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20章

作者:大罗罗

因爲今兒就是這位靠槍挑野豬救了當今小麻子皇帝而受封藍翎侍衛和布庫長的王忠孝王小英雄,正式在北京外城開武館、立字號的好日子。

在北京城開武館可不容易,一是得有真功夫!

二是得接受北京武行朋友們的考驗……有沒有真功夫,光靠自己說不行,得在武館開張之前,在正陽門外大街上找個熱鬧的地方立起字號,接受同行挑戰。

如果功夫不到家,被同行揍個鼻青臉腫,那這個武館也就別開了!

王忠孝今兒就依着這個規矩,借了楊起隆的楊三茶館的地盤立字號,等着北京城的武行朋友們來挑事兒。

不過他的名聲太大了,爸爸是公認的“漢人第一高手”王輔臣,他自己又得了個“殺豬巴圖魯”的綽號,一手楊家槍使得連鰲拜都叫好。

所以這江湖上的朋友也就賣個面子,大半天下來,都沒人敢來一戰。那根擊殺野豬的丈六長槍,這會兒還立在楊三茶館大門口沒開張呢!

此外,在茶館門外,王忠孝手下的“賢、義、安、全”四大猛男,都是一身短打,手持比武專用的長槍在那裏依次表演楊家槍法。圍觀羣挟斨羞�有懂行的,發出一陣陣叫好。

而王忠孝這個時候則在茶館裏面和他的師傅多隆,老師納蘭明珠,好兄弟觀音保一起喝茶聊天,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好嘛,一個從二品的內弘文院學士,一個正三品的一等侍衛,還是隨印協理領班!還有一個也是頭等侍衛,這仨一起出面挺王忠孝,誰要再來踢館,得多不開眼?

況且,王忠孝的功夫的確是真的!

他不僅大槍耍得好,騎馬射箭的本領同樣高超……在清初這時候,耍大槍、拎石鎖、射箭、騎射、騙馬(馬術)等等的纔是真功夫,是中華傳統武術。那個什麼拳、什麼掌的,都是不入流的。

因爲這年頭大家進武館學功夫的最高目標是考武舉,武舉能考拳腳嗎?上了戰場別人騎着馬舞者大槍殺過來了,你能用拳頭去揍?這不送人頭嗎?

當然了,撂跤也算是真功夫——雖然在戰場上一樣沒多大的機會和敵人撂跤,但是北京城裏的旗人子弟中有不少喜歡玩個撂跤,所以願意花錢學得人也不少。

楊起隆則帶着幾個夥計,裏裏外外地招呼——踢館的人是沒有的,但是來送賀禮的同道卻不少,這北京武行同道之間的關係,還真是和諧啊!

北京城裏頭立起字號的武館,都派了師傅過來道賀。這些個師傅一個個都挺胸凸肚,努力讓自己看着更精神一些……萬一讓明珠、多隆、觀音保看上了僱了去當打手,好日子不就來了嗎?

而楊起隆的妹子楊小環,這個時候正將一個卷軸交給兩個正準備入門拜師的少年,讓他們高高張掛起來。

這卷軸一展開,大傢伙就看見了一個手持長槍,英姿颯爽的女子畫像。

“咦,這個女人是誰啊?”觀音保指着畫像問,“怎麼還拿着根長槍?”

“觀侍衛,這就是他們楊家槍的祖師奶奶楊妙真啊!”還是納蘭明珠讀書多,知道楊家槍的來歷。

多隆也是一愣,“楊家槍的祖師奶奶叫楊妙真,那祖師爺呢?難道是楊業楊老令公?”

“楊業?”王忠孝哈哈一笑,“師傅,您把楊家將和楊家槍弄混了……楊家槍就是這位祖師奶奶楊妙真所創,她和楊老令公沒關係。

如果要問我們楊家槍的祖師爺說誰,那應該就是金末縱橫山東、江淮一帶的紅臆娛最I李全了。楊妙真是他的妻子,同時也是紅臆姷牧硗庖粋�首領楊安兒的妹子,雖是女流,但卻善使梨花槍,號稱二十年打遍四方無敵手。她所創的槍法傳了下來,被人稱爲楊家槍。

後來這個楊家槍又分出許多流派,我這一派楊家槍稱爲三十六式馬戰槍!就是騎着大馬拿槍戳人的本事,雖然難練,但是練好了就可以考武舉報效朝廷,博一個封妻廕子了!”

“師傅,祖師奶奶的畫像已經掛好了!”

