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可謂是一舉多得!
對李輔臣而言,拿下安南都統使司的地盤,就能讓自己控制的省份從兩個變成三個。
而且安南還盛產稻米,同時安南的稻米又能通過廣府、潮州、福建海商的商船叩街袊鴸|南沿海……亂世之中,誰手裏有充足的糧食,誰就能佔了一個極有利的地位。
所以李輔臣取安南,就是爲了形成天下四分的格局!
而他北上“解鬥”,看起來也是爲了拉李自成一把,讓李自成也坐穩一個“四分之一”。然後李輔臣、李自成兩個四分之一,也許再加一個鄭經,一起聯手瓜分兩江和浙江……
想明白了李輔臣的心思,吳三桂就笑着回答道:“南王,老夫並沒有想過要滅了李自成……不過荊州、嶽州兩地,老夫是拿定了!作爲交換,老夫可以讓出德安府北部和安陸府在漢水以東的地盤。還可以把我家老四從廉州府調走,並且把廉州府交給南王你。”
李輔臣也知道吳三桂是必取荊州府和嶽州府的……這兩個府正好沿着長江將吳三桂在兩湖的地盤一切爲二。不拿下這兩個府,吳應熊的地盤就一直處於北清南順的包夾之下,非常被動。一不留神就得拿了關雲長的劇本!
所以李自成如果一定要站着這兩個府,那恐怕就少不了一場血戰了。
“好吧!”李輔臣點點頭,笑道,“西王,那麼江西的地盤……以後就交給小弟和李忠王如何?”
“好!”吳三桂點點頭,“不僅江西的地盤都給你和李忠王,兩江、浙江、福建的地盤也都交給你們倆和東王、北王、翼王去分,老夫不問。”
吳三桂交出去的可不僅僅是他根本拿不到的兩江、福建、浙江,還有一個朱三太子!
而有機會拿下這一切的,則有李輔臣、李自成、鄭經、耿精忠這四隻大老虎!
這一山難容二虎,何況是四虎竟食?
“好好好,”李輔臣連連點頭,顯得非常滿意,“那小弟這就去和李忠王商量了。”
說着他就拱拱手,向吳三桂告辭。
吳三桂也回了一禮:“請便!”
李輔臣馬上牽動繮繩,向新城鎮的碼頭飛奔而去,這個時候李自成乘坐的大船已經靠上了碼頭。李輔臣很快就下馬登船,在這條大船的艙室內見到了一身“闖王裝”的李自成,然後就抱拳行禮:“大哥,小弟有禮了!”
李自成看見活呂布,也笑得跟見着親人了似的,快步上前去還了一禮,然後伸手拉住了李輔臣的手腕,將他請進了船艙。
南王、闖王分賓主落了座,而李吉貞則笑吟吟站在了老爹身後,看到兩人都坐好了,就笑着說:“父王,額和闖王說好了,等吳三桂的兵退了,額們兩家再加上鄭翼王的兵,就一起進軍兩江……一起做大明忠臣!”
李自成哈哈笑道:“輔臣老弟,先說好了,額可不當大明忠臣,這個忠臣讓額孫子來順去當!”
李輔臣點點頭:“好好好,將來就來個南、東、翼、北、忠五王共治,合在一起成個三分天下如何?”
“怎麼是五王共治?”李自成一笑,“還有一個王,你老弟可不能忘了。”
李輔臣一擺手:“吳三桂和額們不是一路的,等打下西安,他自己就要當皇爺了!”
李自成笑道:“額是說令郎李中山!反清復明的大業能到現在這一步,他可是居功至偉……不該封個王?”
“他也要封王?”
李自成點點頭:“封一個和額們平起平坐的王!”
李吉貞也是一副好哥哥的表情,笑着對老爹說:“父王,老二以後一定會長期坐鎮南京,若只有一箇中堂,他又如何同耿東王、劉北王平起平坐?他也得封王開府!”
