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老費爾南德斯一聽這聲音,就知道來的是那個羅德里格斯團長。這傢伙手底下的賬面兵有整整三千,但實際上的人數大概也就是三四百,省下的軍餉軍費都給他拿去投資太平洋的“自由貿易”,而他從貿易上賺到的錢,會有相當一部分拿去孝敬新西班牙的副王了。要不然,就憑他一個平民出身,整個青年和壯年時代都在德意志和尼德蘭的土地上打爛仗的老兵,也配得到現在這職位?
雖然貴族出身的老費爾南德斯看不去和他共事的老兵,但面子還是很客氣的,畢竟大家都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都在一起挖西班牙世界帝國的牆角。如果西班牙世界帝國沒有他們這樣的官吏,那對整個世界都會產生嚴重後果的……這意味着西班牙的那幾個瘋子國王手裏的軍費多上幾倍!
“團長,您來的正好,”老費爾南德斯對羅德里格斯說,“那些船隻的確是西班牙大帆船吧?”
“我再仔細看看,”羅德里格斯團長說着話就舉起望遠鏡,眯起一隻眼睛,用另一隻眼睛透過望遠鏡觀察了起來,“是西班牙大帆船,沒有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不對!”
老費爾南德斯一緊張:“哪兒不對?我記得是八艘大帆船啊!”
“是八艘……但我看見了十艘船!”羅德里格斯說,“其中兩艘似乎是英格蘭蓋倫船……”
“什麼?英格蘭蓋倫船?難道是……”老費爾南德斯皺起眉頭,“一定是我們的勇士繳獲了英格蘭東印度公司的武裝商船!我們西班牙現在正和英格蘭處於戰爭狀態當中!”
實際上,英格蘭和西班牙現在已經是盟友了——在法荷戰爭中,荷蘭組織了一個反法聯盟,西班牙、奧地利、普魯士、洛林、帕拉蒂納特等國,再加一個荷蘭,大傢伙一起揍路易十四。
而英格蘭和瑞典則是路易十四的盟友,由於英格蘭和瑞典都挺能打的,路易十四的法蘭西也武德滿滿,形勢對反法同盟極爲不利。於是尼德蘭聯省共和國世襲終身執政官威廉三世就祭出了可以扭轉乾坤的“牀上政治”,和英國的瑪麗公主結婚,一下子變成了查理二世的侄女婿。
因爲這個查理二世沒有合法婚生子女可以繼承他的王位,所以他的弟弟詹姆斯二世就是第一順位繼承人,詹姆斯二世的女兒瑪麗公主就是第二順位繼承人,如果不出意外,就是將來的英國女王。
將來的英國女王都是荷蘭執政的人了,這個英國當然就改變立場背刺路易了!
不過阿卡普爾科這裏距離西班牙歐洲有點遠,所老費爾南德斯還不知道英國人已經是西班牙的盟友了……
羅德里格斯雖然也不知道西班牙和英國因爲荷蘭執政睡了英國公主,所以化敵爲友了,但他還是不大敢相信八艘西班牙大帆船可以繳獲兩條大小差不多的英國蓋倫——跑太平洋的西班牙大帆船上的士兵都有九成空額,這也能繳獲英國人的船?難道英國東印度公司的武裝商船也一樣有那麼多空額?
真是沒想到啊!英國……居然也和西班牙一樣腐敗了!
羅德里格斯想到這裏,頓時就覺得自己熱愛的西班牙祖國的前途一下光明瞭不少!
然後他仔細看了看,這個時候那十條大帆船又近了一些,他可以看清船帆上的“紅叉叉”了,這是西班牙的“勃艮第十字”,是西班牙軍隊的標誌。
那就錯不了了!
“是勃艮第十字,是咱們的船!”羅德里格斯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好,”費爾南德斯笑了起來,“那就安排迎接儀式吧!”
阿卡普爾科市就靠着一年一趟的大帆船貿易發財,所以每當大帆船來港,阿卡普爾科市的市民都會組織歡迎儀式,舉着保護商船的聖像,唱着“德·德烏恩”的聖歌,載歌載舞地去歡迎……這個買賣其實也不算大,連荷蘭人的一個零頭都算不上,但是儀式感直接拉滿啊!
不過阿卡普爾科市的市民怎麼都不會想到,這十條大帆船給他們帶來的不是來自東亞的絲綢、瓷器,而是全副武裝的入侵者!
……
“到了,到了,將軍,咱們到了!”
“將軍,您再堅持一會兒,咱們馬上就靠岸了!”
“將軍,只要上了岸,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將軍,您要振作啊!”