王忠孝正和來捧場的明珠、多隆、觀音保他們幾個吹噓自家所學的楊家槍的傳承時,他的大徒弟楊小環已經指揮兩個師弟把楊妙真的畫像掛好了。

王忠孝回頭看了看祖師奶奶的畫像,然後又看着很快就要正式拜入自己門下的楊小環,笑着吩咐道:“小環,快去把師弟們都叫來,再找兩個人抬着咱們精武門的牌匾!”

“是,師傅。”楊小環拱手一拜,就叫上那兩個幫她掛畫像的少年,一塊兒去了茶館的二樓。

不一會兒,就看見那兩個少年抬着一塊刻了“精武門”三個大字黑底金字招牌走了出來——這精武門就是王忠孝所辦的這間武館的名號!

精武門的精,當然不是人精的意思,而是精忠報國的意思,學好武藝,精忠報國嘛……這套說辭當然是王忠孝對康熙說的,這間精武門雖然是培養造反人才的,但同時也是經康熙皇帝批准而設立的。

小麻子皇帝還提筆揮毫,寫下了“精武門”三個字兒賜給了王忠孝,還指示福全給王忠孝撥了兩千兩銀子的經費……

有了康熙皇帝的背書,王忠孝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用康熙給的銀子培養自己的班底了!

這些通過楊起隆的關係招來的精武門的百十個小門徒,很快就被楊小環從茶館二樓給領了下來。人數的確不多,可總算是隊伍開張了。

而且門徒要多了也教不過來,還容易招猜忌。現在王忠孝手頭能教這些小徒弟的,也就是他自己、於師爺、李吉祥,還有“賢、義、安、全”,攏共才七個人。其中王忠孝還有差事,於得水、李吉祥時不時還得幫着跑腿,所以這個師資力量實在有限。

另外,王忠孝還計劃把這些小門徒當中棟樑和骨幹來培養,走得是精兵路線,不僅得叫他們射箭、撂跤,還得教他們騎射、騙馬(馬術)、火器、步騎隊列以及讀書習字……也就是要把這些人當成基層軍官來培養,現在的百十個小徒弟中能有半數“畢業”,那就算是極其成功的了。

這百十個小門徒現在並不知道他們將要經歷多麼波瀾壯闊的人生,只是懵懂地聚集在楊三茶館前頭,望着被供奉起來的“祖師奶奶”的畫像,“精武門”的牌匾,還有王忠孝的那杆丈六長槍。

王忠孝站起身,大步走到了自己的這些小門徒跟前,看着這一張張年輕的面孔,大聲道:“徒兒們,北京武行的老少爺們算是給我王忠孝一點兒薄面,認了咱們這間主打楊家槍的精武門……從今兒開始,咱精武門的字號就算立起來了!你們以後好好跟着我學本事,將來也出幾個武進士,好將我們老王家傳承下來的三十六式楊家馬戰槍發揚光大!”

他的話音剛落,於師爺就跟着嚷嚷了起來:“精武門門徒給王師傅磕頭了!跪……”

隨着“跪”字出口,大師姐楊小環頭一個就給王忠孝王師傅下跪了,接着就是百十個少年呼啦啦跪了一片,所有人都一起發喊道:“徒兒給師傅請安嘍……”

看着一大羣小徒弟,王忠孝心裏頭那個高興啊,差一點兒就要放聲高歌了:想當初,老子的隊伍纔開張……

第四十五章 爹,您被人賣了!

昆明城北,原本屬於吳國貴和吳世珏的兩座莊子,現在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兵營。

猶如城堡一樣的莊園,現在已經被改建成了屯兵養馬之地。

莊園外面的空地也被圈了起來,成了一個寬闊的跑馬場。天天都有好幾千匹馬馱着死沉死沉的騎兵排着隊跑來跑去……這是在修煉可以把白甲兵從馬背上捅下來的絕招呢!

吳三桂和他手底下那羣反來反去的軍頭們還真是上進好學,當日見識了王忠孝展示的狼筅騎兵的絕招後,就再也按奈不住一顆顆活到老學到老的上進心了……他們就是好學,真不是想學會了去捅康熙的大清江山。

而這幫人一有上進心,王輔臣就苦了。本來舒舒服服的總兵,現在給坑得天天練兵。天天練兵也就算了,他還得每天開動腦筋,絞盡腦汁思考自己當年是怎麼把白甲兵們從馬背上捅下來的?

其實他當年就是領着後爹王進朝傳下來的一票善使楊家槍的家丁,大家排出兩列橫隊,抱着必死之心向滿洲人發起突擊。

幾十上百條漢子,人手一根丈六大槍,結陣衝鋒,而且都身處死地,完全豁出去了。所以對面的白甲兵、紅甲兵抵擋不住,每回都被他們把大陣捅破……只不過這種痛快仗打了就打了,王輔臣從來沒總結過爲什麼不可一世的八旗天兵居然擋不住他的槍騎突擊?

