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方光琛、汪士榮、劉玄初和吳國貴都落了座,但是吳世璠卻沒有落座,而是摸出個信封雙手遞給了吳三桂:“爺爺,您瞧這個!”
“這是……”吳三桂接過信封看了眼,也是一愣,“愛新覺羅·玄燁……這是,康熙?”
“康熙的親筆信!”吳世璠道,“是康熙的翰林侍讀李光地送到南陽的,世子爺找了些康熙的摺子對了筆跡,確係康熙真跡!”
“寫了什麼?”吳三桂一邊問話,一邊伸出右手,吳國貴趕緊站起身到一旁的一張書桌上替他哪來了老花眼鏡。
“爺爺,康熙在信上說他國中出現了逆伲 �
“唔?”吳三桂眼珠子一瞪,逆伲渴钦f我嗎?
“爺爺,您別誤會……康熙這次說的逆偈撬值茉M醺H褪悄莻�僞造順治遺詔封自己當攝政王的福全!”
“哦,那麼說來滿清是要兄弟相殘了?”吳三桂已經掏出了信紙仔細看了起來。
“爺爺您聖明,”吳世璠笑道,“康熙實在忍不了福全了,準備起兵討伐福全,因爲怕咱們乘機在他背後捅刀子,所以想先穩住咱們,就在信中提出要效仿石敬瑭,要割讓關中之地給咱,還要認我爹當義父,以換取咱們的援兵!”
“什,什麼?認你爹當義父?那他豈不是成了我的孫子?”吳三桂大喫了一驚,趕緊一目十行把信看完,“信上沒說要認爹啊,只是要割地交好,借師助剿。”
“父親,估計是這個康熙實在抹不開面子白紙黑字寫出來吧?”吳國貴也是一副喜笑顏開的模樣,插話道,“不過咱們只要能拿到關中之地就行了,誰稀罕他這個小麻子?”
“三爺差矣,”劉玄初插話道,“光是割地可不行!”
吳三桂笑道:“軍師,老夫纔看不上這個麻臉康熙呢!”
“王爺,”劉玄初道,“這康熙認不認您當爺爺的,其實並不打緊……順治當年還管那個洋和尚湯若望叫湯瑪法,也就是湯爺爺的意思。歷史上那個石敬瑭的侄子石重貴在即位後給契丹的國書中就稱孫不稱臣……可見稱不稱孫並不打緊,稱臣纔是關鍵!”
方光琛也點點頭道:“大王,康熙只說認爹割地,不提及稱臣,也不提納貢,其實就是想和您耍滑頭……想白白得到您的支援!”
汪士榮也道:“王爺,康熙如果向您納貢稱臣了,那大清就是您的藩屬,而您就能在名分上收復北方失地……而且康熙是皇帝,您是皇帝的宗主,稱王就不合適了,理所當然要進位稱帝!”
“也對啊!”吳三桂摸着鬍鬚,“老夫如果當了大清的宗主,又收復了十四朝定都之地,顯然是得了天命!”
“對,對!爺爺,到時候您就應該順應天命,登基爲帝了!”
吳三桂又摸了摸鬍鬚,“可老夫要做了皇帝,朱三太子那邊又當如何?”
“朱三太子當然不能當皇帝了!反正他現在也還沒稱帝。”吳國貴笑道,“父王,您只要封李輔臣、李中山、劉進忠、李來順、耿精忠、鄭經、盧三好、陳永華等人爲王,朱三太子自然就是個光桿……大不了您也封他一個王,讓他世世代代享受榮華富貴。”
吳三桂點點頭,他這三兒子出的辦法挺不錯的,多封幾個王,把那些捧朱三太子的軍頭都吸收了。然後等康熙、福全火併完了,就拉着東南的那堆藩王一起北伐,把大清朝的餘孽徹底剷平,大周就能一統天下了……完美啊!
想到這裏,他又看了看自己的三個軍師。
劉玄初笑道:“三爺的辦法不錯……雖然天下的藩王多了一點,但只要大王您能驅逐韃虜,恢復中華,再來個直搗黃龍,將來總能慢慢把這些藩都削了的。”
已經想到削藩了……也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再惹出一個九藩之亂?