李輔臣眉頭一皺,心想:老二要封王開府了,你小子的南王世子是不是就穩了?但你爹額可是想讓他嗣位的,你和老三根本比不了他……他現在可是李二啊!
“這事兒……等拿下江西,打通往南京的道路後再說吧!”李輔臣輕輕轉開了話題,又道,“大哥,額和吳三桂說好了,你讓出荊州、嶽州的地盤,他撤出德安、安陸,只保留安陸的潛江和鍾祥縣的漢水以西部分……您看這樣分行不行?”
李自成笑道:“行!額本來就沒想過要一直佔着荊州、嶽州……之前和吳應熊達成的協議也是這樣的,只是吳三桂那老小子不講信用!”
其實李自成和吳三桂一樣不講信用……他們一個想偷襲荊州、嶽州,一個想偷襲襄陽。只不過兩個老狐狸都是一邊偷別人的家,一邊看緊了自己的家。
所以兩邊都沒偷着,就只能和平解決了。
而李自成卡着荊州、嶽州,同時又拿不到安陸、德安大部分的土地,從地圖上看就被“擠成”了根油條,雖然他的水軍不弱,還可以維持。但如果李自成控制的荊州、嶽州、漢陽、德安等府的平原地區總是被吳三桂發兵攻打,他的日子也沒法過。
所以用荊州、嶽州去換取德安、安陸北部的大洪山區、桐柏山區,堵上隨州這個口子。將長江以北,漢水以東,桐柏山、大洪山、大別山以南的這一大塊平原都囊括到手裏,形成一個安全的腹地,對李自成而言是比較有利的。
另外,讓出荊州、嶽州雖然會增加漢陽、武昌遭遇吳三桂襲擊的風險,但這兩個府其實不容易攻打,漢陽府在江漢平原上的地盤全都被水網覆蓋,在無法控制長江、漢水的情況下,極難攻打。
武昌就更不用說了,有了漢水、長江的保護,武昌就是天險!
從嶽州往武昌打,一路上都是山山水水,每座城池都有險可守。歷史上吳三桂拿下嶽州之後,那麼多年都啃不過去,也說明問題了——他要是能啃下武昌,那就不存在過不過江的選擇了。拿下嶽州、武昌,荊州、漢陽段的長江就等於完全控制了,過江還不隨隨便便?
不過在讓出了嶽州、荊州之後,李自成對長江中游的控制能力一定是下降的,他必須得得到補償。
“老弟,”李自成對李輔臣道,“額有個條件……其實這對額們全取兩江、浙江也是有好處的,你可一定得答應。”
李輔臣笑着點點頭:“老哥,你不用說了,額都知道……你是不是要紅衣大炮?”
李自成笑着一拍大腿:“對,對,額就是要紅衣大炮來封鎖江面!額們必須得卡住長江!”
“可是額怎麼給你哌^來?”李輔臣道,“江西大部分還在傑書手裏……不打下九江,要拿江西就不容易。而湖南……那是吳國貴的地盤!額那親家,畢竟是吳三桂的義子。”
江西的地形就跟個瓶子差不多,周圍一圈山,當中有不少盆地、河谷,北邊一個口子就是九江、鄱陽湖這裏。只要拿下九江,水軍進鄱陽湖,然後走贛江一路南下,那就是席捲江西,幾個月都能搞下來。
但要是拿不下九江,要喫江西就很“卡”,打哪兒都是險要,都得攻堅,而且後勤又不方便,打下來也很難維持——你沒有快速調兵呒Z的水路,就得到處布兵,而且兵還不能少。要不然傑書可以調集重兵給你擊破了!
所以李輔臣和李自成聯手搞了好長一段時間,也沒啃下多少地盤。
李自成笑了笑,用一隻彷彿能看穿人心的獨眼盯着李輔臣,“老弟……你的軍中一定有能鑄造紅衣大炮的大匠吧?武昌這邊有的是銅……你不如就在武昌給額鑄造個百十門紅衣大炮吧?等你的大炮鑄好了,額就命人把荊州、嶽州交給吳三桂,然後額們一起進軍九江,額出水軍,你出陸軍,額們一起拿下九江府如何?”
