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红
“我們魔道,只擅長殺人,不擅長耍嘴皮子。”
“如果大金剛寺要來和我們理論,你就出面和他們吵唄……反正的確也是,他們主動襲擊了你統轄的大軍,又不是你主動找上門去,不是麼?”
王璞笑得很燦爛:“師兄所言極是,這話,沒錯啊……請,請,請,師弟爲師兄備下了幾個如花美人,還請師兄品鑑一二。”
中年男子微笑點頭,揹着手,邁着四方步,慢悠悠的跟着王璞往安平關內行去。
走過一段城牆,快要走到通往城牆下的馬道時,中年男子突然轉過頭去,眯着眼,朝着遠處的山林望了一眼。
那邊,有一絲讓人不安的邪異氣息。
“俣d?不像。”中年男子皺着眉頭,向那邊指了一指。
城牆上,十幾名身披重甲的戰魔殿弟子,就猛地彈跳而起,猶如流星飛擲,朝着那片山林趕了過去。
安平關外,一處靠邊緣的營地裏,白閬捂着剛剛捱了八十軍棍,正痛得火燒一般的屁股,咬着牙看着那十幾條擦着營地掠過的黑影。
這八十軍棍,和諸葛鸝無關。
白天裏,一支千多人的亂民突襲白閬所在的這一片營地,白閬等人麾下,盡是一些沒什麼戰力的後勤兵和民夫,亂民輕鬆闖入了營地,斬殺了數百士卒,燒燬了一批糧草。
王璞大怒,親自下令將白閬兄弟九個每人揍了八十軍棍。
白閬幾個,心中恨到了極點。
一名俊俏的青年悄然從他身後出現,看着那些戰魔殿弟子‘噗嗤’一笑:“這羣殺胚,他們又去找誰的麻煩?難不成,又有俣d在窺視營地?”
“不過,真是一場好戲,戰魔殿居然和大金剛寺的禿驢們,在這裏就硬碰硬的打了起來,實在是精彩。”
“我們已經將這裏的消息傳給了教主,等着吧,教主定然有決斷的。”
“哎!”白閬摸了摸塗抹了藥膏,依舊劇痛難當的屁股,輕聲道:“怕就怕,我們堅持不到教主諭令送來之時了……師兄,我們極樂天宮和戰魔殿關係如何?”
王璞和戰魔殿有牽扯,白閬這些天被打軍棍打得歇斯底里了,他想要通過極樂天宮的關係,和王璞說說和。
青年駭然看着王璞,突然伸出手指,親暱的戳了戳他的腦門:“師弟怕是糊塗了,我們極樂天宮和戰魔殿,都是魔道……知道什麼叫魔道麼?”
“王璞不知道你們兄弟幾個是我極樂天宮弟子,每天打打軍棍也就罷了。要是知道了……你們怕不是要親自衝鋒陷陣,去和大金剛寺的俣d拼命?”
青年話音剛落,十幾名傳令兵已經策騎飛奔而來,一卷軍令公文帶着破風聲,筆直砸向了白閬的面門。
白閬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公文。
一名傳令兵厲聲喝道:“奉諸葛將軍令,明日大軍反擊亂民,有椓郡方向大軍配合,將軍令白主薄統軍爲右翼先鋒,當先攻伐!”
白閬面色慘淡,看着身邊的極樂天宮弟子。
又有兩個極樂天宮弟子從大帳中走了出來,他們目光幽森的看着安平關城牆方向:“白師弟,你說,他們不會是發現了咱們的行跡了吧?”
