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92章

作者:大罗罗

“什麼?借殼造反?”劉一虎問,“借什麼殼?”

“借吳三桂的殼啊!”李自成笑道,“一虎啊,你一定要記牢了,當年明太祖造反的時候,是用了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的計策……他也是借了韓宋的殼,躲在劉福通和小明王旗下發展自己的勢力。額們現在也一定要用這個法子,把吳三桂當成擋箭牌,讓他頂在前面,額們自己好發展。你要是打出大順的旗號,吳三桂能把你當自己人?

另外,額們要發展,就不能在巫山這種人少地廣的地方建立根據。”

“爲什麼?”劉一虎問。

“因爲人少地多,就沒辦法均田分地了!”李自成說,“額當年就喊出了免糧均田的口號……可是額只做了免糧,卻忽略了均田。所以額能夠把隊伍拉扯起來,卻沒有辦法建立牢固地根據。你一定要吸取教訓!”

“那……額們要在哪裏舉兵?”劉一虎又問。

“就在澧州、常德一帶吧!”李自成說,“額知道這裏的情況……這裏人口比較多,豪門大戶佔田也多,有許多貧漢沒有土地,正好用均田來發動他們。

另外,吳三桂現在已經拿下了貴州大部,不日就要兵出湖廣……你們正好趁機在石門舉兵響應,就打吳三桂的旗號……吳三桂手下有額們的老兄弟,找找他們的路子,求封兩個州府沒什麼問題。等你們在澧州、常德均了土地,那就真正有了根基,就能夠等待時機做大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這爹,他不孝啊!

“阿瑪……父王,這是夔州譚總戎的啓本……上面注了火急……”

四川省重慶府的大明大總統西王府內,也換上了一身“太平天國”風格的風帽加黃袍的吳應熊,正跟在老爹吳三桂身後轉悠。在吳三桂的王府政事堂內,還擁着一堆人,正聽着老頭子指手畫腳的分配任務。

“從五華山叱鰜淼你y子到哪裏了?復興大明的事兒可費銀子,接下去咱們還要東征,還要北伐,哪兒哪兒都要花銀子,可萬萬不能有失……五華山的銀子是咱們的根本,一定要看好了,沿途要多派兵馬保護!”

“漢中府的秋糧收購的怎麼樣了?四川這邊千里白地,根本拿不出糧食來供大軍北伐,明年春天要出兵,就只能指望漢中了……告訴方獻廷,不要怕花錢,尋常的田主家裏面誰沒個三年五載都喫不完的米麪?花錢買下就是,如果光給錢還不行,就再給他們一個舉人功名……總之,明年的祁山之戰關鍵就是糧草供應!”

“孫延齡求封定南王,還要本王出兵廣西幫他打老婆?這個傢伙來添什麼亂?本王馬上就要驅逐韃虜,恢復中華了……哪有功夫幫他打老婆?而且打老婆這種事情,哪有讓外人幫忙的?讓他自己去解決!至於封王的事兒,等他把他老婆制服了再說!定南王只有一個,他有,他老婆就沒了!”

“什麼?我弟弟吳三畏和鰲拜一起當海倭耍扛沐e了吧?吳三畏不是我弟弟……什麼?這個吳三畏是我爹在外面養的外室所生?這倒有可能,我爹他懼內!那就先當他是本王的弟弟吧……給封個水軍大都督!”

好容易等吳三桂精神頭十足地把要緊辦理的事情都分派完了,吳應熊才把剛剛收到的夔州總兵譚弘派人送來的啓本遞上。這段日子,吳應熊的精神很萎靡,一下子彷彿老了一二十歲,和他那個越活越精神的老子吳三桂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而讓吳應熊萎靡的原因有兩個,一是他家破人亡了……老婆被圈,兒子被殺,女兒和小老婆都被人霸佔,真是太慘了!

二是他在吳三桂身邊顯得有點多餘!他打小就在北京當人質,一言一行都得非常謹慎,也養成了他唯唯諾諾的習慣,而且吳三桂也沒辦法培養他的軍政才能,造成他文不能治國,武不會打仗。

相比之下,他的兄弟吳應麒的表現可就太亮眼了!雖然吳應麒性格粗魯,不拘小節,很容易得罪人。但是榮溪橋之役的表現實在太突出了——他帶着兩千五百人愣是擋住了清軍兩三萬人的猛攻,將四五萬人的清軍一切爲二,爲之後的大觀鎮圍殲戰創造了極爲有利的條件。

憑藉此戰的軍功,吳應麒已經是吳三桂陣營中當仁不讓的第一將!

