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罗罗
如果鰲拜在澳門商市中起事,那王忠孝留下的少量守軍還不得軍心大亂?
只要他們一亂,從水路過來的陳世凱就有機會在澳門商市的東南方向上登陸了!
現在留守澳門的鄉兵主力都開走了,看來“假鰲拜大鬧澳門城”的計策十有八九要成了……想到這裏,黃林生就撩起袍子上了二樓。這幢新建的樓房的二樓裏面沒有什麼傢俱,所有的窗戶都緊緊閉着。二樓的一個大間裏面滿滿當當的都是人,或蹲或坐,每個人都神色緊張,都穿着圓領袍,頭上抱着紅布或是戴着紅色風帽。幾乎沒有人在交談,只是心神不定地坐在那裏。
屋子裏面不怎麼透風,加上澳門這裏的天氣又熱,今兒又是大太陽曬着,讓屋子裏面熱得跟個蒸凰频模總�人都滿頭滿臉的都是汗。
一個四五十歲的大鬍子壯漢看着就是最怕熱的,坐在那裏,正用力扇着扇子。
黃林生快步走到了那個大鬍子跟前,彎腰行了一禮:“王協臺,望廈山的廣東鄉軍應該已經走了!”
被黃林生稱爲王協臺的大鬍子名叫王國棟,是尚可喜麾下的一個副將,因爲長得威猛,原本有個“小鰲拜”的綽號……不過現在已經沒人這麼叫了。
但他這回卻要扮演一次鰲拜!
“好!”這個“假鰲拜”咧開嘴一笑,“咱們再等兩天……等那些廣東鄉兵走遠了,就該鰲拜在澳門大鬧一場了!嘿嘿,那個王大頭的心也真是大,鰲拜就在他家門口住着,他居然還敢帶兵去打祖澤清!”
黃林生一笑:“姓王的兩父子現在早就急昏頭了……他們本來只是鰲拜的死對頭,和平西王的關係還行,可是皇上卻讓王忠孝、王吉貞兩兄弟手上沾了吳世霖的血!這下他們投不了平西王,就只能拼命做大,而搞均田、建鄉軍就是爲了做大……爲此得罪天下士紳也不顧了!而出兵打祖澤清,也是爲了儘快搶點地盤好做大!”
王國棟哈哈一笑:“黃師爺,你說得沒錯……姓王的昏頭了,咱們這回贏定了!”說着,他又左右看了看,“兄弟們,好好養精蓄銳,後天丑時……咱們就要大幹一場了!二公子說了,事成之後,粵海關道的那個什麼銀行由着咱們搶!”
……
當王忠孝集結好一個旅的鄉兵高唱着廣東口音的《大同歌》,士氣高昂地開出拱北城寨,用急行軍的速度趕赴香山縣城的時候。署理香山縣的於得水和鄉山兵科師爺陸一甲也已經出城去迎敵了!
沒錯,是出城迎敵,不是據城死守!
香山鄉兵當然是要保護本鄉本土安全的,禦敵於“縣門”之外才是上策嘛——這可是王忠孝領着他的精武學堂教師團對香山的地形還有民風、民心進行了認真細緻的考察之後,得出的結論。
香山的地形太容易禦敵於縣門之外了,而香山的民心……不敢說有多反清,但百分之八九十是“反尚”的,尚可喜在香山那就人民公敵!
只要王校長的三縣鄉軍能夠讓大家看到打倒人民公敵尚可喜的希望,那香山人民一定是站在王校長這邊的。
但如果王校長的兵馬看上去不大行,那人心就難說了。
這是因爲尚可喜以往在廣東用兵時都喜歡濫殺無辜,手底下的藩軍、綠營都不幹人事兒,都是打到什麼地方就殺到什麼地方、搶到什麼地方,還特別喜歡屠城!
凡是敢於抵抗尚家軍的城池,打破之後就是一輪屠殺!連天南第一城廣州屠起來都不帶眨眼的,何況別的城池?
