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他們願意老老實實的來揭招賢榜,是忌憚血神老人這老怪物!
既然,血神老人都不在新胤了……不管他是跑了,死了,傷了,還是被困在哪裏了……盧仚這個凡人居然敢拿着這種寶貝在自己面前晃盪!
兩顆邪骨舍利,就足夠誘人。
這小戈……更是後天靈寶級的重器。
元靈天所謂的後天靈寶,必須是凝成道果,道果照耀虛空,明悟了自身證道正途的大能,耗費一部分道果本源,熔鍊天地靈機,蘊有一部分天地法則的強大法器,纔有資格稱之爲後天靈寶!
每一件後天靈寶,都需要一名巔峯大能付出極大犧牲才能煉成。
但是那等境界的大能,絕大多數都指望着飛昇證道,成就仙人正果,誰捨得平白浪費道果本源,就爲了鑄造一件自己用不上,只能澤被後人的後天靈寶?
所以,後天靈寶這東西,在元靈天也是極其罕見的!
尤其是能熬過極聖天天地靈機崩碎的天地重劫,在這個時代還能擁有如此靈機,如此威能的後天靈寶,那更加是精品中的精品,重器中的重器!
不要說方火蠍他們這些真傳弟子,就算是各大宗門的長老,也極難有這麼一件趁手的後天靈寶護身的!
饞!
所以,搶!
蠻王殿的鐵莽,他的頭腦簡單,但是身軀極其強悍,所以他的動作遠比他的念頭來得快。
盧仚剛剛收起小戈,鐵莽就一把抓了下來。
盧仚‘呵呵’笑着。
他看着鐵莽,袖子裏一抹靈光飛出,一塊巴掌大小,上面雕刻了九條白蛇的玉符噴吐出絲絲雲煙靈霧,驟然間九條白蛇化爲九條長長的靈光繩索飛出,將鐵莽捆得結結實實。
這枚玉符,是魯青羊賜給盧仚護體的寶貝,同時也是盧仚研修符道、臨摹靈符的樣本。
玉符的威力強大,起碼鐵莽這烈火境巔峯的修士,掙扎不開。
盧仚好整以暇的,從袖子裏掏出了足足三寸厚的一大疊靈符。
這些靈符,就是這些天盧仚自己辛辛苦苦研修符道,好容易才畫出來的成品符籙了。
被靈光繩索捆住,渾身僵硬動彈不得的鐵莽瞪大眼睛,駭然看着盧仚走到自己面前,掰開自己的嘴巴,將厚厚的一疊靈符一點一點的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大司徒!”
方火蠍等人駭然倒退,一個個猶如見鬼一樣看着盧仚。
符籙,他們如何不認得?
在元靈天,也有符道宗門傳承,而且其中有極其強大的符道修士,足以一筆震天地,一筆誅鬼神……
但是像盧仚這樣使用靈符的,他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鐵莽已經被一枚威力絕大的符籙給捆住了,按理說,這事情就這麼了結了吧?你給他嘴裏,塞這麼多的符紙幹什麼?你想要,幹什麼?
盧仚在鐵莽嘴裏塞滿了符籙,然後,‘啪’的一個響指。
就聽得怪響聲不絕於耳,鐵莽的嘴裏,火光、寒氣、閃電、金刀,乃至各色雷光、地水火風亂閃。每一張符籙的威力都不是很大,畢竟只是盧仚練手之作。
蠻王殿的修士,身軀極其的強悍強橫,烈火境的蠻王殿修士,更是皮粗肉厚,尋常法術根本難以撼動絲毫。
饒是如此,這麼厚一疊符籙在嘴裏爆發,依舊轟得鐵莽牙齒崩裂,口腔撕裂,血水猶如泉水不斷的噴了出來。
盧仚一聲輕喝,九條靈光繩索翻卷而回,滿口噴血的鐵莽悶哼了一聲,身體踉蹌着向後連連倒退。
方火蠍嘶聲道:“想不到,大司徒居然是……呃……”
方火蠍和其他幾個領頭弟子認真的打量了盧仚半天,可是他們依舊無法看出,盧仚究竟是什麼路子的修士。
法力波動,沒有。
劍意劍氣,沒有。
佛光仙霧,沒有。
陰氣煞氣,沒有。
怎麼看,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世俗凡人啊……
盧仚又掏出了兩顆邪骨舍利,握在手中慢悠悠的轉動着,他看着一羣元靈天修士,笑道:“還是那句話,只要諸位先生一心一意爲我新胤效力,要什麼,有什麼,什麼好寶貝,都可以賞給作出貢獻的先生……”
“但是,如果以爲,我新胤無人,可以任憑人自由出入,爲所欲爲呢……那是不可能的!”
