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93章

作者:大罗罗

“不要?”王輔臣呵呵一笑,“貞妹子,你是怕孫額駙兵敗後去找吳三桂搬救兵吧?要不……咱倆也和西王爺聯絡一下?”

“什麼?”孔四貞大喫一驚,瞪着一對挺大的眼眸看着王輔臣,“你,你要投靠吳三桂?吳三桂的嫡孫可是被你的兒子給逼死的!”

說着話,她又扭頭看着了眼臉色陰沉的王忠孝,“世凱,你說呢?”

王輔臣不等他兒子開口,就笑着道:“世凱,西王爺不是不講理的……你逼死吳世霖那是逼不得已,你要不幹這事兒,吳世霖也是死路一條。”

你個不孝之爹!想坑我?沒門!

王忠孝冷笑道:“父親大人,您可是真糊塗啊!”

“我怎麼糊塗了?”王輔臣有點不高興,“老二,當今大勢,你還不明白嗎?西王這一反已然成了氣候!”

“父親大人你說得沒錯,”王忠孝點點頭,“吳三桂的確成了氣候……但是大清一時半會兒也完不了。吳三桂再能耐,也不如朱洪武吧?康熙皇帝再不中用,也比元順帝強一點吧?

這大清朝廷再不像樣,那也比元末那個亂成一團的朝廷要強多了吧?以朱洪武的能耐,以元廷的混亂,從攻佔集慶路到攻取大都,也花了十幾年呢!現在吳三桂多大年紀?還有十幾年嗎?吳三桂要是沒了……誰能即位接班?會不會有兄弟相殘的事兒?咱們現在就去投靠,是不是早了一點?

另外,咱們現在本錢夠嗎?吳三桂現在正在風口上……都快被吹上天了,咱們投靠他,又能投出什麼好價錢?”

“我,我有一萬六千兵馬!”王輔臣又瞄了眼孔四貞,笑道,“你貞姑姑手下還有幾千精兵呢!難道咱們還不能謧�定、平、續三藩的地位嗎?以後你吉慶兄弟就當廣西王,你大哥當廣東王,你當潮州王……這安排得不錯吧?”

安排得是不錯……都把平南王府和續順公府給安排沒了,也沒有廣西將軍孫延齡了!

而且更不錯的是,王忠孝忙活半天就一個潮州王?

根據他原本的計劃,如果在廣東造反,王輔臣可以當個“天王”,而他自己是要當“上帝”的!現在就一潮州王?這怎麼能行?

可是王忠孝現在也沒足夠的本錢去當“上帝”……他纔到廣東,還沒有把廣東的天地會、維新學堂、精武學堂等力量整合起來、發展起來,也還沒有把粵海關支楞起來,更沒把廣東大量的地方政權掌握到手裏,當然也沒開始在廣東新軍裏面開展均田邉印�

沒有給廣東新軍均田,那廣東新軍就不是天地會的武裝,而是大清和王輔臣共有的武裝。

現在就扯旗反清……時機不成熟啊!

想到這裏,他就給“朱三太子的把兄弟”姚啓聖遞了個眼色:“熙止,你一定已經把兩廣各個山頭的實力都摸清楚了吧?說來聽聽吧……咱們現在有跟着吳三桂造反的本錢嗎?”

“回少東家的話,咱們的本錢還不大夠啊……”

姚啓聖居然沒覺得這個話題有什麼不妥,真的開始分析起來了!

現在和大觀鎮之戰前已經是兩個時代了……至少在廣東、廣西,時代已經變了!

反清復明不再是遙不可及的事情,而是一件正在發生的事情!

所以姚啓聖這號大師爺自然也該替自己的東翁好好參忠幌拢邱R上就反清,還是再等等看?

“東翁,少東家,”姚啓聖說,“現在孫延齡那頭有將近一萬精兵,如果再加上祖澤清的高雷廉鎮和高州水師營,那可就有一萬三千以上的精銳了!

平南王府也十五個佐領的精兵,還節制廣東左翼、右翼、順德、韶州、碣石等五個總兵,手頭的實際兵力估計超過了一萬五千!

