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三眼神人手中的風龍、水龍凌空扭動,不可思議的神通偉力瀰漫腦海,最終融入了盧仚的精氣神中,不斷注入銀蛟劍。
銀蛟劍崩碎的靈機宛如腐朽的土地,得了盧仚精氣神的溫養,一點嫩芽在荒蕪之中悄然萌發。
銀蛟劍的靈性則是和盧仚的意識輕柔的碰觸着,好似一隻被遺棄的小狗,正小心翼翼的向自己的新主人靠近。
盧仚灌注的精氣神,就好似最極品的狗糧,銀蛟劍大口大口的吞嚥着,唔,真香!
五色氤氳、天地靈光,不斷湧入身體。
盧仚無量歸墟體的修爲,也在緩緩的提升着。
突破熔爐境,踏入烈火境,他膻中穴中的歸墟仙元經過了一次蛻變,色澤更深,更加晶瑩,每一絲仙元中蘊藏的威能,比熔爐境時增加了十倍左右。
歸墟瓶懸浮在盧仚頭頂,同樣在大口吞嚥着四周的氤氳、靈光。
‘叮’的一聲,又是一滴玄元神水凝成。
一副重甲,一張強弓,一柄長槍,通體縈蕩着黑色妖氣,正匍匐在盧仚身邊,同樣靜靜的吸收着盧仚提供給它們的資糧。
作爲太古熊妖練就的本命祕寶,在這天地靈機崩碎的時代,三件寶貝也飢渴得苦了。
如今它們正全力吸納,一點點的修復自身,強大自身。
太古熊妖留在它們體內的痕跡,正被盧仚的精氣神一點點的打磨驅散。
本身太古熊妖留在它們體內的烙印,就已經潰散了九成九,這些日子盧仚和它們朝夕相處,三件祕寶散發出的妖氣已經逐漸稀薄,取而代之的是祕寶本體表面的一絲絲風紋、水紋,以及青白色的風漩、水汽。
青白二色氣息混在黑色的妖氣中,不是很顯眼,但是的確存在。
再過些時日,盧仚當能讓三件祕寶徹底的改頭換面,真正成爲自身的寶貝。
一切都很順利,都很順當。
夜色靜謐,月光也很美。
雖然到了月底,只是一抹殘月掛在空中,但是天陽公府這座園子修得美輪美奐,淡淡的月光下,一切都顯得如此的美好。
隨後,一陣陣歇斯底里的大鳥鳴叫聲從高空傳來。
皇城方向,金鐘玉磬好似抽風一樣敲響。
‘嗡嗡嗡’,一百零八根血色光柱直衝高空,染紅了一大片天空。
鎬京城各處,一座座軍城、營寨內,同樣有一道道血光沖天,各處供大軍使用的馳道兩側,一根根火柱亮起,照亮了所有的軍用馳道。
有大鷹從天陽公府上空飛過。
兩個小太監從大鷹背上跳了下來,歇斯底里的尖叫着:“天陽公何在?天陽公何在?陛下急招,急招……唉喲,這園子怎麼這麼大?天陽公呢?天陽公呢?”
盧仚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他深吸了一口氣,周身光芒隱隱,將體內奔湧的歸墟仙元一點點納入膻中,將蓬勃的血氣一點點收回心竅,更將靈動的神魂靈光收回了腦海。
精氣神全部收攏,銀蛟劍、重甲、強弓、長槍也收回北溟戒,盧仚取下歸墟瓶,瞅了一眼瓶裏剛剛凝聚的一滴玄元神水,皺皺眉,直接將其倒進了嘴裏一口吞下。
渾身氣息一震,盧仚打開樓閣大門,大踏步走了出去。
一縷清風從身邊吹出,徑直吹到了兩個小太監身邊,盧仚的聲音也隨之傳了過去:“不要驚慌,像什麼樣子,被監公看到,肯定賞你們一頓板子。”
“發生什麼事情了?又有女鬼鬧事不成?”
“陛下急招,究竟是去九曲苑,還是去皇城?”