在泉州出品的英式蓋倫船路易大王號上,一羣臉色蒼白,身材消瘦,看着還有點骯髒的耿精忠的手下,正圍着好像奄奄一息的耿精忠,在向他報告好消息,鼓勵他振作起來。
耿精忠這一路可真是活受罪了,他本來就不大能適應海上生活——暈船暈得特別厲害,別人暈船暈一個月兩個月,要麼就適應了,要麼就海葬了。可是他一暈就是三個月,一直吐一直吐,強塞進嘴裏的食物能給吐一半。
一開始還有人給他細心打理,等出海一兩個月後,整個船都臭烘烘的,也就沒人管他了。這苦頭……他可是含着金湯勺出生的,還當過一段時間的皇帝,什麼時候喫過這樣的苦啊!
這船漂到北太平洋的時候,他就已經認清現實了——他原來就是《三國演義》裏的那個袁術袁公路啊!
不,他比袁公路還慘,袁術最多就是窮困而死,而他這是要客死海上,死後連入土爲安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往海里一丟……
就在他心灰意冷,想着是不是要討一碗蜜水喝的時候,居然有人來告訴他,船已經靠岸了。
他扭頭看着自己的軍師喻仁英:“真的……到了?這下有蜜水喝了?”
“蜜水?”喻仁英一愣,心說,這個新大陸有蜜蜂嗎?
“有,有……只要打下阿卡普爾科,什麼都會有的!”他的心腹曾天養之前要被鄭經從大員島上提出來送往琉球島,這一路也喫盡了苦頭,但好歹活着看到了新大陸,這會兒信心十足。
這個新大陸,那是真的大啊!他們早就已經看見大陸的海岸線了,在看見海岸之後,又一路向南航行了總有一萬里……要是都能打下來,還不是要什麼有什麼?別說喝一碗蜜水,天天酒池肉林啊!
“打得下來嗎?”耿精忠還有一點懷疑,“咱們還有多少人下船作戰?”
這一路遠航可把耿精忠和他的手下給折騰苦了,因爲暈船和水土不服病死的都有好幾百!現在還能拎着兵器作戰的,恐怕連千數都沒有了,而且還得流下一部分看着那八條大帆船上的西班牙水手。
“八百!”曾天養道,“有八百壯士!”
完了……阿卡普爾科有三千守軍,而且還有一座要塞!
看來是要橫死新大陸了!
耿精忠覺得生命即將走向終點的時候,他忽然聽見了“德·德烏恩”的歌唱聲和人們的歡呼聲。
他趕緊支撐着從牀上起來,然後再別人的攙扶下,搖搖晃晃走到了船艙的窗口。他發現碼頭外人山人海,至少聚集了上萬人,其中還有兩三百扛着火槍的在碼頭上排出了一排,還有十幾個看着好像是當官的和當神父的,站在這些火槍兵前面。
耿精忠又發現自己所在的“路易大王”號已經靠上了碼頭,纜繩也已經丟了下去,還被碼頭上的西班牙人撿去系在了一根柱子上……看來跑都跑不了!
既然跑不了,那只有拼了!
耿精忠咬了咬牙,下令道:“所有能拿得動燧發槍的,都上甲板……和西班牙人拼了!”
“是!”
曾天養看到耿精忠來了精神,也興奮了起來,回了一聲,然後大步出了船艙,去佈置突襲了。
不過耿精忠這個時候已經忘記了,他早就把指揮死士突襲阿卡普爾科港的任務交給樺山久親和調所清久這兩個小日本和他倆手下的武士。
就在曾天養走出船艙的時候,在路易大王號和另一艘名叫法王愛德華三世號的英格蘭式蓋倫船上,樺山久親和調所清久已經佈置好了突襲。
他倆各率一隊鬼子武士打頭陣,每條船上還安排了上百名火槍手用燧發槍和空腔彈進行射擊。
突襲首先由藥丸大師的高徒,劍術高手樺山久親發起。就看見他端着一支上了刺刀的燧發槍,對身邊兩個小個子武士吼道:“東鄉君、山本君,征服新大陸的時候到了!”
“哈伊!”
兩個小鬼子大吼一聲,也各自端起一支燧發槍,登上跳板,一前一後就朝着北美洲的土地衝去了,跟着他們一起衝鋒的,還有另外十幾個小鬼子。
這幫小鬼子都是薩摩的,又常在九州島和琉球島之間往來,自然是不暈船的。而且這會兒一想到他們這是要登上美洲的土地,精神頭馬上就到了頂點,嗷嗷叫着“半載!半載!”就開始衝鋒了。
而碼頭上的西班牙人都被這一幕給驚呆了——哪兒來的小孩子?還端着槍……大人呢?不管管?不對,他們是東亞人!
這是東亞人的入侵!
參加過三十年代戰爭的老兵羅德里格斯反應還是很快的,馬上就知道要玩,於是一把揪過身邊的阿卡普爾科市長費爾南德斯,擋在自己跟前。那個費爾南德斯還沒明白怎麼回事,被身邊的人一揪還在發問:“幹什麼?你幹什麼?”