而即將赴任的朱國治、李爛、陳世凱三人合計也將控制八千綠營兵。

另外,續順公府有五個佐領,一千精兵,潮鎮總兵劉進忠有兩千額兵,那個已故的饒平總兵吳六一的幾個兒子手頭還有一千五百人(一個協),廣東水師鎮規模龐大,有額兵六千,瓊州鎮有兵兩千……再加上其他一些“協”和守城營、水師營等雜七雜八的部隊,大約也能有個小兩萬。

也就是說,現在兩廣各地的藩軍、綠營兵的總數約在八萬左右,而東翁可以控制的兵力,只有一萬六到兩萬,只佔兩廣總兵力的兩成到兩成半。”

王忠孝馬上接着姚啓聖的話說:“父親大人,聽到了沒?咱們的兵力只佔兩廣各軍總兵力的兩成!”王忠孝道,“而且綠營新軍還以新兵居多,又初來廣東,人生地不熟的,能有多少人死心塌地跟着咱?

另外,咱現在又掌握了多少地盤?不論廣西,單是廣東就有十三個州府,八十九個縣、廳、散州……咱們掌握了多少?

沒有地盤,咱們的一萬多軍隊就是無根的飄萍,軍糧民夫難以籌集,戰損傷亡無法補充,火藥器械也無從採買。一旦遇到不順,那可得做鳥獸散了!”

王輔臣的耳根子本來就有點軟,歷史上他一會兒反清復明投吳三桂,一會兒被周昌忽悠了後又返回了大清的陣營,來來去去把自己都搞臭了。

現在聽姚啓聖和王忠孝一番分析,本來就不大堅定的反心就縮下去不少。

而王忠孝說完話又望了孔四貞一眼,孔四貞忙對王輔臣說:“王大哥,世凱和姚師爺說得對……反清復明的事兒可不能着急,咱們現在可不是一無所有的草莽,而是手握重兵的豪強!

現在朝廷和吳三桂互相牽制,他們兩家都騰不出太多的力量用於兩廣,咱們正好將兩廣地盤慢慢搶到手裏。有了兩廣的地盤、人口、財賦……將來還不是要什麼就有什麼了?

如果現在急於一時,造反造砸了,那可就前功盡棄,一無所有了!”

王輔臣摸着鬍鬚,思索着問:“可是這地盤要怎麼經營?如果不造反,我這個總督又能控制幾個縣?”

“爹,孩兒趁着朝廷賣官鬻爵籌集軍餉的機會,已經買到了六個知府、十二個知縣……其中知府還可以署理知縣!也就是說,咱們最多可以控制十八個縣!”王忠孝盤算道,“咱們儘可能把肇慶、惠州、廣府、高州四府沿海的縣搞到手裏頭。

沿海的縣因爲沿海遷界的原因,都有大量的撂荒地……這些土地都可以均出去!咱們自己的新軍可以分一點,也可以給廣東當地的好漢分一些。另外,這些海邊的縣現在都很窮,而且海儆侄啵话愕牡胤焦俣紗瞬蛔。菀赘愕绞盅Y。”

王輔臣看了眼姚啓聖:“姚師爺,這樣的縣有多少?”

“東翁,廣府有香山、新寧、新會、新安、順德、東莞六縣,肇慶有陽江一縣,惠州有海豐、歸善兩縣,高州有電白、吳川……總共有十一個縣。另外,肇慶首縣高要,瓊州府的首縣瓊山,潮州和惠州接壤的惠來,扼守嶺南門戶的曲江等四縣,咱們最好也都拿下了。”

王忠孝道:“有了這十五個縣,再加上巴叔的肇慶府,兒子的粵海關道……或許再搞二三個知府或是知州,咱們就可以開始經營咱們自己的根據了!”

“還要經營?”王輔臣皺起眉頭,“怎麼經營?”

“首先當然是選拔人才充實到總督衙門和咱們能掌握的道府州縣衙門中去!”王忠孝說,“這大清朝的官,再用得着他們的地方,總是太少太少了!

別處不說,就是父親您的總督衙門裏面,就您一個光桿……連六科房的師爺也不是官。咱們要想真正有效掌握地盤,這個官和吏……還是要多一點的!”

清朝不是沒有冗員,內務府系統的冗員就很多!但是地方官吏卻太少……一個縣往往只有一個正印官“有編”,即便是大縣,最多就再給個縣丞或是主簿、典使,這仨貳佐官還不捨得都湊齊了。所以往往一個縣能有兩個官就已經很多了!