方光琛笑道:“玄初你想得太遠了……咱們還先顧好眼前,這個康熙可還沒說要稱臣呢,而且這個關中之地也還沒割到咱們手裏。”
汪士榮這兩年一直爲吳三桂當使臣,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馬上對吳三桂道:“大王,臣可以跑一趟西安!”
吳三桂笑着搖搖頭:“士榮,這次的事情光靠你的三寸不爛是辦不到的!”
“王爺,您是想……”汪士榮眼珠子轉了轉,“出兵關中,逼康熙割地、納貢、稱臣?”
吳三桂笑道:“沒錯,本王就是要出兵!康熙遣使來說這些,說明他已經快要窮途末路,除了答應咱們的要求,就沒別的法子來。
只要本王親提十萬大軍兵臨西安城下,這個康熙一定會就範的!
獻廷、玄初、士榮,你們三個去和那李光地商量一個叫康熙割地、納貢、稱臣的盟約……回頭先讓李光地把盟約帶回西安,老夫再率大軍兵臨城下,也算是先禮後兵了!”
他這個盟約,其實有個更確切的名稱,叫“不平等條約”!
那是相當的不平等啊,大清不僅要割地,要納貢,還要稱臣……這可真是把康熙往死裏欺負了!
不過現在的康熙也沒什麼選擇了,他都已經要當石敬瑭了,還能賴得掉一份賣國的不平等條約嗎?
所以李光地也沒和劉玄初、方光琛、汪士榮他們理論,直接照着吳三桂的意思,和這幾個吳家軍師一起草擬了一份條約,隨後就帶着這份條約的草案,快馬加鞭回了西安。
大清朝的第一份不平等條約,就這樣被擺到了康熙皇帝的跟前!
第二百七十九章 這是三分天下還是袁譚、袁尚?
西安皇城,御門聽政。
歷史上的康熙那可是有清一代最愛上早朝的皇上,哪怕是去木蘭圍場打兔子,哪怕去草原上打噶爾丹,也得帶上一羣大臣方便天天上朝。如果要給清朝的皇上們發一個全勤獎,那獲獎的肯定是康熙帝了。
而御駕親征到西安的康熙,依舊保持着天天上早朝的好習慣,哪怕之前被吳應熊、吳應麒包圍着,早朝依舊不能停!
這段時間西安周邊形勢稍好,康熙的早朝就更賣力了,凡是人在西安城內的臣子,只要沒有守城軍務當值,一大清早都得來西安皇城大殿外的廣場上站班。一站就是小半天,常常要等到飯點兒才散。而康熙則會利用上午的這半天時間,儘可能和這羣手下談心,給他們打氣助威畫大餅。告訴他們,困難只是暫時的,前途一定是美好的,大清還是有救的!
雖然底下的臣子們一開始不大相信康熙的話,但是這個謊言天天重複也是有可能變成真理的嘛!何況康熙還挺能說的,說得還挺在理。
而他最常說的就是“吳、明、清三國論”了。
依着康熙的說法,這個天下大勢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這是天數,人力是不能違抗的。而上一回明清交替就沒應了合久必分之數,一下就把南明和大順給滅了,這是有違天意的。而南明和大順的氣呶幢M,所以纔有瞭如今的天下三分——這天下三分是天意,可不是他康麻子無能!
而這個三分……根據康熙的合理分析,至少要維持幾十年。
所以大家夥兒不要着急,跟着他康麻子以後還是可以喫香的,喝辣的!
