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71章

作者:大罗罗

羅潘一臉詫異地看着吳三畏,“來了……長善,你真是平西王的兄弟啊,失敬,失敬!”

那個來給吳三畏報信的小兵聽羅潘這麼一說,馬上就來勁了,“協臺,您真的是平西王的弟弟啊!這可太好了……平西王是要當皇上的,那您就是王爺了!”

吳三畏的參戎衙門裏面這事兒還有不少等着開飯的千總、把總和兵丁,剛纔羅潘咋呼跑進來的時候,他們就出來看熱鬧了,現在聽說吳三畏真是吳三桂的兄弟,全都高興壞了!

他們這些底層的綠營兵,有不少還是明軍的底子,大清朝根本不拿他們當狗……當狗還得給幾塊骨頭呢!可他們有什麼?那麼一點點軍餉還得七扣八扣的,而且這些年大清朝還在溫州這邊搞沿海遷界,搞得許多溫州兵連家都沒了——他們大多是明朝衛所的底子,而明朝擺在溫州的衛所都在海邊,沿海遷界就是坑他們的。

原本沒有沿海遷界的時候,他們還可以靠海喫海搞搞走私,可現在走私的業務也沒法幹了……這可是一大筆銀子啊!

這個大清朝搞得大家那麼苦,大家當然不喜歡了。現在又有個現成的“吳三桂親弟弟”可以跟,這要成功了,將來就是吳家王爺的親兵……怎麼都是八旗大爺的前程吧?

吳三桂現在就一個兄弟,將來怎麼都是一家T帽子王啊!跟着T帽子王當開國功臣,那簡直就是天下掉餡餅的好事兒!

這種機會,對於溫州鄉下苦哈哈的綠營兵來說,絕對是千載難逢,於是這幫綠營兵全都咋呼起來了。

“協臺,反了吧!”

“協臺,咱們趕緊把鰲太師請進來吧!”

“對,對……您二哥將來是要當皇上的,您可就是王爺了,我們就跟着您混了!”

這就要當王爺了,前途真不錯啊!

可吳三畏心裏頭還有那麼一丁點對大清的忠心!

只見這吳三畏跺了跺腳,大吼道:“擂鼓,聚兵,關城門!”

可是他手下的人卻不這麼想。

“嗻!”

“協臺老爺有令,開城門,迎鰲拜!”

“開城門,迎鰲拜了……”

然後就是十幾個官兵一擁而上,架着吳三畏就往外走,而這個武狀元現在完全已經蒙了,連反抗都忘了,就這樣被人給拽了出去。

而那個瑞安知縣羅潘也跟着一路小跑在吳三畏身後,一邊跑還一邊喊:“不好了,吳協臺反了,鰲拜來了……”

這下可不得了,瑞安城中早就在傳吳三桂要派鰲拜來幫吳三畏造反了!

瑞安這邊都恨清廷沿海遷界,想要反清復明的不在少數,過去只是怕八旗天兵所以纔不敢妄動。現在吳三桂把鰲拜派來了,那還有什麼不敢幹的?

當然了,就算他們不敢反清復明,現在也只能開城投降。

因爲溫州守城營的戰備差到了極點,理論上五六百的員額,實數只三四百,而且一小半還不在軍營裏,而是掛了個名然後出營去做小買賣了。現在倉促之間,都不知道能不能湊出二百人?突然有上千的紅巾軍打過來,他們怎麼守得住瑞安城?

另外,現在跟着陳永華、劉國軒、何天然開來的這一千紅巾軍可不全是天地會的人,他們的主力是大員島上延平王府的精銳和靖南王府的死士!

其中包括五百“鐵人軍”,二百“鐵騎兵”——這些騎兵都是曾養性替靖南王府訓練的死兵!剩下的三百人才是天地會的兄弟,由何天然和王忠義領着……這些人中的骨幹都參加過“平江暴動”,其餘也是在暴動後招募的。在撤出蘇州府後,他們就在陳永華的安排下躲到了浙江沿海,靠近溫州的一座島嶼上,繼續由何天然、王忠義訓練他們。陳永華還搞來了二百支廣東佛山私造的鳥槍,又從大員島弄來了幾門臼炮,把他們裝備成了“火器營”。

如果瑞安縣城裏面的清軍硬要死守,臼炮一轟,鐵人軍一衝,再有曾養性的騎兵把周遭一封鎖,那肯定是城破人亡!