有編的官員不夠,這地方政務當然就只能依靠官員的“幕僚、家人”和地方上的豪強去辦理了……前者都是官員自己花錢僱來的,後者則來源長期把持地方的士紳或是地痞流氓。

這官員自己花錢僱人……可不是一個兩個!而是至少一二十個,多得甚至可以達到一二百!這錢哪兒來啊?不得貪污嗎?

至於地方士紳和地痞流氓,他們又憑什麼幹着沒有什麼錢拿的“小吏”?

“可是朝廷的體制……”王輔臣眉頭都擰成一團了,“還有咱們上哪兒去找那麼多人才?”

“朝廷現在忙着和吳三桂征戰,還能管多少廣東的事兒?”王忠孝笑着說,“咱們自可放手而爲!至於人才哪兒了?不是有維新學堂和精武學堂嗎?咱們要經營好地盤,就得認真辦好這兩所學堂!”

“可是辦學也要花錢呢?”王輔臣道,“現在這兩所學堂不過剛剛開辦,就已經花了不少……要真的大辦,一年還不得開銷個一二十萬?銀子從哪裏來?”

“銀子……”王忠孝笑道,“父親大人,有孩兒在呢!孩兒可是粵海關道……等海關道辦起來了,自有大把的銀子可以收!”

“少東家,”姚啓聖提醒道,“海貿的水可深……而且盤踞濠澳的夷人也不好對付……他們一邊在朝廷中有人,一邊又和平南王府有交結。歷任的兩廣總督、廣東巡撫都很難插手。”

王忠孝哈哈一笑道:“那是別人沒辦法……我是有辦法的!多了不敢說,一年從海關上撈個幾十萬上百萬是沒有問題的!”

“真有那麼多?”王輔臣眼前一亮,“真要有那麼多,那咱們的兵可就不止一萬六千了,再翻一倍都有可能!”

王忠孝胸有成竹地說:“父親大人,您就瞧好吧!”

第一百五十九章 平南王,鰲拜到了!

“世凱,你想拿下香山、新會、新寧、新安、順德、東莞、海豐、歸善等縣的知縣?”

“怎麼?巴六叔,很難嗎?”

“難!太難了!世凱,你把這事兒想簡單了。”

“我可買下了六個候補知府,十二個候補知縣的缺……大不了我讓六個候補知府去低就,署理知縣,這總行了吧?”

“沒那麼簡單,真沒那麼簡單……”

正在肇慶府城中的兩廣總督衙門的後花園裏搖晃着腦袋和王忠孝對話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黑臉兒書生”,生着一部連鬢鬍子,一對眼珠子還有點凸,看着有點像戲臺上的判官。

這人姓巴,名剛山,是王輔臣的結拜兄弟,原本在甘肅那個苦瘠之地當知州。後來王輔臣得了康熙重用,又是練新軍又是當兩廣總督的,他也跟着沾光,被王輔臣舉薦當了肇慶知府。

“少東家,巴太守(明清知府的尊稱之一)說得沒錯,香山、新會、新寧、新安、順德、東莞六縣都是廣府下轄的州縣,依着廣東官場上的慣例,廣府下轄的州縣正印官要上任都得先拜一拜平南王,如果平南王他老人家不見……那這個官可就當不成了。而海豐、歸善兩縣依照慣例,是廣東巡撫的題補缺。”

接着巴剛山的話往下說的是總督衙門的大師爺姚啓聖,前天在孔四貞那裏,他並沒有把委派知縣搶地盤的事兒揉開了說透——他知道王輔臣對這種事情沒多大興趣,而王忠孝一肚子壞水,多半早就有了對應之策。

昨天下午才和王吉貞他們一塊兒趕到肇慶的周昌接過話題道:“二公子,晚生在內閣當供奉時也聽說過這個規矩,在廣東這邊,肇慶的十一縣一州的正印官得制軍點頭才能上任。廣府十四縣正印官上任前要先拜平南王。而惠州府九縣一州的正印官要上任,都得廣東巡撫點頭。”

已經買了個候補知府的於得水則笑着說:“二公子,要不然咱先拿下肇慶府的十一縣一州吧……卑職已經查過了,現在高要、陽江、封川三縣的知縣都出了缺,德慶知州也出缺了,令尊完全可以做主。卑職要不就署理一個德慶州?”

