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你的大清亡了 第129章

作者:大罗罗

鐵甲騎兵不用長槍突擊改用火槍射擊了!

這也太不講武德了吧?

尚之信還沒回過神來,他就被不知道什麼人猛推了一把,整個人一個沒坐穩,就從馬鞍上跌下去了,重重摔在了地上,摔了一個眼冒金星,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看見對面列成一排的騎兵手中,突然閃起一排大大小小的火光!

隨後,尚之信就聽見了一陣密集噼裏啪啦的聲響,緊接着人的慘叫和戰馬的嘶鳴聲就從他的左右一起傳來,響成了一片!

和慘叫聲一起傳來的,還有人體跌落地面的撲通撲通的聲音!

由於這一輪的槍擊是由一百多支燧發手槍和二十多支直槽線膛槍一起打響的,所以殺傷力不小。燧發手槍的精確度不高,在一二十步的距離上也沒有太高的命中精度。但是那二十幾支直槽線膛槍可就厲害了,在這個距離上幾乎是百發百中!

只是一輪射擊,就已經放倒了尚之信底下的軍官和甲士四五十人!

可謂是死傷慘重!

手底下都死傷一片了,尚之信當然知道自己被王輔臣這個不講武德、陰險狡詐的活呂布給暗算了,如果不是有人及時推了他一把,他這會兒說不定已經被王輔臣的人亂槍射殺了!

想到自己差一點就送命了,尚之信真是一頭的冷汗,剛想大聲呼喊埋伏在羊馬牆後的祕道和藏兵洞中的伏兵出來,他忽然透過前方薄薄一層的硝煙,看見那些剛剛打空了一支燧發手槍的王家鐵騎又從不知道什麼地方抽出了另一支手槍舉了起來!

怎麼還能換槍?

在和對手談判的時候用手槍暗算已經很不講武德了,怎麼還帶換槍打的?那是加倍不講武德啊!

尚之信都無語了,王輔臣這個活呂布簡直不要臉啊!

這個時候尚之信那些在敵人的第一輪槍擊中倖存下來的手下已經反應過來了,紛紛大呼起來,同時還伴隨着捱了鞭子的戰馬發出的頗爲不滿的嘶鳴之聲。

“被暗算了,卑鄙……”

“媽的,姓王的還有槍!”

“他們又要開槍了,快躲……”

“砰砰砰……”

槍聲又一次響起!

亂成一團的尚家的甲士將佐又被一二十步外打來的手槍子彈打死打傷了一二十人——這一輪射擊沒有直槽式燧發槍參加了,所以殺傷力也就打了折扣,但是造成的混亂卻更大了。

因爲尚家的那些人被“第一次槍斃”的時候還抱着撲上去肉搏的心思,甚至還有些人打馬向前。結果沒等他們衝起來,敵人就換了把槍又把他們“斃”了一回。

而當王輔臣的手下再一次換槍,又準備第三回“槍斃”他們的時候,尚之信的手下再也繃不住了……槍斃起來咋還沒完了!

“跑啊!”

“他們還有槍!”

隨着幾聲絕望的喊叫,廣州東關甕城外的尚家軍將兵丁就紛紛調頭向城甕城兩側的城門跑去!

向之信這個時候也連滾帶爬地向甕城逃去……鴻門宴已經失敗了!

現在逃命要緊啊!

“砰砰砰……”

又是一輪催命的槍聲!

尚之信也顧不得這一輪槍擊到底又打死了他多少手下,他現在滿腦子就一個念頭,趕緊逃!逃進甕城裏面就得活了,所以他就撒開兩條長腿拼了命地跑,這兩條腿逃跑的速度都快趕上四條腿了。

就在這個時候,西北口音的喊殺聲和戰馬的嘶鳴聲還有密集的馬蹄聲一塊兒響了起來。不用說也知道,一準是王輔臣的騎兵發起衝擊了。

尚之信逃得倒是挺快的,當王輔臣的騎兵衝起來的時候,他已經跑到了手底下那幾百甲士的前頭了。這讓他暫時逃過了一劫!

