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結果“莽”得他佈下的後招搶在他之前當了貳臣,這下他的三臣還怎麼當?
而更讓黃錫袞無語的是,這黃正色在當貳臣之前還給康熙上了道摺子,把他要投降的原因還有武關當面的情況,都說得明明白白,還建議康熙趕緊逃。
這算什麼意思?講義氣?在投降之前還要站好最後一班崗?
遇上這樣的表弟,黃錫袞也沒辦法了,只好讓人把自己捆了,跑到康熙的天子行在請罪。
而這一天正好是大年夜,康熙也給自己放了大假,正在宮裏和新收的葡萄牙包衣佐領出身的答應練習撂跤和擒拿術,練得正來勁的時候,小桂子就慌慌張張來報告說今兒在兵部當值的兵部侍郎黃錫袞“自縛請見”。
剛剛制服了一個西夷大碼美人的康熙愣了愣,回頭看了眼小桂子:“什麼?什麼叫自縛……請見?”
“就是,就是拿繩把自己捆了後來行在請見……”
正在練功的康熙都愣住了,“什麼意思?他瘋了嗎?他難道是想進諫嗎?繩……諫?”
沒聽說過啊,就聽說過“死諫”,沒聽過還有“繩諫”的。
“不,不是,”小桂子搖搖頭,“皇上,他不是來‘繩諫’的,而是來請罪的。”
“請罪?他犯了什麼罪?”
“犯了舉薦失察之罪!”
“舉薦失察?他舉薦了誰?”
“他舉薦了武關守將黃正色……那個黃正色是他的表弟。今兒早上黃正色的摺子送到了兵部那裏,說他馬上要率部獻關投降吳應熊!”
……
西安行在,南書房。
當聞召趕來的大臣們走進書房的時候,就看見黃錫袞還在那兒垂頭喪氣地跪着,而康熙則煩躁地在案几邊走來走去,案几上還鋪着一張地圖。
康熙一邊走還一邊嘀咕:“這什麼人呢?朕用的都是些什麼人……”
索額圖剛剛已經從小桂子那裏得知了武關發生的事情,現在又看康熙一副快要崩潰的模樣,趕緊跪下叩了個頭,大聲建議道:“皇上,事急矣,請皇上先走,奴才留在西安堅守,和姓吳的周旋到底!”
康熙一下站住,回頭望了眼索額圖,忽然大笑了起來:“哈哈哈……索額圖,你和朕開什麼玩笑?朕爲什麼要走?”
玩笑?
這是玩笑?
跟着索額圖後面進來的大學士金巴泰趕忙問跪着請罪的黃錫袞:“宗麟,到底怎麼回事?”
“金中堂,”黃錫袞道,“吳應熊的幾萬大軍昨兒開到了武關關下,我那個表弟黃正色不敵吳軍,舉關投降。他在投降之前還給皇上上了道摺子,說明了武關關前的情況和他投降的原因……”
“這……”金巴泰一時也蒙了,投降之前還要上疏解釋原因嗎?這難道就是傳說中“以禮來降”中的“降禮”嗎?
康熙這時接過話題,笑着道:“諸位,你們不要慌,吳應熊犯了孤軍深入之的兵家大忌……竟然率領所部精兵數萬,在拿下南陽後直奔西安而來,他這是自尋死路!朕正愁不知道該如何殲滅吳軍大隊以打開局面,他就自己送上門來,真是天助大清!”
這話說得底下的大臣們更加蒙圈了,這怎麼就是吳應熊犯了兵家大忌呢?
你這武關都丟了,吳家幾萬大軍長驅直入來打西安,這怎麼就是孤軍深入?他這是孤軍深入,那當年李自成打進關中是不是孤軍深入?李淵打進關中是不是孤軍深入?多鐸從潼關打進關中是不是孤軍深入?安祿山的大軍殺進關中是不是孤軍深入?
