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求仙 第244章

作者:黑茄酿啤酒

因果障一破,李青瞬感天地諸多因果,不能影響他,算得上萬千因果不加吾身。

別人想像他這般破因果障,並將因果歸結於緣,當是萬萬不能,除非對方也明出同樣的上法本我道心,並還盡一切緣果。

求道之路,難以複製。

因果本是障,緣字一出,因果道上,李青一身自由。

一念天地動,清濁來相投,破障之後,大量清濁二氣,隨着李青意識的牽引,爲他洗滌法身。

至上法破障,難,但破障後的洗滌法身,助法身蛻變,則輕鬆無比,其他法洞虛,根據洗滌之物的收集難易及洗滌效果,要耗費幾十年上百年不等。

三個月後,清濁二氣消散,李青法身二次蛻變,正式完成。

清濁二氣動靜不小,不過除李青三位弟子,並無其他人看到,各宗此時,多是用真器監視他。

“恭喜師父,入得洞虛二破之境,晉升陰陽二界第一人!”顧飛鷹拍起馬屁。

李青淡然一笑,確實,他此刻就爲陰陽二界第一人,三千載求道,歷經八世,達到如今地步,當真不容易。

當然,實力第一,並不代表當世無敵,所謂蟻多咬死象,諸多洞虛聯手,李青未必敵得過。

似五大仙宗、黃泉宗宗門所在,都有恐怖大陣守護,就算李青洞虛三破,也不一定能從容攻破對方山門。

……

數日後,李青回到長生天澤,他沒有隱瞞洞虛二破事實,穆、陶、傅三人,具是震撼,並大喜:“李真君洞虛二破,我等洞虛劫,穩了!”

傅書寰更是問:“李真君有無可能再破一障,入洞虛三破,若是能成,白蓮仙宗或可碾壓洞虛劫。”

“傅真君真敢說,”李青輕笑,“不得機緣之地,單靠我自身,便是再歷經千年萬年,也難入三破之境。”

李青的生死障、因果障,都有取巧之份,且結合自身經歷,破其他障,再難從往昔經歷出發。

因果障需機緣之地破麼……傅真君微微不解,但未多問。

很快,李青洞虛二破消息,傳遍陽界。

此消息,爲白蓮仙宗故意放出。

四大仙宗紛紛遣使來賀,黃泉宗幾位洞虛,則是一度失眠。

最終還是清鬼穩定軍心:“李若水雖破二障,不過距離洞虛劫終戰時間不多,他沒多少時間洗滌法身,只要配合好,依然有機會將李若水斬殺。”

“再者,整個仙遺舊地,其他小界整體實力雖不如陰陽二界,但或能走出一兩位匹敵李若水的強者。”

李青突破後,開始正式爲洞虛劫作準備,主要熟練新學的各種白蓮仙宗神通。

真器攻防方面,李青有九重幽池、嶽陰斧、元黎嗜壽鍾、兩柄定真劍分劍,伯食的那件護體真器,被李青萬里長屠斬成兩半,已無用。

借洞虛劫去外面世界,李青不準備帶上三個徒弟,不過,他問穆劍秋要了一份地星之源,三位弟子將來誰能凝結道心,便可給誰用。

師徒因果終有了,李青仙道還很長,不會照顧徒弟一輩子。

與此同時。

仙遺舊地的外圍邊界,耗時三年,金吾、金銘、金杵三個金甲人,終於從空間裂縫中踏出,雖有神祕存在撐開空間裂縫,化做通道,但三人還是被空間切割之力,割得遍體鱗傷。

三人攜帶寶丹,吞服丹丸後,不多時便傷愈。

金吾掃視一眼天地環境,沉聲道:“此地,確爲一處仙遺舊地,當有至法機緣。”

“龐神大人說在此感知到一份危險,我等當小心行事。”金銘眺望空間亂流,警惕道。

金吾哂然一笑:“仙遺舊地,與外隔絕,靈氣淡薄,修得低等傳承,在這等資源匱乏的環境中,能走出洞虛三破,已算極致。”

“而且,按照以往經驗,這等洞虛三破,戰力虛得很,似我等上古大教出身者,洞虛一破便可斬之,如何能威脅我們。”