被手底下一幫投機不怕簍子大的綠營兵一起架到瑞安縣城門外“迎鰲拜”的吳三畏,瞧見浩浩蕩蕩開過來的騎兵、鐵甲兵、火槍兵,驚得連魂都快沒了。

這架勢,根本就不是烏合之小踔炼疾皇谴髥T島上的海伲『Y怎麼可能有那麼多騎兵?

難不成……吳三桂的大兵真的到了浙江?

可他們是怎麼過來的?

這個時候,“迎明王”的歌聲,已經在瑞安城內外響了起來。

“朝求升,暮求合,近來漢兒難存活。早早開門拜明王,明王來了分田地……”

而那個不知道是不是被陳永華用重金給收買了的瑞安知縣羅潘,這個時候卻已經失去了蹤影……

……

浙江,杭州。

當溫州鎮的急報被塘馬快速送到杭州的浙江總督衙門時,范文程的好兒子,浙江總督範文謨正端坐在自己衙門的書房裏,捧着一本《明夷待訪錄》在翻來覆去地看!

這本書是浙江海寧的名士查伊璜帶到杭州來獻給範承謨的!據查伊璜說,這本書纔是《天下爲公論》和《天朝田畝制度》的原版……成書時間比《天下爲公論》和《天朝田畝制度》要早得多。當然了,書裏面的造反精神也稍微小一點。也沒有祭出“均田制”的大招。

但是“原君”、“原臣”、“原法”那些東西,基本就是照抄了。

另外,查伊璜還告訴範承謨,那本《明夷待訪錄》的作者是明朝傳下的大儒黃宗羲!而這個黃宗羲和他的甬上證人書院的學生,在不久之前……就是“蘇州之亂”後沒多久,就沒了去向,全都人間蒸發了。

很顯然,黃宗羲和他的學生們已經投俑侥嫒チ耍�

可是俸湍嬖谀难Y呢?

範承謨正想着的時候,他的書房房門突然被人拍響了,然後就是個紹興口音的聲音:“制軍大人,不好了,鰲拜和吳三桂的弟弟一起在我們浙江造反了!”

什麼?吳三桂的弟弟?範承謨一愣,吳三輔嗎?他不是早就死了嗎?死了還要反?

他這正發愣呢,那個紹興師爺又嚷嚷起來了:“制軍大人,瑞安營的參將吳三畏原來就是吳三桂的四弟……瑞安已經被反賮讚耍 �

第一百三十二章 鰲拜只有一個,在浙江,雲南就沒有!

杭州,浙江總督衙門。

今兒這所衙門的大堂上可熱鬧了,三個一品大員並排坐在堂上,全都臉色鐵青,如臨大敵。

坐在中間的當然浙江總督範承謨了……大清第一奴才范文程的兒子,他後媽還伺候過豫親王多鐸!

這可是范家最大的榮耀!

坊間傳聞,當年多鐸來他家睡他媽的時候,他已經有點大了,就在院子外頭看熱鬧。有一幕讓他終生難忘。當時多鐸在裏面和他媽玩耍,他阿瑪范文程就在院子裏站着伺候,垂手落肩,彎腰躬身,臉上全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這奴才氣……天下第一了!

坐在範承謨左邊也是個牛人,是浙江水陸提督塞白理。綠營的提督在滿清官場上其實算不上頂流,但這位塞白理他不是一般的綠營提督,他原本姓李,鐵嶺李家的李!

他是李成梁的從曾孫,原名李顯祖。

大清太祖皇帝努爾哈赤當年就是他家的奴才,後來還認了李成梁當乾爹。所以要論輩份,他可是和順治同輩的。塞白理這個滿洲名字就順治御賜的。

而坐在範承謨右邊是杭州將軍布爾察·圖爾伯紳,是個有點年紀的老頭,非常魁梧,總是拉着張臉,一臉兇相。這老頭和鰲拜是一輩的,還是個巴圖魯,是碩果僅存的“老惡人”之一。不過他並不是將才,只是年輕的時候打仗不怕死,武功也比別人高一截,力氣還特別大。

清廷在浙江這裏擺了一個大奴才,一個“皇親國戚”,一個“老惡人”,也足見對浙江防務的重視了!