由於尚之信已經讓人在廣州東關甕城外設了防,所以原本開闊的道路都已經被拒馬槍封堵了大半,只留下很窄的一條通道。如果尚之信跑得慢一些,就會和那幾百個甲士一起往那條狹窄的通道里擠了。

能不能擠出來,那可真不好說。

但是現在,他已經搶在腥酥芭苓^了那條窄道,而落在後面的甲士們又堵住了王輔臣的騎兵衝擊的道路。

逃過一劫的尚之信在進入東關左小門前,還回頭望了一眼身後,只看見幾百個甲士擠在那條狹窄的通道前方,形成了一堵人強,任憑王輔臣的騎兵如何,一時也無法突破。

喊殺聲、叫罵聲、哭喊聲,還有燧發手槍擊發的聲音響成了一片。

而原本伏在開在城牆跟處的祕道和城牆內的藏兵洞中的兵士,已經扛着鳥槍,帶着弓箭衝出來了……只要他們一就位,就能依託羊馬牆進行抵抗了。

城牆上的佈防,應該也已經開始啓動了。

尚之信鬆了口氣,大步走進了甕城,剛想招呼自己的手下來傳令,突然發現甕城裏面一片安靜。比他先一步進城的那些騎士,都不知道被誰從馬背上拽了下來,在甕城裏面跪成了一排!

尚之信馬上就發現不對了,剛想轉身離開,“嘩啦啦”一聲響動,一道柵欄門(千斤閘)就落了下來,堵住了左小門的出口。

這下尚之信出不去了,只好張開喉嚨就大呼道:“怎麼回事?淑英!劉總鎮……”

“俺答公!你就別嚷嚷了……你妹子在這兒呢!”

孔四貞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尚之信連忙扭頭望去,就看見自己那個頗有幾分姿色還挺豐腴的妹子,這時候也被人用繩捆了,跪在地上,繩子還勒得挺緊,嘴還讓塊布給堵了,還在那裏抽泣,一對挺大的眼睛裏面都是淚水。

尚淑英身邊還站着兩人,正是孔四貞和劉進忠,這兩人都一臉奸笑……看着就有姦情!

“劉進忠,你,你……”尚之信火頭一下就上來了,指着劉進忠就大罵,“你個無恥之徒,得了我妹子還不知足,居然爲了姓孔的娘們出賣我和淑英!”

“你瞎扯什麼呢?”劉進忠瞪了尚之信一眼,“尚之信,老子和你明說了,老子是奉旨捉拿你這個反俚模 �

“奉旨?”尚之信一愣,“你,你奉誰的旨?”

這個得問清楚了,現在康熙的旨應該管不到廣東了吧?而吳三桂的旨……應該不至於啊!

劉進忠還真的從懷裏摸出了一個黃色的小卷軸,高高舉起,張開喉嚨大呼道:“奉大明定王殿下令旨捉拿逆偕锌上踩遥 �

“什麼?”尚之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明定王?朱,朱三太子?姓劉的,你開什麼玩笑?你說你奉朱三太子的命令抓我?”

“嗚嗚……”那個被堵了嘴的尚淑英也掙扎着叫喚了起來。

“別動!回頭狠狠收拾你……”劉進忠也不知道憐香惜玉,抬起腳就踹了尚淑英一下,然後又振振有詞道,“本官就是奉了定王令旨!”

“胡扯,朱三太子早死了,你上哪兒得他的令旨?”尚之信還不買賬,還一邊和劉進忠爭吵一邊在盼着援兵……廣州城的城牆上和東關外面還有他的人。

拖延一下時間,也許他的人就能來拯救他了。

劉進忠則哈哈哈大笑道:“尚之信,你難道忘記了本官是什麼出身嗎?本官乃是大明毅宗皇帝的勇衛營出身……本官是大明皇帝的親兵,是見過毅宗皇帝和少年定王的!

本官雖然已經二十多年沒見過少主了,但本官記性特別好,還是能一眼認出來……錯不了的!你啊,還束手就擒吧!來人,給我拿下!”

“是!”

第二百零五章 三太子,現在有兩個獻帝要您去當!

“某家王輔臣在此,誰人敢來決死戰!”

就在劉進忠的手下將尚之信撲倒拿下的時候,王輔臣也吼聲如雷,身先士卒,頭一個衝過了廣州東關城外那處位於護城壕上的長橋上,由拒馬槍“拼”出來的“隘口”。

只見他右手一支燧發手槍,左手一柄破甲的短柄四楞小鐵錘,追殺着落荒而逃的尚家甲士,鐵錘揮舞,已經砸翻了兩人,看見一個惱了的尚家壯士返身來戰,甩手就是一槍,正中那人眉心,隨後又順手抽出一柄斧子。左斧右錘,殺得東關左小門外的尚軍慘叫聲連成一片,絲毫招架之力都沒有。

這個時候已經有一些尚軍從城牆根的祕道里殺出,但是他們卻被王輔臣策馬驅趕的自家甲士給衝了個七零八落,根本無法在羊馬牆內結陣。有一名尚家的長槍兵大概不認識王輔臣,還舉着根丈三長槍想要戳死這個活呂布,結果王輔臣一個飛斧就劈在他的腦門上,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腦死亡了。人還沒完全倒下,王輔臣就飛馬而至,一把奪過他手裏的長槍。

搶到長槍的王輔臣可就更兇猛了,掄起長槍就左突又刺,瞬間就放到了一片!羊馬牆內的戰場,很快就被殺空了不少!

