,一聲長吟聲震萬里;而獅子吼則是爆發力超強,徽止爣孕。撬查g的殺傷力、衝擊力,則比天龍吟更多了百倍的暴虐。
一聲巨響,同樣是凝道果境的中年男子兩顆眼珠猛地凸起,大眼角撕裂,兩條鮮血噴出。
他的耳膜粉碎,鼻腔撕開,嘴裏一道逆血從腹中衝出。
瞬息間七竅噴血,中年男子身體一晃,就要向後倒退。
他倒退的那一步還沒有邁出,盧仚已經一步到了他面前,世俗武學‘鐵山靠’施展出來,盧仚好似一頭舒展腰身的千年老熊,一肩膀連同一肘子,狠狠砸在了中年男子身上。
中年男子的身體驟然一僵。
他腰間一道玉佩崩碎,一蓬靈動曼妙的金霞縈繞全身,護住了他的身體。
‘嗡’的一聲。
金霞徹底崩碎。
盧仚的鐵山靠,實實在在的撞在了他的身上。
中年男子的身體僵立在原地紋絲不動,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他體內骨節崩碎、經絡崩斷、五臟熔爐、各處竅穴轟然崩塌的巨響。
第362章 裂土,契約
玄奺、金坑,以及他們的護道者齊聲大譁。
一名金蓮開境界的大和尚,居然以純粹暴力的體修力量,當場重創了一名凝道果的大能修士!
更可怕的是,那大能修士被盧仚一擊命中,身體居然僵立原地紋絲不動!
這代表什麼?
這代表,盧仚在純粹的‘力量之道’上,有着超乎尋常的領悟,他對力量的掌控,已經到了尋常修士想都沒法想的境界!
他那暴力至極的一擊,所有力量完美的轟入了這名中年男子的身體。
沒有一絲浪費,沒有一絲外泄。
所有的力量全部用來破壞、殺伐這名中年男子,沒有任何一絲力量用來‘推動’這名中年男子的身體,造成他‘向後倒飛’之類平白浪費‘力量’的‘無用功’!
可怕至極!
凝道果境界的大能修士,就算不是專門的體修,因爲身軀血肉常年被道韻浸潤,他們的身體自然而然帶有濃淡不等的天地道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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