這個李自成還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不得大炮不撤軍。
而且他還猜着了!
李輔臣的確帶着一批廣東佛山僱來的炮匠,領隊的還是戴梓,根據他的計劃,解了李自成和吳三桂的“鬥”後,就拉上李自成一起打下九江,平分江西,而要打九江就少不了現場鑄炮了。
現在爲了和局能成,也只能讓他們提前開工了。
想到這裏,李輔臣就點了點頭:“好,一言爲定!”
第二百五十四章 如果家裏有了皇位,還能兄友弟恭嗎?
內方山,西王行轅。
在吳三桂的書房之內,一對沒有一點血緣關係的父女,正在默默對視。
吳三桂從新城鎮回來後,就彷彿被累壞了一般,衝進自己的寢室說要睡覺,而且還吩咐親兵守住門口,誰來都不給見。睡得好像也不太好,不知道做了什麼噩夢,還在夢裏糟蹋東西,稀里嘩啦的都是摔東西的聲音。直到第二天下午,吳三桂才睡醒了出來,但是精神頭還沒恢復,眼睛還紅紅的。底下人向他請示軍務,他都一概不理,只是讓他們去問胡國柱。又有人報告說李輔臣的長子李吉貞求見,說是帶來了剛剛和李自成那邊談好的盟約條件,吳三桂也沒好氣讓他等着。後來連吳小艽來求見,也給擋在了外頭。
不過他也不是什麼人都不見,而是讓人把自己的乾女兒孔四貞請到了書房,就父女二人,面對面密談!
說是密談,但是當兩人互相問候了一番之後,就相對無言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見吳三桂乾笑了幾聲:“四貞,昨日王,哦,是李輔臣曾親口對老夫說旦爲南越趙佗足矣。”
孔四貞聽吳三桂這麼一說,便鬆了口氣,笑道:“他也就這點出息了,您別看他現在兵強馬壯,他的次子還在南京朝廷混到了三中堂之一,但他的根基終究在廣東。而廣東當地的豪強對於北伐中原的興趣可沒下南洋發財大……而且這些年安南那裏又亂得很,南阮、北鄭、高平莫,自相殘殺都不知道多少年了。許多在安南的會安港有買賣的廣東豪商,這些日子都在鼓動南王他出兵安南,至少要先把會安港打下來。
不過安南不歸天朝管轄已經好幾百年了,好像從五代十國開始就自絕王化了。南王想要收復安南,恐怕也是極其不容易的。所以父王您不必擔心他將來北上來添亂了,您只管全力北伐,等拿下了北京城,天下還有誰不服您?”
吳三桂笑了笑,說:“趙佗也是皇帝啊……他是當過南越武帝的!”
孔四貞被這話驚了一下,連連搖頭道:“父王,您別誤會,輔臣他不是這個意思,他就想當個南方之王。”
吳三桂擺擺手,笑道:“四貞,是你誤會了。爲父不反對李輔臣當南帝……如今的天下不是三分就是四分,爲父現在也沒有直搗黃龍的能耐,能夠拿下中州、甘陝這兩塊地盤,然後在長安登基當個周天子就心滿意足了!朱三太子如果能平定東南,那就當個東南天子吧。至於……康熙或是福全也有可能做個北帝。
以老夫觀之,將來的天下,很有可能會出現東南西北各有一帝,然後對峙上幾十年上百年再重歸一統的局面!”
還東南西北各有一帝?孔四貞心說:你這是打馬吊呢?現在是三缺一,非拉李輔臣上牌桌一起玩?不對啊,你這是在說反話吧?
吳三桂看見孔四貞還沒明白自己的意思,乾脆也不拐彎抹角,直接挑明瞭說道:“四貞,過去爲父是低估李輔臣了……也許李輔臣也低估他自己了。但是昨天他解了爲父和李自成的鬥,就說明他有天下四分有其一實力。他將來無論稱不稱這個帝,他都是四分之一!你要知道,家裏有個皇位和有幾個節度使的位子是不一樣的。
皇位只有一個,只有一個兒子可以繼承……李輔臣再怎麼也不能搞出什麼大皇帝、二皇帝、三皇帝來吧?
