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175章

作者:大罗罗

也就是說,康熙最多就拿到了四個省的支持。

另外,塞外的漠南蒙古現在也都聽福全的,而關外的議政恭親王常寧多半會置身事外。

所以福全有六個省加上漠南蒙古,康熙最多就是四個省的支持。

這是七比四,福全穩贏!

比完銀彈之後,當然是比炮彈了。

好像忠於福全的軍隊也比忠於康熙的軍隊要多!

不說這七省地盤上的軍隊了,只是比各自的嫡系,福全也要多過康熙。

現在北京城內有包衣新軍一萬五千,察哈爾蒙古的旗軍一萬,土默特旗軍五千,楊起隆照着江南、江北團練的法子拉扯起來的“隆字營”直隸練軍三千,巡捕五營綠營兵三千,善撲營騎兵兩千,關外開來的索倫、巴爾虎旗軍兩千,總共有四萬大軍!

這四萬大軍可都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精銳,除了之前打察哈爾的那一仗,這些軍隊幾乎就沒有上過戰場,一直在養精蓄銳。

而除了銀彈、炮彈,福全手裏還有一張王牌……就是楊起隆提供的肉彈!

除了楊起隆自己的妹子,還有他從朝鮮國搞來的那些妹子,也是頗有姿色的……等康熙把皇位讓出來後,就多給他些妹子,讓他好好享受吧!

正想着好事的時候,索額圖又輕聲提醒了一句:“攝政王,這份啓本上說,如今黃河隨時可能被逆偻黄疲綍r候漕咭灿锌赡鼙磺袛啵绻送這筆財貨的船隻正行到半途,搞不好就都歸王逆所有了……”

“這如何是好?”福全有點着急,同時有點生氣——那個王大頭太可恨了!

“安王和明珠他們在啓本中提出可以走海路把銀子、絲綢、布匹這些值錢的東西叩教旖颉�

福全打斷說:“楊佳起隆,你管的津海關道有多少海船可用?”

“有一百多條,都是三千料以上的大船!”

“夠了!”福全道,“都給我派出去,把所有的財貨包括糧食全都叩教旖蛐l……不過你不必隨船同往。讓那個洋奴才羅東尼帶隊前往。”

福全留了個心眼,把楊起隆扣下來當人質了。

“奴才領令旨。”

索額圖和楊佳起隆領了福全的令旨,雙雙告退而出。

看到他倆離開,福全才扭頭問順治大和尚:“阿瑪,您看這事兒……”

順治大和尚蒼白的臉孔上浮出不少笑容,隨即稍微壓低聲音說:“福全,你果然比三阿哥能幹,我要是早選你當皇上,如今的天下一定還穩得很……不過亡羊補牢,爲時未晚。”

“阿瑪,您真要換皇上?”福全有點不確定,又有點不忍心地問。

“換!該換就換,這也是爲了大清,爲了天下。”

“可皇上……要怎麼換?他現在遠在西安,總不能發兵去打吧?”

“當然不能,”順治低聲道,“福全,你不要聲張,等津海關道把東西叩搅吮本易杂修k法把三阿哥誑來北京圈禁!”

福全表情凝重,沉吟了片刻,最後彷彿下了一個巨大的決心,點點頭道:“爲了天下,爲了大清,只好如此了……”

……

李中山現在駐紮的地方是一個叫做羅家集的村寨,坐落在一片平整的沒有一點遮擋的平原之上。因爲這一帶夾在黃河、淮河之間,在南宋時黃河奪淮入海後,這裏就經常發大水。在水患最嚴重的崇禎年間,因爲氣候異常,這一帶直到二百里開外的徐州城,就在五年當中被水淹了兩次……那個徐州城受災最嚴重,一次淹三年,一次淹兩年!

等於活活泡了五年,直接把城給泡廢掉了,現在的徐州城就是在原來那座廢城上重建的。

由於水患實在太嚴重,所以這一帶的村寨都修得跟城堡差不多,在寨子的外圍都有一圈防水的堤壩,有些財力雄厚的寨子,還會把這堤壩修得又高又厚。到了清朝中後期,戰鬥力孱弱的官軍很難攻克這些土圍子,而這一帶又常常發大水,造成老百姓不得不在災患之年搞點打家劫舍的副業……漸漸養成了武德,在晚清時期橫行中原的捻軍,就是由此而來。

不過眼下淮北一帶雖然也挺貧困的,但還沒發展出捻軍……只是這個“集”那個“集”的土圍子已經修了許多,這民風也是挺彪悍了。彪悍到李中山和馬惟興共領的騎兵還沒有抵達,羅家集這裏的豪強就已經自己起了團,武裝起來後又聯合附近的幾個集,把宿州城周圍所有的清朝一邊的據點都給拔掉了。

