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知道,”於師爺連連點頭,“保管他們認不出來!”
王忠孝又道:“師爺,這書的末尾有一首《大同歌》還要單獨抄上幾份。等抄完之後,再挑上一套帶去蘇州,回頭一起栽給那個朱三太子。等咱們從江南迴來,這本《天下爲公論》和這首《大同歌》就能借着朝廷的諭旨,搞得天下無人不知了!”
原來王忠孝那麼急着把天地會給搞出來,就是想接着這回下江南、除朱三的機會,把這天地會的招牌打響,讓天地會的主張爲世人所知……而康熙和大清朝廷,則是天地會最好的宣傳員。
實際上,這個朱三太子的動靜搞得那麼大,一多半的原因就是大清朝廷太敏感,到處抓到處捕,搞得天下漢人都知道還有這麼一號想要反清復明的英雄。
只可惜這個朱三太子也沒什麼主義,也不大會激勵人心,更沒什麼組織……所以反來反去都反不起多大的浪花。
“《大同歌》?這是什麼歌?”於師爺這時已經翻到了書的末尾,正在看《大同歌》的歌詞兒。
“這是天地會的會歌……你們聽好了!”王忠孝清了清嗓子,然後就用低聲吟唱起來:“起來,勿爲窮苦之賤民!起來,勿爲待宰之羔羊!滿腔之熱血已然沸騰,吾等應爲天下大同而爭之……舊世界,必爲吾等摧之,千萬之黔首團結奮起,勿言吾等布衣卑賤,王侯將相豈有種乎?這是最後之鬥爭,萬幸恍模鈴椭腥A,天下大公!這是大同之黎明,戮力齊心,大同主義,必將實現……”
這王忠孝的《大同歌》用得就是那一曲大氣磅礴、慷慨激昂,激勵了無數人拋頭顱、灑熱血的曲調。現在雖然沒有伴奏,只是清唱,但依舊讓在唱的幾人有了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彷彿他們已經置身反清革命的戰場上,同數以千萬的抗清義士一起,列着大陣,舉着刀槍,高唱着《大同歌》,迎着八旗兵射來的箭鏃和子彈,義無反顧,勇往直前!
一曲歌罷,書房之內的氣氛已經變得無比莊重。所有人都站在那裏,王忠孝則將一張寫了“天地會”三個大字的宣紙高高舉起,用莊嚴的聲音宣佈:“奉朱三太子令旨,天地會現在成立了……諸君,願入會否?”
“願意!我等願入天地會……”
……
康熙八年,隆冬時節。
在北直隸滄州府的天津衛和青縣交界處,已經凍結起來都可以跑馬的大吆舆吷系墓俚郎希恢凳T的隊伍,正浩浩蕩蕩地一路南行。走在當先的是兩名身材挺拔高大的男子,一壯一少,俱是頂戴行裝,身披斗篷。兩個頂子,則是一紅一藍,遠遠一看就知道是了不得的大官了。
這兩位,正是王輔臣、王忠孝這對父慈子孝的好父子了。
而緊跟在這對父子身後的,則是一個金頂小官,長得也是一表人才,正是王忠孝的大舅子,王輔臣的賢侄楊起隆了。
忽然,騎馬走在最前頭的王忠孝勒住了胯下的走馬,停在了一座夯土包磚的小城之外。
楊起隆也趕了上來,停馬在了王忠孝身邊,然後揚起馬鞭一指前方吆舆吷系男〕牵榻B道:“世凱,這是一座驛城……稱爲小站城,附近還有另外兩座一般大小的驛城,現在都空着。
周圍一帶都被圈作了八旗馬廠,有現成的馬廠衙門、庫房、馬廄可用。吆觿t從驛城東面通過,唿c什麼東西特別方便。此地位於天津衛和青縣交界處,往西南三十里便是青縣縣城,往東北七十里就是天津衛城了。”
王輔臣這個時候也策馬到了王忠孝身邊,四下看了看,點點頭道:“倒是個屯兵練兵的好地方……依着吆樱煌ū憷車质邱R廠,極爲開闊,練兵總管大臣的衙門可以擺在天津衛或是青縣。世凱,你選的這個地方還真不錯啊!”
當然不錯了!
小站練兵,專終大清……那還能有錯?