而節度使可以有許多個,李吉貞、李中山、李吉慶都可以有個節度使當!你明白了嗎?”
孔四貞已經有點明白了……李輔臣一旦有了當皇帝的前程,那麼李家父子兄弟之間的鬥爭馬上就會升級!
其實李吉貞、李中山和她孔四貞的關係一直很和睦,一口一個孔姨娘叫得那叫一個親熱。
而李吉慶和他們雖然存着一些隔閡,但他有他自己的節度使可以當,也不會去分那兩兄弟的份額。
所以那兩兄弟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兄弟還是客客氣氣的,也正因爲這個原因,孔四貞才把李輔臣當成了自己和自己兒子(也是李輔臣的兒子)的大靠山。
可一旦李輔臣有了個皇位,那誰當上皇帝可就能贏家通喫了!
而當不上皇帝的兄弟,又能當什麼呢?
唔,這個皇帝的兒子不好當啊!特別是上頭還有個“李二”……
“另外,”吳三桂接着又道,“你現在可以沒名沒分地跟着李輔臣,也可以掛一個妾的名頭,只要你樂意就行,反正李輔臣的大娘子也管不了你,甚至李輔臣自己都管不了你。可一旦李輔臣當了皇帝,你可就沒現在這麼逍遙自在了!你……準備當個什麼?”
皇帝老婆一樣不自在……哪有當個女軍閥好?
孔四貞已經笑了起來:“父王,您的意思女兒懂了,女兒讀過史書,也在北京城見過大風大浪……耳聞目睹的還不都是這些個帝王之家的腥風血雨?女兒知道該怎麼辦!”
吳三桂笑着點了點頭:“好,好,你知道就好!爲父也知道你有辦法。但你也不要掉以輕心……李大、李二都不是省油的燈!”
……
西安城外,灞上大營。
在西王世子吳應熊的書房之內,這個時候,也正有一對兄弟在默默對視。這對兄弟就是吳應熊和吳應麒,吳三桂家的老大老二!
吳三桂的兒子不多,親自生的就他們倆,還有一養子吳國貴。吳國貴雖然控制着湖南大部,手裏有好幾萬軍隊,但他畢竟是養子。他要上位是不大可能的,不僅吳應熊、吳應麒哥倆不能答應,吳三桂的那三個帶兵的女婿夏國相、胡國柱、郭壯圖也不能同意,吳家的一批元老也不會支持。
所以眼下有資格在吳三桂之後當皇帝的,也就是吳應熊、吳應麒哥倆了。
而這哥倆現在各自領着幾萬大軍在西安城下會師,順手還把一個倒黴的康熙皇帝給團團包圍在了西安城中!
不過他們現在並沒有攻佔西安的能力,因爲賴塔和費揚古率領的西路清軍主力三萬多人已經搶在吳應麒的大軍抵達前,衝破了吳應熊所部的阻擊,一舉衝進了西安城。
而西安城內原有數千精兵,還有七八萬人的家眷、奴僕,在充分動員的情況下也能湊出兩三萬人上城頭,現在又加上三萬多,守軍人數最多可以到六萬了。
這個明朝傳下來的西安可沒南京那麼大,六萬守軍守個城那真是太足夠了。
而吳應熊、吳應麒兩兄弟合兵之後的總兵力雖然達到了十萬,多於西安城中的康熙,但也沒有把握可以打敗堅守城池的清軍。
在這種情況下,圍城耗軍糧彷彿就是最優之選了。
現在西安城中的清軍、家眷、百姓加一起總有二十多萬……消耗巨大啊!