金銘頷首,但還是道:“小心爲上,先別冒然暴露,評估完此界洞虛實力,再作謩潯!�

……

李青破障之後,各宗紛紛傳來洞虛突破消息,有新人成就洞虛,這等洞虛,就爲傳承宗門,不入劫。

昔年沉眠的陶篤清、穆慕曉已甦醒,穆慕曉很快以守護宗門之法,成就洞虛。

待陶元炁、穆劍秋兩人中有人死去,並空出一個護宗名額時,陶篤清也會即時突破洞虛。

時間如水,一晃八年過去,距離洞虛劫終戰到來,還有兩年。

但白蓮仙宗要出發了,望古沉眠之地,距陰陽二界很遠,趕路要不少時間。

黃泉宗七位老牌洞虛,在五年前就已出發,說是去狩獵其他小界的洞虛,作爲血祭之食。

其他四宗洞虛,也相繼離開。

四宗均只讓兩位洞虛入劫,留有一位老牌洞虛護宗。

白蓮仙宗本是要留陶元炁護宗,不過因李青戰力當世第一,此劫,白蓮仙宗諸洞虛,都可能安全出得仙遺之地。

陶元炁不願錯過這個機會,執意同行,穆劍秋答應了。

臨別之際,穆慕曉作爲下一代白蓮仙宗掌教,領諸弟子相送。

老一輩洞虛,到此時,壽限都不多,將生死看得很淡。

李青與三位弟子告別,三位弟子哭得很厲害。

鳴薇抱着李青胳膊泣道:“洞虛大戰中,師父一定要小心,莫讓黃泉宗害了性命。”

李青輕笑:“你師父我,穩得很,所有人死了,師父都不會死。”

笑罷,李青踏着彩光,遁出天外。

第317章 洞虛隕落

天外漆黑一片,空間亂流密佈,洞虛境可抗住一些空間亂流,但很多時候抗不住。

一旦被空間亂流捲入,不知要帶入何地,或者直接被空間之力切割成碎片。

白蓮仙宗四位洞虛,順着宗門先輩留下的天外古路圖,繞開諸多空間亂流,在天外穿行。

李青知道有兩物徘徊在周圍空間,一爲星衍界,一爲虛幻仙種,他抵足天外,尋不得兩物半點痕跡。

路上,李青關心起洞虛劫終戰,問起其他小界洞虛情況。

穆劍秋解釋道:“按照記載,除陰陽二界外,還有五個小界可產洞虛境,當然時過境遷,如今是否還有五個洞虛小界,並不一定。”

“五個小界,有三個小界,歷代能有一位洞虛便不俗,這些洞虛偶爾參加洞虛劫,多數時不會。”

“另兩界,一爲落憂界,同時存世的洞虛,一般爲三位,一般有兩位洞虛入劫。”

“一爲笑生界,此界不俗,一代雖只有兩位洞虛,但兩位洞虛,必是上法洞虛,且有一人會入洞虛劫。”

李青一聽,知其他界入劫的洞虛,大抵不會超過四位。

不過其他小界可真弱,李青總抱怨陰陽二界資源匱乏,如今一對比,陰陽二界算得上顯赫大界。

天外趕路枯燥,李青更多在想仙遺舊地外面是個何等世界,那一定是個璀璨無比的仙道世界。

各路天才爭鋒,強者層出不窮。

仙遺舊地太小,被神祕力量盯上,洞虛四破都不可現,外面世界若是夠大,總不會被神祕力量全部覆蓋。

李青覺得,一定要呆一個任何力量都無法全部覆蓋的廣闊無比世界,這樣,他方可以壽元規避危機。

一年後,李青四人在一處空間亂流前駐足,這處亂流,散有斑駁血痕,似有洞虛境在此發生大戰,並喋血重創。

“這條天外古路,由我白蓮仙宗和清衍仙宗宮共享,有清衍仙宗洞虛在此發生洞虛戰,黃泉宗在狩獵清衍仙宗?”穆劍秋眉關緊鎖,感到一絲不對勁。

清衍仙宗墨白,爲上法洞虛,在李青二破之前,算爲陰陽二界最強者。

黃泉宗就算狩獵洞虛,也不會盯上清衍仙宗。

“不是簡單狩獵,”傅書寰看出一絲端倪,“有洞虛屍體,在此地爆成血霧,還不止一具,洞虛之血瀰漫天外,方被我等捕捉到痕跡。”

“墨白死了?”李青訝然,“有無可能其他小界出了絕強者,對清衍仙宗動手。”

“不確定,”穆劍秋凝重道,“我心中不安,狩獵者若有打爆墨白的實力,生擒墨白亦無多大問題,洞虛死在終戰之外,無任何意義。”

四人討論一番,未辨出此地真相,連死者的具體身份,也不能確定,只能繼續朝望古沉眠之地趕。

兩位洞虛被打爆在天外,着實可惜,無法化作血祭之食。

……

在與李青四人相反的方向,金杵踏着空間亂流,大步遁行。

金杵想起不久前被他打殺的兩位洞虛,暗暗搖頭:“此界洞虛,當真弱小,洞虛三破也不過如此,其中一位,似乎還爲上法洞虛,出自什麼清衍仙宗,此般洞虛,對法的掌控與理解,實在薄弱,還停留在元嬰境。”