沒想到他那個坑爹的兒子王忠孝琢磨出了一大堆道道,還專門寫了一本書,名叫《槍騎突擊術》留給王輔臣……書不厚,上面還有好多插畫,但是王輔臣要讀明白還是不容易,只好邊學邊教。晚上拿着這書和兒子王吉貞一起拿小棋子兒演示,白天再去教一羣“好學上進”的大清忠良。

而且他還不敢糊弄事兒,因爲吳三桂本人也是個活到老學到老的大忠良……他老人家每天都來軍營,和底下人一起學!

王輔臣要敢藏着掖着,看吳三桂放不放過他?

而在吳三桂親自關心之下,王輔臣這幾個月在雲南真的是不斷突破自我!不僅學會了讀書寫字兒,還把那本《槍騎突擊術》裏頭的錯漏和缺損,一個個找出來,再絞盡腦汁給補齊了。

到了現在,那本薄薄的《槍騎突擊術》已經被王輔臣改成了厚厚一本《槍騎突擊二十四法》——他和吳應麒、馬寶等人一塊兒,愣是通過在訓練之中進行總結,以及研究以往戰例,搞出了在寬闊平原、狹窄平原、緩坡、湠⑻飰诺炔煌匦紊希美求隍T兵或長槍騎兵,對敵人的甲騎、輕騎、步陣、炮陣、火槍陣發起突擊的二十四種方法。

當他拿出這本寫滿了狗爬字的《槍騎突擊二十四法》讓王吉貞、吳世琮、吳世珏他們拿去抄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都給掏空了。

但即便身子和腦子都空了,王輔臣今兒還是得披掛整齊去跑馬場陪吳三桂練兵……昨兒吳三桂剛剛收到了北京來的明發上諭,得知朝廷已經批准明年雲、貴兩省的兵費增加四十萬兩,達到了三百四十萬兩。

這說明他吳三桂只要兇一點,朝廷就願意多出點銀子!

雖然吳三桂生性隨和,與人爲善,但是爲了一年能多賺幾十萬兩銀子養家餬口,他也只好硬着頭皮兇下去了。

與此同時,在兇了大清一次,還多拿了幾十萬兩銀子之後,吳三桂心裏面又開始害怕了。

鰲拜可是超兇的,那麼痛快就給加了錢……這很反常啊!這老小子是不是在整什麼陰郑o平西藩來個突然襲擊?

可能性不小啊!

吳三桂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要練個兵來壓一壓驚。所以今兒一大早他就下了五華山,到了城北的大營,然後一邊翻看吳世珏抄好的一本《槍騎突擊二十四法》,一邊開始觀看手下是三千騎兵和六千步兵在王輔臣、吳應麒、馬寶等人的調度下演練行軍、展開、佈陣、變陣、方陣推進、騎兵迂迴、騎兵衝鋒等各項戰術。

看到將近一萬人的隊伍,在王輔臣、吳應麒、馬寶等人的調度下進退自如,分合有度,特別是看到壓軸的狼筅騎兵大沖鋒氣勢恢宏,十分壯觀。吳三桂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都那麼兇了,朝廷應該不敢惹他了,這下能睡個安穩覺了。

而王輔臣這邊,總算把吳三桂這個又兇又慫的平西王給伺候走了,回到自己設在昆明城北大營裏面的臨時衙門外,還想着要找自己的九姨太小金蓮來伺候一下,就聽見裏頭一陣嚷嚷。

“爹爹,您可回來了……出大事了!”

“東翁,東翁,學生於得水給您道喜了!”

“嗚嗚,我不活了,你們別拉着我,我要投井……”

王輔臣聽見兒子王吉貞一驚一乍的時候還沒怎麼樣,聽見於得水的聲音則是愣了一愣——這於得水不是跟着王忠孝這個逆子去北京了?怎麼回來了?等他聽見心愛的小金蓮要投井,他可就徹底沉不住氣,拔腿就往衙門裏頭跑。他這衙門是個臨時衙門,就是大院,一進去去就看見王吉貞、於師爺正和小金蓮在拉拉扯扯,不讓她投井。

王輔臣一下就怒了,大吼道:“他N的,老子還沒死呢!你們都在幹什麼?”

