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52章

作者:大罗罗

楊起隆早就在等這一問呢,當下就笑着道:“王爺有所不知,這跑漕叩纳倘耍际窃跂|南進貨,在北京發售的。辦貨的時候才需要借債,到了北京把貨一賣,就該還錢了。所以要做漕呱倘说纳猓劬鸵趽P州、蘇州、杭州開設分號……在揚州、蘇州、杭州放賬,在北京收賬。與此同時,還能開展匯兌業務,幫着商人和官員們把銀子匯往東南或是匯回北京。”

“王爺,這可是好買賣!”王忠孝趕緊鼓動福全道:“東南本身就有錢,揚州有鹽商,蘇州、杭州自古就盛產絲綢,另外江南還有四大織造,每年的流水也是一大筆錢。如果鹽商和四大織造能存一部分錢進瑞信堂,那可就不是二百多萬,而是四五百萬甚至上千萬了!”

袁林靜是從揚州來的,他當然想來個衣暹�鄉,也別在北京和楊起隆這條地頭蛇拉扯,這會兒也笑着說:“王爺,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據我所知,東南商場上借錢的利錢很高,一年收息兩成算是很低了。而咱們瑞信堂就算一成半也能賺不少!”

“是嗎?這可挺好啊!”福全笑道,“王大頭,你怎麼看?”

“我嗎?”王忠孝笑着說,“王爺,我聽說吏部有不少兩江的缺要往外放……要不您今兒就當一回貴人,從來瑞信堂借貸的官員中挑幾個放去兩江做候補知縣,這樣袁二哥到了東南,也好有人照顧。如果有漕商敢賴賬不還,也能有人幫着討要。”

王忠孝又道:“另外,瑞信堂開在東南的分號,也可以設成粘杆處東堂子衙門的分支,一邊同四大織造一起爲皇上當耳目,一邊爲王爺您賺錢。”

“好!”福全一拍大腿,“這主意不錯,就這麼辦了。對了,大頭,你現在就去挑幾個等待銓選、揀選的官員和舉人,讓他們來見本王,如果本王覺着還行,就給吏部打個招呼,安排他們放兩江。”

王忠孝大喜道:“王爺,那您可真是他們的大貴人了!”

第一百零八章 朱三太子,我們一起去起義吧!

“卑職四川保寧府文林郎景川請裕王爺大安!”

“卑職湖南長沙府文林郎張景科請裕王爺大安!”

“卑職浙江紹興府舉人王勝明請裕王爺大安!”

“卑職河南開封府舉人朱詡請裕王爺大安!”

“卑職山西太原府舉人姜子翔請裕王爺大安!”

瑞信堂二人,一場遇貴人後給貴人磕頭請安的儀式正在進行,這五個幸吖偈峭踔倚⒂H自從瑞信堂門外排隊的幾十個來辦“選官貸”的大清候選狗官中選出來的。

這幾位看着都挺健康的,年紀也不大,最主要的是家裏面的爹媽也都不老,身體都硬朗——放“選官貸”最要緊的就是看這個候選官的身體和家庭狀況。年輕力壯的優先,家裏頭父母雙亡或是父母都還年輕的上佳。

要不然官員死在任上,或是官員遇上守孝的倒黴事兒,這個“選官貸”就很可能要變成不良貸款了。

所以那些年老的,病病歪歪的進士、舉人,通常會遇到告貸無門的窘境,只能在同鄉同年的接濟下在北京城苦等,其中的進士等上幾年,總還是能授個官的,除非自己死了或是家裏的老人掐着點過世……

至於舉人,那可就不一定,他們是揀選,揀着了就有,揀不着就扔吧。

不過無論是進士官還是舉人官,大部分清朝的漢員(六七成的樣子)的仕途都會止步於初仕官——也就是一輩子沒得升,而沒得升官也不等於可以端着大清朝的鐵飯碗混喫等死。

因爲大清朝的漢人官是沒有鐵飯碗的,清朝官員的俸祿是跟着職官定的,沒有職官就沒有俸祿。和品級、散官銜都沒關係。

別人以爲他們做官了,端上了金飯碗,其實他們是臨時編!