歷史上孤軍深入關中的敵人挺多的……
“皇上,”兵部尚書塞色黑道,“您是萬乘之尊,可千萬不能在西安前敵弄險,您還是先退回京師,然後再調集天兵圍剿吳逆所部。”
康熙連連搖頭:“不必,不必……不就是數萬吳軍嗎?行在還是寒冬臘月,吳逆在漢中、隴西的兵根本動不了。而且襄陽還受到李自成的威脅,阿密達他們隨時可以反攻南陽,截斷吳逆應熊的退路。所朕在關中和吳逆決戰是勝券在握,十拿九穩的。朕爲什麼要撤?朕要撤了,豈不是向天下表明朕怕了吳應熊?況且朕一走,關中人心必然浮動,到時候還能不能守住就不好說了。
所以,朕不走!朕不學唐明皇,朕也不學楊廣,朕要堅守西安,就在西安城下破伲会嵩僬{集各路大軍圍攻,一舉全殲吳逆的數萬兵馬。只要吳逆的這幾萬人送在關中,那麼朕削平各路反伲亟ù笄迨⑹赖臅r候就指日可待了。”
這如意算盤打得真是嘎嘎的,不過好像也有點道理……吳應熊這一把莽進關中,的確有點孤軍深入。如果他打不下西安,頓兵堅城之下,磨了銳氣,康熙再調集大軍來個反殺,多半能把吳應熊的主力都留在西安附近。
而吳應熊的這幾萬人可是吳三桂麾下“四大主力”之一!要全部折損了,吳三桂的元氣一定大傷,從此走上下坡路也不是不可能的。
而康熙要是自己先溜了……他溜回北京後還有沒有資格繼續當皇上?福全好像幹得不錯,大傢伙會擁護一個臨陣脫逃的皇上,還是擁護一個看着很會打仗的皇上?到時候,康熙可就真的要咔嚓一下“稀掉了”了!
所以康熙的確不能學唐明皇和楊廣……他得學崇禎!
就在西安賭一把,來個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想到這裏,底下的大臣們也不再勸康熙跑路了,而是異口同聲地說:“皇上聖明,奴才(臣)等願隨皇上堅守西安,以破逆佟�
第二百四十二章 打到南京去,活捉朱老三!
康熙十二年十二月三十,大年夜。
位於江蘇省鎮江府丹徒縣丹徒鎮上的清軍江東大營管理大臣衙門內,一片請按問好拜大年的聲音。整個中軍大堂之內,都是穿着行褂,戴着各色頂子官帽的清軍八旗綠營兩系的將領。因爲都是帶兵的武人,今兒他們被叫來江東大營管理衙門應該不是什麼公務,而是來喫年夜飯的,自然就比較放得開了,一個嗓門兒賽過一個,大聲武氣的交相談笑。
這些帶兵官大體上是兩個來路,一部分是跟着安親王嶽樂、“賭狗”鄂扎還有那個丟光了湖廣地盤的湖廣總督蔡毓榮從荊州勝利轉進到鎮江來的。這部分人雖然剛剛經歷了一輪千里轉進,但是士氣看着還挺高的——因爲他們大多是帶着家眷和細軟從荊州跑路來的,而且嶽樂還將他們的家眷安排到了和鎮江一江之隔的揚州。揚州位於江北,又是江北大營的駐地,比之位於江南的鎮江可安全多了。
萬一大事不濟,從揚州跑路回北京也從鎮江跑路要容易多了……
所以現在駐紮在鎮江的這些從荊州來的清軍也和陝甘的八旗兵一樣,都是輪流放假回揚州和家人團聚,沒有家人的就去揚州逛逛煙花柳巷,生活還是很滋潤的。
而另一部分從蕪湖搭乘施琅水師的船隻轉移到鎮江或是從南京跟着額楚逃到鎮江的清兵,那士氣就不大行了。他們的家眷大多陷在了南京,其中的旗兵的家眷都已經沒了!綠營兵也沒了一部分——在江寧事變的時候,一部分綠營兵的家眷也覺得滿城安全,就糊里糊塗逃了進去,結果滿城被攻破的時候也玉石俱焚了。
不過今兒終究是過大年的日子,無論士氣行還是不行,今兒總歸要暫時把憂愁放一邊,來個今朝有酒今朝醉的。
另外,關於“劃江而治”的傳言,這段時間也在江東大營裏面傳得沸沸揚揚。今兒大家聚集在一起,這事兒也就成了議論的焦點。
有些人是支持“劃江而治”的……讓朱三太子當個“朱構”似乎也還行,這樣就能集中優勢兵力先打吳三桂了。
而另一些人則堅決反對,江南可是大清的錢箱子、米袋子。雖然“劃江而治”後還可以讓“朱構”繳納歲幣,但是收歲幣肯定沒有直接統治江南油水足啊!
