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劍之軍工系統 第72章

作者:远征士兵

二狗的盒子炮則頂在陳德全的腦袋上並熟練的下了他的槍,警衛排呼啦一下圍了上來,將三當家的人全縱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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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其它人開口問,謝寶慶就冷笑着對三當家說道:“好你個何良常,我待你不薄,你居然把我和一干兄弟全賣給鬼子了!”

謝寶慶這麼一說,其它人包括四當家都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個個義憤填膺怒容滿面。

陳德全倒是面不改色,他剛要爭辯,何良常那邊卻承認了,他強作鎮定揚着頭說道:“大當家,你知道這事也好!你瞧瞧前頭,再聽聽那槍聲和炮聲,鬼子這回是動真格的了,咱們這會兒投降還來得及,大當家要是跟我一塊……”

話還沒說完,謝寶慶一扣扳機“砰”的一聲打掉了何良常的一隻耳朵。

看着抱着耳朵慘叫的何良常,謝寶慶冷聲說道:“要不是留着你還有點用,這下就不是一隻耳朵了!”

聽到了槍聲,埋伏在外的一個連的八路軍也湧了進來。

陳德全乘着二狗這時分神的時候孤注一擲,他突然轉身一手抓住二狗的槍舉向天,另一手就去奪被繳去插在二狗腰間的盒子炮,卻不想二狗已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飛刀自下往上狠狠的插進他的心臟……

於是黑雲寨的事就這麼解決了。

這給八路軍提了個醒,因爲有一個鬼子大陸挺進隊的混進來就有可能有第二個。

這在敵我相持的戰場上尤其是夜裏是絕不允許的。

趙剛也明白這一點,於是在前線打得火熱時,他就在着手作援軍的排查和身份驗證工作。

第145章 炮兵觀察員

黑雲寨的事告一段落,前方的戰事卻依舊激烈。

鬼子佔着兵力充足將部隊分成三批,然後輪番對高地展開進攻,就連夜晚也不例外。

鬼子通常不太喜歡夜戰。

這是因爲鬼子擁有裝備優勢……他們的槍擁有近五百米的射程,另外還有機槍和各種火炮,這使他們能在白天遠距離壓制八路軍。一到夜裏,步槍、機槍的射程,甚至連火炮的作用都會受到限制。

但日軍依舊一波接着一波的往高地發起衝鋒,就算進攻的間歇也會將炮彈一發發的砸在反斜面工事上。

這是典型的疲勞戰術,其目的就是不讓八路軍有任何休息的時間……鬼子分成三批可以輪番休息,而戰士們卻必須始終保持高度緊張。

王學新返回陣地時實在有些撐不住了,就靠在戰壕一側休息了一會兒。

之所以說“休息”,是因爲在這情況下很難入睡。

這不是因爲戰場上的槍聲,也不是因爲炮聲,更不是因爲戰壕外亂飛的子彈和彈片……擔心這些沒用,它們速度太快了,真要打到你根本躲不掉。

王學新認爲,之所以睡不着很可能是因爲戰場的緊張讓人腎上腺激素大量分泌,於是就處於一種很困但怎麼也睡不着的狀態。

然後王學新就知道並非所有人都是如此。

在王學新揉着生澀發乾的眼睛又爲無法入睡苦惱時,就見張慶才貓着腰跑到旁邊,往地上一蹲一靠,鼾聲就起來了。

王學新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張慶才,他“騰”的一聲跳了起來將步槍架在戰壕上,半晌沒見有鬼子纔不解的縮回腦袋,抱怨道:“排長,鬼子沒來吵醒我幹啥?”

“張慶才同志!”王學新虛心請教:“說說心得唄!咋能蹲下就睡着?”

“這算啥呢?”張慶才蠻不在乎的回答:“多打幾年仗,這本領自然就有了!”

說着一張嘴巴,把步槍往懷裏摟了摟,腦袋一歪又“呼呼”睡了過去。

那把王學新給羨慕的,就差沒狠狠的踹上兩腳了。

不過想想,王學新覺得張慶才說的有道理。

多打幾年的仗,把打仗當作一種生活一種習慣,甚至是一種條件反射了,自然而然就不緊張。

這要是不緊張也就不會過多分泌腎上腺激素,困了自然就隨躺隨睡。

問題就是……

到那時還有命在嗎?