這個倒黴的阿卡普爾科市長剛剛提出問題,他的胸口就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猛擊了一下,然後就是一陣絞痛,他幹嘛低頭去看,就看見鮮血正從自己的左胸的衣衫內流出,瞬間就染紅了一大片!緊接着他就被羅德里格斯給丟開了,整個人癱軟着倒地,耳邊還傳來了槍聲、吶喊聲、驚呼聲、慘叫聲,但他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最後,他只聽見那個羅德里格斯團長發出的一陣陣驚呼:“來了,他們來了,他們來和我們爭奪新大陸了……”
他們?他們是……費爾南德斯還沒有想清楚他們是誰,眼前就是一黑,然後就失去了知覺。
打過三十年戰爭的羅德里格斯可比那個貴族出身的廢物市長強多了,他第一時間就知道不對,就知道阿卡普爾科守不住——他都喫了九成空額,還守個屁?得趕緊跑!
第三百七十三章 殖什麼民?大明是在輸出進步的共和制度!
真的打勝了……
耿精忠讓人攙扶着登上阿卡普爾科市的聖地亞哥城堡,俯瞰着腳下的城市,遠方的大洋,還有周圍鬱鬱蔥蔥的山丘時,他的淚水就再也止不住了。
突襲攻佔這個阿什麼城的戰鬥輕鬆得難以置信!
雖然這座城市堅固得好像一座堡壘,三面山一面海,那海還是個入口很小的海灣。而且,周圍山上有堡壘,面海有炮臺,完完全全就是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形。但是守衛這裏的西班牙軍隊卻弱得出奇,人數也遠沒有傳說中的三千,最多就四百。
在樺山久親和調所清久率隊發起突擊的第一時間,西班牙守軍就完全崩潰了。
站在碼頭上擺樣子的西班牙士兵有三成當場就被埋伏在船上的神槍手用燧發槍擊斃擊傷,剩下的不是讓調所、樺山率領的敢死隊用刺刀給挑了,就是腳底抹油——溜了!他們也不是溜進堡壘固守,而是直接逃之夭夭,放棄了這座易守難攻的城市,還丟下了上萬目瞪口呆,手足無措的市民。
在西班牙守軍逃跑之後,耿精忠所部對阿卡普爾科的佔領就簡單了,不到半天時間,包括聖地亞哥堡、海岸炮臺、市政廳和通往墨西卡谷地的路口,全部都在耿精忠手下的控制之下了。
那些跟隨耿精忠跑到新大陸的將領們,不管剛纔在船上的時候暈成什麼樣?現在都一個個生龍活虎一般跑了來向他報喜了。
“徵東將軍,末將已經拿下炮臺了!”
“徵東將軍,末將打下了西班牙人的衙門!”
“末將打下了個天主廟,還抓到了一個主持方丈……”
“末將的人已經控制了出入城市的路口,現在誰都出不去了!”
“皇上……”
也不知道是叫順口了還是故意的,耿精忠的一個手下脫口而出,就管他叫皇上了。本來挺高興的耿精忠卻露出了驚恐的神色,感覺擺擺手道:“別,別……我不當皇上了,再不當皇上,爲了這個倒黴的皇上,我可把你們都害苦了……這皇上,誰愛當誰當,反正我是不當了。”
“不當皇上,那您以後當什麼?”
又有手下提問了。
“當將軍,共和將軍!”耿精忠早就琢磨好了,“那李中山明明執掌着大明朝,可他卻不篡位當皇上,就當一個大將軍,現在不是混得挺好?日本的德川家康也掌握了國家,但他也不當天皇而當將軍,所以他能壽終正寢,子孫還可以繼續當將軍……日子過得可比當天皇要舒坦。我和吳三桂就是看不透,結果一個亡命天涯,一個兵敗身死!現在吳三桂的兒子吳應麒都看穿了,也不做皇帝而當丞相了。
由此可見,如今這個皇帝真的是沒當頭了,還是當將軍好!今後我就稱徵東將軍,就在這個阿卡城開設幕府,建立共和!”
“可這個共和要怎麼建立?”又有人問。
“這個……”耿精忠想了想,說,“咱們向李中山學,也搞國士、國人!
咱們自己人……這回所有跟着我從琉球過來的人,不管什麼色兒的,也不管會不會說人話,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國士!
至於國人……貼出告示,凡是願意留在阿卡城內,和本將軍一起建設共和的,都是徵東幕府的國人!
凡是幕府的國人,財產都可以得到保障,如果沒有財產,生活無依的,幕府會幫助他們在阿卡城外建立莊園。還有,他們想拜什麼神就拜什麼神,本將軍不管!
所有的國人,都可以參與議政,上書建言。”
“如果不願意和咱們一起幹的呢?”