王忠孝笑着對王輔臣道:“爹,孩兒建議您就把總管大臣的衙門設在小站城內……雖然前後不着的,但勝在清淨!您可以牢牢看住您自己的那一鎮兵。至於另外兩鎮,您既然管不了,就把他們擺在青縣和天津衛。
另外,孩兒的精武門也可以從海淀遷過來。精武門裏面也有百十號精壯少年,都跟着孩兒還有麻子、大炮、王安、王全他們練過的,而且還都粗通文墨。爹爹再好好帶一帶他們,把《騎槍突擊二十四法》上的本事全交給他們。這樣他們就都能當把總、外委把總用了。
‘仁、賢、義、安、全’和吉祥他們幾個,還有您帶來的那些家丁親兵,都能當成參將、遊擊、守備、千總來用……邵二叔、蔡三叔、白四叔、李五叔、龔七叔、黃八叔他們都當總兵、副將,這樣咱們就能從上到下就能把這一鎮都給精兵把持住了。
另外,火藥郭和他兒子郭金寶都精通火器,不僅會配置火藥,還懂得鑄炮。您回頭也請個旨,把他們也調到咱們的隊伍上。咱們的隊伍可不能只靠騎兵衝陣,一定得多弄點火炮和火槍。其中步隊戰兵的火槍配比不能低於三成,最好可以達到四成。
至於火炮,不要太多,一鎮兵配屬十二到十八門應該就足夠了,不過這些火炮一定能快速邉雍蛿[開……得設計一個好點的炮架,回頭孩兒去找火藥郭和金寶好好商量一下。”
王忠孝對這一鎮“革命武裝”可算是上了心啦!
不僅把自家天地會的那幾個兄弟都給安排進去了,而且還把精武門的學徒也一個勁兒往裏塞……‘仁、賢、義、安、全’都在精武門當師傅,他們同時又是天地會的創始會員,等將來時機成熟的時候,自然可以在精武門的學徒當中發展天地會員,宣傳天地會的“天下爲主君爲客”和“反清復明均田地”。
這樣就能很容易地將這一陣新軍變成天地會領導下的革命武裝……
王輔臣哈哈一笑,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道:“行了,行了……練兵的事兒你別急,咱爺倆慢慢合計就是了。這一鎮精兵是我的,也是你的!”
他這話是故意提高了嗓門說的,說完還回頭看了跟隨的義子、親兵們一眼。
這些義子、親兵全都向王忠孝抱拳行禮,一起大喊:“願爲義父(主公)和二爺(哥)效死!”
王忠孝也立馬抱拳還禮,笑着道:“各位兄弟,你們都是我王大頭的兄弟……以後有我王大頭的,就有你們的!”
王輔臣等兒子說完,就大手一揮,指着前方的驛城笑道:“走,跟老子進城喝酒去……楊大掌櫃的人已經替咱們在小站城裏擺了酒啦!”
說完這話,他縱馬奔向前方的小城。那羣義兒和親兵,也都呼啦啦地跟了上去,只有王忠孝和楊起隆兩個人拉在後頭了。
王忠孝看了眼楊起隆,笑着問:“起隆,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天地會?”
楊起隆愣了愣,似乎沒聽明白,“什麼會?”
“天地會!”王忠孝壓低聲音道,“天下爲主君爲客的‘天’,反清復明均田地的‘地’……聽說過嗎?”
“什麼?”
楊起隆被王忠孝的話瞎一跳,趕緊左右看看,還好沒有別人——王輔臣已經領着他那幫人走了,現在就王忠孝、楊起隆他們倆落在後面。
“起隆,你別裝了!”王忠孝看這楊起隆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乾脆就把話兒挑明瞭,“你的心思我都明白……於師爺和小環都和我說了!”
楊起隆這下真就不裝了,只是笑了笑道:“世凱兄,您的心思,我也是明白的……我們都是同道中人!”
王忠孝點點頭:“沒錯!我們都是同道中人。不過……我的道比你的要大一些!”
說着話,王忠孝就摸出一本《天下爲公論》(就是《明夷待訪錄》)交給了楊起隆。
楊起隆接過這書一看……字兒不是王忠孝的,有點狗爬。署名也不是王忠孝的,而是朱三太子的!
“世凱兄,這是……你的道?還是平西王的道?”楊起隆問。
原來他一直以爲王輔臣、王忠孝兩父子是吳三桂派來康熙這邊當內應的!
