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茄酿啤酒
歷史中的朱厭界,此刻大抵也是頻繁與外界接觸。
“希望朱厭族能順利做成古今道的佈置。”李青如今在虛界中接觸紀元物品的機會,全在朱影身上,待朱影修完殺戮,再夢迴遠古歸來,他或許可跟着朱影去接觸紀元物品。
四十年後,天空突然雲海翻湧,將讀史的李青驚醒。
只見整座天穹,都染成了紅色,一隻無比巨大的血手,從天幕中探出。
朱厭族族地有厲喝聲響起:“血屍老祖,區區你一人,也敢犯朱厭界!”
血手停在天幕中,有笑聲響起:“朱厭族可真會藏,竟藏在此處,費了老祖好大力氣,才尋到。”
轟隆,一聲巨響。
接下來,李青就聽到血屍老祖的罵聲:“好一個朱骷老祖,朱厭族這些年惹得的敵人不少,老祖我喫不下朱厭族,自有其他同道聯合喫下你朱厭族。”
“多年前,朱厭族雖然封界,但暗中四處出動,搜尋本源至理破障的天地奇物,本以爲只出了幾個至法洞虛,如今看,是出一位至上法洞虛吧。”
“朱厭族真是好叩溃上Ц5溝嘁馈!�
“這個消息,你們瞞不住的!”
“也守不住!”
血屍老祖退去,天空恢復平靜。
李青悠然站于山谷,心思複雜,血屍老祖的出現,他已明白朱厭族的結局。
歷史中的朱厭族,或許就是因至上法洞虛而消亡。
就不知朱影是否在這一劫中死去。
外界之事,與李青無關,他專心讀史,乏了便參悟陰陽經。
轉眼間,又是八十年過去,李青身上的歲月韻理愈加濃厚,按理說,他底蘊已足夠破古今障了。
但實則不行,破本源至理障關,講究的是一道本源至理全面的理解,不求精通,精通屬於破障之後的感悟方向。
李青已經明白,他距離破古今障,就差了紀元物品。
這些年,朱厭界非常不穩定,界內雖然沒有大戰,但界外大戰不斷,天空中,時常有落下血雨。
……
又三十年後,朱影回來了,他眼神中多了一絲疲憊。
朱影殺心已成,成長不少,眼中多了一絲暴虐氣息,不再以“俺”自稱。
“你道錯了。”見到朱影第一眼,李青輕嘆。
“怎麼錯。”朱影不解。
“你的殺戮道,全靠爲殺而殺領悟,殺還有另一面,爲守序而殺。”李青朗聲道。
“守序而殺?”朱影頓了頓。
李青當即演繹殺戮道的奧義,他的殺道,可暴虐,可平和,可讓人在安詳中死去。
“竟能這般,”朱影陷入了一段回憶,思忖道,“其實有一位老祖和我講過,如今的殺戮道,不夠完整,據說陽四紀時,出現了一位狠人,叫滅生,他問鼎極巔,極爲強大,後幾紀中,都無人可及他。”
“滅生極善殺戮道,他將天地間一切可感悟殺戮道的奇物,熔鍊成一柄禁忌至寶,叫戮生劍。”
“戮生劍之後,其他修士再無法全面感悟殺戮道,但好在此道特殊,單爲殺而殺,也可破障。”
“原來殺戮道的另一面,可爲守序而殺。”
滅生、戮生劍!
這可真是個意外消息,戮生劍竟有這般來歷,屬於陽四紀時的物品,他真正的主人,叫滅生,李青訝然。
他手中,正有一截戮生劍的斷劍。
之前,李青從喬安口中得知戮生劍源自更古老的時代,但陽四紀,實在太遙遠了。
“大哥怎麼悟得殺戮道,難道戮生劍在大哥手中,若是有此劍在,我朱厭族的危局,或可立解。”朱影道,他想到了朱厭族當下的苦難局面。
李青取出一截斷劍,搖頭道:“戮生劍早已崩解了,我僅得一截斷劍,這截斷劍,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光彩。”
又問:“現在局勢很難嗎?”