“讓他們走,”耿精忠一本正經道,“本將軍雖爲共和而來,但不強求他們和本將軍一起共和!他們要去給西班牙國王當奴才,本將軍不攔着。”
“可是咱們都不懂西班牙語,這告示怎麼寫?”
耿精忠想了想,說:“把那個岡薩雷斯叫來,讓他寫,寫完後再讓他去唸給不認識字的阿卡市民聽!”
……
“什麼?將軍您不是爲了開闢殖民地,而是爲了共和?”
聖地亞哥堡內,當前任西班牙駐廣州領事岡薩雷斯從已經洗刷了一番,穿上了華麗的絲綢袍服,看上去好像一位東方君王的耿精忠口中,聽到了“爲共和而來”之後,他都有點不會了……
他本來以爲耿精忠他們是壞人,是要來新大陸搶錢搶地盤的。結果人家是來輸出共和,解放受壓迫的新大陸人民的天兵,而壞人好像變成了兇殘的西班牙殖民者和哈布斯堡王朝!
“沒錯!”耿精忠點點頭,“無論是誰,只要願意留在阿卡城參加共和,都是國人!”
這個國人……應該就是公民的意思吧?
岡薩雷斯是知道羅馬共和國和希臘雅典城邦共和的那一套的,馬上就把大明共和代入了羅馬共和了。
他想了想,又問:“將軍,您說的無論是誰……包不包括印第安土著?”
“當然!”耿精忠點點頭,“土人也是人呢!你聽好了,阿卡這裏無論土人、西班牙人、雜交人,只要是人,願意留下參加共和的,都是國人!”
這好像已經超過羅馬共和國和雅典城邦了!岡薩雷斯心想:羅馬和雅典還有奴隸呢!
“都是國人……那國人有什麼權利?”
岡薩雷斯又接着打聽。
“權力?”耿精忠道,“權力當然是有的……自家的財產可以不受侵犯,想信什麼教就信什麼教,如果實在太窮,還有可以在阿卡城外分到土地,還可以向幕府上書建言,再加一個國人議政……就先這點了!”
什麼叫就這點?
岡薩雷斯心說:雖然國人沒有罷免將軍的權力,但還是比尼德蘭聯省共和國的執政官世襲罔替共和可強多了!這下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的麻煩來了!
這可不是在北美洲丟一小塊殖民地的事兒,而是哈布斯堡王朝,不,是整個歐洲的封建王朝都有可能被來自東方的先進制度顛覆!
……
“阿卡普爾科的市民們!我,來自塞維利亞岡薩雷斯,大明共和國徵東將軍的顧問,現在代表將軍閣下,向大家解釋將軍爲何而來,以及今後大明共和國將會在新大陸所採取的政策!大明共和國並不是爲了搶奪你們的財富和土地而來,他們擁有的財富比除印度以外的世界上其他地方加在一起都有多!阿卡普爾科乃至整個新大陸根本沒有值得他們來劫掠的財富。
而這次遠征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打倒西班牙在新大陸實行的慘無人道的和非法的王政,讓共和的榮光灑遍新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在阿卡普爾科市的廣場上,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面無人色的市民已經被凶神惡煞一般的耿家軍兵丁押來了。
他們雖然都是西班牙裔,但除了極少數人之外,全都是出生在新西班牙的,許多人還在和平、富庶和安逸阿卡普爾科生活了幾代。所以他們和西班牙本土的那些一直生活在沒完沒了的戰爭狀態中的“老西班牙正天主旗”根本不是一個回事兒。遇上突如其來的戰爭,完全處於懵逼狀態!
另外,他們當中僅有一小部分是比較高貴的土生白人,其餘都是印歐混血。在新西班牙屬於三等公民,從來都沒有想過他們這樣的三等公民需要去保衛帝國、保衛國王(西方人一般把包括殖民地在內的龐大領地稱爲帝國)。當然了,他們也沒想過要反對反動保守的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日子混得挺好的,反這個打那個的有什麼意思?
結果這羣舒服日子過太久西班牙裔連抵抗都沒組織起來,就被敵人給控制住了。
被押到市政廣場上時還以爲是要去見天父了,不少人都嚇哭了,還一個勁兒劃十字求天父保佑……
現在岡薩雷斯一開口,這些人全都愣住了。
搞什麼?你們大老遠跑過來不是爲了殖民,而是爲了推翻西班牙王政在新大陸建立共和制度?
還有,這個岡薩雷斯爲什麼說新大陸的西班牙王政是慘無人道的?難道……大明共和國要爲印第安人主持公道?
一想到印第安人遭受的滅絕和苦難,阿卡普爾科的市民一下就心虛了。
上一篇:师姐,我不想努力了
下一篇:诸天至高:从吞噬开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