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46章

作者:大罗罗

“對對對,世凱說得對,兩廣福建形勢複雜、人心不穩,到處都是前明餘孽和平西王的舊部。也就是我們幾個對大清是赤膽忠心!”

第一個附和王忠孝當然就是“又精又忠”的耿精忠了。他剛剛又送了王忠孝三萬兩銀子——耿精忠現在已經如願以償了,很快就要在傑書的護送下去福建接班了,當然要兌現之前的承諾了。

之前王忠孝幫他包裝成大忠臣的時候說好的價錢是先收兩萬,事成(耿精忠去福建掌權)再給兩萬。現在耿精忠多給了一萬,就當交個朋友。

對於“西南互保”,耿精忠當然也是贊成的。畢竟他這些年一直都在北京當人質,在福建那邊沒多少基礎。如果能拉上王輔臣、孔四貞、尚之信當盟友,那掌控福建就能容易一些了。

“這個西南互保的確不錯……廣東那邊奸人太多,若是我等忠義之士還不抱團,早晚會被奸人所乘!王大哥、孔大姐、耿賢侄,只有我當上平南王,我一定和你們聯手!”

尚之信也緊接着表態加入西南互保。他的麻煩比耿精忠更多,耿精忠他爹耿繼茂身體不大好,沒有給耿精忠生出多少好弟弟。

而尚可喜是屬“種馬”的,這些年在廣州一個勁兒地下崽,弟弟妹妹多的尚之信都記不清數目了……沒有一百,怕也有八十了!

妹子多一點也就算了,大不了就是陪一份嫁妝。可是弟弟多了是要分家產的!尚可喜手下那點兒佐領根本就不夠那麼多兒子分的。

更可恨的是,還有幾個年紀大些的弟弟也在智笃侥贤跏雷拥奈蛔印@羣“不恭之弟”整天圍着尚可喜這個不孝之爹拍馬屁,還不停說尚之信這個哥哥的壞話。

而尚之信也的確不怎麼孝順……有一陣子還不把尚可喜當老子哄!

那時順治帝還在,尚之信身爲“俺答公”,奴輩比他爹都高,當然不能把尚可喜當老子了——俺答是兄弟的意思,順治是拿尚之信當兄弟的!

尚可喜不過是順治的奴才,而尚之信是順治的兄弟,誰高誰低不明白着?他要是把尚可喜當老子,那就是壞了“奴輩”,就是不忠了!

可沒想到順治皇帝年紀輕輕就沒了……而康熙小皇帝也不怎麼認他這個“尚叔叔”,雖然大家還管尚之信叫“俺答公”,但是這個“俺答公”的含金量直線下跌啊!

他現在沒了順治這個好哥哥,他爹又被一羣壞弟弟帶壞了,康熙又不認他這個“尚叔叔”,世子的位子都搖搖晃晃的,想要提前嗣位,然後坐穩平南王的寶座,就只能和王輔臣、孔四貞、耿精忠聯手了。

“俺答公,你放心,等我的新軍練好了,就和四貞一塊兒護送你南下。到時候我帶着一萬新軍和四貞的定藩一起支持你!”王輔臣當然也願意和尚之信聯手了,當下就笑着拍了胸脯。

尚可喜的平南王當太久了,而且他又特別能生,生出來的兒子女兒再去和廣東地面上的軍頭、豪強聯姻,現在已經有點盤根錯節了。

王輔臣這條過江龍如果想在廣東多喫多佔一點,就得把尚可喜換成尚之信——尚之信雖然姓尚,但他實際上也是個外來戶,那些廣東人指着鼻子罵他他都聽不懂!

所以尚之信如果當了平南王,多半會和王輔臣聯手!