而清廷擺在浙江的綠營兵和八旗數量不少,其中浙江的綠營兵長期保持在三萬四五千人(賬面),而駐防八旗兵丁的人數則達到了四千五百五十人。

當然了,綠營兵肯定是要剋扣軍餉喫空額的,賬面三萬四五千,實際上能拉上去打一打的,估摸就在兩萬左右。

但是……現在來犯浙江的是鰲拜親率的兩千精兵,而且還有潛伏在浙江多年的溫州鎮瑞安營參將吳三畏當內應!

所以範承謨、塞白理、圖爾伯紳他們仨都感到形勢嚴峻……兩萬對兩千,形勢嚴峻啊!

“好了,畫好了!”

說話的是一個青衣小帽,灰頭土臉,手裏捏着只毛筆,一臉沮喪的胖子,就是那個瑞安知縣羅潘……原來這個羅知縣還是個忠臣。

當日他在確定吳三畏真的是吳三桂的弟弟並且勾結鰲拜造反之後,就先溜爲敬,一溜煙跑回溫州首縣永嘉去報信了。在給溫州知府和溫州總兵祖弘勳報完信後,他又馬不停蹄來了杭州,給現在正坐在堂上的三位報信。

而這位羅知縣還是個多才多藝的主兒,除了會寫八股文,還有一妙筆丹青的絕活,特別善於畫人像。他在北京候銓的這些年,就靠着這手絕活才不至於官沒當上人先餓死。

範承謨的師爺當中有人知道他會畫畫,於是就給範承謨支了一招,讓這個羅知縣憑着記憶把他見到的鰲拜畫下來……有了畫像,就能確定瑞安縣城裏面的鰲拜是真鰲拜還是僞鰲拜。

現在聽羅潘說畫好了,範承謨、塞白理、圖爾伯紳他們仨就是精神一震。範承謨趕緊衝一個師爺揮揮手,“快,快把畫拿來。”

“嗻。”

那個師爺趕緊走上前去,收走了剛剛畫好的一副“太平天國鰲王像”,然後雙手捧到了範承謨、塞白理、圖爾伯紳他們三人跟前的一張案几上鋪平。

範承謨、塞白理、圖爾伯紳低頭一瞧,全都吸了口涼氣兒,沒錯了……就是鰲拜!雖然換了身打扮,穿着漢人的圓領袍,頭上還帶着頂難看的風帽,但是那張橫得要死的臭臉,還有那部好似鋼針的大鬍子,除了鰲拜還能有誰?

“沒錯了,這人就是鰲拜!”圖爾伯紳和鰲拜最熟,嘆了口氣,“真沒想到啊……”

他的話沒往下說,隱約也有點責怪康熙的意思……幹嘛弄得那麼難看?你只要守住皇宮,然後下道旨,讓鰲拜以一等公致仕養老不就得了。那個遏必隆不就這樣去養老了?

現在搞得鰲拜死兒子死弟弟,人家心一橫和吳三桂、朱三太子一起反了,你說說這叫什麼事兒?

塞白理和鰲拜也挺熟,也明白圖爾伯紳的心思,不過他家是努爾哈赤的舊主,又曾經世世代代忠大明,所以這個時候可得擺正屁股!

所以塞白理就問羅潘道:“羅知縣,那鰲拜有多少人?器械如何?”

“回塞軍門,”羅潘回答道,“鰲拜帶來的人馬約有兩千,其中騎兵有五六百,鳥槍兵五六百,鐵人兵五六百,其他都是雜兵,火炮十幾尊……都是那種很粗很短的炮。另外,瑞安的守城營還有幾百人,全跟着吳三畏附逆了……”

“兩千多人,有騎兵、有鳥槍、有肉搏的鐵人兵,還有大炮……不好打了!”圖爾伯紳眉頭鎖成了一個球。

“的確不好打,”塞白理點點頭,“瑞安的地形也易守難攻,而且可退可搶……如果鰲拜搶飽了再守,憑那兩三千人,幾百鳥槍、十幾尊‘沖天炮’,咱們就是出兵兩萬,恐怕也會久攻不克!”