鐵莽往地上吐了好幾口血水。
他搖晃着腦袋,低沉的嘶吼着,體內磅礴的力量翻滾,口腔裏的傷口迅速癒合。他氣急敗壞的盯着盧仚,咬牙道:“好,你那黑玉小戈,我看上了……十顆腦袋麼?輕鬆平常的事情,你只管等着……”
鐵莽嘶聲道:“如果說,我帶回的腦殼,比十個更多?”
盧仚也很認真的看着鐵莽:“那,總歸不會讓先生失望就是……不過,先生可不要用普通人的頭顱來充數……您帶回來的十顆腦袋,總要有一點水準,有一點檔次吧?”
鐵莽怪笑一聲,伸手狠狠的指了指盧仚:“好,好,好……我這就去殺人!”
鐵莽狂嘯一聲,身體化爲一道黑風衝出大堂,呼嘯着直衝高空,眨眼間就跑得無影無蹤。
盧仚雙手揣進了寬大的袖子裏,看着鐵莽所化的黑風遠去,由衷的感慨道:“真是個急性子的莽漢子……不過,我蠻欣賞這種直腸子的漢子……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明碼標價,公平買賣……幾位先生以爲呢?”
方火蠍等人相互看了看,又朝着盧仚望了一眼,同時向他行了一禮,然後轉身就走。
走出了幾步,方火蠍回頭笑道:“有勞大司馬,爲我們師兄弟們安排一下住處……以後,大家同朝共事,方方面面,多有叨擾之處了。”
盧仚笑着點頭:“好說,好說!”
與此同時,在胤城西北面,靠近安平州的方向,深山之中,一縷晦澀不明的幽光從天而降。
第300章 羣魔亂舞(4)
新年剛過,冰雪封山。
一片雪白的山谷中,一座小巧的祭壇噴吐着淡淡幽光。
熊泰斗五體投地,朝着祭壇跪拜行禮,口中唸誦祕咒。
他身上,有青色雲光繚繞,他代表佛門,作爲先鋒發動,在安平州掀起億萬黎民暴亂,爲佛門積攢起來的氣撸q如流水一樣,不斷的注入祭壇。
魔算子一裘青衫,靜靜的站在一旁。
大冷天的,他揮動着摺扇,微風吹動了劉海,一縷縷髮絲隨風飄揚,頗有幾分飄逸之氣。
過了許久,許久,熊泰斗身上的氣邘缀跞繘]入祭壇,熊泰斗自身氣血一陣躁動,麪皮變得通紅,體內更傳出了一陣陣‘咔咔’聲響。
祭壇上,幾枚巴掌大小的符文亮起,一股極強的牽扯之力爆發。
熊泰斗猛地抬起頭來,駭然看着天空突然裂開的一條巴掌大小的裂痕:“天,裂開了?”
魔算子猛地抬起頭來,他猶如一條陰險的毒蛇,悄無聲息的竄到了熊泰斗身後,一根極細,長有一尺半的長針閃爍着幽幽光芒,狠狠刺進了熊泰斗的天靈要害。
一針刺進去,熊泰斗全身驟然一僵。
七竅中一縷極細的血絲流出,熊泰斗嘶聲道:“魔算子,你……你這是……”
魔算子輕聲笑着:“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覺悟……你以爲,我跑去安平州找你,浪費了宗門傳承下來的幾顆真佛舍利,爲你淬鍊肉身,提升修爲,是爲了什麼?”