兩個小太監飛撲到了盧仚面前,踉蹌着撲倒在了他腳下:“天陽公,陛下,陛下正在趕去皇城……陛下急招……讓你帶人,去鯤鵬坊,圈住諸葛府!一個都不許跑了,一個都不能跑了!”
鯤鵬坊?
諸葛府?
盧仚看着兩個驚慌失措的小太監,冷聲道:“不要驚慌,諸葛府,六聖家的諸葛氏?他們犯了什麼事?”
小太監抬頭看着盧仚,結結巴巴的說道:“本月二十六日,諸葛獨明打開東界城,迎接東琦伯大軍進城。”
“三日內,東琦伯大軍,已經攻佔東界城西面兩郡二十九縣,一郡守、十九縣令出身文教,悉數投敵……舉孝廉出身的一郡守、十縣令,率禁軍駐軍守城,悉數殉國。”
盧仚目瞪口呆的看着兩個小太監。
他想起了前些日子,朝堂上,朱崇等文教重臣對東琦伯反叛一事的處理意見。
呵呵,有東界城,萬事無憂。
呵呵,諸葛獨明,國朝良臣。
好嘛,號稱金湯城池的東界城,就這麼被人佔領了?諸葛獨明,他直接打開城門讓東琦伯大軍進城?
小太監嘶聲道:“天陽公,天陽公,陛下說了,諸葛氏都造反了,如今鎬京城內,他敢信、敢用的忠臣,可就沒幾個了。這諸葛府……”
盧仚一把將小太監拎了起來,他厲聲喝道:“來人啊,速速出發。還請兩位小公公回稟陛下,盧仚對陛下忠心,日月可鑑……呵,諸葛氏。”
盧仚心裏一陣犯嘀咕。
大金剛寺作爲佛門先驅,在安平州搗亂。
那麼,這諸葛氏,他們身後又會是誰呢?
盧仚的聲音讓整個天陽公府迅速鬧騰了起來,些許之後,三千親衛、三十六名神武將軍,連同盧仚本部所轄的三百監丁迅速披掛齊全,在盧仚的帶領下,從天陽公府北面後門衝出,跨過後街,順着吆颖捡Y了一小段距離,就通過石橋闖入了武胤坊。
從西而東穿過武胤坊,跨過一條大街,就是鯤鵬坊。
轉向北,順着主馳道狂奔了一刻鐘,前方就是正在重修的大丞相府,再向東轉,一長串的朝堂衙門中,就有大丞相府下轄的禮部衙門。
禮部衙門左近,隔了一條街,有一座佔地規模堪比公侯的府邸。
府邸門前,懸掛着青色底鎏金大字的匾額,正是‘諸葛府’三字。
如今,諸葛府大門外,已經有很多守宮監的監丁、力士、校尉探頭探腦,府邸的城牆上更是燈火通明,好些諸葛府的護衛,正拎着兵器,衝着四周大街上環伺的守宮監所屬虎視眈眈。
第191章 緊急抓捕(2)
烏雲獸儘量收着步子。
它奔跑的時候,不忘回頭打幾個響鼻,盡情的嘲笑三頭嬌小的小叫驢,以及一大羣魁梧的血蹄烏騅。
都是廢物,跑起路來和孃兒一樣的廢物!
一切比它跑得慢的牲口,都是廢物……所以,烏雲獸停在諸葛府大門口的時候,它還不忘撅了幾下蹄子,火星四濺中,它硬生生在地上鑿了幾個小臉盆大小的蹄子印。
直到趴在盧仚馬鞍前的兔猻,很不爽的一爪子扣在了它的腦門上,這貨才安分了下來,回過頭,齜牙咧嘴的,向兔猻露出了一個近乎於‘諂媚’的‘笑容’。
盧仚袖子裏,翠蛇潛伏。
頭頂上,大鸚鵡展翅飛過。
大黃耷拉着舌頭,用力抽動着鼻頭。
除了體型過大,速度略慢的鱷龜留守天陽公府,盧仚身邊的幾位大爺,他全帶了過來。
輕輕拍了拍威嚇烏雲獸的兔猻,盧仚看着諸葛府牆頭上的護衛,冷聲道:“奉天子諭令,請禮部尚書諸葛明明去皇城商議國事,速速開門。”
那些護衛一個個目光閃爍的看着盧仚,臉上的表情意味深長,充滿了‘你把我們當傻子’的怪異。
盧仚看着那些護衛,攤開了雙手:“得了,不上當是吧?那就,攻進去!”