聽了於師爺的話,王忠孝就笑了起來:“老於,你早就瞄上了這個德慶州了吧?”

於得水笑道:“還給您說着了……廣東的知府大多是請旨缺,我這個候補知府要補上可不容易,還是低就一下吧。”

王忠孝笑道:“要低就要別德慶州啊!署理香山縣不香嗎?德慶州雖然是州,但怎麼都比不了香山縣啊!”

這個德慶在後世是個縣,香山那可是兩個地級市加一個特別行政區!

“拿不下,”巴剛山搖搖頭,“現在的香山知縣潘宏可是平南王府的包衣人……而且香山縣是請旨缺,他是由平南王舉薦,皇上下旨後才上任的。”

“那又如何?”王忠孝一笑,“趕走了就是!”

“趕,趕走?”巴剛山一愣,“怎麼趕?世凱……不是說咱們暫時不反嗎?”

王忠孝笑道:“不用咱們出面去趕。”

“那誰出面當這個惡人?”

王忠孝沒有回答,只是笑着說:“惡人很快就會來的!”

他接着又轉移了話題,問:“巴六叔,咱們的維新書院和精武堂辦得如何?今兒能去瞧瞧嗎?”

巴剛山道:“維新書院辦得很紅火,書院就在城內,在包龍圖所創的星巖書院舊址內……因爲有來自浙江的大儒授課,還是總督衙門官辦的,又有姚師爺帶着總督衙門裏的六科房大師爺們講經世致用之學,所以有不少廣府和肇慶的書生慕名而來,現在已經收了上百個學生了。”

清朝因爲大興文字獄和“考公當官太難”的緣故,各地都遭了摧殘,民間辦學的熱情也很低……比較低級的私塾還好些,那種高等一點的書院,除了有官方背景,否則都是查文字獄的重災區!

而文字獄……查一查總會有的!就算沒有《天下爲公論》、《天朝田畝制度》這樣的猛料,來個“清風不識字,何故亂翻書”,或者沒避開康麻子、麻子爹、麻子爺、麻子太爺他們的諱,照樣可以定個文字獄。

所以各地民間高水平的書院紛紛關門大吉,讀書人想要提升自己的學識眼界,那可就太困難了。

不過肇慶府新開的維新書院那可是有兩廣總督背書的!

誰敢查,那得問問王制軍麾下一萬六千綠營兵答不答應?

“至於精武堂,”巴剛山又說,“第一期的生員都已經在隊伍上任了把總和小參軍,第二期的生員剛剛招齊……總共招了三百六十人,眼下正在隨隊訓練。”

“招的都是些什麼人?”

巴剛山道:“半數是軍中武官們的子侄……有些是咱們隊伍上,有些是定南格格隊伍上的,還有半數則是廣東當地的精壯少年,都是肇慶、羅定、廣府的大族子弟。”

旁邊的姚啓聖還怕王忠孝不明白,又補充道:“二公子,廣東這邊宗族勢大,土客大族之間又經常械鬥,所以許多大族子弟都習練武藝,對打打殺殺的事情比較有興趣。所以肇慶、廣府等地的武館也很多。咱們的精武學堂開張以來,已經被人踢過七八次館了!”

“哈哈,軍校還被人踢館?”王忠孝給這話逗樂了,這事兒也是頭回聽說。

他也不生氣,而是笑着追問:“咱們是輸是贏?”

“當然是贏了!咱們的人可都有真功夫,不是廣東這邊武人們耍得花拳繡腿。”巴剛山笑道,“所以咱們的精武學堂已經在廣東這邊立起字號了,慕名而來的學徒也越來越多,咱們招都招不過來……令尊不得已開了外門,又收了幾百個徒弟,專教槍棒刀牌。”

其實也不是精武堂那幫“師傅”的功夫有多硬,而是精武堂是玩“軍器”的,“武技課程”包括長槍、刀牌、弓弩、鳥槍、紅衣炮……廣東省的武術家們拳頭再硬,你也贏不了啊!