甚至已經有人把榮溪橋之戰和李世民指揮的虎牢關之戰相提並論了……

而更讓吳應熊感到絕望的是,吳應麒的兒子吳世琮比他爹還要傑出,不僅領兵打仗的能耐一點都不弱於其父,而且還爲人謙恭,禮賢下士,有長者之風。

吳三桂更是委吳世琮以重任,命其屯兵漢中,籌備北伐!

而吳應熊的養弟,吳三桂的養子吳國貴再被吳三桂派去貴州督軍之前,還私底下找吳應熊談過,勸他退一步海闊天空……本來吳應熊也沒想過當皇上。如果康熙肯把他的老婆孩子都還給他,他倒是很樂意去昆明養老,一大家子人在五華山上其樂融融不好嗎?

可是現在……他算是知道什麼是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了!

他要是有權,至於落得現在這樣家破人亡嗎?

所以這吳應熊在抵達重慶後也開始積極起來,開始努力扮演吳三桂的左膀右臂了。不過吳三桂好像也有點瞧不上他,不讓他插手軍國重事,只讓他負責不大要緊的方面,譬如招撫夔州府那邊的大小軍閥——夔州那邊的地形非常瑣碎,水土又比較養人,所以割據成本很低,容易滋生稱霸一方的土司豪強。

而吳三桂也沒太重視這些人,就讓吳應熊遙領夔州府事,負責招撫夔州的地方勢力……只要這些地方勢力肯跟着反清,哪怕不派一兵出境,清軍也不可能逆長江而入夔門了。

至於通過夔州進軍湖廣……在吳三桂看來,也沒什麼可行性。一路上山高林密的,後勤保障還非常困難!而且出夔門進入湖廣後,也還是處處險阻。歷史上諸葛亮他主公劉皇叔不就走的這條道,結果被陸遜堵死在長江邊上的大山裏了?

在打贏了大觀鎮之戰的吳三桂看來,儘快出祁山北進關中,一舉把陝甘拿下,那纔是奪取天下的正途——歷史上他不敢這麼幹是因爲慫,怕八旗天兵。

可現在他已經不怕八旗了,大觀鎮之戰讓八旗天兵現了原型……根本就是一羣怕死又怕苦的京師紈絝!

所以吳三桂現在方針就是以主力出祁山,以偏師經略湖廣。

而且經略湖廣的偏師也不走夔門,而是走貴州東出偏沅(湖南西部),先拿下湖南,然後視北伐甘陝的情況再做打算。

不過吳應熊今兒卻從夔州總兵譚弘送來的啓本(給吳三桂的奏摺)中發現了一個出奇兵取荊襄的良機……這可是他這個世子爺建立威信的機會,所以毫不停留的就馬上送來了吳三桂這邊。

吳三桂忙完,精神頭有點使過了,坐在那裏有點犯困。瞧着兒子捧着譚弘那個牆頭草的啓本,着實有點不想看。但吳應熊畢竟是他的好大兒,所以還是懶洋洋地接了過來,打開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當下就來了精神:“什麼?還有這樣的好事兒?”

吳應熊笑着道:“父王,譚總戎啓本上說的這個方案,兒臣覺得相當可行……而且也不用咱們出大兵,由夔州兵、石柱兵、夔東十三家的餘黨出兵,咱們再贊助一些繳獲的兵器甲冑,再封一些官爵,說不定就能把荊州和襄陽都給拿下。即便不行,也能把湖廣清軍的注意力吸引到湖北,三弟取湖南就容易了。”

“這個楊來嘉他靠譜嗎?”吳三桂又問。

“靠譜!太靠譜了!”吳應熊笑道,“這個襄陽鎮總兵楊來嘉是鄭成功的舊部,康熙元年被迫降清,心裏是不服氣的……清廷也不相信他,所以不讓他在福建沿海待著,調去襄陽當了個總兵。兒臣在北京的時候就和他結交過,還頗爲投機,知道他心中鬱郁……如果兒臣出面招撫他,他一定肯歸順咱們的!”