現在光是江北、江東、江西、江南四個大營,每個月就要從江蘇和浙江兩個布政使司衙門那裏拿走一百萬兩銀子充軍費!
如果劃江而治了,“朱構”一年能給多少?怎麼夠養活這個大營,那個大營的?
關係到實實在在的利益,這夥兵頭武夫們的嗓門兒當然是越來越大了。
漕呖偠矫髦楹徒K巡撫瑪祜也坐在一旁,他倆並不加入討論當中,只是眉頭緊鎖着在那裏想心事……他倆一個負責和朱三太子談判,一個負責爲江東、江北兩個大營籌餉。心情不好也是很正常的!
特別是那個明珠,在南京城裏面還眼看着朱國治被凌遲……
這個時候,屏風之後傳來了靴聲。明珠和瑪祜互相對望一眼,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瑪祜還厲聲道:“站好班次,小心軍前失儀!”
那些旗漢將領們嗡的一聲,就亂紛紛地四下歸位,還你撞我我碰他的,好一陣子擾攘。
才按品級站好班,就看見安親王嶽樂板着一張臉和鄂扎、蔡毓榮兩人一起從屏風後面轉了出來。底下的將領趕忙就一個打千禮,一起呼喊道:“給王爺請安,給王爺拜年啦!”
安親王朝着麾下諸將淡淡一笑,一一掃視過去,沒有還禮,而慢騰騰的朝着半空當中一拱手:“奉聖諭!本王已任兩江總督,欽差督辦兩江、浙江、福建軍務大臣……兩江、浙江、福建各處水師陸師,全權調遣,便宜行事。諸將當體聖心,當畏軍律,奉命唯謹,事上爲勤,上陣爲勇!”
底下的諸將先是一愣,緊接着就品出不對了。
都要“劃江而治”了,怎麼還會有“欽差督辦兩江、浙江、福建軍務大臣”?
難道朝廷在用“劃江而治”爲幌子忽悠南京的朱三太子,等他放鬆警惕之後,就給他來一個狠的?
要真這樣,那可得瞞得太嚴實了,一準能打朱三太子一個措手不及啊!
一想到這些,底下的諸將兒馬上就來了勁頭,都從小肚子那兒提起了一股子氣兒,然後大喊一聲:“嗻!”
這一聲大吼,震得這中軍大堂都嗡嗡而動。
看到底下人的士氣起來了,嶽樂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大家能有這士氣,說明大家夥兒對朱三太子偷江寧的事兒是不服的,對耿精忠這個逆僖彩遣慌碌摹�
如果對手換成吳三桂,恐怕就沒有那麼大的勁頭了……
“好樣的!”嶽樂挑起大拇哥誇了一句,然後又揮了揮手,“都起來吧!”