許多人俸滿之後,就只能帶着一肚子的辛酸苦楚回家養老了——八年候選加上五年俸滿就是十三年了,如果三十多歲高中差不多也奔五了,身體差一些的也就算完了。

當然了,旗人官是有鐵桿莊稼的,而且他們之中的許多人還有世職,要混個差事也容易,什麼拜唐阿、筆帖士的一大堆,在旗丁數量稀少的康熙朝,再不濟當個八旗步甲。

一個步甲一個月起碼也有二兩俸銀,一年有四石八斗祿米——這還是“坐糧”,在家坐着就有了!如果要出去走走,還有行糧可以喫,每人每月再加二兩銀子。此外每個季度還有一次“季米”,皇上一高興還有個“遍賞八旗”,遇上紅白喜事,還有銀兩補貼,逢年過節還有節賞。

八旗子弟包括八旗姐妹,都是一生下來就有一份或半份兵丁口糧,每家每戶不管養不養馬都能領到一份馬乾(養馬錢)!

另外,每個旗丁還能有三十畝旗田,都是免除一切稅賦的土地!

雖然這幫八旗子弟都自稱“奴才”(要麼是皇上的奴才,要麼是大小旗主的奴才),而漢人官都稱臣,看着好像高檔一點。

但是誰纔是這個國家的主人,想必人人心裏都清楚的。

不過有個臨時官,總比什麼都沒有強吧?

哪怕是一個縣令,只要地皮颳得好,還是有可能還上高利貸後還有點剩,萬一在當官的過程中遇上貴人,沒準就能平步青雲了。

所以被王忠孝領上來給福全請安的那幾個候選官和候選舉人都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不是裝的,是發自內心感激啊!

這心態和明朝、宋朝那些有功名的讀書人拜見王爺時完全不一樣。

什麼文人風骨,什麼書生意氣,什麼才子清高,統統都沒有,有的只是一屁股高利貸!

他們幾個都在北京候選多年了,其中最長的太原府舉人姜子翔已經候了整整九年了!

他是十七年前中的舉人,當時才十六歲,還是小鮮肉一枚,當年就興沖沖來了北京,在北京過完年就考了會試,然後落第。不過他並不灰心,接下去六年又考了兩回,還是接連不中。

於是他就去吏部投供,想以舉人蔘加揀選。其實在順治朝的初期和中期,舉人揀選的機會還是挺多的。

可是這位姜大舉人去參加揀選的時候已經順治朝的後期了,當時各地的官缺都已經填補上了,而候選的舉人也越來越多。入關後的第一代八旗子弟也到了要植钍碌臅r候,再加上這個姜大舉人長得也不像個大臣,又瘦又矮的,不討“男女貴人們”喜歡。所以他就揀來揀去沒人要了。

而在北京等人“揀”的過程,他還得維持候選官員的體面,還得四處活動尋找門路。可他家裏雖然是做買賣的,但並不是什麼大晉商,壓根就供不起他這樣“揮霍”,於是他就只能靠借債維持了。可是他這個山西人又有那麼點經營頭腦,知道要將本就利。所以不敢惡狠狠借上一筆閻王債去買官,結果送得少了,壓根走不通路子,只能在沒完沒了的等待之苦熬日子。等到最後,官沒有選上,債倒是越積越多,現在都欠了超過兩千兩了……這可都是利滾利的高利貸!

被要賬得逼得實在沒辦法,他這才橫下一條心,準備到新開張的瑞信堂借一筆大的,無論如何要買到一個缺……沒想到這就遇上貴人了!

真是老天有眼啊!

想到這裏,這位姜大舉人都哭了!

他這一哭,引得另外兩名進士和兩名舉人也都鼻子一酸,眼淚嘩嘩的就下來了。

原來這四位的處境也和山西太原舉子姜子翔差不多,都是寒門士子,好不容易中了進士或是以舉人蔘加揀選(中舉也是學霸了),來的時候都是興沖沖的,以爲這輩子可以位極人臣。可是幾年耗下來才知道,他們這哪裏是來當官的?簡直就是來給大清皇上當狗的,而且還是沒編制的臨時狗……更慘的是,則是他們連臨時狗都沒還當上,就已經欠下一屁股債了。

“呦,這怎麼就哭了呢?”裕王福全看見這一幕就有點暈乎了,“王大頭,你是怎麼挑人的?你們幾個過去遇見我的時候都挺樂呵的。”

他知道自己是貴人,也經常被人“遇”,但以前遇到他的都是八旗子弟,全是嘻嘻哈哈的,沒有哭鼻子的。

“王爺,他們命苦啊,他們是漢人,我們幾個是旗員。”王忠孝笑着解釋道,“爲了這一個縣官,打小苦讀,又沒完沒了的科舉,那文章多難寫啊!好不容易中了進士、舉人,又得在京候選……三五七年也候不着一個差事,家裏也不是大富大貴的,爲了過日子走門子,個個都拉了一屁股虧空!現在見着您肯提拔他們一個,那就是遇上活菩薩了,能不哭嗎?”