三月三日,一大早,天還沒亮,盧仚就帶着人出了郡守府,一路慢悠悠的出了椓郡城西門。
椓郡城外,盧仚麾下大軍營地裏,炊煙繚繞,米肉飄香。
士卒們起牀,換崗,開始整理營地。
後勤兵搬呒Z秣,給那些坐騎餵食。
整個營地,一下子就變得鮮活而生動。
尤其是一隊跟着盧仚進營的車隊,帶去了一車車的金銀、銅錢。
盧仚昨夜獅子大開口,向王瑚索要了鉅額的撫卹金、開撥費等耗用,王瑚聯繫了椓郡城內的世家官員們,跑了半個晚上,好容易才湊齊了現錢給盧仚送去。
一大早,盧仚就讓人在營地裏發錢。
士兵們,無論是禁軍、羽林軍、守宮監、蒼狼騎,還是盧仚的親衛們,一大早莫名的得了一筆外快,一個個士氣大振,精氣神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盧仚的大營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隊身形魁梧,做城防軍裝束的壯漢。
他們手持王瑚開具的公文,美其名曰,是來輔助盧仚大軍作戰。
他們全都是戰魔殿弟子。
只要盧仚麾下大軍服用了戰魔殿祕藥,等到藥力發作,他們會立刻催動祕法,掌控這支傀儡大軍,從背後狠狠一刀,殺亂民們一個措手不及,順便將盧仚、盧峻、盧屹等人悉數抹殺。
他們靜靜的等候在營地外。
從太陽剛出來,等到日上三竿。
從日上三竿,等到近正午時分。
盧仚大軍營地中,士卒們已經用過了早餐,一隊一隊的士卒頂盔束甲,在營地四周開始了日常的操練。後勤兵們,也押送着坐騎跑到了附近的河邊,讓坐騎喝飽了河水,然後又回到了營地。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又是一根根炊煙升起,盧仚的營地裏,伙頭兵們開始煮午飯。
戰魔殿的弟子們呆住了。
這事情,不對啊。
王瑚說,昨晚上就已經和盧仚說好了啊,盧仚的大軍喫過早飯,就應該向安平關開動,配合安平關的平亂軍主力,一舉將安平關外的亂民清掃乾淨啊?
怎麼,不見動靜?
有大金剛寺弟子插手,亂民們戰力強橫,很不好對付,王璞可是將掃蕩亂民的指望,全放在了盧仚這一支精銳大軍轉化而成的傀儡上!
椓郡城的城門開啓,感覺事有不妙的王瑚急匆匆的跑出了城。
一番通報折騰後,王瑚終於在中軍大帳內見到了正抱着一本兵書,用力攻讀兵法的盧仚。
“天陽公,你爲何還不出兵?”王瑚見了盧仚,就很不客氣的厲聲呵斥。
“出兵?本公是來做監軍的,打仗的事情,是王璞上將軍負責……本公幹嘛要出兵?”盧仚一臉無辜的,很懵懂的反問王瑚。
“您昨晚上,收了我的錢,答應我今天出兵配合上將軍平亂!”王瑚氣急敗壞的,跳着腳叫罵起來。
“錢?什麼錢?”盧仚猛地站起身來,指着王瑚呵斥道:“你敢冤枉我收了你的黑錢?放肆,簡直放肆……來人啊,拖下去,痛打一百軍棍!”
王瑚不知所措的被拖拽了出去,按倒在大營門口就是一通毒打。
劇痛襲來,王瑚昏厥了過去。
臨昏厥前,王瑚終於明白——盧仚,賴賬了!
他居然,賴賬了!
這個殺千刀的,小狗!