“這是朱三太子的道!”王忠孝說,“上面不是明明白白寫了嗎?你拿回去看看……如果覺得還行,那咱們就一塊兒幹天地會吧!這天地會有天下爲公之論,要搞天下爲主君爲客,還要在反清復明成功後給天下貧苦之人和有功之臣均田地。我看着還行!”
“均田地?”楊起隆想了想,“這不跟闖王差不多了?”
王忠孝一笑:“起隆,你覺得咱們現在幹得事兒,和李自成當年差得很多?既然要反……就要敢放手大幹,而要放手大幹,就要給底下人實實在在的好處。當年李自成雖然喊出了均田免賦的口號,但卻沒有真正實行均田。所以跟着他的人沒拿到多少好處,遇上強敵的時候自然就散夥了。咱們現在要幹大事兒,可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楊起隆點點頭,若有所思道:“還是你說的有道理……咱們現在不能有那麼多顧慮!對了,我還有幾個朋友,是在南方搞反清復明的,這本書能拿給他們看嗎?”
“能!咱們要幹大事,當然是夥伴越多越好了!”王忠孝說,“你再去和他們說,朝廷已經盯上蘇州的朱三太子了……我和康親王馬上就要去蘇州拿人了,讓他們小心一點!”
“好,我知道了!”楊起隆道。
第一百零二章 吳世珏,趕快帶上真理回雲南!
北京海淀,王忠孝的莊園之內,幾盞普洱茶,正散發着清鮮淡然的香氣。
廳堂裏面燒着爐子,暖和的彷彿春天一般。已經從天津小站回來的王忠孝穿着一身便裝,也沒戴帽子,正悠然自得的坐在上座。他的新婚妻子吳小菟和大舅哥吳世珏也一塊兒在這間廳堂裏面坐着,幾個人這會兒正在一邊等着晚飯,一邊在看書和說書呢!
楊小環則拿着一根齊眉棍站在廳堂外面,頂着寒風替裏面的人把風。
吳世珏這些日子不方便露面,就被王忠孝安排住在原本屬於王輔臣,現在轉到他名下的海淀莊園裏頭。
他這次北上送嫁的任務已經完了,照理說可以打道回府了。但是北京這邊最近風雲變幻的,所以他就暫時留在王忠孝這裏觀望局勢變化。
結果還真的有了一個極大的收穫——收穫到革命真理了!
真理現在就在吳世珏、吳小菟手上捧着,就是那本《天下爲公論》了!
吳小菟其實不大明白“原君”、“原臣”、“原法”和“均田”這些內容的價值,不過她對末尾那首《大同歌》倒是挺有興趣的,正那兒仔細看呢。
小菟是懂音律的,所以王忠孝之前和她說了,待會兒會親自演唱這首《大同歌》給他聽,還要她幫着給這首《大同歌》標上工尺譜,所以她得先記熟了歌詞兒。
而吳世珏那是一心要反大清朝的,當然對造反的道理非常敏感,看了一會兒後,就完全被《天下爲公論》上的道理給吸引了。逐字逐句地看了兩遍,還覺得意猶未盡,放下書後還跟王忠孝打聽:“世凱……這書真是朱三太子寫的?”
“也許是真的,也許是有人假託朱三太子之名寫的!”王忠孝放下手裏的茶碗,一臉凝重地對吳世珏說,“世珏,這本書你在雲南沒見過嗎?”
“沒見過……”吳世珏搖搖頭,“朱三太子的反書在雲南怎麼會有?”
“真沒有嗎?”王忠孝一臉驚訝地看着吳世珏,“世珏,咱們可是自己人了,你還要瞞我到幾時?”
“世凱,你什麼意思?”吳世珏望着王忠孝,看着那張有點生氣的面孔,自己都有點懷疑了,“難道是雲南方面又有什麼消息傳來?”
“兩個消息。”王忠孝伸出兩根手指,“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
“那……先來好消息吧!”吳世珏蹙着眉頭說。
“好消息是鰲拜真的到了雲南,”王忠孝說,“確定已經投靠了你爺爺平西王!”