“他一個總兵也沒多少兵,能打下襄陽嗎?”吳三桂還是有點懷疑。

吳應熊道:“譚總戎的啓本上已經有了對策……他想讓夔東十三家的人馬在澧州、宜昌一帶起事,吸引湖廣清軍的注意力,然後再和石柱兵一起間道赴襄,和楊來嘉來個裏應外合!父王,兒臣覺得這事兒可以試試看……如果成了,那中原都會震動,如果不成,也能鬧出好大的亂子,有利於咱們出祁山和取湖南。”

吳三桂終於被吳應熊給說服了,點點頭道:“老大,這事兒就交給你了……爲父再給你派一標精兵,讓楊溢之領着和你一起去夔州。如果襄陽真能拿下,爲父就讓你兼領湖廣總督!

老大,爲父知道有些人把老二比爲李世民……不過在爲父看來,玄武門之變其實是個果,這李唐兄弟相殘的種子,其實是李淵自己埋下的。他在打天下的時候,把太子李建成拴在身邊,而讓次子李世民東征西討,建立威信,結果李世民就尾大不掉了……你可明白爲父的意思?”

吳應熊點了點頭,他知道吳三桂的意思是要趕鴨子上架,逼着他這個當了半輩子人質的大兒去建功立業……這可真是太難爲人了,他別說和李世民比,李建成他也比不了啊!

可是現在就到了這個份上,他不努力也不行啊!

想到這裏,吳應熊就重重點了點頭,道:“父王,孩兒明日就和楊溢之一起去夔州……孩兒一定不叫父王失望!”

吳三桂已經欣慰地看着大兒子,笑了笑道:“還有個事兒要和你說……吳元益從廣東捎來了密信,信上說你的次子世璠確定已經脫逃!他懷疑是被王忠孝所救,而你的小女兒小艽也跟了王忠孝。你寫封信,回頭我讓人送去給吳元益,讓他找機會交給王忠孝吧!”

“寫信?”吳應熊嘆了口氣,“寫什麼呢?父王,若世霖沒有死在他手裏,什麼都好說……他喜歡美女,我就把小艽送給他也行,當不當大都無所謂。可是世霖是我的嫡子啊!”

吳三桂苦笑道:“這都是康熙的手段……應熊,你還是要好好安撫一下王忠孝,畢竟他爹是兩廣總督,他還把持着天地會,朱三太子也在他手裏!咱們現在還用得上他!”

吳應熊只是點點頭,實際上他也知道吳世霖之死的緣由……這事兒就是康熙逼王忠孝交投名狀。

可問題是吳世霖是他的嫡子,是吳三桂的隔代繼承人!

如果吳家將來得了天下,那吳世霖必然要追封太子!

王忠孝殺了吳家王朝的太子……這根刺兒,是會把人扎死的!

……

王忠孝逼死吳世霖的事兒是根要命的刺兒,同時也是鞭打驅趕着王忠孝急吼吼趕赴廣東的鞭子!

他是康熙十年九月辭陛離京的,雖然帶着一大家子人,可是一路上不敢有一點耽擱,如果不是有一羣女眷和孩子跟隨,他都想用八百里飛遞的速度飛到廣東去!

因爲他現在真的怕他那個不靠譜的爹來個“大義滅親”啊!

他那個爹可不缺兒子!

且不說那些庶子,光是大老婆生養的嫡子,王輔臣就有三個!

沒錯,就是三個!

張小玉又給王忠孝、王吉貞添了個弟弟……還是“吉”字輩的,名叫“吉永”!

這名兒聽着就讓王忠孝心裏頭不痛快。

因爲王忠孝自己是“忠”字輩……王輔臣的養子和庶子全都是“忠”字輩!

而王吉貞、孫吉慶和現在這個王吉永都是“吉”字輩。

這是幾個意思?

是把王忠孝這個又忠又孝的好兒子當成了庶子?

這爹,他……不孝啊!

所以王忠孝不得不防着他爹一些!在他這一行人剛到韶關,進入廣東地面之時,他就乾脆甩下他哥王吉貞和他的大老婆吳小菟,小老婆楊小環,只帶着吳世璠、吳小艽、王士元、王安、王全、王雷勇和幾十名親隨騎兵,日夜兼程,飛赴肇慶。

而當他趕到肇慶府的時候,他那老爹王輔臣,正在兩廣總督衙門……隔壁的定南格格孔四貞的行館裏面商量怎麼對付孔四貞的丈夫孫延齡呢!

孫延齡現在盤踞到了柳州,和廣西提督馬雄,左江總兵郭義和高、雷、廉總兵祖澤清勾結在一起,共同反對他老婆孔四貞……

夫妻之間都快玩到兵戎相見了,這也沒誰了!