而且來踢館的那些廣東武師也不能強行和耍大槍的武士比什麼佛山無影腳吧?對方耍器械,他們也得耍器械!但是耍器械的,哪裏比得過專業打仗的?

所以這個精武學堂的字號很快就起來了!

“這事兒辦得漂亮!”王忠孝頓時來了興趣,站起身對跟前幾人道,“走,咱們一塊兒去瞧瞧……先去精武學堂,再去維新書院。”

……

現在的廣州府城也和福州城、北京城一樣,被隔離城了“旗”漢兩城,不過廣州的“旗城”裏面居住的不是八旗子弟,而是“尚旗子弟”,就是尚可喜麾下那十五個佐領的子弟還有他們的家眷家奴。

人數當然也不少,差不多有二十萬了,比福州耿王莊的人還多出好幾萬!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平南王尚可喜自己就是個屬種馬的,在廣東的這些年,除了幹壞事兒那就是布種了……兒子女兒生了不知道多少,現在還存活的也在一百以上,至於孫輩,早就過了一千!

他怎麼以身作則,不辭勞苦,他底下的那些人還能不努力嗎?

而且廣東的油水多大啊!人多一點也養得起嘛。

光一個廣府,就能頂得上北方的一個甚至兩個窮省了!

另外,尚可喜這些年在廣東又做絕了壞事,先是屠廣州,殺了幾十萬人,都把廣州府城給屠空了!後來又奉了鰲拜的命令大搞沿海遷界。別處遷個二十里,到他這兒都是五十里甚至一百里……而且遷界手段極爲暴烈,直接派兵下去,限期三天遷走,也不問往哪兒遷,也不管遷走之後會不會餓死?

反正到時候不走,那尚家的兵丁就要砍人了!

這麼個搞法,原本人口密集的廣東沿海,都被尚可喜搞成了人煙稀少的白地……老尚家的子孫,不怕沒地方安置了!

不過尚可喜這麼倒行逆施,倒也沒有影響平南王府的收入,甚至這收入還年年增長,長勢良好!

這是因爲廣東沿海一屠一遷……這個對外貿易就很難做了。

本來漢人海商的船隻成千上萬,在沿海各口到處亂竄,尚可喜想要收稅是很難收着的……而且他一平南王也沒資格收這個稅。

可是現在廣東沿海都沒人了,漢人海商也好,西洋海商也罷,自然就沒辦法到處竄了。而尚可喜在大搞沿海遷界的時候,還留了一個口……就是廣東香山的濠澳葡人沒有遷。

這樣一來,廣東的對外貿易就集中到了濠澳(後來達濠那邊也有了個小口子,但比濠澳差太多了),這可就容易控制了。

尚可喜就一邊用沿海遷界,當內務府洋奴才的前程去嚇唬濠澳葡國人;一邊又私開香山互市搞合法走私……這買賣做得都快流油了。

靠着合法走私摟來的銀子,昔日被尚可喜屠乾淨的廣州內城現在發展得就越來越紅火,到處都是新起的大屋,街面上往來的平藩奴僕和家眷也都養得白白胖胖,綾羅綢緞也隨便穿在身上……和又破又爛叫花子遍地,彷彿貧民窟一樣的廣州外城,還真是反差鮮明!

至於廣州外城內的兩座王府,更是修得美輪美奐,彷彿是天上的宮闕一般——這兩座王府一座是尚可喜的平南王府,還有一座原是耿繼茂的靖南王府,現在則屬於剛剛到廣東來掌權的尚之信。

不王府雖然豪奢,但是尚可喜現在並不住在王府裏面,而是住在距離王府不遠的一座大佛寺裏面……他殺了那麼多人,壞事做絕,老了以後就有點心虛,擔心要下十八層地獄,再加上他得了白內障,視力越來越差,就覺得自己是遭了報應,所以就在质拷鸪蔚慕ㄗh下,又狠狠搜刮了許多民脂民膏,在廣州內城的中心修了一座大佛寺。

他自己每天晚上和姬妾們耍過之後,也會坐着轎子到大佛寺出家修行……當然是臨時的和帶辮的。

明兒一大早修行結束,他在廟裏面有大和尚守着不怕小鬼糾纏,睡踏實了以後就能去當平南王繼續禍害老百姓了!

至於辮子……當奴才的可不敢隨便剪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