孔四貞看見尚之信、耿精忠都入夥了,一張繃着的面孔也笑了起來:“這下好了,咱們的西南互保成了……皇上再也不用擔心西南這一路了,說不定將來咱們四家還能一起出兵湖廣,幫着皇上封堵吳三桂東進之路。”

聽見這話,王輔臣的眉頭又蹙了起來,“格格,您也別太樂觀了,即使咱們四家聯手,互保西南都很勉強。要出兵支援湖廣,還是有點力不從心啊!除非……”

“除非什麼?”孔四貞問。

王忠孝接過問題,回答道:“除非咱們真的能把根扎進兩廣福建的土裏面……如果咱們只是浮在上面,靠萬兒八千的官兵,靠幾個心腹官員,咱們是控制不住兩廣福建那麼大的地盤的。”

“紮根?要怎麼扎?”耿精忠問。

“咱們可以搞個學會!”王忠孝說,“搞一個研究儒學的學會!”

“儒學?”耿精忠差一點給王忠孝逗樂了。

“世凱,你還懂儒學?”孔四貞也是一臉難以置信。

尚之信則一會兒看看王輔臣,一會兒看看王忠孝……沒錯啊,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懂不懂沒關係,”王忠孝擺擺手,“我可以去江南請大儒來講學,用江南大儒的名頭,把咱們的西南儒學會支楞起來,讓兩廣福建的士紳都加入進來,聽大儒講學,爲我等所用。”

“好像有點意思,”孔四貞似乎被說服了,“世凱,那你這個學會準備叫什麼?”

“叫維新學會!”王忠孝一本正經說,“講得是新儒學!”

“什麼叫新儒學?”孔四貞被王忠孝說得一頭霧水。

王忠孝只是笑了笑道:“可以用來終大清的儒學,就是新儒學!”

……

“二公子,什麼叫新儒學?我怎麼沒聽說過?”

“二公子,您真懂儒學?忽悠人吧?”

“就是,二公子,我可是您的書僮……我記得《論語》您都沒認真瞧過,您真懂?”

“嗨,要懂那個幹什麼?咱們只要有銀子有兵,將來就能割據一方,喫香的喝辣的!”

“對,對,對……就是這個理兒!”

“都說什麼呢?會說話嗎?大頭是我兄弟,他雖然唸書不怎麼用功,但是最近一兩年開竅了,有點博學強記,過目不忘的意思了!沒準真懂新儒學了。”

玉淵潭莊子裏面,屬於王忠孝的書房裏面,今兒一大清早就來了一屋子的人。有於師爺,有王吉貞,還有“仁、義、賢、安、全”他們哥幾個。

這些人都是王忠孝讓人叫來的,叫他們過來的目的當然是向他們攤牌了——爺不裝了,爺是有學問的,爺懂新儒學!

當然了,這幾個算得上是“真自己人”的傢伙,對於現在已經脫胎換魂的王忠孝還是缺乏瞭解的,不知道他的“竅”開得有多大,還以爲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遺傳性”反倌兀�

而實際上,王忠孝要幹得事兒根本不是造反,而是革命!

革大清的命!也要革儒學的命!

這兩件事兒在王忠孝看來,那就是一回事兒……大明的滅亡而隨之而來的華夏天傾,實際上就是儒學的衰敗和士大夫的腐朽無能造成的。

作爲華夏大地上的顯學,儒學自漢武獨尊以來,就負擔着爲天下輸送治世用兵之才的任務。如果儒學沒有過分衰敗,還能源源不斷爲天下輸送治世之能臣,用兵之名將,那麼華夏就不會有亡天下之禍。