“難,都是因爲我。”朱影悵然道,“我至上法洞虛之事,已經暴露,如今血屍老祖聯合三個大勢力,聯合攻朱厭界。”
“我的前世,作爲最強老祖,已轉生成我,現在最強的這位老祖又受傷,朱厭族這一次,或許撐不過去了。”
“那該如何?”李青問道,他其實想從這段歷史中,探究望古的來歷,不知是否有機會。
望古,定然源自朱厭族的佈置,給後世留一個種子。
“族裏想將我單獨送離,只要我活着,朱厭族便在,待成長起來,以我的底蘊,必可走至陽九紀的絕巔,我會將今日來攻朱厭界的這些生靈,碾碎成無。”朱影輕輕道,眼神中,卻有無比堅定之色。
第406章 靈月之爭
“怎麼將你送離,熔鍊一座大墓,讓你在墓中沉眠避劫?”當朱影說朱厭族要將他送走時,李青如是問。
李青很好奇,不確定朱厭墓是否爲這個時代的產物。
朱影不像是後世的望古,望古底蘊僅是至法洞虛,和朱影有差距,當然望古或許與朱影有關係。
“不是,只是以特殊手段將我送走。”朱影搖頭,“具體手段目前還未確定。”
不是嗎?李青心忖,如此說來,此時代,還未到朱厭墓出世時機,再者,墟方棺此時也未完全煉製好。
朱厭族可能此時未被覆滅,又或者,朱厭族主體被滅,但朱影成功逃脫,並在後世崛起,再建朱厭族。
朱影隨後離開了,言族中要對他進行專門特訓,幫助他快速增長心智,可合理應對各種危機。
李青對這個時代無可奈何,改變不了局勢,能否繼續呆在虛界,也不由己。
無所謂,李青繼續參悟陰陽經。
這些年,他已從陰陽經中悟出一些不凡神通,威力不俗。
接下來幾年,朱厭界局勢更加混亂了,天幕轟鳴聲,就未停過,李青曾嘗試出谷,但發覺谷外有禁制阻攔,不得朱影帶領,根本出不去。
第八年,朱影回谷尋到李青,凝聲道:“大哥,族裏的計劃已經定下,我本想讓大哥與我隨行,不過被族老拒絕。”
“族裏只讓我孤身上路。”
“結果將如何?”李青微嘆,看來,他在虛界接觸紀元物品的計劃,要落空。
不過,虛界非真實之界,即便在此間接觸紀元物品,也未必可幫李青破障,能破有無,全因虛界內的有無之理,本是真實存在。
朱影道:“不確定,此行,我帶着族中諸多重寶單獨離開,朱厭族會在此血戰,朱厭界大抵要破碎,結局難料。”
“大哥!”
朱影忽雙目通紅道:“你作爲至上法,實力還在我之上,與朱厭族無關係,實不該死在此處,但此時,非朱厭族的生靈,想脫界而去,也不容易。”
“在我要求下,族裏會安排一位族老送大哥離開,但生死如何,無法確定,怕是九死一生之局。”
李青沒有拒絕,這裏是朱影的世界,他心有所感,或許快要被動出虛界了。
真實歷史中,朱影離開,他的記憶,估摸也不知朱厭界後續,故而虛界難以演化。
李青不離開,是死,離開,估摸也是死。
跟着朱影一起上路,大抵能一直活下去。
幾日後,一位族老降臨山谷,負責護送李青出界。
臨行前,朱影道:“大哥一定要好好活着,將來我要和大哥一起並肩作戰,打他個天翻地覆!”