第139章 戰魔來襲
不提白天裏,因爲盧仚沒有出戰,平亂軍團的嘗試性反擊又損兵折將。
更不提王瑚被痛打一百軍棍,又被盧仚吞了一大筆錢,根本沒有出兵助戰的消息傳去安平關後,王璞和戰魔殿腥耸侨绾蔚臍饧睌摹�
三月三日,當天夜裏。
一頭翼展極大的紅鶴無聲的劃過椓郡郡守府上空,一名身穿紅袍,面容清秀的帶發女修悄然從紅鶴背上跳下,輕盈的落在了盧仚掛着一條紅色長巾的院子裏。
盧仚在小院北房接待了這名來自佛門紅蓮寺,名喚‘逐月’的女修。
盧峻和盧屹陪在一旁。
昨夜,王瑚登門,送上來的玉葫蘆,端端正正的放在小方桌上,逐月從中取出了一滴藥液,盛在一個精巧的玉碗中,正用各種藥粉、藥劑,認真的鑑別這藥液的功效。
盧仚昨夜收到這玉葫蘆後,盧峻就通過大金剛寺的渠道,將消息傳了出去。
等了一個白天的時間,佛門就有了響應,派出了正好在附近,給亂民咚图t蓮固體丹的逐月,就近趕了過來查驗清楚。
各色藥粉、藥劑不斷和那一滴水銀般沉重,通體漆黑,反射着金屬寒芒的藥液融合。
‘嗤嗤’聲中,各色煙霧冉冉升起。
盧仚早早的打開了門窗,讓夜風將這些煙霧吹散開去,唯恐這煙霧裏有什麼不對勁的成分。
如此過了小半個時辰,逐月皺着眉,反手往屋門外一抓。
一隻夜鳥剛剛從小院上空飛過,小院內空氣突然塌陷,無形的力場裹住了這倒黴的鳥兒,伴隨着一聲鳥鳴,夜鳥從十幾丈外被一把吸入了逐月手中。
逐月將這滴用來測試的藥液,灌進了夜鳥的嘴裏。
也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夜鳥的雙眼驟然變得通紅,它的身軀膨脹了一倍有餘,伴隨着刺耳的撕裂聲,夜鳥身上的皮肉全都被撕裂開來,骨骼經絡全部稀碎。
“我在本寺,藥理方面,只能算是中等。經閣裏的藥書浩如煙海,我讀過的,不過百之一二。”逐月的聲音清清涼涼的,宛如春天山谷中最潔淨的溪水,很是悅耳。
她修長的手指輕敲桌面,皺眉道:“僥倖,我對各種邪毒、蠱毒,諸般邪門外道的藥物頗感興趣。這一葫蘆祕藥,如果我沒弄錯的話,應該是戰魔殿煉製‘九轉真魔丹’的殘液。”
逐月將這殘液的功效,詳細的說給了盧仚等人聽。
她講述的內容,和安平關上,王璞從那戰魔殿外門執事那裏聽來的差不多。
“這不是什麼好東西。”逐月對那一葫蘆殘液嗤之以鼻:“若是我等修士服用,則污染了道基,好似墨汁浸入清水,要花費無數苦功才能驅散。”
“若是普通人服用了,固然是能夠在極短時間內得到不弱的修爲,但是潛力在極短時間內徹底耗盡,更泯滅靈智,成爲傀儡,這輩子就毀了。”
逐月搖頭道:“邪魔外道的手段,你們沒上當,是對的。”
皺了皺眉,逐月‘呵呵’笑了起來,她看了看盧仚,又看看盧峻和盧屹,笑道:“你們若是上當了,才真是匪夷所思。他們怎麼會想着,讓你們配合他們的?”