當時還在鳳陽府城內安撫民心,安置隨軍家眷的李中山得知這個消息,馬上帶着馬惟興和兩千騎兵,一起開到了羅家集。

現在這兩千騎兵就駐紮羅家集、南平集和袁家集,擺出了一副馬上就要攻打宿州的姿態。

李中山的中軍就擺在羅家集內一所陳設豪華的四合院裏,宅院周圍安設十幾座帳篷,駐紮着山字營的一部分騎兵;在附近的幾個路口都布着哨崗,戒備嚴密。尚淑英也和幾個女兵一起跟着李中山,客串起了軍需官,管着給養、雜務等等。同時也還是人質——因爲劉進忠此時就駐紮在鳳陽城內,所以李中山才把尚淑英帶出來。

不過今天她卻被叫到李中山的中軍值房參與軍機了。

“淑英,徐州那邊好像有個你的叔叔……可字輩的,叫尚可教,是剛剛上任的徐州總兵。”

李中山之所以會問出這個問題,當然是因爲周昌不在……周昌也在鳳陽,那裏的雜活更多,而且還得看着點劉進忠呢!

“什麼呀,”尚淑英咯咯笑了起來,“中堂,你別見着姓尚的可字輩就說是我叔父輩。這個尚可教不是我家的人,他是前任溫州總兵尚好仁的兒子。”

“尚好人?”李中山一愣,心想:這名字好奇怪啊!

尚淑英知道李中山誤會了,所以笑着解釋道:“好壞的好,仁義的仁……尚好仁。中堂,您怎麼問起他了?”

“我們可能要和他打一仗。”李中山也不瞞她,“剛剛收到南京方面遞來的塘報,這些日子嶽樂的攻勢很猛,已經接連攻佔了仙鶴門、麒麟門、滄波門、高橋門、上方門。耿精忠派你哥尚之信帶隊出擊了幾次,都沒有能佔着嶽樂的便宜。看着樣子,南京外城除江東門以外所有的城門要不了多久就都會丟失了。

另外,傑書並沒有在和州和我們糾纏,而是渡江拿下了採石磯,現在正在進攻太平府城當塗。

看來嶽樂沒有上當,如果我們不能來幾下狠的給嶽樂瞧一瞧,南京早晚會被圍死!”

南京當然不怕圍,可問題是現在守在南京的不是洪秀全啊!

耿精忠能有堅守十年的決心?搞不好被嶽樂打得跪地請降了。爲了帶一帶這個豬隊友,李中山就只好在江北搞點大的,甚至可以渡過黃河,攻打黃河北岸的重鎮徐州了。

而在研究徐州防禦情況的時候,他就從羅家集的族長羅大爲那裏得知了徐州鎮總兵的姓名……聽着好像是尚淑英的叔父,沒想到誤會了。

想到這裏,李中山又問了一句:“淑英,那你知道這個尚可教還能教好嗎?能棄暗投明嗎?”

第二百六十三章 投明狀!

“能!”

尚淑英一聽李中山的話,馬上就意識到這是自己的一個機會,於是好不猶豫地點點頭,然後又走到李中山跟前跪倒下去,“中堂,您要信得過奴家,奴家可以親赴徐州城替您說得尚可教。這尚可教雖然不是奴的叔父,但奴家和他既是遼東鄉黨,又都姓尚,向來是認得的。奴家也知道這尚可教的爲人怯懦貪鄙,當年他和他爹在溫州當總鎮的時候,有一次就因爲國姓爺打了來便望風而逃,父子二人都得了個革職革爵的處分。只是因爲他們父子手裏有兵,當時東南的情況又緊急,這纔給了個留任。後來國姓爺兵敗南都,他們父子才沾光復了官職爵位。他們父子二人連國姓爺都怕,何況中堂天威?

只要中堂可保尚可教一個世襲罔替的伯爵,再輔以大兵壓境之勢,他有什麼理由不以禮來降?”

“一個伯爵沒有問題,”李中山思索了一下,“另外,我再發兵打下宿州城,嚇唬他一下可行?”

“行!”尚淑英笑道,“只要中堂打下宿州城,奴家就有把握帶着尚可教和徐州鎮官兵的家眷到符離集請降。”

李中山深深打量着尚淑英,沉吟道:“令尊因我父子而死,尚家也因我父子死了一半人,我還能信你?”

“能!”

尚淑英重重點頭:“中堂覺得先父對大清忠不忠?”

“忠!”