李青無壓力笑道:“好。”
一番告別後,朱厭族族老將李青收入一個小空間,然後借祕道,帶李青出朱厭界。
只是。
進入小空間的一個月後,空間突然傳來劇烈抖動,一根血指點破空間,血指出現的一剎,李青身體便消融了。
只聽到一聲狐疑聲:“咦,竟然還有一個人族至上法洞虛。”
……
“可惜,虛身的消亡,竟不能悟生死。”若水洞府內,李青本尊已從有無棺中醒來。
虛身的消融,完全沒有生死之感,李青無法讓生死道的造詣再進一步。
“不過也正常,其實不是那血指將虛身殺死,應該是朱影記憶,停止了虛界的演化。”李青思忖。
“好在這次收穫不俗。”
緩了大半天,李青方將虛界與現實嚴格區分開。
仔細回憶一番在有無棺的經歷。
這次在棺中呆了三百多年,破有無,大悟古今,至於修陰陽道法,在哪都有一樣。
出來後,甚至虛實道的造詣,有一番增長,保底可讓李青多翻開三頁浮屠虛實經。
最大收穫便是明史,知曉紀元和紀元物品的存在,且大致猜到朱厭墓中的古今道破障機緣。
遺憾是,李青還是無法確定朱厭墓的來歷,也不知望古和朱影,具體有何干聯。
“那個時代的朱厭族,除朱影外,是否真的在那一戰消亡?”李青發出疑問,走上古今道後,他天然對歷史感興趣。
明史,對他的古今道有幫助,特別是他以某種方式參加過的一段歷史。
李青很喜歡明史悟道的方式,無需打打殺殺,看歷史如看話本一般。
英子正睜着大眼睛看着李青,顯然,她三百多年沒睡了。
主人正在熟睡狀態悟道,英子哪敢睡覺。
李青回過神,看了一眼英子,便知星空尚未有大變,揮手將英子收入九重幽池。
虛身與本尊有區別,在虛界內修爲,有種不真實感,李青在現實中,又體會八破修爲,方逐漸熟悉身體。
只當李青回身望向有無棺時,忽然一頓,只見朱影交給他的朱厭棒,正好好擺放在棺內。
如李青所料,朱厭棒還真被他從有無棺帶了出來,朱影白送的。
李青拿着朱厭棒,可感知棒上,有一股特殊的歲月韻理,他接收這股韻理,似可將陽九紀的歷史化實,古今道上,對紀元的概念,更明晰了。
他又拿出戮生劍的斷劍,斷劍卻給不了李青歲月流逝之感,雖然這柄斷劍,來自更古老的陽四紀。
“許是完整的戮生劍,方可給人歲月之感。”
李青從朱厭棒上,感識到了無比霸道的殺氣、傲氣,這根棒子,不知在陽九紀中,屠過多少生靈。
沉浸在這歲月韻理中,他腦中甚至還能演化一頭朱厭,手持朱厭棒,捅破天的豪情。
“這個棒子,是朱影的,真實歷史中,朱影避開了劫,並以至上法底蘊成功崛起,掀翻一切,難以想象這根棒子打死過多少生靈。”
“朱厭界大抵在那場劫難中破碎了,可能沒幾頭朱厭活下……”
“棒子攜帶了朱影的一絲成長記憶,最終和有無棺一起,演化了虛界。”
李青將朱厭棒收起,朱厭棒雖被封印,其本身品階起碼爲至寶級,威力不凡。
其如今或許僅剩真器級的威能,但其材質,可硬抗陰神之寶。
不錯的法寶。
現在是李青第九世,一千六百一十四歲,距離朱厭墓開啓,還有一百十四載。
……
李青出洞府,檢查一遍漂浮大陸和周圍星空情況,確定無問題後,又回到府中,進入九重幽池。
幽池內,仲禪兄妹還活着,這兩個生靈實在特殊。
英子在大睡,她並不知星空之事;英子借虛實傀儡去過幾次虛無之城,謹記李青教誨,不和陌生修士交流,僅旁聽有無星空劫難之事,沒有,意識便迅速回歸。
李青又看了一眼黑蛟,黑蛟還在沉眠,但意識已迷亂,不記得李青,也不記得自己。
在幽池內悠閒兩年,李青才考慮動一動了。
如今他洞虛八破,隨時可九破,各項神通道法已到極深程度,放眼星空諸洞虛,無人是他對手,哪怕被圍攻。
別人或有陰神法旨,李青也有,甚至還有一根可抗陰神之寶的朱厭棒,已經可以求陰神了。
這次朱厭墓開啓,他就可入墓,無須再等一千年。
實力越強,接下來避開星空劫難的把握,也更大。
“得考慮走一趟虛無之城,與其他修士接觸,這個一千年,局勢與之前不同,各勢力對朱厭墓信息的交流,或許已公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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