而城外的吳軍雖然有十萬之校囊膊恍。灰尻枴⒛详柲沁叺募Z食可以及時轉呱蟻恚傔�是能堅持到最後了。
可是出乎這兩兄弟的預料,就在他們準備在西安城外呆上一年半載,把康熙活活餓死的時候,一個讓他們怎麼都想不到的消息從荊門州傳來了。
他們倆的那個坑兒的爹爹吳三桂,居然在這個緊要關頭和李自成懟上了!派兵去偷李自成的荊州、嶽州,而那個李自成也憋着壞,也親率戰船隊去偷襲襄陽!
而兩邊的偷襲都沒得手,最後還在荊門州內方山附近的漢水兩岸隔水對峙!
另外,那個王輔臣……現在改叫李輔臣了,也不是個東西,不幫忙也就算了,居然還來個“轅門射擊以解鬥”——其實就是武裝調停嘛!
而且這個李輔臣還偏向李自成,他都和李自成聯宗了,都拜一個祖宗了,還能不同氣連枝?
所以吳三桂現在實在抽不出力量支援西安了——因爲他必須得蒐集襄陽一帶所有堪用的船隻和水手拼湊臨時水軍,就沒辦法用那些船把糧食從襄陽搬到南陽了。
如果完全要走陸路,那從襄陽呒Z到西安有將近一千里……千里呒Z,路上的消耗可是非常大的!
而且,民夫的數量也不大夠,現在可是農忙的時候。
因此,吳三桂就命令他們哥倆趕緊撤兵!
不過也不要一撤到底,還是得給在關中保持根據地。吳三桂的意思是吳應熊的人控制商州拿着武關這個口子,吳應麒的人守住鳳翔府,控制通往巴蜀和隴右的通道。
這樣,老吳家就能在康熙跑路或來年糧草足備之後,再出兵去拿下西安了……好像也不是很耽誤事兒,挺好的。
可是吳家哥倆還真是有點無語……眼看就贏了,怎麼就在關鍵時刻掉鏈子了呢?
“老大,您看咱爹這是……”吳應麒剛纔拿着吳三桂發來的令旨看了又看,現在終於放下來了,然後一臉無奈地望着他那個正抱着胳膊愁眉苦臉的好大哥。
“唉,誰叫李自成在他邊上?不戳一刀他手癢啊!不過他即便不出手,李自成也是要出手的!咱們倆還是得被這倆老的坑了!”
“這個……”吳應麒問,“大哥,你手裏還有多少糧食?能支撐多久?西安周圍……咱們再想辦法買一點?”
吳應熊道:“西安周圍幾個縣的糧食早讓我買空了,我手頭的糧食倒是還能讓咱倆的十萬大軍在關中再堅持兩三個月。”
“兩三個月……”吳應麒想了想,“要不我再帶兵去鳳翔府蒐羅一些糧草,你再派人在西安府境內仔細搜一搜。也許能湊出夠喫六個月的糧食。只要有這個數,就能和康熙耗下去了。”
很明顯吳應麒還是不願意放棄康熙這個高價值目標!
吳應熊看着吳應麒:“老二,你說的蒐羅和搜一搜是什麼意思?你難道要……”
“搶!”吳應麒倒也乾脆,“打仗嘛,難免的!”
吳應熊眉頭緊皺,輕輕搖頭:“得人心者得天下,咱們不能幹這事兒!”
“這事兒咱爹幹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吳應麒還想把吳三桂的那些光榮事蹟和吳應熊好好說說,營房外頭突然就響起了吳世琮、吳世璠兩兄弟的聲音。
“大伯,父親,西安城裏面趕出來了許多老百姓!”
“探馬來報,說是有烏泱烏泱的,看着有幾萬到十幾萬呢!全都是扶老攜幼,哭爹喊孃的!”
吳應熊沒有多少軍事經驗,聽見這消息,一臉迷茫地看着吳應麒:“老二,康熙這是要……”
“也許要驅趕百姓衝咱們的營壘!”吳應麒經驗老道,“這事兒韃子過去經常幹,咱爹也幹過!”
“啊……”吳應熊眉頭皺了下,“這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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