說着話,王忠孝又給那五個馬上要當上狗官的傢伙遞眼色,那幾位還挺機靈,馬上大聲喊道:“王爺,您就是我們的活菩薩,菩薩保佑……”

都菩薩保佑了……王忠孝心說:要擱前朝,他們哪怕認魏忠賢當爺爺,也沒現在這麼落魄啊!至少不會拉一屁股高利貸。

“那,那我就保佑他們一下吧……”裕王福全問,“要不要我跟對喀納打個招呼?”

大學士對喀納現在兼了吏部尚書!

“您的面子那可太大了!”王忠孝笑道,“王爺,這事兒我來安排吧,讓他們從瑞信堂再借一筆款子當官本,我再帶着他們去找我的老師明中堂請個安,我老師知道他們和王爺有緣,自會給吏部方面招呼一聲,安排他們放兩江。回頭就跟着康親王一起南下,沿途也能幫着跑跑腿。”

“行,就怎麼辦吧!”福全笑着一指王忠孝,“你們幾個以後跟着他混……他是御前頭等侍衛,粘杆長王世凱,總統練兵大臣王輔臣是他阿瑪,刑部尚書大學士明珠是他恩師,兩江總督多隆是他師傅。你們跟着他,以後就不會過苦日子了。”

幾個大清狗官聽見福全這麼一說,激動又快哭了……放兩江!而且還能跟着兩江總督的徒弟混,兩江的知縣還不是立馬就能補上?

另外,這位侍衛老爺還是明珠的學生……跟着他,就是入了明珠的朋黨,以後就能跟着明珠一起結黨營私,好日子這就來了!

想到這裏,幾個大清狗官趕緊又給王忠孝磕頭行禮。王忠孝則是滿意地點點頭……這五個人雖然不是什麼鐵骨錚錚的義士,但他們都有做官的資格,而去也沒什麼後臺,都挺落魄的,容易控制,可以安排天地會徒挟斔麄兊墓芗規煚敚皫汀彼麄冏龉佟�

現在先把他們放兩江,等將來那個不孝之爹當兩廣總督時,再把他們調去兩廣,那就能實際控制五個縣了。

……

大清康熙九年的新年剛過的時候,天氣非常冷,那怕位於東南沿海的浙江也不例外。而且浙江的冷還不是北方的乾冷,而是南方特有的那種溼冷。溼度大,氣溫低,寒意刺骨,似乎都要浸入人的骨髓當中去了。

在餘姚縣城外的一間私塾裏面,一個三十六七歲年紀的中年,光頭沒帶帽子,穿了一身破棉遥刈乓浑b火爐在發愣。火爐上燉着鹹菜豆腐湯,湯汁已經開始翻滾,鹹菜的香氣在斗室當中浮動。

因爲現在還沒出年節,所以這間私塾今兒並沒有開課,周圍安靜得只聽得見鹹菜豆腐湯在爐火上翻花兒吐泡泡的聲音。小小的屋子裏,彷彿自成天地,給人一種與世隔絕的感覺。

外面剛剛下過一天的鵝毛大雪,雪沒有融化,鋪滿了大地,那中年突然面露驚恐,側耳聽聽,就聽見了腳步聲咯吱咯吱踩踏積雪的聲音。他頓了頓,分辨了一下,就用低沉沙啞的聲音問:“是仙姑和二十一哥嗎?快進來吧!”

門外就傳來三個聲氣不同的呵呵大笑兒的聲音。房門吱呀呀被人推開,然後就見一個道姑和一個短衫漢子、一個穿着月白長袍的白面書生走了進來。三人身上都是雪泥,臉上凍得紅通通的。一進門就用力跺腳,那道姑聞見鹹菜豆腐湯的氣味還直笑道:“王三哥,你總是想不穿,我們又不是不接濟你,你就不能喫好點喝好點?想當年你也是……”

那三十五六歲的中年趕緊搖頭道:“常仙姑,好漢不提當年勇……我現在就個落魄書生,家裏頭還有老婆孩子一大堆要養,怎麼可能大手大腳花錢?若是引得官府懷疑,怕要牽連你們。”

這常仙姑就是那個和陳永華同遊京師,還在王忠孝的婚禮上露了個臉的常明月。

常仙姑嘻嘻笑道:“王三哥,你現在不用怕了,以後再不會有朝廷鷹犬來捉你了!”