盧仚一聲大喝,拎着降魔杵跟着大隊人馬一路撒腿狂奔而來的阿虎就衝了出去,降魔杵帶着淡淡火光,重重一擊轟在了諸葛府的大門上。
一聲巨響,諸葛府的大門發出一聲哀鳴,門後傳來了一凶o衛的大呼小叫聲,門框顫抖了一下,大門包裹的鋼板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凹陷,但是大門居然從阿虎的重擊中硬撐了下來。
“阿虎,沒喫飯麼?”盧仚放聲大笑。
阿虎氣得面紅耳赤,他大吼了一聲,身體一晃,原地拔高了一尺有餘,通體皮膚帶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
他向一旁衝了十幾步,避開了不知道有多少護衛在後面頂着的大門,揮動着降魔杵,一頭撞在了一旁的院牆上。就聽一聲巨響,厚達六尺的院牆被他一頭撞塌了七八丈長的一大截。
院牆後面傳來了護衛的驚呼聲,弓弦震盪聲連綿轟鳴,上百張強弓硬弩攢射,密集的箭矢紛紛落在了阿虎身上。
阿虎左手遮住了兩隻眼睛,右手拎着降魔杵一通亂掃,大片箭矢被他打飛出去,也不知道院子裏哪個倒黴蛋被倒飛的箭矢波及,發出了淒厲的慘嗥聲。
“衝進去,請諸葛尚書去見陛下。”盧仚向前一揮手。
大羣監丁舞槍弄棒,緊跟着阿虎從院牆缺口衝了進去。
十幾名監丁剛剛衝進去,就聽得一陣鬼叫連連,他們以比進去的速度更快了許多的倒飛而出,一個個渾身是血,不知道被劈了多少刀。
有好幾個監丁脖頸上捱了一刀,差點整個腦袋都被劈了下來,眼看着是不活了。
盧仚震怒,大喝道:“阿虎,怎麼回事?”
阿虎在院子裏大吼:“人家人多,爪子硬的很。”
盧仚哼了一聲,兔猻已經見獵心喜的竄了出去,盧仚一揮手,站在他身邊的百來條身高起碼八尺五六寸的壯漢,頓時‘嗷嗷’叫着衝了出去。
這些百虎堂的壯漢,這些天都隨着阿虎修煉,盧仚不惜成本的採購珍稀藥材,爲他們炮製各種湯藥丸散輔助他們修煉。
加之他們修煉的地方,都在盧仚佈下的五行風水大陣中,得五行氤氳、天地靈機孕養,他們的進步速度比起世俗武修不知道快了多少,尋常一日所得,怕是比世俗的橫煉武修數月苦修都要多得多。
如今這些百虎堂的漢子,個個都有近乎半牛之力,哪怕在拓脈境的高手中,也算得上好手。
他們一水兒重甲,左手重盾,右手短柄狼牙棒,猶如一羣鐵塔,‘嘩啦啦’的順着院牆缺口衝了進去,隨後院牆裏就響起了沉悶的擊打聲。
狼牙棒重擊肉體發出的‘噗噗’聲,敲擊天靈蓋發出的‘啪啪’聲,還有骨骼碎裂的‘咔嚓’聲不絕於耳,院子裏一片大亂,驚天動地的慘嗥聲沖天而起。
阿虎帶着一羣百虎堂的壯漢,三兩下將院子裏的護衛掃蕩一空,盧仚再次一揮手,魚癲虎等三十六名神武將大聲呼喝,一羣親衛飛撲上前,暴力將諸葛府的大門撞開。
‘轟’的一聲巨響,兩扇朱漆銅釘大門重重倒地,盧仚騎着烏雲獸,帶着大隊人馬登堂入室,直接闖入大門。
諸葛府的結構,和大胤其他公侯府邸沒什麼不同。
進了大門就是一個長方形的廣場,正中是雕花的步道,長有三四十丈的步道盡頭,就是一進院子的大堂所在。
如今廣場上橫七豎八滿是身穿軟甲的護衛,他們死的死,傷的傷,殘的殘,好些人受了重傷,正躺在地上大聲哀嚎。