可是從宋朝開始,儒學就因爲種種原因,無法再提供足夠數量的能臣名將。因而纔有了南宋末年和明末這場天傾。

而在明末天傾之時,努力支撐華夏天下到最後的,也不是本應該作爲民族脊樑的士大夫,而是“海佟薄ⅰ瓣J佟薄ⅰ矮I佟薄�

實際上,這樣的情況在元末的華夏復興之役中已經出現了,當時承擔華夏復興大任的,也不是宋朝遺留下來的儒家士大夫。

韓山童、劉福通、朱元璋、陳友諒、張士盏鹊龋瑳]有一個是儒家士大夫,給他們當將軍,幫他們打天下的也多是草莽出身。

而在原本的歷史上,無論是三藩起義,反清復明,還是建立地上天國,又或者是後來的反清革命,儒家士大夫在其中發揮的正面作用都相當有限。

不過這個看似已經斷了脊樑的儒學,在明末清初的這一段,還是露出那麼一絲絲的曙光,出了兩個堪稱大儒的人物……其中一個就是寫出了《明夷待訪錄》的黃宗羲。而另一個當然就是比黃宗羲還懂《明夷待訪錄》的王忠孝了。

相比另起爐竈,搞一場儒學革命,無疑是最現實的。

看見眼前幾位都在質疑自己的學問,王忠孝嗯咳了一聲,然後問拉了把椅子坐在書房門口的王忠義:“大炮,外頭沒人吧?”

“沒人,都轟走了。”綽號“王大炮”的王忠義回答道。

聽見外面沒人,王忠孝就拿起毛筆開始寫大字兒,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練字兒,現在已經能寫一筆相當不錯的楷書了。

只看見他先在一張宣紙上寫了“維新學會”這四個字,然後又這四個字下面寫了“天地會”三個字,最後又在天地會下面寫了“天下爲主君爲客”和“反清復明均田地”兩句話。

“天地會?”

“天下爲主君爲客?什麼意思?”

“還要反清復明均田地……哎喲,二公子,您這是要……幹什麼?怎麼瞧着有點像闖伲俊�

“你就不懂,向闖賹W習,才能鼓動人心啊!”

王忠孝書房裏面的幾個人還都是認字兒的,而且還有點學問。不過這個“天下爲主君爲客”的道理,他們還是不大明白的。

這段話出自《明夷待訪錄·原君》,原文是:古者以天下爲主,君爲客;凡君之所以畢世而經營者,爲天下也。大意就是人民爲天下的主人,君主是爲人民服務的!

但是他們都知道什麼是“反清復明”,什麼是“均田地”!

畢竟現在距離明末天傾才二十多年,什麼是“亡天下”,什麼是“均田免賦”,他們還是知道的。

而且這幾個人都是以王輔臣、王忠孝爲首的一個漢人軍閥小團體。這一類的漢人小軍閥在三藩之亂前,對滿清的統治的態度普遍都是口服心不服,所以吳三桂造反的時候響應他的人才會那麼多。

對這些手裏還掌握着一些武裝,看着滿洲人喫香喝辣的早就不順眼的小軍閥來說,造反纔是政治正確!

所以這夥人還是懂一些“反學”的。

而三藩起義搞砸的主要原因,在王忠孝看來就是兩個。一是吳三桂太慫;二是三藩起義的主力,也就是那些漢人大小軍頭們只是粗通造反,無法提出一個可以團結知識分子和發動羣械闹髁x。

因而三藩起義其實是一場脫離羣校踔潦敲撾x士大夫的起義。

從某種意義上說,就是一場漢人武士和滿洲武士爭權奪利的鬥爭。

廣大漢人士大夫和人民羣校皇潜粍訏匀牖蚴窃谂赃呌^望。

但是吳三桂沒有的東西,王忠孝都有……他上輩子爲人民服務多年,都懂!

“天地會的‘天’,就是天下爲主君爲客!”王忠孝開始解釋了,“意思是古者以天下爲主,君爲客;凡君之所以畢世而經營者,爲天下也……

這是天下爲公之論,是儒家的大道!是給天下讀書人看的,也是維新學會要講得道理。

所以這個維新學會,其實就是面向讀書人和士大夫的天地會!

我們可以通過維新學會告訴天下讀書人,他們現在之所以那麼難得官,就是因爲那個爲客的滿洲之君心裏頭只有旗人,沒有他們這些漢人讀書人,所以放給漢人的官太少!