聽他這麼一吼,小金蓮就哭了,一邊哭還一邊指着王輔臣的鼻子罵:“你個沒良心的,還說等抬了旗就把我扶正做大太太,現在可好,你要另結新歡娶大娘子了……”

王輔臣被這小金蓮說得一頭霧水,他就是要另結新歡也不會娶大老婆啊!

小老婆多好,想納幾個就納幾個,也不必誰批准,生出來的孩子也不必去給滿洲人當奴才。

他剛想和小金蓮解釋,他大兒子王吉貞就嚷嚷開了,“爹,您讓人給賣了!”

“賣?”王輔臣一愣,然後面孔一板,“是不是有人出賣我?”

“不是出賣,是賣……”王吉貞道,“您的二兒子,我的好弟弟王忠孝把您賣給太皇太后身邊的張姑姑當夫君……換了他自己的前程!”

“什麼?”王輔臣給驚呆了,這是什麼狀況?怎麼還有賣爹求榮的?

這時一副風塵僕僕模樣的於師爺已經笑吟吟捧着個裝廷寄的匣子到了王輔臣身邊,也不喊什麼“王輔臣接旨”,只是笑着給王輔臣道喜:“東翁大喜啊,皇上、太皇太后知道您一直對張姑姑有意思,所以下旨給你們賜婚了!您快收拾一下,再去向王爺請個假,然後和學生一塊兒啓程去北京結婚吧!”

一聽王輔臣要去和別的女人結婚,小金蓮又是一陣嚎啕大哭。

“別吵吵了!”王輔臣吼了一嗓子,然後怒氣衝衝地看着於師爺,“於得水,你說,到底怎麼回事兒?”

“東翁,這事兒是這樣的……二公子已經當上藍翎侍衛了,而且還得了個布庫領班的差遣,還得到了大內行走的牌子!”

“啊?有這樣的事兒?”王輔臣一下給驚呆了,“藍翎侍衛、布庫領班、大內行走……這官咭蔡昧税桑俊�

於得水笑道:“東翁,這世上哪兒平白無故的官撸慷訝懥四艿玫皆M醯奶釘y,得到皇上和太皇太后的信任,可花了不少錢,走了不少路子,而他從您這裏拿的錢和從吳家那兩兄弟那裏借來的錢壓根不夠花。而且有錢還得有門路不是?所以……他就替您做了回主,給您說了門好親,女方是御膳房副庖長兼點心局主事張忠清的閨女,太皇太后貼身的姑姑張小玉!還給你們辦了個賜婚……這裏面是太皇太后的懿旨,您拿好了!”

說着話,於得水就打開了匣子,取出了裏面一份以布木布泰名義發出的懿旨……

第四十六章 吳三桂,我們都知道你要造反!

“王爺,您看這事兒……下官也沒想到我那個犬子居然如此孝順,都那麼多年了還記得下官喜歡包子張家的小玉姑姑,還替下官在太皇太后跟前請了恩典……這可真是,真是難得的好孩子啊!”

五華山,銀安殿。正在吳三桂跟前誇兒子的,當然就是王忠孝的老爹王輔臣——他們雖然一個坑了兒子兩千兩買官錢,一個爲了籌錢在官場活動把老爹賣給了張小玉張姑姑當如意郎君。但這都是家醜,家醜不可外揚。

當着吳三桂的面,王輔臣也不能說自己挺大一老爺們居然讓兒子賣給一個二十五歲的老姑娘當丈夫了。

他到底是個總兵,面子還是要的!

吳三桂則拿着太皇太后的懿旨在那兒一邊看一邊點頭:“老夫早就看出世凱是個好孩子了……不過老夫卻沒想到輔臣你竟是個癡情男兒,很好,很好啊!”

吳三桂是相當重視男女之情的,衝冠一怒爲紅顏嘛!他雖然忌諱這事兒,不讓別人說,但他對同樣的癡情男兒還是高看一眼的。

王輔臣嘿嘿一笑道:“王爺,我這不是活呂布嗎?呂布可是整本《三國演義》裏第一癡情男兒啊!”

吳三桂一想,的確是這樣……《三國演義》裏面的兄弟情、父子義和君恩臣忠是有不少,但是爲了個女人殺乾爹,後來又爲了保護自己的女人不肯突出下邳城的,好像也就是呂布呂奉先了。

看來這個呂布……還是條漢子!而這個活呂布比死呂布還更強,活呂布只是爹比較多,但他並沒有殺過爹啊!