這時東關甕城左側的城牆垛口上已經出現了尚家的兵士,都是弓箭手和鳥槍兵,紛紛張弓而射,舉槍而打。沿着那條通道衝過來的王家甲士倒是不怕箭鏃,但是槍聲響動之中,還是不住有人翻身跌落。

不過王家的鐵騎中有人帶着線膛槍!雖然數量不多,但是打得準呢!只看見這些帶着線膛槍的鐵騎兵紛紛下馬,也不列隊打排槍,只是散在城壕外面,倚戰馬爲掩護,不停裝彈射擊。

線膛槍加上“米尼彈”,就是王忠孝口中的木底錐體鉛彈打起來本就非常準,再加上那些“火槍騎兵”都是特別選出來的神槍手,雖然只有二十幾人,但很快就殺得城牆上的尚軍鳥槍兵、弓箭手死傷慘重!

王輔臣這時已經將廣州東關城樓左側羊馬牆內的尚兵殺散,他騎着大馬也不可能衝進祕道和藏兵洞,於是就返身向左小門奔去。左小門的千斤閘正緩緩上抬,還沒有完全抬起,不過王輔臣卻不敢在東關城外久留——城頭上還有人在放槍放箭呢!於是他乾脆翻身下馬,收起鐵錘,抽出腰刀,護着頭臉,然後拖着長槍,一彎腰就從千斤閘下鑽了進去。剛一進去,就聽見了孔四貞的聲音:“王大哥,我們已經抓住尚之信了!”

王輔臣這才鬆了口氣,然後順着孔四貞的聲音望去,發現尚之信被人五花大綁着癱坐在地上,雙目緊閉,面如死灰。

“劉總鎮呢?”

王輔臣沒有發現劉進忠,而且甕城裏面的人也有點少,只有孔四貞領着的二三十號人。

“劉總鎮帶人上城去了!”孔四貞又急又快地道,“尚家的旗兵反撲得很兇!”

王輔臣回頭望了一眼,看見他身後的千斤閘已經完全吊了起來,王家鐵騎也開始湧了進來,其中一人還把王輔臣的大馬給牽了進來。

於是王輔臣就再一次上馬,用手中的長槍往甕城內的馬道一指,大吼道:“都跟我上城去!”

隨後,王輔臣就一馬當先,沿着甕城內的馬道飛奔到城牆上了。

上了城牆,王輔臣才發現,劉進忠和他的手下已經陷入了苦戰!

雖然尚之信這個尚家的實際當家人已經被擒傧惹芡趿耍欠诔穷^和城牆上的尚家旗兵卻依舊在拼死作戰!

這些尚家藩下的旗兵就相當於是尚家的八旗兵,這二十多年裏跟着尚可喜那叫一爲虎作倀、喫香喝辣!屠廣州他們是主力,遷沿海他們是骨幹,圈地佔房他們拿大頭,壟斷走私他們都賺了個盆滿阋纭�

他們跟着尚可喜可謂是人人作惡,戶戶發財!

尚可喜幹過的所有壞事兒,他們都有份!尚可喜搶來的財貨產業,也都有他們一份!

現在尚家要亡……他們也只有陪葬!

實際上這些尚家的走狗爪牙,對大清壓根談不上有多忠心,他們只是想保住自己騎在廣東人民頭上作威作福的特權!所以在歷史上,他們纔會跟着尚之信一起投入了三藩之義——和平西王藩下、靖南王藩下的人不一樣,他們不是主動要反清的,而是被劉進忠、劉國軒、祖澤清、馬雄四家爆揍,藩下精銳更是在潮州被劉進忠、劉國軒的聯軍打光,連惠州都被劉國軒奪取,纔不得不舉起反旗。

但這一次……他們舉反旗也保不住廣州了!

因爲王輔臣、王忠孝的廣東王氏政權是依靠廣東人的,他們是不可能饒過尚家的……如果尚家聰明一點,早點逃走,那王輔臣、王忠孝倒是不會窮追不捨,而是會打着“追殺尚可喜”的大旗鞏固統治。但是尚家人卻捨不得他們在廣東的產業!

所以,他們現在得還了!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嘛!

現在就是還的時候!