在讓大家相信了天下三分還要再分上幾十年後,康熙又開始給大家夥兒畫大餅,告訴大家三分天下有其一的大清以後要怎麼保證八旗子弟能繼續維持人上人的生活。
在失去了東南的稅賦和漕米之後,大清朝廷當然不可能再給八旗子弟們發鐵桿莊稼了。但還是可以改鐵桿莊稼爲旗田、旗莊的。
一個普通的八旗步甲每月俸銀也就是二兩銀子,外加一年四石八斗祿米。也就是說,不算各種各樣額外收入,一個八旗步甲一年的收入也就是二十四兩銀子加四石八斗米。而如今北方的米麪價格也就是每石八錢銀子左右。二十四兩銀子差不多就是三十石米麪,再加四石八斗祿米,四捨五入一下,一個八旗步甲一年的俸祿也就是三十五石米麪。
如果按照一石一百八十斤計算,就是六千三百斤。按照一畝地收三十斤租子計算,要收到六千三百斤租子就需要二百一十畝地。要維持二十萬八旗步甲兵,就得拿出四千二百萬畝土地。
再按照一戶佃戶耕種五十畝計算,就是八十多萬戶。
也就是說,朝廷只要拿出四千二百萬畝土地和八十多萬農戶,就能養活二十萬八旗步甲兵了。
而現在北京周圍的皇莊加八旗都統衙門管轄的旗莊,差不多就有半數了!而盛京周圍還有許多皇莊、旗莊,這幾年盛京將軍府又從山東、直隸招募了許多無地農民去復墾土地。兩千萬畝加四十萬戶即使還差一些,應該也差不太多。而且現在遼東那邊還有的是大清入關前後這幾十年中被拋荒的土地。
那可都是肥得流油的黑土地,隨便種種就能收幾百斤,一畝交三十斤租子再加個二十斤的田稅絕對不多。
而山東、直隸、山西等省的人口又比較多,只要大清朝廷肯給每家每戶放個十畝二十畝的黑土地,招佃三四十萬根本不是問題。
至於二十萬八旗兵……雖然含旗量百分百的旗人現在越來越少了,但只要有一年六千三百斤米麪的待遇,招齊二十萬之數問題是不大的。哪怕是沒有一丁點含旗量的綠營,只要能給足這個數目的土地、房產、佃戶,他們還是會爲大清賣命的。
而對於底下的八旗大小旗主和佐領們來說,由直接發銀子發米麪改成給底下人分田產佃戶,利益其實更多。
因爲大清入關後的辦法是將八旗子弟攏在一起看牢了……雖然可以躺平了喫喝,但是那些八旗大奴才也從原來的大小諸侯變成了朝廷的官員,權力和油水都減少了。更重要的是,這官位權力是不能世襲的,可沒有什麼爸爸是都統,兒子接班當都統的道理。至於大小旗主的位子倒是可以世襲,可問題是大小旗主早就給架空了,沒有什麼實權,世襲的就是一虛名。
而以後,大清朝沒了東南的錢箱子、米袋子,沒有辦法把八旗子弟圈養起來,就只能恢復在關外時候的老辦法,讓底下人搞點封建化。
到了那時,旗主就又是大諸侯,下面佐領就又是小領主,而都統、副都統、參領之類的,就又是皇上和旗主派出的官僚……
被康熙這麼天天畫大餅,西安這邊的八旗官員們居然都覺得三分天下也挺好的……只要大家都能分到一個佐領,能當個八旗小領主保個底,以後也沒什麼好怕的。
即便大清不行了,他們的子孫也還能混個豪強……
可問題是,這個三分之一天下的主子,到底是康麻子還是福大爺?
要是福全當了主子爺,那能當佐領的可就都是福全手底下的人了,他們這些跟康麻子的,那就啥都沒有了。
另外,在未來的三分之中,西安歸誰?
看吳三桂的架勢,好像是非打下西安不可了!
那個兇得要死的吳應麒還在五丈原屯田呢!這傢伙雖然效仿諸葛亮,但他是個體壯如牛的武將啊,每天喫飽喝足後就在那兒拉硬弓甩石鎖,看樣子有的好活了!
而那個熊鎮華夏的吳應熊雖然沒在關中屯田,但是卻派兵佔據了商州,還守着武關這個關中西南大門,一副隨時要再回來打關中的模樣。
更可怕的是吳三桂和李自成終究沒有打起來,現在已經分好了湖廣的地盤……吳三桂要打來了,那西安可就完了!
到時候天下三分也是福全那一幫人的三分,和康熙的西安幫有一文錢的關係嗎?