雖然他在大順、大明、大清之間來來回回各跳了兩次,但除了第一次幹掉了一個姐夫,後面幾次要麼跟着上司被動造反,要麼就是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投敵保命,還算有點忠義,比那個殺了兩個爹的呂布強太多了。

而太皇太后把她貼身的姑姑嫁給王輔臣,顯然也有拉攏的意思,也許還會順便提拔一下。畢竟這個王輔臣不僅是包衣人,而且還是御前侍衛出身——御前侍衛可不是一般的侍衛,而是可以領着刀子在皇帝身邊護衛的侍衛。能當上御前侍衛的,都是皇帝的心腹。

而王輔臣又是被先帝親自提拔爲御前侍衛的,絕對是先帝的心腹!雖然和今上康熙小皇帝沒什麼交情,但終究是小皇帝和太皇太后夾帶裏面的人物……也許王輔臣和那個苦戀了十幾年的張姑姑完婚後,就有機會專鎮一方了。

這樣的人物,有機會還是應該拉攏一下,大家聯合起來,才能一起忠大清,保皇上嘛!

想到這裏,吳三桂就對在一旁伺候的吳世琮道:“世琮,去賬房取三萬兩銀票來!”

三萬兩?

王輔臣當然知道這錢是用來收買自己的……給得可真多啊!那個張小玉買他當丈夫纔給了六千兩,相比之下,還是吳三桂派頭大,真是好人呢!

看着吳世琮去拿銀票了,吳三桂就笑着對王輔臣道:“輔臣,你在雲南十幾年,日子過得清苦,這段時間又幫着老夫練兵,實在操勞。老夫也不能讓你白辛苦,這三萬兩銀子就算是老夫給你的婚禮隨的份子吧!”

“可,可這也太多了。”王輔臣笑得都快合不攏嘴了。

吳三桂有一點沒說錯,他這個雲南“剿總”總兵的確清苦……別處的總兵可以喫空額、喝兵血,三千兵額起碼可以喫個五六百空額。可是吳三桂這裏兵多額少,根本沒有喫空額的餘地。兵血就更別想了,那可都是跟過李自成、張獻忠、李定國的兵!王輔臣敢剋扣他們的錢,他們隨時拿刀砍上來。

所以在雲南幹了十幾年總兵的王輔臣的確沒什麼積蓄……要不然他也不至於把兒子的“官本”給黑了兩千。

吳三桂笑着對王輔臣道:“輔臣,你到了北京少不得要上下打點,銀子可不能省。你的總兵都幹了十幾年了,早就攢夠了升提督的資格,可我雲南這邊的提督位子就一個,實在安排不了……如果在北京走個門子,花錢活動一個,那咱倆將來就能互爲依靠,一起忠大清了。”

同樣的話,吳三桂其實和不少人說過!

譬如現在當甘州提督的張勇,在廣東當高雷廉總兵的祖澤清,在貴州當提督的李本深,在四川當提督的鄭蛟麟,在四川當保寧總兵的吳之茂,當夔州總兵的譚弘等人,都收過吳三桂的好處,還都約定好了一起忠(終)大清……只不過吳三桂的本意是大家一起擁兵自重,然後效忠大清。

但是那些人總是誤解吳三桂要拉大家一起造反!

王輔臣也有點誤會了,他也覺得吳三桂終究是要造反的……雖然吳三桂今年已經五十八歲了,但是努爾哈赤在赫圖阿拉稱汗的時候也有五十六歲了。

而且,就算吳三桂自己來不及反,他不還有兒子吳應麒和孫子吳世琮嗎?

所以這個反……肯定是要造的!

“王爺,你放心,”王輔臣拍着胸脯道,“真有那一天……只要王爺您用得着王某,王某一定跟着王爺一起幹!一起終大清!”

“好好,咱們一起忠大清!”吳三桂連連點頭的時候,吳世琮已經拿着一大包銀票進來了。

吳三桂將銀票交給了王輔臣,然後又親自將王輔臣送到了五華山下,還目送着王輔臣離去,好一副依依不捨得樣子。

看見王輔臣走遠了,吳三桂的孫子吳世琮就悄悄湊到了爺爺身邊,低聲道:“爺爺,王輔臣此去怕是不會再回雲南了吧?”

吳三桂點點頭,道:“小皇帝畢竟親政了……也許老太后想爲孫子找幾個保駕的吧?這王輔臣將來至少能有個提督的前程,邭庠俸命c,總督都沒準啊!”

“爺爺,這樣的人物,咱們可得好好唤j住了,將來必有大用!”

吳世琮當然也誤以爲他爺爺有造反的想法——在他看來也挺好,如果造反成功了,他將來最少一個親王,甚至可能當皇帝!

吳三桂點點頭:“是啊……可是這樣的人物,想要唤j住了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