孔四貞對於丈夫的背叛,那也是非常惱火的……她雖然不守婦道,和王輔臣相好,還一起生了個兒子。可她並沒有對不起孫延齡……她和王輔臣好的時候,孫延齡就知道!

因爲王輔臣的身份太低,不被布木布泰認可,她纔不得不帶着肚子嫁給了孫延齡。雖然孫延齡當了個“接盤俠”,但是孔四貞也不攔着孫延齡納小妾,也沒不讓孫延齡上牀,甚至還和孫延齡的小妾一起伺候過孫延齡……後來還爲孫延齡求了廣西將軍,讓孫延齡帶着小妾們去廣西逍遙。

所以在孔四貞看來,這個盤,孫延齡接得一點都不虧!虧得是王輔臣,自己和廣西將軍的位子,本來都是人王輔臣的!而且王輔臣還幫孫延齡布了種,讓孔四貞爲孫延齡生了個又高又帥的兒子,以後可以繼承孫家香火!

如果沒有人王輔臣幫忙,孫延齡到現在連個兒女都沒有,這可就是無後爲大了……孫延齡大小老婆一堆,孩子就只一個!

而即便孫延齡幹了那麼些對不起孔四貞的事兒,孔四貞仍然不想和丈夫打仗——夫妻之間在後宅裏打架也就算了,孫延齡挨頓揍也就老實了。如果帶着軍隊上戰場對陣……這事兒太難看!

而且不明真相的人還挺多,到時候天下悠悠之口一定都說孔四貞不守婦道。

你這都帶兵殺夫了,也不可能守婦道啊!

所以孔四貞雖然想對付孫延齡,卻也不想讓王輔臣出兵……而王輔臣其實也不想幫着孔四貞去殺孫延齡。倒不是他覺得自己理虧——他怎麼會覺得理虧?孔四貞本來就是他的!他都已經把孔四貞睡得服服帖帖了,結果孫延齡橫刀奪愛,給他戴綠帽子了!

可問題是,王輔臣知道孫延齡已經投靠了吳三桂!

不看孫面看吳面……現在吳三桂勢力那麼大,眼看就要奪取天下了,王輔臣怎麼能出兵把吳三桂的走狗孫延齡殺了?

再說了,孫延齡這邊還有馬雄、郭義、祖澤清……都殺了,他王輔臣不就是大清的死忠了?

所以王輔臣的心思就是拉着孔四貞一起投靠吳三桂,讓吳三桂在自己、孔四貞和孫延齡之間二選一。

孫延齡本身的實力很小的,而王輔臣加上孔四貞,兩萬大軍都能拉出來!他倆要聯手,再加上馬雄、郭義、祖澤清兩廣馬上就得易幟!

他都想好了,到時候他就當定南王,讓孔四貞當自己的大老婆,張小玉當二老婆,讓孫吉慶認祖歸宗當王吉慶,將來繼承定南王的王位……

正打算和孔四貞商量着怎麼反清呢,王忠孝這個有點討人厭的兒子忽然找來了!

“什麼?他已經來了?昨兒不才說到了韶關?”定南格格的行館當中,王輔臣這個不孝之爹一聽自己的養子王忠義來報說王忠孝到了,眉頭可就皺起來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爹,您想造反?可我的本錢還不夠啊!

“東翁,二公子說他因爲想念您老人家,所以在韶關就換了快馬,帶着少數親隨飛奔而來,大隊人馬還由大公子領着,還有幾日才能到達肇慶。”

正和王輔臣回話的是“朱三太子的把兄弟”姚啓聖……當然了,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和朱三太子的關係那麼親近了!

這位姚啓聖姚大師爺現在可是混得風生水起了,他的能力和他的那股子“鑽勁兒”,在王輔臣、王忠孝兩父子的“師爺團”中絕對是首屈一指的。

而且他的業務能力也是很強的,刑名、錢穀、軍務、外交(他當過香山知縣,和洋鬼子打過交道)、文案等事務無一不精,甚至還精通滿文——他是紹興八旗嘛!當然會講滿洲話,就是會夾雜一些紹興口音。

另外,姚啓聖在給王輔臣、王忠孝當師爺前,就在廣東當過一任香山知縣,對廣東的情況那是非常瞭解的。再加上他本來的領導能力也很強——在原本的歷史上,他可是拉起了幾千人的“浙勇”跟着傑書去打過耿精忠,最後還混上了福建總督!