盧仚、盧峻、盧屹三人同時笑了起來。
讓大金剛寺的弟子,統軍去攻打大金剛寺挑起的亂民。
王璞他們這個悶虧,喫得是結結實實。
逐月收起了一套測試器具,順手將那一個玉葫蘆也收了起來:“這等禍害,我帶回去,讓本寺長老們銷燬了吧。留在你們手上,總是不妥當。”
逐月轉身走出房門,輕輕吹了聲口哨。
她又回頭,朝盧仚三人笑道:“大金剛寺的諸位師弟辛苦,等得天地靈機再恢復些,本寺的那些千年以上的火蓮可以採摘了,我看看想辦法,能不能請你們喫千年火蓮子。”
體積碩大的紅鶴無聲的從院子上空掠過。
逐月身體一晃,驟然化爲一抹紅霞騰空而起,頃刻間到了紅鶴背上。
紅鶴頭一仰,幾乎是九十度朝天筆直竄起,頃刻間就衝到了極高的雲層上方,再也看不到絲毫蹤影。
突然間,一個小小的黑點從高空墜落,筆直落向了盧仚的腦袋。
盧仚急忙伸手,一把抓住了從空中落下的,一個一尺多長的玉匣子,打開玉匣,裏面是一截一尺長,溫潤如玉,通體淡紅色,散發出淡淡暖意的蓮藕。
這一截蓮藕,和前些天盧仚、盧峻服用過的,用來恢復元氣的蓮藕相比,品質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只是嗅到它散發出的暖暖氣息,全身上下就有一股熱流湧動,足可見它效力強大。
“這位逐月師姐,倒是個慷慨、可親的人。”盧仚笑着,將玉匣子收了起來。
盧峻、盧屹也是紛紛點頭,很是眼饞的盯着盧仚手上的玉匣子。
逐月騎着紅鶴一飛沖天之時,一隊百多人身穿白衣,打着紅蓮旗,從王瑚的郡尉府後門魚貫而出。
順着空寂無人的后街走了兩裏地,就是郡守府的後門。
非常時期,郡守府的後門也是戒備森嚴,有百來名護衛駐守此處,燈换鸢颜盏盟闹芡鳌�
這身穿白衣的百來名大漢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行動,堂而皇之的打着旗幟,直奔郡守府後門。
守門的護衛見到這羣白衣漢子,頓時齊齊呵斥。
沉悶的破空聲響起,百來個白衣漢子同時化爲殘影向前飛撲,只是一個蹦跳,就到了這些護衛面前,手中長刀輕輕一揮,百多名護衛齊齊腰斬。
淒厲的慘嗥聲驚碎了寧靜的夜,一名白衣漢子左手輕輕一按,他面前一抹淡淡的黑煙繚繞,一尊面容猙獰的凶煞鬼神虛影一閃而過,整個後門連同門樓子、還有兩側的牆壁同時炸碎。
巨響驚動了整個郡守府,密集的梆子聲從四處響起,值夜的僕役和護衛們齊聲驚呼。
盧仚、盧峻、盧屹正準備各自回屋,驟然間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響動。
盧仚臉色微微一變,他正要跳上屋頂查看清楚。
他的小院子就在郡守府的後院,距離後面的花園僅有一牆之隔,那些白衣漢子的速度極快,他們顯然知道盧仚所在的具體位置,梆子聲剛剛響起,他們已經橫跨整個後花園,呼嘯着衝到了盧仚的後牆外。
一聲悶響,尖銳的鬼嘯聲沖天而起。
盧仚小院的後牆整個崩塌,大大小小的碎石爛磚打了進來,將小院裏的幾間屋舍轟得稀爛。
阿虎挺着一根降魔杵,從崩塌的屋子裏帶着大片煙塵衝了出來:“哪個驢攮的……”
一條白影衝到了阿虎面前,當面就是一拳轟下。
阿虎怪叫一聲,手中降魔杵硬碰硬的砸向了對方的拳頭。
拳頭和降魔杵重重撞在一起,阿虎大口吐血,雙臂扭曲向後飛出。
降魔杵被對方拳頭重擊,對方拳頭上一抹黑色氤氳煙氣一閃而過,降魔杵好似受到了刺激,大片豔紅色的火星噴出,噴了對方一頭一臉都是。
火星迅速化爲烈焰升騰,那白衣人影上半身迅速燃燒起來。
淒厲的吼叫聲不絕,阿虎降魔杵中藏匿的是大梵淨世宗的業火火種,是佛門位格極高,極霸道的一門火焰,最是和魔道功法相剋。
這第一個衝進小院的男子,修爲比阿虎高出了何止十倍,但是被那火焰一燒,他體內不斷有黑色氤氳煙氣衝出,越發是火上加油,讓他身上火焰變得更加熾烈。
上一篇:综武:人在酒楼,捡尸王语嫣
下一篇:十都九曜八极七元六司五老争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