今兒站在西安皇城大殿外的那些官兒們,心思沉沉的都在琢磨這個問題。互相眼神一交,都是濃濃的憂色。阿彌陀佛,無量天尊……吳三桂你千萬別過來!
“皇上駕到!”
隨着小桂子公公的公鴨嗓門兒,一羣被困在關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當上領主的大清忠臣們全都山呼萬歲而拜。緊接着就聽見康熙掩不住笑意的聲音:“平身,平身!”
什麼狀況?
皇上這麼高興,難道是吳三桂遭了天譴死了?還是他的好哥哥福全沒了?
大家爬起來,都一起往上瞧,就看見漢白玉臺座上的康熙一身朝服,坐在御座上面兒,笑吟吟的捻着朝珠,往日總是憂國憂民的麻臉上,現在幾乎要放出光來。看見羣臣已經爬起來就位,就笑道:“今兒有個大消息要和大家說說,那吳三桂、吳應熊、吳應麒父子馬上就要來西安同朕會盟講和了……”
啊?
這什麼狀況?
他們仨帶了多少人?能不能在新豐鴻門鎮談?
底下人剛想好事兒呢,康熙又來了一句:“他們三人還帶着十萬大軍一起來!”
十萬大軍?
大清要完!
這哪裏是來談判的,分明是來攻城的……
康熙將底下一張張目瞪口呆的面孔都收入眼底,然後笑道:“帶兵十萬來談……這充分說明吳三桂對於談判是有找獾模∫蝗凰梢灾苯庸コ前。 �
還能怎樣解釋?
下面的大臣都暈乎了,都沒想過還能怎樣說的。
康熙又道:“他的心思,咱們也都知道……無非就是想把西安拿下來當皇帝!他們漢人就看重什麼長安、洛陽的,以爲有多大的王氣。其實有什麼用?當年李自成既有長安,又有洛陽,不還是敗在大清手裏?”
是啊,那時候大清有“多阿瑪”……
底下人心想:大清還是不能沒有多阿瑪他們!
康熙接着又說:“其實吳三桂在西安稱帝也挺好,他一稱帝,天下就三分了……他一個,我一個,江南的朱三太子一個。三分嘛,大家都懂,就是三家都不安好心,兩個弱的要聯合對付那個強的。所以這三分天下要破解可不容易!當年曹魏的人口財入不知道翻蜀漢、孫吳多少,不也沒能歸一統?直到司馬家篡了魏國後許多年,纔有了三家歸晉。而這個道理,朕知道,吳三桂也知道……所以他也沒指望一口吞了咱大清。他要敢那麼幹,朱三太子和李自成可就要給他來個白衣渡江了!所以他的大兵未到之前,就派人給朕送了一份盟約!
根據這份盟約,朕只要把陝西的地盤都讓給吳家,再向吳三桂稱個臣,每年隨便納一點貢,那他就借兵給朕,幫朕打回北京,剷除那個假傳先帝遺詔,自封攝政王的逆俑H �
他之前的語調輕快,好像在說什麼三分天下後的幸福生活,可到了後來,口氣已經放沉,語氣當中已經滿是殺氣了:“朕御極以來,向來以優容待兄弟,特別是優待福全這個二哥,哪怕他貪贓枉法,結黨營私,朕也一再包庇,還是期望他能激發天良,爲國效力。誰知道朕被困西安期間,他非但不設法勤王,還私自招募訓練了大批漢人軍隊,還重用楊起隆、張勇、趙良棟、王進寶、施琅這樣的漢人武夫,甚至和王輔臣、王忠孝這樣逆俟垂创畲睿胍u國求榮!最近他還宣佈要在北京開什麼議政王大臣會議,要廢了朕的皇位,要選舉他當新皇上,還要改變大清的祖宗家法,全面漢化!索額圖……你剛從福全那裏來,你說說,朕剛纔說的對不對?”
