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並沒有馬上發起攻擊,而是停在了費揚古的騎兵對面二三百步開外,繼續喊着“清天已死,周天當立”的口號。
費揚古也高舉旗幟,大喝呼喊道:“八旗子弟們聽了,都跟着本官和反倨戳恕駛�兒就算死,也要死出個樣子,咱們可萬萬不能對不起祖宗!”
“費爺說得好!”
“咱們就和反倨戳耍 �
“不能對不起祖宗……”
底下的八旗將士也都羣情激昂,一個個都挺槍立馬,大聲呼喊,按兵不動……而費揚古也和他們一樣,好大塊頭如同一座不動之山一般,矗在那裏,半步也不曾向前。
敵不動,我不動……過會兒天就黑了!
“轟轟轟……”
就在費揚古和他麾下的八旗子弟慷慨激昂地裹足不前,等待天黑的時候,突然他們身後什麼地方就想起一疊聲的轟響,還沒等他們搞清楚狀況,他們的頭上的天空中就轟然炸開了十一二個巨大的火球!
這是戴梓指揮的十幾門威遠將軍炮打出的開花彈炸了!
因爲王忠孝讓戴梓向吳軍壓過來的方向開炮,還要儘可能把開花彈打遠一點,所以戴梓就讓手下照着極限射程定射角、填火藥。可是那些開花彈的引線好像有點短,所以超過一半的炮彈沒有落地就已經在費揚古他們這些八旗兵的上空炸出了一團團看上去很唬人的火球!
那些開花彈裏面都填裝了許多高質量的黑火藥,在昏暗的空中炸開時場面非常壯觀,還有一些沒有燃盡的火藥化作無數的火花,一邊燃燒一邊落下,就彷彿天空中有一位憤怒的天神降下了毀滅的天火。
當然,無論是壯觀的爆炸還是降下的天火,實際上對地面上的目標並沒有造成什麼物理上的殺傷,但是心理上的殺傷力可就厲害了。
原本還能跟着費揚古一起“按兵不動”的八旗兵瞬間就開始逃散——他們都被天火燒了,還能不退嗎?再不退,就成八旗烤肉了。
這時候不知道誰忽地大吼了一聲:“快跑啊!”
緊接着被費揚古好不容易收拾起來的兩千多騎兵就崩了,紛紛扭頭就逃!
而對面士氣正旺的吳軍竹槍騎兵其實也被天上的火球嚇一跳——那些火球到底算是在清軍頭上炸開還是他們頭上炸開也很難說。
但同樣的“天火”,在不同心態的將士們看來,意義也完全不同。
在士氣低落的八旗兵看來,這“天火”就是來燒他們的,趕緊得跑啊!
而在士氣正盛的吳軍看來,這“天火”就是燒清軍的——看法一樣啊!所以得馬上進攻!於是這些竹槍騎兵就都來了精神呼喊着“殺咧”、“殺咧”的口號,再一次發起了槍騎突擊!
而就在吳軍竹槍騎兵發起突擊的同時,昏暗的天空當中,又炸開了十來個璀璨的火球!
沒有燒盡的火藥化作一串串燦爛的火花,從天而落。
而在地面上,十五個竹槍騎兵的“二堵牆”陣根本不在乎天上落下的“火花”,依舊呼嘯着發起突擊,追趕着崩潰的八旗兵,又捅死了一二百,還把剩下的八旗兵全部逐進了不遠處山腳下的清軍步陣當中。隨後士氣正盛的竹槍騎兵還企圖直接攻擊清軍步陣,直到清軍陣中的火槍和子母炮打響,他們纔不得不撤退。
但是接着這些竹槍騎兵將八旗馬隊逐出戰場的機會,五個吳軍的步兵方陣終於完成了佈署,他們一直逼到清軍步陣之前二餘百步的距離上,才停止前進——這意味着由宜賓通往富順的官道,已經全部在他們的控制當中了!正在榮溪橋戰場上和清軍激戰的吳應麒,就能得到從宜賓縣送過去的彈藥和援兵!