“何止久攻不克,”圖爾伯紳搖搖頭,“等到咱們兵疲師老了,海寇再大舉登岸,恐怕整個浙江都要亂。”

兩千人馬聽着好像不多,但是他們的兵種很厲害啊!騎兵可以掃蕩瑞安縣城周圍,鳥槍兵守城的時候那是相當厲害的,鐵人兵……那好像是延平王府的王牌!還有十幾尊能打開花彈的“沖天炮”,守城攻城都好用!

另外,瑞安縣城緊挨着安陽江,安陽江又直通大海,而且瑞安縣城距離海邊也就二十里上下……也就是說,瑞安縣城就在浙江的“海禁線”上,縣城以南,一片荒蕪,還用可以擋一下老百姓但絕對擋不住海寇的土牆、籬笆遮攔着,而縣城以北則是阡陌縱橫的江南水鄉。所以瑞安的反佻F在是進可搶、退可逃,還能通過海路獲得來自大員島的援兵。

而最叫人頭疼的,則是目前帶“佟北P踞瑞安縣城的可是鰲拜!

“哈哈哈……”就在塞白理和圖爾伯紳感到頭疼的時候,大清第一奴才的繼承人範承謨忽然大笑了起來。

這範奴才是怎麼了?難道這個奴才當夠了?不想當了?

感到不解的塞白理和圖爾伯紳都回頭望着他。

“只要鰲拜在瑞安城就好了!”範承謨範大奴才笑道,“因爲世界上只有一個鰲拜,如果該鰲拜人在浙江,那麼雲南那邊就沒有了。現在吳三桂病倒,鰲拜又不在雲南……那雲南那邊的吳應麒可就獨木難支了!”

“那咱們這裏怎麼辦呢?”塞白理問,“瑞安縣城再小也是一縣城,如果收不回來,不好交待啊!”

“對,對,”圖爾伯紳連連點頭,“咱們是守土之臣啊!丟了一個縣那可就是失土了……”

“這好辦,”範大奴才道,“皇上是聖君,何等英明?當然知道把鰲拜留在浙江比攆去雲南要好。鰲拜潛行到東南這邊,應該是爲了幫着朱三太子在吳三桂舉兵後,突然發難,好打咱大清一個措手不及。但是皇上洪福齊天,朱三太子行蹤暴露,又在蘇州被俘生死,這就算翻篇了……而吳三桂自己又中風病倒,指不定已經和朱三太子在底下見着了。

這吳三桂一倒,雲貴那邊可就沒有大將了。沒有大將,十萬叛軍靠吳應麒指揮得了嗎?如果咱把鰲拜趕走了,他沒準回了雲南,那就不好對付了!所以咱們應該給皇上聯名上奏,說明原委,再建議對盤踞瑞安的鰲拜、吳三畏採取一個困字訣……”

“好!”塞白理一拍大腿,“覲公,真有你的,咱就這麼寫,皇上一定會說咱們的困字訣用得好!”

圖爾伯紳卻摸着鬍子道:“可是咱們困得住鰲拜嗎?如果他從水路逃走可怎麼辦?”

“那好辦,”範承謨笑道,“捎上靖南王府啊……那個靖南王世子剛剛掌權,一定想要立功,咱們正好和他一塊兒圍困鰲拜,咱們負責瑞安東北方向的海路,讓靖南王府負責西南方向的水路。如果鰲拜往西南而逃去了兩廣,那可就不是咱們的鍋了!”

……

“鰲拜只有一個,在浙江,那雲南就沒有了……而吳三桂現在又中風病倒,即便還能起來,也不可能統帶大軍了!吳應麒帶兵打仗多半不如其父,而且他又不是名正言順的世子,底下人難免心生不服……平西藩世子又在朕的手中,而且他又願意拿平西藩來拉攏吳國貴……這麼算起來,朕是不是贏定了?”