魔算子笑得極其燦爛:“實在是,你之前修爲太低,沒什麼大用。而現在,你纔是一枚,合格的棋子呵。”
天空的裂痕中,一縷晦澀的幽光落下。
幽光徑直落在了熊泰斗頭頂插着的那根細針上,細針中一枚枚極其纖細的符文亮起,熊泰斗的身體劇烈的抽搐着,他不斷髮出淒厲的哀嚎聲,一抹可怕的慘白之色,從他的頭頂,逐漸向他的全身冉冉擴散。
足足一刻鐘後,熊泰斗全身都變成了異樣的慘白色。
幽光消失。
長針一點點的從熊泰斗的身體內拔出,帶着一滴粘稠的鮮血,回到了魔算子的手中。
魔算子畢恭畢敬的跪在了地上,朝着緩緩站起來,渾身都散發着邪異氣息的熊泰斗磕了幾個頭:“弟子魔算子,參見師尊……”
天空的裂痕冉冉消失。
熊泰斗慘白的膚色逐漸恢復正常,他活動了一下身體,揮舞了一下拳頭,然後他微微一笑,頭頂突然有一片金光霞氣湧出,金光霞氣中有金剛巨像若隱若現,隨後就聽到一聲龍吟,一條金鱗絢爛的龍影從他頭頂飛出。
“大金剛寺……大天龍寺……”熊泰斗微笑道:“那幾顆舍利,倒也物盡其用……當年大天龍寺的幾個老俣d,差點攻破我魔算宗的山門,無數祖師暴斃於他們的天龍吟神通下。”
“可惜,神通不及天命,那些俣d還是死得乾乾淨淨,他們的舍利,在山門內保存了這麼多年,如今總算是派上了用場。”
熊泰斗搖晃了一下脖頸,他頭頂的金光霞氣、天龍長吟等等諸般異象同時消失,只留下一團灰色的明光猶如雞子,懸浮在腦後載波載浮,一陣陣極其微妙的波動向四面八方急速擴散開去,頃刻間就徽至朔綀A百里的山林。
“唔,極聖天對我充滿惡意,對我降臨的這點神魂本源所化的分身,壓力極大。”
“不過,有這具肉身做殼子,倒也可以做點事情。”
熊泰斗低頭,看着趴在地上的魔算子,微笑道:“好了,徒兒,起來吧……嗯,可有血神老鬼的動靜?他,可是真的拿到了什麼大機緣麼?”
魔算子站起身來,揮了揮摺扇,將長袍上沾染的冰雪渣滓拍得乾乾淨淨。
他看着熊泰斗,微笑道:“師尊,弟子修爲湵。茄窭瞎斫蹬R的分身,弟子可不敢湊近了自找麻煩……不過,前些天,他倒是做了一樁合適的買賣,他劫走了大胤的前太后和前大將軍……”
魔算子將血神老人劫走樂氏等人,扶持新胤,分裂天下和大胤抗衡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熊泰斗眸光閃爍,輕聲道:“哦?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這麼說來……他倒是,真有可能得到了一些機緣。”
“極聖天天地靈機回覆,天地意志,定然會加持在一些幸邇荷砩希蝗绠斈晡覀冊`天的那位太上至尊……嘖嘖。”
“血神老鬼雖然是外來戶,但是他以分叩z術,直接奪了這一方天地國朝正朔的氣撸故怯锌赡堋�
熊泰斗撫摸着下巴,幽幽道:“唔,這且不提,我之所以冒險提前降臨,就是想要弄清,血神老鬼在這兒,究竟遇到了什麼……無論是兇險,還是機遇,總要提前籌掷u好。”
“但是現在最緊要的事情,是撫平這具身軀的執念!”
熊泰斗沉聲道:“這具身軀熊泰斗,他的執念,居然是擊殺一個小小的凡人螻蟻?叫做盧仚的?嗯,必須殺了盧仚,這具身軀才能徹底融合我的氣息,我在極聖天才能行動自如。”
熊泰斗看向了魔算子:“徒兒,你既然能算計熊泰斗,那麼,你應該清楚他的事情纔對。”
魔算子畢恭畢敬的向熊泰斗行了一禮:“師尊,盧仚,是熊泰斗的仇人,他的一個晚輩,是被盧仚擊殺……而且,同爲大金剛寺的弟子,熊泰斗求而不得的紅蓮渡厄丹,全部被大金剛寺的方丈,許給了盧仚。”
“所以……”
熊泰斗摸了摸光頭,淡然道:“大金剛寺的俣d麼?他在哪裏?”