看到底下的諸將都站起身各歸各位了,嶽樂又道:“大家想必都已經猜到了皇上爲什麼要授本王如此重權了!沒錯!皇上從來就沒想過要和朱三太子劃江而治!只不過先前兵力調度不及,又沒有一舉將之撲滅的把握,這才先用宣諭安撫之策來麻痹江寧的逆佟�
而現在,咱們的兵力已經調度好了,而江寧的逆僖脖辉蹅兘o騙慘了。據報,這些日子朱三太子、耿精忠一邊忙着調兵西進去佔據池州、太平、徽州等處,以防備李自成在康王撤離九江後東下;一邊則在張羅什麼復明大會,到處邀請前朝的遺老還有各地逆俚氖钩迹瑴蕚溥^完年就在江寧開個大會,宣佈大明恢復……呵呵,真是荒唐至極!”
嶽樂說得那叫一個信心十足,才退下的袑⒁捕紵崆衅饋怼W屗麄內ゴ騾侨稹⒗钭猿桑麄円苍S不大情願,但是打盤踞江寧的朱三太子,他們可是人人磨拳擦掌!
打朱三,那是有仇的報仇,沒仇的也能發財!
雖然江寧滿城是耿精忠屠的,而且也是照着大清朝“堅守必屠”的老規矩在辦事兒,但是大傢伙最恨的還是朱三太子。
而且朱三盤踞的江寧那可是江南一代僅次於蘇州的富庶之地……這要是能洗一遍,大傢伙還不人人都能攢夠一輩子的花用?
就算將來讓吳三桂、李自成得了江南,真的要劃江而治了。憑着這筆橫財,回北京後也不受窮了!
嶽樂的面孔也沉了下來,“夫兵者,詭道也!哪怕敵人沒有多強,咱們也得用足了詭道,也得用牛刀了殺朱三太子和耿精忠這兩隻雞!
現在咱們的詭道已經成了,接下去就是選一個出其不意的時候出兵了。諸位,你們覺得現在這個大過年的時候如何?”
高!
真是太高了!
先用“劃江而治”來麻痹朱三太子和耿精忠,然後再挑大過年的時候突然出兵!
更高的是,這麼個大計劃,這麼些日子居然就一直在暗中準備,連今兒來江東大營管理大臣衙門等着喫年夜飯的這些個高級軍官,絕大部分都不知道有這一出!
保密做到這一步,南京城裏面的朱三太子和耿精忠除非能掐會算,否則一定想不到大清天兵會挑這麼個時候來偷襲。
而南京距離鎮江丹徒鎮的江東大營其實非常近!
從江東大營到“明清交界”的下蜀鎮僅僅只有五十里,而從江東大營到嶽樂準備立營下寨的棲霞山也不過八十五里。而從棲霞山再往西四十多里,就是南京城了!
而且這一次的對手又不是吳三桂,而是朱三太子和耿精忠……沒有那麼強的!
嶽樂目光炯炯地看着手底下的這些將領,從他們的臉上看到了貪婪,看到了仇恨,看到了一股子要把朱三太子和耿精忠撕碎,要把整個南京城搬空的勁頭!
他要的就是這個!
嶽樂點點頭,然後衝着下面的人抱了抱拳:“諸位,本王對不住大家了,今晚上沒有預備年夜飯,只預備出兵奔襲南京城東將令……各營的出兵時間,行軍路線,需要攜帶的輜重、行糧、火炮,都已經寫在兵牌軍令裏頭了,待會兒會直接發給大家,大傢伙依令而行即可。
至於不在隊伍上的兄弟,也不必找他們回來,有多少出多少便是了!”
說完這話,他就衝身邊的戈什哈隊長點了點頭,只聽那人大喝一聲:“都拿進來!”
大堂外面馬上有人應了一聲:“嗻!”
接着就看見十來個王府護衛捧着托盤走了進來,其中一半托盤裏面擺着一個個信封,信封上都寫了諸將的姓名,裏面就是兵牌軍令。
而另一半托盤上則堆滿了熱騰騰的肉包子——年夜飯沒有,包子管夠!
嶽樂看着底下的諸將紛紛從托盤上拿走寫着自己名字的信封,又順手拿起肉包子大口啃了起來,便笑着點點頭:“好,多喫點……包子管夠!至於年夜飯,等打下南京,本王再與諸君痛飲。”
他又提高了一下嗓門:“最後,本王再口述一道命令……打破南京城,十日不封刀!”