北京,紫禁城,乾清宮,南書房內,一個小麻子皇帝一邊圍着一幅鋪在地上的“滇黔桂川楚湘粵閩”八省山川地理圖踱方步,一邊再嘴裏唸叨着“世界上只有一個鰲拜”的事兒。

範承謨、塞白理、圖爾伯紳三人聯名的奏章已經到了,隨同奏章一起送來的還有瑞安知縣羅潘所畫的“風帽鰲拜圖”,畫得很像,不能說一模一樣吧,那至少也有六七成相似了……這說明那個羅知縣看見的是真正的鰲拜!

既然鰲拜肯定在浙江了,那麼現在就是收拾吳應麒的最佳機會了!

“嶽樂他們到哪兒了?”康熙站住腳步,忽一回頭就問在地圖邊上跪着的大學士和翰林學士們。

“回皇上的話,今兒剛收到的軍前飛遞,安親王和順承郡王率領的兩萬八旗兵已經過了漢中府,眼下正行進在米倉道上,不日就將抵達巴中。”

回話的是保和殿大學士,兵部尚書明珠。他現在也和康麻子一樣,一臉的興奮。

現在朝廷這邊的形勢那是一片大好!

王輔臣、尚之信、孔四貞這一波人已經過了南嶺,進入了廣東境內,尚可喜這老傢伙非常識趣,親自到韶關迎接他們。

根據王輔臣和孔四貞的密摺奏報,尚可喜對兒子尚之信的態度也非常恭敬,也和大家一樣,都尊稱他爲“俺答公”……這“俺答公”是和尚先帝所封,意思是“兄弟公”,順治的兄弟當然比尚可喜擁有更高的“奴輩”和地位,尚可喜尊敬他是非常應該的。

看來要不了多久,尚之信就能掌控平南王府的大權了。

另外,尚之信則在密摺中報告了孫延齡和孔四貞夫妻情深,和孫吉慶父慈子孝的感人場面……對於孔四貞想讓孫吉慶繼任廣西將軍的事兒,孫延齡也當即應允,並且接受了北上當總統練兵大臣的旨意,等辦好交接就馬上北上!

孫總統北上……大清的形勢能不好嗎?

總之,定藩大權要不了幾天,也該歸孔四貞了。

湖廣方向上,信郡王鄂扎已經進駐荊州,石華善的綠營新軍也在長沙駐紮了,再加上湖廣總督蔡毓榮麾下的湖廣綠營和原本就駐紮荊州的旗營,湖廣這一路也穩了。

現在就看四川了!

只要嶽樂、勒爾濉O思克率領的三鎮旗漢新軍全部到位,那麼四川就翻不了天了……只要四川翻不了天,那吳應麒、吳國貴這兩兄弟早晚咬起來!

康熙睨視着地圖上的雲貴川大地,用堅定而且自信地語氣說,“看來朕應該再加把火……傳朕的旨意:命安親王分和順承郡王各分出一翼精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開進成都,震懾川中宵小!

任命莫洛爲川陝總督,率領甘陝綠營入川,先控制保寧、順慶、潼川、敘州、資州等四府一州,然後設法督辦軍糧,務必保障大軍後勤,不得有失。

命順承郡王率領所部餘下一翼,匯合川東綠營,進逼婁山關!

命安親王率領所部餘下一翼,與之前進駐成都的孫思克會師,然後一起推進至敘州府一帶……靜候雲貴有變!

命吳應熊、盧三好、王忠孝設法聯絡吳國貴……只要吳國貴願意歸順,朕可以讓他當雲南將軍,世襲罔替,一如前朝雲南沐府。

以上全部用寄信諭旨發出,裝諭旨的盒子一律蠟封,在諭旨送達前不得泄露半點!”

聽完康熙的這一連串口述諭旨,跪着的大學士和翰林學士全都有點心潮澎湃……終於要開始收網了!

在驅逐鰲拜之後,就開始緩緩佈下的那張將吳三桂和平西藩整個套進去的大網,現在終於要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