漢人讀書人想要容易做官,就只有走天下爲主君爲客的路線,由天下人來主天下,而不是由滿洲之君來主天下。”

他說到這裏,稍稍停頓了一下,用目光掃了掃眼前幾人的表情……一個個都目瞪口呆的,也不知道是聽明白了,還是聽糊塗了?

不過這沒關係,因爲下面的道理他們一定懂!

“而反清復明均田地就是天地會的‘地’!”王忠孝道,“這是說給天下受苦的窮人們聽的……我們可以告訴他們,反清復明的好處就是均田,可以分到土地!

現在他們沒有土地,或者土地太少,就是因爲八旗貴胄和八旗的走狗們圈佔了太多的土地,沿海那邊,一個沿海遷界,就圈了上千萬畝!京畿一帶八旗圈地至少圈了了兩千萬畝。遼東那邊柳條邊牆一立,都給圈了。四川好好的天府之國,現在也給他們殺得人煙稀少,到處都是荒地……寧願荒着,也不肯拿出來分。

另外,各地駐防的旗營還有效忠滿清的貪官污吏也佔了大片的土地,弄得漢人百姓沒有地種,都淪爲了佃戶。

如果漢人百姓要想得到土地,就得反清復明。等反清復明成功了,出力多的就多分,分好田!出力少的就少分,分壞田!這個道理是不是特別實在?”

這可是當地主喫飽飯,還是當佃戶餓肚皮的道理……勞動人民能不懂嗎?

只要他們懂了、信了,那大清就終了!

第一百零一章 天地會總舵主朱三太子!

“二公子,您高啊!您太高了……用維新學會發動士人,用天地會網羅庶民……一天一地合在一起,上到士人,下到庶民,那就都有了!”

第一個翹起大拇哥誇王忠孝的,當然就是於大師爺了。人家到底是逡滦l緹騎世家出身,祖祖輩輩對付各種反佟Km然沒有實際操作過,但是祖輩還是給他傳下了一本祕籍——《緹騎筆記》,裏面就專門記錄了老於家的祖輩是怎麼替大明朝捉反俸脱u造反俚模�

其中的捉反龠@篇主要是捉白蓮教,也有一些是捉各路闖冱h羽的。裏頭就記錄了當年的白蓮教和闖冱h羽是如何蠱惑人心的!

而製造反佟斎痪褪窃觞N把“想造反而未造反”或者壓根就沒想過要造反的富戶、官人整成反倭恕�

總之,這個於得水真是一身好本事,現在總算有了可以發揮的舞臺了。

一邊是粘杆處東堂子衙門——這簡直就是大清版的東廠啊!

而另一邊又有了維新學會和天地會……多好,當反俸妥シ促的活兒全都包圓了!

王忠孝笑着點點頭:“還是於師爺懂我!咱們要想成就大業,光是手頭有兵那是不夠的,還得有能夠蠱惑人心的主張!”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破山中僖祝菩闹匈難……只要人心被鼓動起來了,大清朝也就快完了,那咱們……哦,應該是朱三太子的大業也就有望了。”

“怎麼是朱三太子?”王吉貞有點糊塗了,“二弟,這個不是平西王和咱家的事業嗎?”

在王吉貞看來,王輔臣、王忠孝是跟着平西王反的。平西王的反造好了,王輔臣、王忠孝都有國公的前程……而他是王輔臣的嫡子,等王輔臣一死,他就是國公了。

王忠孝笑道:“反清當然是平西王和咱家的事兒。可是這個天地會的首領……就叫總舵主吧!就只能是朱三太子!師爺,您說是不是這樣?”

大傢伙都望向於師爺,就看見於師爺那張圓臉上全是驚喜啊!