索額圖剛纔是跟着康熙一起來的,現在正低頭站在一邊,大家都沒注意他,這會兒聽康熙喊他,趕緊溜達出來,到了康熙跟前往地上一跪,回答道:“皇上所言句句屬實,福全的確喪心病狂,他不僅重用漢臣,而且還寵幸漢妃楊氏,準備立爲正室,並且重用楊姓外戚,妄圖變滿洲國本爲漢人當國。”
索額圖這話答得很符合康熙的心意,康熙臉上的神色已經鬆了下來。他是不可能答應順治、福全這兩個逆俚囊螅攤�垂拱而治的L憲皇上的,他不是朱三太子,三太子一開始就是招牌,沒有掌過權,當個獻帝已經很開心了。他是當過真皇上的,並且現在還是真皇上!他怎麼肯交權?
而且歷史上真皇上沒了權以後,有幾個人能有好下場?
大殿之外,一片安靜。
所有的大臣都啞口無言,被突如其來的變化搞得有點暈……這個剿逆平叛怎麼就變成滿洲內戰,兄弟相殘了?
而且這個大清版的兄弟相殘還要拉外人助拳!
這個做法怎麼那麼像袁紹死後的袁家內訌?
這個大清可別不是三分之一,而是袁譚、袁尚之爭吧?
底下人都心急如焚,一下全忘了接話,眼看有些冷場,康熙的臉瞧着就沉了下來。大清版秦檜李光地一直站在班次裏面冷眼旁觀……旁觀者清啊!看着冷場,這個活秦檜趕緊出列,撲通一聲跪下:“皇上聖明!福全大逆不道,皇上您借師助剿,以順誅逆,豈能不勝?至於暫時向吳西王稱臣,也好比孫吳臣服曹魏,不過是權宜之計。一旦吳西王在西安稱帝,吳、朱必然反目,屆時我大清就能坐觀二虎之鬥,維持天下三分……將來終有三分歸一清的時候!”
李光地的話接得磁實,康熙臉上的表情又一次鬆下來。他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團結住西安的這四萬八旗兵(也包括一些綠營兵),有了這四萬久歷戰陣的精兵,哪怕沒有吳三桂的支持,他也有把握打敗福全,奪回大權。
至於大權奪回之後怎麼辦?就照着土地兵役的辦法來吧……放出去四千多萬畝田,應該就能安排二十萬大軍。有了這二十萬大軍,大清天下總是能維持住的。
三分天下,總是比較穩定的……
而底下的人這個時候也想清楚了,他們是跟了袁譚、袁尚,但這並不等於他們可以去投那個“吳孟德”……吳三桂用人的原則大家都知道,除了吳家宗親(包括女婿),就是關寧武士和山陝流佟�
只要不是吳家宗親,不是關寧武士,不是山陝流伲絽侨鹉茄Y就是個邊角料。甚至連曹操手下的冀州士族都比不了……畢竟冀州士族和潁川士族都是士族,大家互相之間還能通個婚拜個把子,還能說得到一起去。
而八旗滿洲、八旗蒙古差不多相當於什麼塌頓、烏桓、鮮卑……到了曹操那邊能幹什麼?什麼都幹不了,什麼都不是!
至於據西安以抗吳軍,就更指望不上了!
吳軍十萬,西安清軍才四萬,優勢在敵!
而論野戰誰也打不過吳三桂,論守城……西安城內有多少糧食?能堅持上三個月嗎?而且大傢伙的家眷都在西安,這要是城破了,那可就一家老小,整整齊齊,一起完蛋了。
所以,他們就只能跟着康熙一條道到黑!去打內戰,去當滿奸……給漢奸當滿奸,這他M是奸下奸,奸得都沒底兒了!
想到這裏,就有人開始表態了。
“皇上,奴才等誓死追隨!”
“皇上聖明,奴才等願爲前驅,爲皇上討伐逆伲 �
“皇上,奴才等都聽您的……哪怕要和吳三桂結城下之盟!”
康熙總算滿意了,城下之盟就城下之盟吧……好在是天下三分,吳三桂即便拿下了西安,一定也是防朱甚於滅清。
所以大清還是有機會的,他康麻子還是有希望臥薪嚐膽,終成一代明主的!
越王勾踐也是明主啊!他可以當愛新覺羅·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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