被常明月稱爲“王三哥”的這個中年教書匠,正是分身無數,名震華夏,搞得大清幾代君王都頭疼不已的朱三太子的本尊!

他原名叫朱慈炯,乃是大明崇禎天子的三子,封了定王千歲。

現在大明朝沒了,他這個定王自然得東躲西藏,埋名隱姓了。所以他就化名王士元,躲在浙江餘姚縣城附近,在一個破破爛爛的鎮子上做了教書先生。

不過他雖然落魄,但還是有些復明之心不死的義士在掩護和接濟他,常明月就是其中的一個。而那個跟着常明月一起來的“二十一哥”張二十一,則是就近爲真朱三太子提供保護的壯士。

在這些義士的保護下,就算是楊起隆、陳永華這樣的反清大頭目,也很難見着這真朱三太子。他們甚至不知道真朱三太子大概躲在什麼地方?

之前常明月曾告知陳永華說朱三太子在蘇州的話,就是個隨口編造的瞎話。

不過現在真朱三太子已經不怕朝廷鷹犬了,因爲他自己就是朝廷鷹犬了!所以常明月才把陳永華給帶來了,那跟着她的白面書生就是陳永華。

王士元並不知道自己現在不怕鷹犬了,還苦笑道:“仙姑,別說笑了,我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不怕朝廷的鷹犬?”

“復甫,把好東西給士元看看。”常明月笑着對陳永華道。

“好,好。”陳永華是揹着包袱來的,聽常明月一說,馬上就摘下包袱,擺在一張小桌子上,然後打了開來。

包袱裏面一件官服,一頂官帽,一枚銅印,一張官照,一塊令牌和一本書。

“這些是……”

“這些都是你的!”常明月笑着拿起那張官照,遞給了王士元,“快看看吧!”

王士元接過一看,頓時就傻眼了,因爲上面寫着“王士元,浙江省紹興府餘姚縣人,三十六歲,正八品修職郎,候選縣丞,內務府粘杆處行走”等字樣。

“仙姑,怎麼回事兒?”王士元抬頭看着常明月,“我,我怎麼變成了……”

陳永華笑道:“王先生,您可別嫌小。您這個官雖然只是個正八品,但是您有內務府粘杆處行走的差事……內務府的官!在餘姚地面上,就是縣太爺見了你也要敬上三分啊!”

“這是假的,有什麼用?”王士元搖搖頭。

“這是真的!”陳永華笑道,“你現在真的是大清的朝廷命官了!”

“這,這,這怎麼可能?”

常明月笑道:“王三哥,你現在真的是官了!是你當年的奶媽金玉環的女婿幫你辦下來的。”

“金媽媽的女婿?”王士元一想到自己當年的奶媽,就記起了當年在皇宮裏面的林林總總……真是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啊!

陳永華道:“你的奶孃後來跟了N子府的楊千戶,生下兩個女兒,一起嫁給了粘杆長王忠孝……他可是正三品的御前侍衛,還是皇上的親信,位高權重,給你搞個正八品的候選縣丞還不是小菜一碟?而且你也不是白拿俸祿,粘杆處也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王士元還是將信將疑,“這個粘杆處到底是幹什麼的?”

“這個粘杆處幹得活可多了!”陳永華笑道,“其中一項就是抓朱三太子!”

“什麼?”王士元差一點給嚇得癱地上,幸好他身邊的張二十一扶了他一把。

常明月笑吟吟拿起那本擺在包袱裏面的書冊,遞給王士元道:“王三哥,您看看這本書吧……看完您就知道有人在用您的名頭搞大事兒,而且搞得有聲有色,這天下很快就要大亂了,因你而亂!”

“天下爲公論……朱三太子著?”王士元看着這書的封皮,一臉的無奈。他壓根就不想搞事兒,就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可偏偏就是不停有人藉着他的名頭搞起義。而且還天南海北,到處都有!一年不搞出幾場“朱三太子起義”就好像沒有完成指標一樣!

現在更進一步,還著書立說了!

“是啊,”陳永華笑道,“這是朱三太子所著的反書!這朱三太子現在不僅著了反書,而且還搞了一個以爲天下人反清和建立地上天國爲己任的天地會!