李中山點點頭。

尚可喜雖然不是個東西,但他對大清的忠心是沒得說的。歷史上的三藩之亂可沒他參與,是他被兒子尚之信帶着手下奪了兵權,尚藩才參與三藩之亂的。

而且尚可喜在廣東濫殺歸根結底也是爲了忠大清,要不然他大可以布仁義、施恩德,對沿海遷界陽奉陰違,暗中積攢實力以圖大舉。

那個吳三桂不就這樣?搞得自己好像有“反偈占薄币粯樱�

“可先父全族都被滿清屠過……屠得只剩先父和兩位伯父!”尚淑英一字一頓緩緩而道,“其實俺答公並不是奴家真正的大哥,他只是先父投奔大清後出生的老大。在他之前先父還有三子四女,全都在遼南鎮覆滅時被滿洲人屠盡。可即便如此,先父還不是死心塌地追隨大清?而奴家也和先父一樣,願爲大明粉身碎骨!”

“好!”李中山一拍大腿,然後伸手在尚淑英的手臂上攙扶了一把,扶着她站了起來,“淑英,這次說得尚可教來歸就是你的投名狀……事成之後,你就是我的姐姐李淑英,尚家就算跟隨東王帜妫矤砍恫坏侥懔恕D阋葬峋桶舶卜�穩當個北王妃!”

“謝中堂!”

尚淑英又要下跪叩頭,李中山忙一把扶住他,笑道:“淑英姐,咱家又不是開朝廷的,哪有姐姐給弟弟下跪的?以後咱就是一家人,平禮相見就可以了。”

……

尚淑英在羅家集族長羅大爲的安排下,喬裝打扮成了個避難的地主婆,往徐州而去的次日。本來在鳳陽城主持大局的周昌就帶着好幾千士氣高昂的淮西團練,押着幾百車兵糧,開到了淮北羅家集這邊。

因爲羅家集的圍子裏面已經擠滿了李中山帶着的騎兵,所以他就命令周昌把手下的淮西兵安排在圍子外頭紮營,然後將周昌請進了自己擺在圍子內的中軍,兩個人寒暄了幾句後,李中山就笑着問:“培公,淮河南岸的情況怎麼樣?投靠咱們的人多嗎?”

周昌欠身說道:“喇布一跑,滿韃子在鳳陽的盤子就崩了,鳳陽府下面的壽州、定遠、懷遠,泗州下面的五河縣全都望風而降,這幾個州縣的豪強全都歸順了咱們……這些個州縣加上鳳陽縣那可都是太祖龍興之地啊!當地的豪強幾乎都是淮西功臣的後裔,不少人還是穿着祖上留下的明朝官袍官帽,拿着明朝的印信來投的呢!”

李中山聽了周昌的介紹,也哈哈大笑道:“這大明朝在的時候,大家都不知道珍惜,一旦沒有了,才知道明朝的好啊!看看,這祖上的官袍印信都不捨得丟。”

說着他又瞧了眼在一旁作陪的羅大爲,這人四十多歲,身材魁梧,眉闊額廣,蓄着濃密的短鬚,雙目炯炯有神,他是淮北宿州一帶的豪強,考過文秀才、武秀才,不過都沒高中,爲人慷慨好義,頗重義氣,在鄉里很有威望。而他的老祖也是跟過朱元璋的淮西功臣,打平天下後封在山西當指揮使,於是就在山西開枝散葉。不過羅家和其他淮西功臣一樣,也沒斷了和老家的聯繫,不斷安排混得不好的子孫回老家當土豪,三百年間不知道遷了多少族人回到淮上。羅家集這一支大約是嘉靖年間遷回淮上的,至今也有百年了。這百年間,宿州羅家也沒出過什麼了不得的大官,但還是出個幾個百戶、把總之流的小官。所以羅大爲現在就穿着一身祖傳的明朝小軍官的官服,挺胸凸肚,瞪着眼睛,滿臉都是威武的表情,彷彿他家老祖附身一般!

“軍師,這位羅千總也是大明功臣之後,是咱們的自己人!”李中山指着羅大爲對周昌道,“他的九族都跟着一起投明瞭!”

羅大爲的九族就分佈在宿州、蒙城、懷遠、靈璧、五河一帶,都是元末鬧紅巾,晚清鬧捻軍的好地段,地名都是一堆這個“集”、那個“集”的,大清官兒們看到就急啊……都他媽的是要錢沒有,要命不給的主兒!

但是打天下就得靠這幫人!

而羅大爲現在帶着九族一起投靠,還把自己家族居住的羅家集交給李中山屯兵,還把自家一族的壯丁都變成團練準備幫砍人……這個革命立場已經非常堅定了,完全可以信任!