所以,這麼個幾乎方方面面都通達的師爺到了兩廣總督衙門後,很自然就得到了王輔臣的賞識。他現在名義上是王輔臣的“奏摺師爺”,實際上則是幫助王輔臣處理軍政事務的“總管大師爺”。

王輔臣摸了摸大鬍子笑着道:“既然這小子還知道想念我這個爹,那就讓他到行館三堂候着吧!”

“王大哥,”孔四貞一愣,“你要讓世凱來我這裏?這不合適吧?”

王輔臣哈哈一笑,道:“貞妹子,我那大頭兒可是管過粘杆處東堂子衙門的……咱倆那點緣分,他還會不知道?”

孔四貞蹙了下眉,沒有再說什麼。王輔臣笑着揮揮手,就讓姚啓聖去把王忠孝傳進了孔四貞的行館。

……

“孩兒給大人請安,忠孝請格格大安!”

在定南格格行館的三堂裏面,一路風塵僕僕而來的王忠孝終於見到了他的不孝之爹和他爹的小三孔四貞。

這個不孝之爹他也是爹嘛,王忠孝那麼大一孝子,見了爹總還得馬馬虎虎行上一禮。

至於那不孝爹的小三……怎麼都是一女藩主,所以王忠孝給爹行禮請安的時候也把他捎帶上了。

王輔臣看見這個大孝子,也不叫他平身落座,而是皺着眉頭就問:“老二,爲父問你,平西王的那個嫡孫真是你和你哥一塊兒給逼死的嗎?”

王忠孝一聽這話,就是一肚子的不高興,也不跟他老子客氣,自己就站直了身子,拉了把椅子,大馬金刀的一坐,然後回答道:“是啊,爹,你不也上了彈劾吳應熊的題本?”

王輔臣一擺手,“那能一樣嗎?天底下的督撫誰沒上?連你貞姑姑都上了題本。”

“也有人沒上的,”王忠孝意味深長地一笑,說,“廣西將軍和廣西提督都沒上。”

“他們?哼,他們都要反了!”王輔臣說着話,眉頭又是一皺,“不對,他們恐怕已經反了……廣西孫大將軍據柳州,提督馬雄據南寧,廣西左翼總兵郭義據思恩,再加上一個廣東的祖澤清據高、雷、廉三州!他們雖然還沒公開打出反旗,但已經不理睬我這個兩廣總督的號令了!”

他又瞄了眼身邊的孔四貞:“廣西馬撫臺昨日還送來諮文,說柳州、慶遠、泗城、思恩、鎮安、南寧、太平等七府的消息已經斷了,這七個府的府衙還有底下各縣的縣衙,全都不跟巡撫衙門還有藩臺衙門、臬臺衙門聯絡了!

還有消息說,廣西的這七個府和七府下頭所有的縣,都已經被孫額駙、馬軍門、郭總鎮派出的人馬接管,不聽話的知府和知縣都已經給逮起來了……”

邊上的孔四貞也一臉的憂愁,嘆息一聲道:“哎喲,這可怎麼辦好呢?”

王輔臣摸着鬍鬚瞄了孔四貞一眼,試探着道:“貞妹子,你別怕……你那個孫額駙的廣西將軍聽着挺厲害,其實手頭壓根沒幾個兵,除了他自己的親兵營之外,就一個柳慶協是他爹傳下來的,攏共就一千七百額兵。

廣西提督馬雄的人還多一點,本標加一個南寧守城營,攏共有四千五百額兵。廣西左翼總兵郭義手頭有本標兵外加一個思南協,總共三千二額兵。他們仨加一塊就是九千四百人。

而我手頭的新軍加上標兵,總共有一萬五千!貞妹子你的藩軍有十五個佐領共三千人,線成仁的廣西右翼鎮有兩千,馬巡撫的標兵有一千五,潯梧協有一千二,桂林守城營還有五百,肇慶這邊還有水師營一千也歸我節制……光這些就有兩萬四千二百人!

只要我們一出兵,你家孫額駙那點實力隨時就是個完……”

王輔臣說話的時候那叫一個得意啊!

他現在可是兩廣最大的軍閥了!

光是他自己直屬的兵馬就有一萬六千,如果再吞了孔四貞的軍隊,那就有兩萬以上的兵力了,比尚可喜的人都多!

孔四貞聽見王輔臣要對孫延齡下手,連忙開口阻止道:“不要!千萬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