歷史上李晉王在新會遇上民兄斔朗兀欢喟氲脑颍褪谴蠹覍疃▏判牟蛔悖ε律锌上病⒐⒗^茂這兩個不是人的東西殺回來以後屠了新會城——李定國圍困新會的時候號稱二十萬大軍,但實際上就幾千老兵加上一些響應他的廣東鄉兵。要真有二十萬西軍老營兵,新會城怎麼都守不住……
而這一次是尚家軍和王家軍之間的初戰,如果真的讓尚家軍一路南下開到香山縣城外頭,那香山縣的民袝x擇站在誰一邊可就不好說了!
畢竟尚家殺人的刀太快了!
所以於得水和陸一甲只是留了少量的鄉兵守衛華佗山寨和香山縣城,然後就帶着從香山縣城周圍召集起來的鄉兵,浩浩蕩蕩一路急行,一路上有不少居住在沿途村落中的“在鄉鄉兵”在各自的“都長”帶領下加入了隊伍。
雖然尚家的刀快,但是王家的長槍、火槍好像更厲害!
香山這邊的在鄉鄉兵看到王家的軍隊出香山來迎敵了,都覺得報仇雪恨的機會來了。所以也不用這麼動員,就跟着各自都長過來支援了。
這些鄉兵家裏都備了武器,只是沒有燧發槍和火炮,但是竹槍還是很容易獲得的,各種火繩槍在廣東這邊也容易搞到。所以這些人都是帶着武器來加入的!
於得水、陸一甲的隊伍一路向西,人數越來越多,剛開始的時候只有不到兩千人,到了後來,人數都接近五千了!
他們走了好幾十裏,最後開到了小欖水道南岸,快要靠近西江的小欖村——這裏說是村,其實是一個挺大的商鎮,鎮子外頭設有渡口碼頭,是小欖水道上的重要渡口。而水道北面,就是順德縣的地盤了。
只要搶佔了渡口,尚之孝、李爛的大軍想要渡過水道可就有點難了——小欖水道是西江的一個入海口!
西江的水多大啊!
所以這小欖水道不僅水多水深,寬度也很大,大部分河段都有七八十丈!
可惜於得水和陸一甲還是來晚了半步……擁有高大外牆的小欖村並沒有被遠道而來“偷襲”的尚家軍佔領,可小欖村的渡口卻已經落入了尚之孝所部的手中。
但是尚之孝、李爛的軍隊並沒有全部渡過水道,只有幾百人過了河,佔住了渡口。
這些過河的尚家軍看見大隊大隊戴着斗笠,扛着竹槍、火繩槍,揹着裝着乾糧的包袱,其中一些人還帶着鐵鏟的廣東鄉軍,浩浩蕩蕩開過來,也給嚇了一跳。
因爲這些廣東鄉軍不僅人數多,他們的士氣看着很高,聽着更高!遠遠的就能聽見他們在嚷嚷:“打到廣州城,活捉尚可喜!”
好嘛,這勁頭都要趕上當年打到廣東來的李晉王的老西軍了!
另外,這些嗷嗷叫的廣東鄉軍的行軍隊列看着也很整齊!好幾千人的隊伍,以七八百人爲一大隊,擺出了一個儘可能寬大的縱隊,以快步走的速度開進了戰場,抵近到了小欖村渡口附近,然後依託官道、田埂迅速展開成了一個個長槍如林的方陣。
在展開方陣後,那些廣東鄉兵沒有馬上發起進攻,但是也沒有要歇口氣的意思,而是以長槍兵持槍站立列隊爲掩護,裝備了各種老式火繩槍(廣東民間散落着大量的火繩槍,澳門葡萄牙人的庫房當中也存量許多火繩槍)的鳥槍兵,則開始用他們隨身攜帶的鐵鏟和麻袋、草袋開始挖土、填土和壘砌胸牆!
幹得還熱火朝天,一副喫苦耐勞的模樣。
這番操作也真是讓對面的尚家軍開眼了——這還有臨陣築壘結寨的?
這還把土牆修到敵人眼皮底下了!
而且他們還把土填進了口袋,然後把那些填了土的口袋一個個堆起來……這辦法好像挺好的,就是有點費口袋!
就在渡口這邊的尚軍被這羣廣東鄉軍鎮住的時候,尚之孝和李爛兩個也搭乘着渡船渡過了小欖水道,抵達了南岸的渡口。
“怎麼回事?”尚之孝看見一個王府藩軍的參領上來行禮,就劈頭蓋臉地問,“怎麼還縮在渡口不出擊?不過區區幾千廣東鄉軍,有什麼好怕的?”