另外,這五陣吳軍都攜帶了“紅衣小炮”,數量不多,也就是一陣(標)配屬了四門,五陣一共就是二十門。
這些火炮都被架起來後,就對準了依着山林列陣的清軍,開始猛烈炮擊!
在火炮打響之的同時,指揮這路吳軍的吳國貴又派出了小隊的鳥槍兵衝到了清軍陣前幾十步開外,開始用鳥槍響着清軍陣地展開了騷擾性的射擊。
而清軍這邊的槍炮,在那些威遠將軍炮帶頭打出開花彈後,也陸續打響了。首選打響的當然是那些威遠將軍炮,然後是子母炮和鳥槍。
這個時候天色已暗,但是雙方都沒有“打卡下班”的意思,而是互相用火槍火炮對射了起來,戰場上很快就硝煙瀰漫,本就很低的能見度,這下子根本就看不見什麼了?
但看不見也不能不開槍開炮啊!戰場上的清軍可都是眼見己方不可一世的八旗馬隊,是怎麼被數量遠少於自己的吳軍竹槍騎兵擊敗的——這事兒對於清軍的士氣打擊極爲嚴重!
因爲在清軍的八旗兵之中,擔當騎兵的通常是“真夷”,也就是滿旗子和蒙旗子,步軍、炮兵一般是由漢軍和包衣們充當的。
一般來說,只要“真夷”不敗,那麼“二夷子”和綠營兵們的主心骨就在!
一旦“真夷”敗了,那“二夷子”和綠營兵可就慌了!
他們都慌了,還不讓他們打槍打炮壯一壯膽?
可問題是……嶽樂麾下的軍隊並沒有攜帶太多的彈藥上戰場——嶽樂本以爲這就是一場速戰速決的伏擊戰,根本就沒想到自己的軍隊會被逼到野戰不勝,後勤中斷,要靠消耗有限的彈藥儲備來維持戰線的地步。
不過嶽樂到底是大清朝的宿將,到了這個時候,他非但沒有陷入慌亂,反而表現得非常鎮定。只見他披掛整齊,帶着手下的護衛和戈什哈們,在各處陣地來回巡視,鼓舞士氣,安定軍心。
他還不斷告訴底下的帶兵官們:只要守住就行!因爲勒爾迥沁呥�有兩萬戰兵,留在他那裏的八旗家奴也不行這個數……所以那位順承郡王打穿榮溪橋不過是時間問題。等順承郡王的軍隊到了,那勝利也就可期了!
當然,他是不會告訴手下,從南溪開過來的一萬五千吳軍一旦擊穿馬思文指揮的五千綠營新軍的阻擋,先於勒爾遐s到大觀鎮戰場,那後果將是災難性的!
……
在塔子山、磨家墳山等一系列小山頭所組成的這一列丘陵地帶東南面的平原上,兩支軍隊,正在這個天空中佈滿了羣星的夜晚,迅速靠近。
這兩支軍隊都打出了火把,頂着夜色繼續行軍。兩邊火把比一下數量的話,那可就差了太多了。吳軍那邊,可是浩浩蕩蕩的六條火龍,齊頭並進,聲勢浩大……看這氣勢,起碼有一萬五千到兩萬人啊!
而清軍這邊,場面就小多了,頂天就是四五千人……
正在行軍的清軍官兵們也不是傻瓜,遠遠的就看見了浩浩蕩蕩的敵軍“火把隊”,全都生出了怯意。
但是今兒領軍的馬思文卻是個對大清赤膽忠心的“奸二代”!
他是明朝的建昌參將馬光遠的侄子,光遠在天聰四年,金軍入關劫掠時投降了大清,思文也從那時起,和叔叔一起剃髮降金,到現在快四十年了……他可是少年降清,爲大金(清)當了快一輩子的奴才。
和他相比,吳三桂、尚可喜、孔有德、耿仲明都算是“奴中晚輩”了。
可惜他奴輩雖高,底子卻薄,他叔叔不過是一屆參將,能傳個一等子給他,就已經不容易了,而他又把這個一等子奮鬥到了三等伯,實在是忠心可嘉!