廣州府城的城牆非常寬大,頂上是可以跑馬的。而且現在是火炮攻城的時代,所以城牆頂上一般都是乾乾淨淨的,不會安放太多的拒馬槍、木柵欄——這些東西一旦捱了炮擊,就會被打成碎片到處亂飛,給守軍造成很大的殺傷。

可沒有這些零零碎碎的障礙,一旦敵人的騎兵衝上城牆,那麻煩就大了!

王輔臣騎着的是一匹從澳門弄來的大長腿洋馬,他自己的個頭也大,人大馬大的,跟一座移動的鐵塔似的,一上城牆,就把正壓着劉進忠打的尚家旗兵給嚇着了!

他們當中不少人都認識王輔臣的,王輔臣兩廣總督啊!

兩廣總督騎着戰馬,揮舞着長槍衝上廣州城牆了……這個官軍(也不知是哪家的官軍?)是不是已經大舉入城了?

就在這些尚家旗兵有點慫了的時候,王輔臣已經如同瘋虎一般,怒吼着驅動戰馬,揮舞長槍,開始發起衝鋒了。在他的猛衝之下,城牆上的尚家士卒頓時就跌跌撞撞,亂成一團,轉眼就被衝出了一個缺口。

更多的王家鐵騎也跟了上來,一塊兒隨着王輔臣在廣州城牆上發起了騎兵突擊!

尚家軍依然在竭力抵抗着支持着,等着城內各個佐領組織更多的援兵到來——尚家藩下的人口有十幾萬,雖然有一部分跟着尚之節、尚之瑛去了韶州府和南雄州據守,但還有七八萬人在城內呢,如果充分動員,總還能再拉起一批人。

廣州府城內的人們也已經發現東關這邊出大事兒了,城上城下,到處都是一片驚呼大喊之聲。混戰也在廣州府內城各處展開!

一部分隸屬劉進忠的綠營兵先開始發難,在廣州內城到處砍人放火,大呼小叫,製造混亂。許多被尚家強行收編的廣東巡撫、廣東提督的標兵,也乘機反水。

而廣州府城內的尚家藩下人也還是能佔的,那些上了年紀的老兵和包衣奴才,還顯得非常稚嫩的少年,甚至可以拿起武器戰鬥的婦女,全都在各種佐領官員的組織下,拼死抵抗。

血戰就這樣在廣州府內城各處同時展開!

而恰在此時,廣州府城的東面突然傳來了金鼓號令之聲,城牆上的尚軍絕望地看見,在廣州府城東面的開闊地形上,一隊隊扛着長槍和上了槍刺的燧發槍或是鳥槍的廣東鄉軍的步卒,已經打着“王”字和“粵”字旗號,朝着已然洞開的廣州東關城門,疾馳而來!

他們的人數極多,怕是不下三萬!

……

廣州城,平南王府。

尚可喜坐在自己的九間殿上,穿着大清親王的袍服,頭戴着紅寶石的頂戴官帽,手裏還拄着一把皇太極賞的腰刀。手中扭着念珠,還在哪兒唸經:“南無阿彌陀佛……”

大殿上全是他的妻妾還有未成年的兒女,這個時候已經哭成了一片。

槍聲、炮聲、喊殺聲,一陣陣傳來,越來越響,越來越近……這意味着尚家軍的抵抗,已經維持不了多久了。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尚家藩下的精銳本來就沒多少,被尚之孝送了一批,又給尚之節、尚之瑛帶走一些去守退路,還留在廣州城內的能有多少?

而利用均田對廣東社會進行了動員的王忠孝,那是隨隨便便就能拉出數萬鄉兵的!

而且王輔臣的新軍也有小兩萬!

再加上劉進忠的綠營和朱國治、李爛的幾千綠營兵也反了水,甚至尚淑英的續順公府兵馬也在副都統鄧光明的帶領下反水了。

在尚之信的鴻門宴搞砸後,尚家的末日,差不多就來了!

尚可喜也知道自己沒有活路的,王輔臣、王忠孝本就打着爲粵人報仇討俚拿x打他,怎麼可能饒他不死?

不過這老傢伙臨死也不幹好事兒,還要逼着自己的妻妾帶着未成年的兒女一起陪葬……現在這些人都給聚集到了九間殿上,滿滿當當的總有好一百多,全都哭成了淚人!

他的軍師金光和孝子尚之孝則一邊指揮王府護衛拼死抵抗,一邊讓府中奴僕們搬來了柴草、絹布、火油!

尚可喜以往收藏的古玩、字畫,也都給搬到了九間殿上,堆成了一大堆。

就等着王家軍殺到,然後一把火都給點了!

不得不說,這老傢伙還真夠狠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