“二爺,他們看着好像不容易對付,一路開過來也不知道歇口氣兒,直接就堵上來築壘挖坑……行軍的隊列也比較嚴整,一看就是精銳之兵啊!”
這個藩軍參領是上了年紀的,見過李定國的兵——好像也不過如此了!
尚之孝哼了一聲:“精銳什麼?本官已經觀察過了,這不就是廣東鄉兵嗎?一羣廣東蠻子而已,不堪一擊……本官命你馬上出擊!”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大清戰大清,鰲拜斗鰲拜
“於太守,尚家兵出開出渡口列隊了!”
在廣東鄉兵這一邊,於得水正端坐在馬紮上,他離正在構築的胸牆線也只有十幾步,幾乎就頂在了第一線!
兩面大旗豎立在他身後,成旗門狀,隨風獵獵飄揚。左邊一面上刺着的字是“大清候補知府署理香山縣於”,右邊則鮮紅的一行大字“報仇雪恨!”
好嘛,一邊還打着大清的旗號,一邊卻要找大清平南王報仇雪恨,這立場也真是夠隨便的。
而這個時候在廣東鄉兵對面,小欖水道南岸渡口外的平地上,數百名披着布面甲,戴着槍盔的旗兵也打着面副都統的認旗,推着幾輛臨時打造的盾車,開始列隊了。
而在這些旗兵身後十幾步開外,大概就是渡口大門外,也立起了一面大旗,大旗上的大字是“大清平南王藩下都統尚”!
康熙看見這一幕,估計就得氣吐血了。
兩邊合着都是大清的人吶!
現在大清都岌岌可危了,吳三桂的大軍已經開始進攻甘南祁山和湘西永州了,湘北的李自成也開始攻城略地了,廣東這邊還有鰲拜、吳三畏這倆大反佟鴱V東鎮守的藩王尚可喜和兩廣總督王輔臣的軍隊卻不去勤王滅伲亲约捍騼葢鹆恕�
這大清……他喵的是要完啊!
那個被尚之孝逼着出戰的平南王府藩下參領看着對面廣東鄉兵陣地上豎着的“大清粵勇”和於得水的旗號,也是一陣無語……他居然帶兵在攻大清正牌知府(署理知縣)指揮的大清兩廣總督的軍隊!
這個平南王是不是已經投靠吳三桂了?
可問題是他是剛剛從東莞那邊和吳三畏對峙的前線下來啊……如果平南王已經投靠吳三桂了,那應該把吳三畏和鰲拜請進廣州城啊,可這也沒有啊!東莞那邊現在還在堅壁清野、分兵把守呢!
這怎麼有一點元末察罕帖木兒和勃羅帖木兒放着南方的紅巾軍不去打,自己打內戰的意思了?
這個參領一想到這倆“帖木兒”,他的心就哇涼哇涼的。
不過心再涼,他也得硬着頭皮進攻啊,因爲催命的鼓聲已經響了起來!
“咚咚咚……”
在一陣緊似一陣的軍鼓聲中,數百平南王府的精壯旗兵,已經以六臺盾車爲先導,組成了一個寬大的縱隊,開始壓向廣東鄉兵的戰線了。
盾車後面跟着的旗兵都挺精銳的,不僅人人披甲,而且都是身備“二仗”,除了用於遠射的弓箭、鳥槍和用於突陣的長槍,還配備了腰刀,還有些氣力大的還揹着藤牌。
於得水倒是一點都不慌,他可是“武裝師爺”出身,而且還當過精武堂的教師爺……王忠孝這個校長一直是個大忙人,所以精武堂的軍事教學有很長一段時間是他負責的。
佈陣打仗的事兒,他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他對八旗兵、綠營兵的那些個戰術也是非常熟悉的,當然也知道怎麼對付——雲南那邊一大羣打過清軍又當過清軍的造反家們湊一塊兒不就在總結經驗教訓,交流殺虜經驗嗎?而且王忠孝後來還結合了一些他所知道的拿破崙時代甚至美國南北戰爭時代的戰術、戰法,拿出了一套剋制八旗戰術的方法,於得水也都掌握了。
在瞧見對面的尚家軍把盾車推出來後,於得水馬上就想到對付它們的招了。
他命令陸一甲馬上從所部廣東鄉兵中抽調出一隊重鳥槍兵,以及兩隊輕鳥槍兵,在同樣數量的使用狼筅和刀牌的步兵護衛下,開出還沒有完全完工的沙包胸牆防線,在尚家軍的盾車和旗兵的前方擺出了一個“鶴翼陣”——就是重火槍隊居中頂住,對着盾車打!輕鳥槍兵左右包抄,專揀沒有盾車的地方打!