他那麼忠心的奴才,當然要和大清共存亡了……可是現在大清還沒有要亡,他怎麼就要成忠烈了呢?
看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火把大軍”,馬思文就有一種強烈的臨陣脫逃的衝動……
但是衝動不等於行動……因爲他沒地兒可逃!只能硬着頭皮替嶽樂阻擋南溪方面開過來的吳軍,但願來的不是精銳。
看到兩邊的位置已經相當接近,馬思文不敢再繼續向前了,而是大喊了一聲:“停!”然後他頓了頓,又道:“布方陣……全軍固守!”
“嗻!”
他要布的方陣,就是那個空心方陣——他準備在平原上擺個空心方陣,如果南溪來的吳軍不打他,繞過去,那他也沒啥意見。
如果敵人一定要和他過不去,那他麾下的五千八旗新軍也不是喫素的,他手下的八旗新軍有張勇領來的陝甘綠營的底子,戰鬥力還是相當可觀的。
就在底下的綠營新軍展開大陣,將馬思文圍在中間保護起來的時候,一個讓他非常熟悉,曾經唱遍黃河兩岸的歌謠,突然被至少數千人高聲齊唱起來;“朝求升,暮求合,近來漢兒難存活。早早開門拜明王,明王來了分田地……”
“闖,闖伲俊�
馬思文低聲嘀咕道:“怎麼來的是闖伲俊�
他正犯迷糊的時候,前方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幾個舉着火把的吳軍騎士飛奔到了馬思文的陣前。馬思文一看,發現那些人都是黃袍紅巾的打扮,並不是闖伲羌t巾佟�
“前邊的綠旗兵(綠營兵在這個時代也稱綠旗兵)聽了,我等是復興大明大總統西王殿下的使臣……西王殿下的兩萬大軍就要到了,他老人家願意給你們一個投降的機會,如果你們不肯投降,那可就自尋死路了!”
“西王?”馬思文心裏咯噔一下,心說:這西王不會是平西王吧?
想到這裏,他就問了一句:“誰是西王?”
遠處黑暗當中,一個洪亮的聲音忽然響起,大聲回答說:“是我,吳三桂!我吳三桂就是復興大明大總統西王……馬思文,你願意棄暗投明嗎?”
第一百四十一章 清天已死,周天當立! 八
真有吳三桂?
馬思文和他手下的五千綠營新軍的心都快涼了。
他們今晚上的任務就是給八旗大爺當炮灰,用自己的命拖住從南溪方向開過來的一萬幾千吳軍……五千打一萬幾千,會數數就知道凶多吉少了。
如果對面領軍的還是吳三桂本人,這仗還有什麼打頭?
有吳三桂……必有吳軍精銳啊!
大觀鎮和榮溪橋兩個戰場清軍以多打少,還沒遇上吳三桂,好像也沒佔什麼便宜。那裏的清軍還是以八旗天兵爲主呢!而馬思文麾下只有幾千綠營兵……
這個時候,那個洪亮的嗓門又說話了:“對面是綠旗兄弟吧?滿洲皇帝一個月纔給你們多少軍餉?爲了這點銀子賣命值得嗎?你們不如投靠本王,本王帶着你們打天下,把滿洲的朝廷滅了,咱們一起坐江山,本王給你們分房子分地分婆娘,這樣不好嗎?”
“好啊!”
“這太好了……”
那個“吳三桂”的話剛說完,就有人叫好了。而叫好的聲音還是從馬思文手下的綠營兵中發出的……雖然叫好的聲音稀稀拉拉的,還沒到一片叫好的地步。但馬思文卻知道,他手底下的五千綠營兵一定都是這麼想的!
分房子分地分婆娘……怎麼可能不好?
給大清朝當綠營兵,一個月纔多少軍餉?不過就是戰兵一兩半,守兵一兩,七扣八扣再加上各級主官貪一點,最後落到小兵手裏的又能剩多少?就這幾個錢,跟着吆五喝六,欺壓別的漢人百姓也就罷了,現在卻要他們和吳三桂打……還是一個打四個!