“對!對!對!二公子說得對!”於師爺擦着巴掌道,“這個天地會的頭頭只能是朱三太子……朱三太子名氣大,又是崇禎皇帝的兒子,他說的話有人聽有人信,別人以他的名義說話也有人信!

連皇上都一直相信有這麼個朱三太子成天在和他作對,在沒完沒了折騰反清復明。如果聽說朱三太子成立了個天地會,要搞什麼天下爲主君爲客和反清復明均田地,他應該也是會相信的。這樣就不會懷疑到咱們頭上了!”

王忠孝大笑道:“哈哈哈……咱們就是一羣粗鄙武夫,大字識不得幾個,哪懂什麼儒家的大道理?咱們更加參不透‘天下爲主君爲客’的大道……那種道理只有經歷過國破家亡之難的朱三太子或着是親眼目睹了亡天下之禍的大儒才能看破的!所以皇上是怎麼都不會懷疑咱們幾個在搗鬼的。”

“對啊!咱是不懂啊!”王吉貞一臉疑惑地問,“可二弟,這道理你是怎麼參破的?”

“這道理不是我參破的,”王忠孝笑道,“是梨洲先生黃太沖參破的……大哥,你知道他是誰嗎?”

“黃太沖?好像在哪兒聽過一耳朵。”王吉貞琢磨了一下,“太沖是字號吧?大名叫什麼?”

王忠孝回答:“叫黃宗羲。”

“是他啊!”於得水一拍大腿,“我在我家傳的《緹騎筆記》上見過,他是什麼東林七君子之一的那個誰的兒子,在魏公公倒臺後,來北京爲父申冤,拿錐子在刑部大堂上捅了落難的逡滦l崔指揮使,還拔了崔指揮的鬍子……兇得要死!這麼個狠人大明亡國那會兒他怎麼就沒有抗清抗死了?”

“這不在閉門寫書嘛!”王忠孝說,“寫了個叫啥《明夷待訪錄》。”

其實黃宗羲組織過抗清義軍,但是拿刀子捅八旗天兵和在明朝的刑部大堂上捅個五花大綁的倒黴蛋完全不是一回事兒。黃宗羲沒那手藝,結果抗清義軍讓清給“坑”了。

“明夷?啥意思?”王吉貞問。

“又是明又是夷的,還能啥意思?一準是鼓吹造反唄!二公子,這書您有嗎?”

“有!”王忠孝拉開書桌的抽屜,從裏面就拿出一本線裝本擺在書桌上,線裝本的封皮上就有“明夷待訪錄”這五個大字兒。

於師爺拿起這本書打開一看,發現是個手抄本,字兒是王忠孝本人的,應該是他抄的,但沒發現作者的名字,於是他就問王忠孝道:“二公子,這書上面沒作者的名字,是哪兒弄來的?”

“這書是粘杆處收藏的,是江寧織造郎中,就是小寅子他爹當成反書踅摸來的,我看着不錯,就抄了一份。不過收藏在粘杆處檔房裏的那本書上面本就沒有作者的名字……要不然黃太沖早上菜市口了!”王忠孝笑了笑,又道,“既然沒作者的名字,那我就做主,把這書送給朱三太子了!”

說着話,他就提起毛筆,將書從於師爺手裏拿了回來,又在封皮上寫了“朱三太子著”這五個大字兒。然後又把書名劃掉,寫上了《天下爲公論》五個字兒。

實際上這本《明夷待訪錄》並不是原版的,而是王忠孝邊抄邊改出來的,只保留了“原君”、“原臣”、“原法”、“田制”等四篇,並且重點突出了“原君”和“田制”,還將“田制”改寫成了“均田制”。

而在突出了“原君”,改寫了“田制”之後,這《明夷待訪錄》就變成了一本徹頭徹尾的反書!

王忠孝把書交遞給了於師爺,低聲囑咐道:“師爺,這書你拿着,回頭多抄幾本,算是朱三太子的……記着,要用左手抄,免得讓人認出你的筆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