所謂的重鳥槍兵,那就是裝備了被稱爲斑鳩腳銃的重型滑膛槍的鳥槍手。斑鳩腳銃就是照着西班牙重型火繩槍仿造的,威力那是相當靠譜的,使用的彈丸都有小一兩重,盾車什麼的都是抵擋不住這種口徑的彈丸!
因爲火槍太沉,開火時候的後座力太大,得用個丫型的支架支撐着才能打。所以廣東佬就把這種火槍稱爲“斑鳩腳銃”——那支架看着就像一根細細的斑鳩腳,相當形象。
這種火槍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傳入廣東了,佛山那邊的鐵匠早就會製造了,而且葡萄牙人還把佛山造的斑鳩腳銃賣去南洋和日本。就是大明北線對付大清朝的兵沒有得到多少“大明佛山製造”的重型鳥槍……
不過王忠孝可不是大明的人,他也沒地兒去搞那種質量很差的炸膛貨。現在還是康熙年,那種炸膛貨還沒有重新“研發”出來呢!
至於輕型鳥槍,自然就是輕型火繩槍了,也是明朝那時候傳入廣東的,早年的戚家軍中就大量裝備,戚家軍步營兩千六百多人的編制當中,就配備了一千零八十支鳥槍,佔比大約四成。
而廣東這邊的輕型鳥槍,也都是佛山造……質量相當可靠!
這些輕重鳥槍大多都是賣給廣東的土客潮宗族打械鬥的,私人花錢買的,質量能不靠譜嗎?
小欖渡口之戰的戰場,是由一條開闊的官道和官道兩邊莊稼長勢良好的水田組成的——現在雖然是冬季,但是廣東這邊的水田裏照樣可以長莊稼!而長着莊稼的水田可不大容易通過,也就是穿着草鞋,褲腿高高捲起的廣東鄉兵在裏頭跑得飛快,尚家的老爺旗兵只能走官道……那幫穿着悶熱的官靴,披着沉重而且不透風的布面鐵甲的老爺,怎麼可能在泥濘的水田裏和一幫輕裝的農民鄉兵打追逐戰?
現在大太陽可在頭頂上曬着!
所以看見兩翼被一幫鄉下兵包抄了,那個參領也急了,一個勁兒回頭望向渡口——他這是在等尚之孝鳴金收兵呢!
可是尚之孝哪裏肯鳴金,反而讓人把催命的戰鼓越擂越響了!
實際上尚之孝也沒辦法鳴金收兵——因爲廣東鄉民觀戰隊來了!
廣東人還是很喜歡看打仗的!歷史上英吉利人打來的時候,就有不少廣東人在看——可能是在學習國際先進的打仗技術吧?他們那裏的人宗族觀念比較強,土客潮的矛盾又大,時不時就要因爲地盤、水源來場械鬥,所以有機會多學一點總錯不了。
另外,廣東海邊上的地形很“碎”,這些看熱鬧的都是隔水而望,不大容易被戰鬥波及,可以保證學習和觀摩時的安全。
而這會兒,小欖水道北岸就聚集了許多看熱鬧的順德人……隔壁的香山人在“打尚家”,他不得好好看看?這個尚家如果不經打了,那他們也得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呢!
在這幫順德人的“督戰”下,尚之孝哪裏敢示弱?
“呯呯呯……”
就在尚之孝硬着頭皮催促身邊的鼓手努力擂鼓的時候,對面一聲刺耳的“嗩吶”過後,二三十支斑鳩腳火銃已經打響了!