那邊八旗天兵幾個打一個都沒贏呢,換他們來一個打幾個……瘋了吧?
馬思文嘆了口氣,大聲道:“若真是西王殿下,思文無話可說……但思文曾經去雲南公幹,和西王有幾面之緣,不知西王可現身一見否?”
“如何不能?但請馬將軍出陣來見!”那聲音回答道。
“好!”馬思文答應了一聲,然後就真的單騎出陣了。
他在黑暗當中摸索着前進了一段,到了那幾個舉着火把的吳軍騎兵附近時,突然,前方一片漆黑的夜色當中出現了一個火光,然後又是更多的火光,最後所有的火光都匯聚一出,變成了一堆篝火。
篝火發出的光亮中,出現了一位身穿圓領繡龍紋黃袍,頭戴黃色風帽,騎着高大戰馬,滿臉都是志得意滿的老者,正是吳三桂!
見到了真吳三桂,馬思文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再猶豫就死了!
而且現在這個吳三桂精神抖數哪樱醋乓膊幌袷侵羞^風的……看來之前的“吳三桂中風說”完全是個騙局!
既然吳三桂沒有中風,那當然也就不存在“吳應麒、吳國貴之爭”了。二吳之爭同樣是個局……一個吳三桂設了誑清軍入套的局。而清軍這邊一點察覺都沒有,傻乎乎就入了套。
現在清兵已經入了套,看來是輸定了!
這可不是綠營兵輸,而是好些個八旗兵跟着一起輸了……八旗勁旅,天兵無敵的神話,這一戰肯定能給破除了!那將來的天下……
想到這裏,馬思文就從馬背上翻下來,然後高舉雙手到了吳三桂馬前,撲通一下跪了下去,張開喉嚨,用帶着哭音的嗓子大呼道:“思文雖在清營,但久欲復漢,只恨勢單力薄,未敢造次,今有西王高舉義旗,欲行洪武之事,思文自當誓死相隨!王若不棄,思文願爲前驅,爲王殺虜!”
他這一嚷嚷,底下的五千綠營兵可高興壞了,全都一起高呼:“吾等願隨西王殺虜!”
吳三桂大笑了起來:“好!馬將軍快起來,咱們一塊兒殺虜去!”
“殺虜!殺虜!殺虜……”
戰場之上,原本對峙的兩軍居然發出了同樣的歡呼。
……
在戰場的另一頭,嶽樂正端坐在一張擺在大觀鎮外戰場上的馬紮上,他現在離火線只有一二百步,幾乎就頂在了交火線的後面!
在他的左右,各點起了一個火堆,火堆邊上又各插着一面大旗,成旗門狀,隨風獵獵飄揚。左邊的大旗上繡着“和碩安親王”,右邊則繡着“定遠平寇大將軍”。
他的親信戈什哈和王府護衛都是脫光了膀子,捧着鬼頭大刀站成一排,背後插着一排長竿子,不少竿子上已經掛着了血淋淋的人頭——這些可不是一般的人頭,全都是臨陣脫逃的八旗子弟的人頭!管你是黃帶子還是紅帶子,到了安親王嶽樂這裏通通都不好使。
這位王爺不僅有便宜行事,先斬後奏的權力,而且發起狠來還六親不認。剛纔有個第一批逃到樹林前的步軍陣中,然後被人拖到嶽樂跟前的馬甲兵還管嶽樂叫“叔王”呢!結果還是一刀了賬!
這股子狠勁兒,換成別人來督軍還真沒有呢!
愛新覺羅的黃帶子,說殺就殺了……就是鰲拜也不敢那麼來啊!但是嶽樂就敢,他順治十二年就當宗人府左宗正,掌宗人府事了。
不過嶽樂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借這些愛新覺羅和覺羅的腦袋來一用的。他現在也是真沒轍了……就在剛纔,負責監視東邊平原方向情況的一個王府頭等護衛來向他報告,告訴他三四十里外的平原上,兩支打着火把對峙的軍隊已經合流了!
合流……兩支本來應該打生打死的軍隊合流了,這說明什麼問題?這說明有一方不戰而降了!