有百多名護衛氣喘吁吁,渾身是血的列陣在一進大院的大堂臺階前,目光閃爍的看着闖進來的盧仚等人。
阿虎帶着百多條壯漢,一步一步的逼向那些列陣的護衛,那感覺,就好像一羣大灰狼一步步逼近一羣小羊羔,越發顯得那些護衛是如此的嬌弱可憐。
盧仚騎在烏雲獸上,冷眼看着燈火通明的大堂。
偌大的大堂裏,點了起碼上千根蠟燭,明亮的燈火,照得大半個廣場都明晃晃的。
身穿深紫色便服長袍,長髮挽了個髮髻,簡簡單單插了一根白玉簪子,神態從容的諸葛明明,正坐在大堂中,手捧一卷書本,頭也不抬的低聲吟誦着。
將近七十歲的諸葛明明保養得不錯,頭髮只是斑白,白玉盤一般的面頰上,只是額頭有三條皺紋,看上去也就是五十歲出頭的模樣。
幾名身穿白衣,通體都是一片雪白的男子靜靜的侍立在一旁,他們氣息森嚴,眸光如劍,直勾勾的盯着盧仚,目光中透着森森的惡意。
盧仚笑了:“諸葛大人,陛下突然惦記您了,要不,隨我進宮,和陛下說點知心話?”
諸葛明明放下手中書本,慢吞吞的抬起頭來,朝着盧仚笑了笑:“‘知心話’三個字,可圈可點,天陽公,你是個有趣的人……只是,守宮監此次,讓老夫大失所望啊!”
盧仚敏銳的捕捉到了諸葛明明話裏話外的意思。
“哦?諸葛大人早就知道東界城那邊發生的事情了?嘖,你是嫌棄我們登門拜訪太晚了一些?我們應該,更早幾天來拜訪您?”
諸葛明明笑而不語。
盧仚嘆了一口氣:“那我就不明白了,您怎麼不走呢?”
諸葛明明微笑看着盧仚:“老夫爲何要走?”
盧仚駭然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們諸葛氏,造反了呀,您怎麼能不走?”
諸葛明明站起身來,劍指盧仚厲聲呵斥:“黃口小兒,休得胡言亂語,我諸葛氏對大胤、對太后、對天子忠心耿耿,怎可能造反?”
盧仚瞪大眼睛,愕然看着對方。
諸葛獨明都獻出了東界城,東琦伯的大軍都侵入大胤腹心要地了,你諸葛氏分明是造反了嘛。
諸葛明明手撫長鬚,悠然道:“家大業大,難免有孽子不良……我諸葛明明一腔赤膽忠心,天地可鑑。奈何,家門不幸,出了三五個逆伲鞒瞿堑葻o君無父的事情……”
盧仚明白了。
他笑道:“唉喲,兩面下注,好手段。諸葛明明大人,是忠臣;諸葛獨明大人,是逆臣。無論誰贏了,你諸葛氏始終立於不敗之地!”
盧仚搖頭感慨:“好啊,好啊,真是好。只是,諸葛大人,您的話,能讓天下人相信麼?”
諸葛明明‘呵呵’輕笑,用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看着盧仚。
盧仚明悟,輕輕搖頭,自己真是蠢了——諸葛明明根本不需要天下人相信他的話,他只需要滿朝文武相信他的話,就足夠了。
那麼,大胤滿朝文武,會相信他的話麼?
勳貴們信不信,無所謂。
那些文臣相信,那麼他諸葛明明,諸葛氏的‘一腔赤膽忠心’的美名,就不會垮。
文臣們會相信麼?
當然會!
上一篇:综武:人在酒楼,捡尸王语嫣
下一篇:十都九曜八极七元六司五老争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