而李中山和周昌強調“他是自己人”,就是要讓周昌當着羅大爲的面說機密的事兒,以示信任。

“軍師,你覺得尚淑英靠得住嗎?”李中山接着就問起了最機密的事兒!

“中堂,”周昌道,“尚淑英是真心投靠大明的!”

李中山點點頭,未置可否。

“但她未必真心投靠中堂……”

這是有區別的!

現在尚淑英的丈夫是北王劉進忠,她的幾個兄長又都是東王耿精忠的心腹。她在大明的利益明顯大於大清和吳三桂!

但……她和李中山有多少共同利益?

周昌分析道:“現在鳳陽的大局已定,滿韃子江西大營的兵正和江南、江東大營的兵一起打南京。淮西這邊……他們是無力派出大軍的,除非徐州被咱們攻破。如果中堂在這個時候突然沒了,那劉北王只要不打徐州,就能在鳳陽安心做大。等到時機成熟,再出兵替南京解圍。今後的南京朝廷可就是東、北二王當家了!”

李中山點了點頭,又扭頭看着羅大爲:“羅千戶,你說本部閣應該如何應對?”

羅大爲一拱手,一臉忠義地說:“主公,您要信得過臣,臣願率淮上壯士爲主公奇襲徐州!”

這就叫上主公了……這個羅大爲還是很會“梭哈”的!

李中山也許就是他這個層次的小豪強這輩子……不,是幾代人可以遇上的唯一一個“主公”!

現在不梭哈,你更待何時?

“軍師,”李中山對周昌道,“你和大爲一起幹!”

“是!”

“大爲!”

“臣在!”

“把你九族的壯丁都召集起來,本部堂要把他們編成淮軍團練,再帶着他們去攻打宿州城!”

“臣領旨!”

……

此時的徐州城位於河南……黃河南岸!就緊挨着黃河岸堤,黃河在上,徐州在下,徐州城的老百姓一抬頭就能看見懸在他們頭上要命的黃河!

可問題是這黃河再要命,他們也無處可去,只能老老實實在黃河腳下待著,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徐州城修了又修!這城不僅得高,還得厚!別的地方修城是用來對付敵人的火炮和攻城勇士的。而徐州城是用來對付黃河決堤的……兩者的威力壓根不在一個層次上。

而且敵人……什麼時候纔會來?

而黃河自崇禎年間開始就動不動要決口一次,小的決口那是年年都有,大的決口那是幾年一次。

所以修徐州的工程,那是絕對沒有偷工減料一說,只有加工加料——好不容易當上知府、總兵,可別大水一來城塌了人淹死了,這多少銀子都白貪了。

而且徐州被水淹根本不是偶然事件……

除了城池特別堅固,徐州城的地形也非常險要,北面、東面直接就是黃河!根本沒法展開部隊,南面是雲龍山、雲龍湖,部隊一樣展不開。只有西面是平地,可以展開部隊。但是西面的平地也在黃河腳下,不攻佔黃河堤壩,誰也不敢臨河紮營。

可攻佔河堤……萬一敵人先下手扒了大壩可怎麼辦?

所以這個徐州城絕對是李中山這個攻城專家都看到頭疼的城堡!

這都不是打不打得下來的問題,而是根本沒法打的問題!

而對於守着徐州的總兵尚可教,知府年遐齡而言,徐州城就是他們在亂世當中建功立業的本錢!

只要他們守着徐州,那麼進可以爲大清建功立業,退則可以在未來的新朝當中有一個安身立命的本錢……

不過要讓他們馬上在明清之間做個選擇題,他們肯定還是會選大清的。

畢竟他倆都是打小就留辮子當旗人的,早就把大清當成自家的國了,而且他們的家眷也都被攝政王福全扣在了北京城。

如果他們敢反叛,那可立馬就得當孤家寡人了!

另外,現在的大明看上去也不像很快就要席捲天下的樣子……南京城都快被嶽樂、傑書的兵圍困嚴實了。這將來的天下,說不定會姓吳吧?

所以當他們倆得知大明北王劉進忠的王妃尚淑英來求見,都感到非常糾結。

這個尚淑英應該是來勸降的!

可投降大明他們不甘心也不願意啊!

降了大明,家裏人都沒了,他倆就只能相依爲命了。而且降明以後就完了嗎?不一定啊!回頭南京被嶽樂打破,大清兵反攻淮西,那王大頭、劉進忠多半得去投靠吳三桂。到時候他倆又得投降一次!

這算咋回事兒?

倒不是他們不好意思當三臣,而是吳三桂早就給他們寫了勸降信……你直接投吳三桂不樂意,非得讓王大頭領着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