現在問題來了,誰會投降?吳兵嗎?從南溪方向開過來的吳兵有一萬五千到兩萬!
一萬五千到兩萬吳兵向五千綠營兵投降?有那麼好的事兒?
這會兒大觀鎮戰場上的一萬兩三千吳兵還壓着嶽樂的一萬五千八旗兵和綠營兵在打呢!更北面的榮溪橋戰場,兩千多吳兵硬是頂着兩萬多清軍在打,無論清軍發動多少次進攻,他們都巋然不動。
這幫吳兵處於劣勢都那麼猛,處於三倍四倍的兵力優勢的吳兵會向幾千綠營爛兵投降?
既然吳兵不可能投降,那投降的一定就是大清“三等兵”綠營兵了——在如今大清的體制當中,正經的旗兵不用說了,檔次一定是比綠營兵高的!那些靠不住的六藩(平西、定、平、靖、續順、海澄)藩兵也比綠營兵上檔次。綠營兵那是妥妥的“三等兵”,兵下兵。
況且馬思文率領的這五千綠營兵還是嶽樂扔出去的棄子……本來就沒指望他們能擋住南溪縣過來的吳兵,就是想讓他們拖延一點時間,可沒想到這個馬思文居然來了個不戰而降!
這馬思文是什麼人呢?他可是大清朝的三等伯,正兒八經的八旗子弟,大清天下也有他一份,他爲什麼要不戰而降?
嶽樂想來想去,只想到了一種可能……他遇上了一個生龍活虎的吳三桂!
想到這事兒,嶽樂就知道自己已經落入了一個吳三桂、鰲拜二人精心編織的圈套……如果他不能在吳三桂率領的兩萬幾千大軍開到自己背後之前打敗當面吳軍,那等待他的就只有全軍覆沒!
爲了避免全軍覆沒,嶽樂也只能利用吳三桂整編降兵和趕路所需的那點時間,全力以赴擊退正面之敵了!
可是大觀鎮戰場上的吳兵也是精銳,那裏那麼容易被擊退?
所以嶽樂就不得不發了狠勁兒,親自頂上前線,逼着手下的八旗兵、綠營兵朝着吳兵陣地發起一波又一波的撲擊。
在那些準頭很差,而且炮彈總是提前爆炸的威遠將軍炮(主要是距離太遠)和準頭還行但殺傷力太小的子母炮的轟鳴聲再一次停止後,槍聲喊殺聲在黑夜當中響徹四野。
發了急的嶽樂也不裝什麼滿漢一家了,乾脆把手底下的一協綠營新軍拆成了營編入了八旗新軍的各個參領,由八旗兵押着綠營兵向吳兵的戰陣發起進攻。
舉着長槍和刀牌的綠營兵哭喊着發起了衝鋒,黑夜當中也沒什麼隊形可言,就是一窩蜂一窩蜂地向前衝,八旗鳥槍兵和騎兵跟在後面,鳥槍兵放槍掩護,騎兵則遠遠地用弓箭吊射,打在吳兵陣地上,時不時就撂倒幾個,可是吳兵的鳥槍兵,卻挺着捱打,不發一槍,只有二十門“紅衣小炮”不停開火,把鐵砂打到被逼着上陣送死的綠營兵頭上!
只要炮口火光一起,衝鋒的綠營兵就應聲而倒下一大片……
如果是白天,押陣的八旗兵和帶隊的綠營軍官還能去仔細看看,這些倒下去的綠營兵到底是真死還是裝死?
可現在是晚上,戰場上還瀰漫着硝煙,在後頭押陣的八旗兵根本看不清前面的狀況,他們只知道一個營的綠營兵被驅上戰場,能有半數突破吳兵的炮火阻攔,衝到被一堆堆篝火點燃的吳軍陣前就算不錯了。
可是衝上去又如何?等待他們的就是鳥槍齊射和箭如雨下——吳兵的精銳長槍兵都帶着弓箭,這會兒都放下長槍,換上了弓箭,和鳥槍兵們一起瘋狂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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