幾乎就在槍聲響起的同時,幾十步開外那六臺緩慢推進的盾車的盾牌上就出現了幾個碗口大小的窟窿,被小一兩重的彈丸擊碎的木塊、木屑在盾車後方到處飛濺,就跟霰彈一樣,不過沒有那麼大的威力,但打在人身上還是挺疼的!如果打得不巧,大點的木塊正好撞在某人的腦殼上,頭破血流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槍聲響過之後,慘叫和叫罵聲就一起響了起來。
不過尚家旗兵並不是廢物點心,這點損失他們還能承受,不僅沒有退卻,反而加速向前推了……他們都挺自信,覺得只要能推上去,憑他們的武藝,打一羣廣東鄉兵還不是易如反掌?
“呯呯呯……”
槍聲又一次響了起來!
這回打響的還是斑鳩腳銃!廣東鄉兵也是會輪流射擊的,他們在官道上和官道兩側展開了一個二十人的正面,一隊二百人的鳥槍兵排了十排,都是疏陣,打完一排退一排,退到後面去裝藥裝彈然後等着開火。而後一排排的鳥槍兵則輪流開火,以保持火力的持續性。
而火力的持續性和火力的密度是不能兩全的……所以那幾臺盾車雖然很快被打得都是窟窿眼,跟在後面的尚家旗兵當然也還能頂着不大的傷亡,蒙着頭向前。
只要再前進一點,能用弓箭射那些沒有護甲鳥槍兵,應該就能贏了!
可是那些鳥槍兵一邊打一邊退……
一邊是邊打邊退,一邊則是步步推進,與此同時……還有兩隊端着鳥槍的廣東鄉兵在兩隊扛着狼筅的長槍兵和刀牌兵的護衛下,從尚家兵的兩側包抄上來了。
尚家兵那邊也知道兩側要捱打了,也進行了調整,將攜帶了盾牌的士兵擺到了兩側……大概是想靠藤牌去擋子彈吧?
不過和正面那些組隊開火的重鳥槍兵不一樣,那些輕鳥槍兵看來都是“散兵”,他們並沒有列隊打排槍,而是散開了隊形,貓着腰,接着田埂和莊稼的掩護,迅速接近目標。
在靠得足夠近以後,才端起手裏的鳥槍瞄準了來上一發。打完之後,就一溜煙地往後跑,一直跑到組成了橫陣緩緩前進的狼筅兵(也是長槍兵)和刀牌兵後面去重新裝彈。
他們的火力算不上綿密,甚至有點零星,但是造成的殺傷卻不小,時不時就有幾個尚家旗兵被鳥槍打出的子彈撂倒,或是當場斃命,或是捂着傷口發出一陣陣慘叫……
尚家兵這邊馬上也進行了還擊,他們也有火槍和弓箭!
但是效果卻差了許多,畢竟對手有長得高高的莊稼和田埂的掩護,而且隊形分散,不大容易擊中。而尚家軍是結陣而進的,一大羣人擠在一起……幸虧對手沒有火炮,至少目前還沒看見有炮,要不然損失就更大了!
雖然損失看着不大,但那是持續損失……隨着倒下的人越來越多,這些尚家兵的士氣也就越來越低,而且他們也發現了一個讓他們膽寒的現實——前方依託着胸牆展開防禦的廣東鄉兵並沒有因爲他們的靠近而有所動搖,反而顯得更加堅定!
不用說了,這一準是一場苦戰啊!
就在這些尚家兵心直往下沉的時候,前方的胸牆後面突然響起了幾聲沉悶的轟響,沒等大家反應過來,一個巨大的火球就在他們頭頂上炸開了,然後又是不知道什麼東西猛地砸進了人羣,當場就砸死砸傷了兩三個“尚兵”!
“沖天炮……反儆袥_天炮!”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原本還能堅持着向前推進的“尚兵”們馬上就不幹了……這怎麼還有炮?
有槍有炮,打得還挺準!士氣又挺高的!這還怎麼打?
就在他們軍心動搖的當口,一陣沉悶的鼓聲就在廣東鄉兵的胸牆防線後響起了。
“咚咚咚……”
然後就是一片喊殺!
“殺啊!”
“打到廣州城!活捉尚可喜!”
廣東鄉兵的反擊開始了!
上一篇:师姐,我不想努力了
下一篇:诸天至高:从吞噬开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