魔算子輕聲道:“他最近的行蹤,倒是有點詭祕,但是以弟子這些時日的佈置,倒是……”
熊泰斗揮了揮手:“不要囉嗦,你的那點小手段,都是爲師一點點調教出來的,我不關心你是怎麼做到的,我只要一個答案,盧仚現在哪裏?”
“他現在,應該是新胤的大司徒!”魔算子迅速給出了回覆:“通過各方面收集的情報信息分析……我……”
熊泰斗搖搖頭,一巴掌蓋在了魔算子的臉上:“爲師說了,你如何做到的,我不管,我的弟子,應該有這樣的本領纔是……新胤在哪裏?帶我去,先殺盧仚,然後……”
魔算子駭然。
他嘶聲道:“師尊,如此倉促行事,似乎和本門宗旨……”
熊泰斗皺了皺眉,用力一巴掌拍在了魔算子的腦袋上,將他接下來的話全都堵了回去:“爲師當然知道,我魔算宗,更擅長幕後佈局,呋I帷幄,就算要殺人,也更習慣背後捅刀子,讓人死了,都不敢相信是被我們坑死。”
“但是,血神老鬼,居然大開宴席,吹噓他得了無上至寶,堪比那件‘九九罹難百劫塔’……你可知道,那件‘九九罹難百劫塔’,是如今元靈天明面上,僅存的一件先天靈寶。先天而生,造化無窮,有它坐鎮宗門,除非元靈天被大能摧毀,否則宗門氣呷绾H鐪Y,門人弟子人人如龍,幾乎沒有隕落之憂。”
“血神老鬼的話,以爲師判斷,大概包藏禍心居多。”
“但是,萬一是真的呢?”
熊泰斗皺眉道:“我魔算宗無數年來,從未碰到過這種一方世界天地靈機崩碎,然後又從瀕死邊緣回覆的事情……從無先例,故此,無從推算,無法推衍!”
咬着牙,熊泰斗喃喃道:“原本倒是可以,犧牲一些門人弟子,按部就班的探察極聖天的虛實……但是被血神老鬼這麼一攪和,哪怕這裏有天大的危機,也只能提前親自出手了。”
魔算子聽到‘犧牲一些門人弟子’這句話,他的目光閃爍了一陣。
熊泰斗輕嘆道:“更加上,宗門的一批老鬼太快得到了消息,他們連續發信催促,我這宗主,拿他們也沒辦法……嘖嘖,太上仙誥啊,飛仙證道的唯一可能……老鬼們都瘋掉了,我不親自出手,怕是我這宗主寶座都保不住。”
“所以,趕緊的,快刀斬亂麻。”
熊泰斗斜了魔算子一眼,優哉遊哉的說道:“之前你們第一批弟子降臨,你應該察覺出,他們身上的不正常,一個個瘋瘋癲癲,盡是來送死的罷?”
“他們都被師門長輩做了手腳,就是一羣血祭的祭品……爲師可是心痛你,沒對你做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你當心知肚明!”
魔算子的臉微微一動,笑着向熊泰斗深深的鞠躬行禮:“弟子深感恩德!”
熊泰斗一揮手:“少廢話……我們魔算宗的門人弟子,長老前輩,一個個都心眼鬼多鬼多的,不把話挑明瞭,爲師還怕被你背後捅一刀呢。”
“不過,正因爲我們心眼多,所以想得多……這人一想得多了,就容易心軟,就瞻前顧後的,對弟子也就多了一份情分……不像血神老鬼那羣老傢伙,簡直把門人弟子當豬崽一樣亂折騰,嘖嘖,這些天,他們之前送下來的弟子,都死了多少了?”
魔算子撇了撇嘴,輕輕報了個數字。
熊泰斗的臉抽了抽,駭然道:“豈不是,七成三的弟子都死了?這麼說來,那些老傢伙,他們的分身也能很快降臨……嘖。”
“走,走,走,加快效率。”
“可不能讓他們搶了先……萬一血神老鬼說得是真的呢?堪比九九罹難百劫塔的寶貝啊……嘖嘖,這心跳得飛快,簡直比爲師當年第一次進洞房心跳速度還要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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