金杵在調查此仙遺舊地,在天外遇上本土洞虛,自不會客氣。

打殺墨白,金杵只用了一拳,甚至未盡全力。

金杵殺死兩人速度很快,洞虛嘴很硬,也未問到多少有用信息,大致知曉對方來自一個叫陰陽二界的地方。

他壓根不懼各種空間亂流,遁行奇快,三個月後,便成功找到陰陽二界所在。

金杵隱去氣息,先入陽界,知陽界靈弱靈盛,靈機有數,天地靈穴有數時,大喜:“果真爲一至法機緣之地!”

此時洞虛劫,在陽界不算太深隱祕,金杵很快知內情。

“此界竟然有對外通道,一些年老洞虛想以一場劫爭入外界天地?”金杵詫異,仙遺舊地大多封閉,有對外通道的不多。

望古之事,屬於各宗洞虛絕密,金杵倒查不到,只知有對外通道。

他臉色陰冷:“仙遺舊地已被我教尋得,怎可給其離開之機,將此地暴露,萬一引來其他大宗大教爭奪,又生變數。”

金杵拿出特殊符引,給金吾、金銘傳訊,將洞虛劫及陰陽二界爲至法機緣地一事,告知。

在五大仙宗和黃泉宗的宗門前,金杵走了一遍,一番思量,終是未立刻攻破各宗山門,清除此界洞虛。

“黃泉宗的大陣,讓我感知一些威脅,其陣,似有消弭壽數之效,冒然攻入,對我影響不小,等龐神大人入此界後再說。”

金杵隨後進入陰陽空嶼,再入陰界。

他發現陰界充斥天外靈氣,非靈弱之世,這與他查到的信息不相符:“如何會這般。”

金杵順着靈氣源,入極天,發現生死天地橋,更是震撼:“此界竟生了此種機緣,一種本源至理,得此機緣,任何洞虛,都有機會悟得一絲生死奧義。”

“陰神到此,也有大收穫。”

生死天地橋如何出現,金杵看不破,但也做出猜測:“此界可能走出過一位至法洞虛!”

……

又三個月,前後耗費一年半的時間,李青四人,終快抵達望古沉眠所在。

四人趕路速度,本可更快,但天外古路,畢竟之前沒走過,便一路慢行,萬一有新生空間亂流捲過古路,會生危險。

此時若回陰陽二界,經驗在前,速度則要快上很多。

越靠近望古沉眠之所,李青越能感悟一絲古老氣息。

終於,李青四人來到一處空間,可見漫天鮮血,揮灑天外,一座遠古大陣,散發晦明晦暗的氣息,在空間亂流中,散發仙光。

陣光如蛋殼,禁錮一方空間。

一頭無比巨大,身軀甚至超過陰陽二界本體大小的巨獸,在那蟄伏。

巨獸,便爲望古。

望古氣息,威壓天外,李青與之相比,只覺渺小無力,他道:“這絕對爲一尊陰神!”

穆劍秋三人也點頭,望古境界不知,但各宗均將其當作洞虛之上存在。

揮灑天外的血,早已腐朽,但還有點點威壓散出。

“這似乎是……”李青又提出困惑,“望古氣息駭人,但我怎感覺對方是一具死物,無半點生機,就算沉眠,也不會這般。”

“還有,仙人也當有呼吸和吞吐,我怎不見望古的眼耳口鼻。”

傅書寰作出解釋:“按記載,望古一直便這般,沒有生機,曾經的洞虛先輩,也以爲望古是死物,但望古甦醒時,主動吞過血食,絕對是活的生靈。”

“望古不同時期,有不同人格,曾有洞虛聽過望古的吼聲。”

“至於鼻耳……”傅書寰想了想,又盯着望古看了看,遲疑道,“想必是沒有的,我等並不知望古種族情況,其或與一般百獸不同,但望古之口,在那。”

李青順着傅書寰手指方位看去,確定看到一處閉合之處。

只是望古的形態,實在太怪,只覺其身軀龐大,渾圓如球,有雙足,不見頭不見尾,但有一口。

陶元炁一旁道:“望古進食時,我等順其口而入,可離開仙遺舊地,曾有門中先輩自此走出,命燈一直亮幾百年上千年,先輩定然是安全走出。”

“也有洞虛順其口而返,留下此爲離開通道的話語,隨後再踏上征途。”

天外飄浮的血,陶元炁一併作了介紹,那是望古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