“這算是好消息?”吳世珏眉頭蹙得更緊了。
鰲拜投靠他爺爺吳三桂應該是有利有弊,利是多了一員“巴圖魯”大將。弊則是平西藩和朝廷之間的迴旋餘地越來越小。
“這當然是好消息!”王忠孝說,“王爺得鰲拜相助,反清復明的大業當可事半功倍!若是王爺真不想反……只需將鰲拜綁縛北京,也可以大大緩解皇上的猜忌。”
“那好吧……這的確算是好消息。”吳世珏又問,“那壞消息是什麼?”
“壞消息是你姑姑要嫁人了。”王忠孝說。
“什麼?我姑姑……阿珂姑姑嗎?她嫁人怎麼說是壞消息?”吳世珏很警惕地看着王忠孝。
阿珂姑姑是美女,她是陳圓圓替吳三桂生的女兒!現在她要嫁人了,王忠孝卻反應那麼大,難道這個騙了小菟的登徒子還想騙阿珂?
王忠孝淡淡地說:“你阿珂姑姑很可能要嫁給朱三太子了!”
“什麼?”
“世凱,你說什麼?”
吳世珏和吳小菟同時驚叫起來。
鰲拜投靠吳三桂已經夠離奇的了,現在又多了個朱三太子娶吳三桂女兒的消息……這已經不能用離奇來形容了,簡直就是離了個大譜!
“世凱,你的消息哪兒來的?”吳世珏問。
王忠孝回答道:“南書房聽來的!雲貴總督甘文焜、雲南巡撫李天浴先後用六百里加急給皇上送了摺子,都密報了平西王招朱三太子爲婿的消息……還說得有板有眼。”
“什麼?”吳世珏大喫一驚,“竟有此事?”
王忠孝點點頭道:“千真萬確啊!他們說這個朱三太子化名王勇康,僞稱其父王某和平西王是故交,因而有指腹之婚。今永康家破,走投無路,乞討入滇,並懇請平西王以女嫁之!
而平西王則假裝化名王永康的朱三太子的確爲其世交之子,並且不嫌其困苦,依舊嫁之以女,還陪了一大筆嫁妝,並且移文江蘇託江蘇的瑪撫臺爲之在蘇州採購宅邸。還上奏朝廷,爲王永康請候補參領之官。前兩天,平西王爲王永康請官的摺子和瑪撫臺的密摺都已經到北京了!”
“這不會是個誤會吧?”吳世珏還是不大敢相信。
“還真不是誤會,皇上去問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告訴皇上,說王爺當年就曾經有個私通放走大明太子的前科……當年震驚京師的真假太子案中被殺的假太子實際上是真的!前朝太子和定王,也就三太子是在山海關大戰中被平西王所救,後來又被平西王悄悄釋放,結果太子自己遇了偃私俚罌]跑了,纔回北京自投羅網的。定王則不知所終……至少朝廷不知他去了哪裏?世珏,你覺得皇上、太皇太后有沒有誤會你爺爺?”
“這這這……”吳世珏都不知道該怎麼替吳三桂解釋了。
一叫花子拿着份什麼婚書跑到雲南把他爺爺的掌上明珠阿珂給娶走?這事兒就算吳三桂能答應,陳圓圓也不幹啊!
除非這個花子不是一般的花子,而是朱三太子!
看見吳世珏話都說不利索了,王忠孝就知道他抵賴不了了,於是便笑着對他說:“世珏老弟,你就別替你爺爺圓了……圓不了了!現在全北京都知道你爺爺要造反了,還有什麼好說的?而且你爺爺一手拉着鰲拜,一手牽着朱三太子,還擁兵十萬小H绱司置妫�不造反,更待何時?還真等皇上把新軍都練好了再反?”
“對啊!”吳小菟已經被王忠孝說服了,“夜長夢多……哥,咱爺爺年紀可不小了,鰲拜也是個老爺子了,再過個幾年,他們的身體還有如今那麼硬朗嗎?”
吳世珏眉頭輕輕點頭,“說的也是……”
他拿定了主意,小心收好了那本《天下爲公論》,然後就對王忠孝說,“二哥,看來我得馬上動身去雲南了,我明天就走!”
看到吳世珏已經着了自己的道,馬上就要帶着“天下爲公、天下大同”的革命真理去雲南鼓動吳三桂造反了,王忠孝也舒了口氣。然後他又一臉鄭重地對吳世珏說:“三弟,關於鰲拜是否藏在雲南的事兒,或許有些誤會。但是這個誤會現在已經解釋不清了。
皇上、太皇太后和滿朝文武都信了,而且已經在準備對平西王下手了!所以……愚兄有一句話想請你轉告平西王!”