十日不封刀啊!
也就是說可以在南京城裏面燒殺搶掠整整十日!
嶽樂的面目猙獰了起來,聲音也有點顫抖了:“告訴下面的兄弟……要發財,就這一回了!十日不封刀啊!哪怕搶光了南京城,本王也不會降罪!
本王只要朱三太子,只要南京城!”
底下不知道誰帶頭高呼:“打到南京去,活捉朱老三!”
然後就是更多的人一起歡呼:“打到南京去,活捉朱老三!”
……
一樣的年節,不一樣的氣氛。
在南京,這會兒正是一年當中最熱鬧的時候,甚至這熱鬧的程度還超過了以往的許多年……自打南明弘光朝覆滅,南京變成了江寧,不再是大明南都之後,這座到處都能看見充滿着哀傷的明朝遺留下來的建築物的城市,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了。
這裏不再是人文薈萃的東南都會了,更沒有了敢於激揚文字、指點江山的東林黨人……有的只是大清王朝和八旗天兵那似乎不可冒犯的威嚴!
而隨着那一代明的遺民,那一代親身經歷了大明天傾,還在懷念故國,還夢想着有朝一日漢家天下可以再來的老人們的漸漸離開,這座很可能還是世界第一大都市的城市,似乎正在漸漸習慣自己新的身份和新的主人。
就在一個漫長而且沉悶的時代即將來臨之時,大清康熙十二年就突然變成了大明崇禎四十六年!
崇禎四十六年……南京城的人們突然意識到,大明原來沒有遠去,現在居然崇禎皇帝登基即位,也纔過去了短短四十六年,而距離崇禎殉國,也還不到三十個年頭。
甚至,大明的旗幟一直沒有徹底降下……在過去的十幾年中,它一直在南北的海邊和幾座荒島之上不屈地飄揚着。
而崇禎皇帝的兒子朱三太子和天地會的義士們,更無時無刻不在爲反清復明的大業而奮鬥。
而所有這些人的努力,使得崇禎皇帝的年號,再一次出現在了大明朝的都城當中。
大明回來了!
而且它還向天下的英雄和碩儒們發出號召,邀請大家齊聚金陵,共商國是……一起來出謩澆撸纯丛觞N才能恢復大明天下,怎麼才能建立一個和之前那個覆滅的大明不一樣的新大明,一個天下爲公,一個民重君親,一個天下爲主君爲客的新大明!
這麼一個新大明,當然是可以吸引那些隱於各地,但依舊心懷天下的“老人們”和那些摩拳擦掌,幹勁十足的新人們,紛紛匯聚金陵。來尋找他們的夢想和機會!
而一手促成了這一驚天變局的王忠孝,也在自己的莫愁湖王府中迎來了黃宗羲、屈大均、陳恭尹等一票“天地會大儒”和天地會總舵的招牌——現在已經沒有必要再打什麼“維新學會”的招牌了。
可以光明正大地向大傢伙宣佈天地會就是新學會,新學會就是天地會,而以《天下爲公論》爲核心思想的新儒學就是天地會的指導思想!
天地會就是要根據《天下爲公論》的道理,去建立一個理想之國。
今兒在莫愁湖南王府裏面熱熱鬧鬧一起喫年夜飯,一起把酒言歡的,除了跟隨王忠孝一起來南京的那些兵將,就是這些滿腹經綸,大道理一堆,但是執行能力不咋地的大儒了。
這個大儒配大炮,真理纔行得通嘛!
王府的大廳當中,這會兒燒着暖爐,暖烘烘的,幾十張大桌子擺了起來,各色南北小菜擺得滿滿當當,跟着黃宗羲等人從廣東過來的廚子,王忠孝在金陵僱傭的廚子,都抖斁瘢贸隽丝醇业谋臼拢惶孟妫墙幸换▓F宕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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