要不了多久,這天下就會因爲朱三太子而陷入大亂……王三哥,您不能在這兒躲着了,還是隨着我們一塊兒去蘇州吧!

“去蘇州做什麼?”王士元一愣。

陳永華笑道:“去蘇州幫朱三太子起義啊!”

第一百零九章 朱三太子,你欠天下人一場起義!

“你,你說什麼?”

王士元愣了一愣,似乎沒聽明白,還瞪着眼珠子看着眼前的白面書生陳永華。

陳永華一張白淨的面龐上也已經露出了幾分陰冷,淡淡地說:“定王殿下,您是大明毅宗皇帝之子,獻愍太子之弟,在毅宗皇帝、獻愍太子都殉國後,您就應該挺身而出,領着全天下的抗清義士保家衛國的。可是您在哪兒?”

“我,我那時還小……”王士元爲自己辯解道。

陳永華又道:“延平藩先主國姓爺在永曆十三年北伐南京時,您又在哪裏?爲何不去相投?那時候您不小了吧?”

“我,我……那時候不是有永曆天子嗎?”王士元繼續狡辯,“我出來算什麼?”

“那昭宗永曆天子殉國之後呢?”陳永華又問,“昭宗永曆天子殉國後,您就是天下抗清志士之所望,自永曆十六年以來,以殿下之名起事的英雄還少嗎?成點氣候的每年都有一兩次吧?那些沒鬧起來就壞了的‘三太子’就更多了!可是您這位正主,怎麼就一直貓在餘姚這裏過着和和美美的小日子呢?而且您現在還投靠了朝廷,當了粘杆處的鷹犬,您這樣對得起祖宗,對得起天下英雄嗎?”

“我,我……”王士元一臉的冤枉,他什麼時候投靠朝廷當鷹犬了?他哪兒敢啊!他明明一肚子的儒家道理(他在明朝當王爺的時候功課就很好,跑出來後又被常明玉他爹交給一位王姓的前朝文官照顧,所以儒學功底紮實),卻連個秀才都不敢去考……現在成了鷹犬也被迫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給辦成內務府粘杆處的大鷹犬了!

想到這裏他只好把目光投向常仙姑,這個叫“復甫”的書生蠻不講理,仙姑還是好仙姑,這些年一直都很照顧他的。

可是常明月也“變心”了,只是搖頭:“三哥,您對不起祖宗,更對不起天下人,您欠着天下人一場起義啊!”

“我欠,欠天下人一場起義?”

“對!”名叫張二十一(他爹媽起名字夠隨意的)的壯漢也點點頭說,“三哥,這些年那麼多好漢因你之名而死,而你卻什麼都不做,這樣怎麼對得起天下人?”

好嘛,這罪名提升得夠快啊,一會兒已經從對不起祖宗上升到對不起天下人了。

王士元還是一個勁兒搖頭:“可是現在滿清勢大,又在蘇州、松江設了蘇松鎮,駐紮了重兵,起義如何可以成功?明明沒有成功的可能還要起義,不是徒增死傷?”

陳永華搖搖頭道:“非也,非也……在蘇州起義可不是徒增死傷,而是死者皆得其所!

首先,蘇州並無清廷重兵,蘇松鎮雖然是重鎮,但蘇松重鎮的大兵都在崇明島上,蘇松鎮總兵衙門也在崇明島上。蘇州城內只有一個守城營的弱旅,雖然另有江蘇巡撫(又名江寧巡撫)的撫標,但是江蘇巡撫瑪祜(念做馬虎)要去江寧迎接欽差大臣康王傑書和靖南王世子耿精忠一行,他的撫標大部一定得跟着。咱們正好可以乘虛在蘇州府鬧上一場,等崇明島上的清軍渡江而來,咱們早就把蘇州府城鬧了個天翻地覆了。

其次,這一次被推出來當朱三太子的也不是您,而是另有其人……而且這個人,他還不是一般的人!而是平西王的乾女婿王永康。他藉着您的名義舉事並不是想要取代您,而是想登高一呼,爲中華復起開創首義!如果您能加入其中,哪怕只是跟着搖旗吶喊一下,也能讓這場復興大明的首義變得更加名正言順。”

原來王忠孝和陳永華爲兩位朱三太子設計了一場大戲!

其中一位朱三太子光榮赴死,名垂青史,流芳千古,再把吳三桂拖上俅槺闫频艨滴跸胱屖├偶{投名狀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