吳世珏問:“什麼話?”
王忠孝道:“如果皇上覺得鰲拜一定在平西王治下的雲南,那麼平西王府裏最好真有一個鰲拜!”
……
“三弟,這是九門提督衙門給你開的路引,拿着它,沿途的關卡沒有誰敢爲難你……”
“哥,一路保重……見到爺爺和爹爹,替我多磕幾個頭,再和他們說,小菟會天天請菩薩保佑他們早日舉兵北上,恢復咱們漢人的天下!”
“妹子……你放心,爺爺很快就會打來北京的!”
第二天一大早,海淀鎮西南,一處位於十字路口處的長亭之外,又是至愛親朋依依惜別的場面。這次要遠行的是吳三桂的養孫子,王忠孝的結拜兄弟兼妻舅吳世珏。而來送行的,除了王忠孝之外,就是吳小菟了。
而這兩兄妹的一番對話,讓王忠孝稍微有點心虛,趕緊前後左右,四下張望。發現附近都被吳世珏帶來的親兵給封鎖了,其中離自己最近的是三個三十多歲的壯漢。王忠孝早就認識他們,他們一個叫餘海濤,一個叫王雷勇,一個何天然,都是吳國貴派給兒子吳世珏的親隨。
當日在昆明郊外玩騎馬持槍比武的時候,他們仨就跟在吳世珏身邊……雖然他們在那次比試中的表現不怎麼樣,害得吳世珏把妹子都輸出去了。
但是這三位的武藝軍略其實都是一流的,而且全都苗正根紅,原先都是南明晉王李定國的部下,屬於祖籍陝西的“獻佟比爬疃▏膬鹤永钏门d投降吳三桂的——當年李嗣興窮途末路的時候,手下還有很不服氣的殘兵敗將一千二百,吳三桂怕他們跟去北京後得罪八旗天兵,就留他們在雲南了。
其中的精銳就分給了吳應麒、吳國貴、夏國相、胡國柱這些骨幹……由這些骨幹帶着一起精進造反技術,一起忠(終)大清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在北京這裏看見了一大羣“八旗好孩子”,這三位和他們的主子吳世珏,現在都好憋着一股子“反勁兒”似的。
另外,現在那個李嗣興已經領着善撲營右翼的千餘人去五臺山下駐紮了……也不知道這三位李晉王的舊部將來有沒有機會和“小晉王”重逢,一起幹一些大事兒?
想到這裏,王忠孝就衝着吳世珏一拱手道:“三弟,送君千里,終有一別。今日咱倆就此別過!希望將來重逢之日,便是華夏再造之時!”
“哈哈哈,說得好!”吳世珏大笑道,“再造華夏,實乃是我輩之功業,身逢其世,壯哉!幸也!我等將來必定青史留名,立閣圖形!”
王忠孝看到吳世珏信心十足,便點點頭道:“好!將來你在雲南跟隨平西王一起舉兵起義,而我和我爹還要暫居清營積攢力量、打探消息……我們兩邊還是應該暗中保持聯絡,互相通氣,這樣在關鍵時刻,我父子就能反戈一擊,爲王內應了。”
“那可太好了!”吳世珏聞言大喜,“令尊將來是要當兩廣制軍的,而我家在兩廣地盤上還有不少故舊,到時候讓他們和你們來個聯手,我家再出兵湖廣,那湖廣、兩廣、雲貴可就連成一片了!”
“好好,”王忠孝一邊說好,一邊指着守在周圍的餘海濤、王雷勇、何天然三人道,“三弟,這三位都是你的心腹吧?不如讓他們暫時跟着我……今後,我爹在廣東,我在京師,你在雲南,往來聯絡,互通消息的事兒,就讓他們來辦吧!”
“行啊!”吳世珏笑對那三人道,“餘大海、王大雷、何大髯,你們三人各帶三個親兵,以後留在我二哥身邊……見我二哥如見我!”
原來“海濤”、“雷勇”、“天然”都是這三位當了官以後才找人起得字號,他們原名就是“大海”、“大雷”、“大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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