還能活到那時候嗎?

王學新沉默了。

王學新抬頭望向天空,在這無邊的黑夜和硝煙的徽窒拢蝗挥辛朔N孤獨感,隨之而來的就是恐懼和無助。

一種強烈的想法在他心底油然而生,他希望能回到現實那個安全的世界,哪怕只是一晚,能有一張舒適乾燥的小牀,如果還有一牀被子那就是奢侈了,接着放心的、美美的睡上一覺。

但這只是一個美好的夢想。

就在王學新有些進入狀態時,就聽連長嘶啞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鬼子上來了,打!”

王學新和張慶纔有如彈簧一樣從地上跳了起來將步槍架上戰壕朝敵人扣動扳機。

鬼子正規軍的作戰節奏與混編旅團的確有些不一樣。

混編旅團打得更急、更猛,但後勁不足。

正規野戰師團很多時候是用小股部隊試探、偵察,並用炮火將火力點一個個敲掉……鬼子的迫擊炮雖然在正斜面,但他們卻可以將炮兵觀察員佈設在山頂陣地上。

這些炮兵觀察員通過電話與後方炮兵聯繫並協同。

比如告訴他們炮彈遠了還是近了,高了還是低了……不用幾發炮彈就能將炮彈引導到準確的位置並集中轟炸。

這使駐守戰士們傷亡很大,一連此時已傷亡過半,王學新的一排因爲有神槍手的補充還有二十人,不過大多都帶着傷。

王學新這下是學乖了,打了幾槍後馬上就提着步槍換了個位置。

果然,剛纔立足的位置馬上就遭到鬼子迫擊炮的轟炸。

王學新直咬牙。

他認爲戰場上最讓人痛恨的不是敵人的狙擊手,而是炮兵觀察員。

因爲狙擊手至少還有跡可尋,他們一開槍就會有槍聲,槍口還會冒出火花。

但炮兵觀察員只需往山頂陣地上一趴,然後用他的目光掃視戰場,用電話引導火炮轟炸就可以,無跡可尋,在黑暗中想要把他們找出來幹掉幾乎不可能。

但王學新還是想試試。

他端着槍蹲的戰壕內觀察了一會兒戰場,發現炮彈的彈着點大多落在山坳的右側。

這說明山坳左側很可能是炮兵觀察員的死角,由此可以推斷的他的位置不在中間而是在右側。

王學新繼續往下分析……

右側有四個位置適合用作觀察點。

其中一個在敵我衝鋒線上,兩軍反覆衝殺都要經過這裏,顯然不適合炮兵觀察員潛伏。

還有一個位置太高過於顯眼,是狙擊手重點關注目標,也不適合潛伏。

剩下的兩個……

王學新實在找不出理由排除了,於是就只能碰下邭舛x一。

他緩緩探出步槍透過瞄準鏡觀察着目標位置。

那是一塊岩石與土層相間的高地,它對八路軍而言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潛伏點,因爲探出土層的岩石會在戰士們匍匐前進時像刀尖一樣割破他們手掌、手肘和膝蓋,同時炮彈會炸起無數碎石,讓藏在附近的戰士無處循形。

但這地形對於鬼子而言或許是個很好的選擇,因爲八路軍炮彈告罄,只剩下十幾發留着在緊急情況下使用。

因此鬼子就可以放心在這裏潛伏。

這也是王學新二選一會選到這裏的原因。

雖然能見度很差,但透過硝煙的月光還是讓王學新在狙擊鏡裏將這片山石區掃了一遍。

沒有任何異樣。

王學新以爲自己選錯了,炮兵觀察員可能藏在另一處。

然而就在這時,一塊黑色的石頭卻在山風中的抖了一下。

石頭當然不會抖動。

王學新毫不猶豫的對準那塊石頭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子彈射出后王學新就躲進了戰壕。

他不知道有沒有命中目標,只知道在之後的一段時間打來的炮彈少了許多。

第146章 輕傷不下火線

接着彈性防禦戰術就用上了。

這戰術雖說是王學新爲解決黑雲寨的問題提出來的,但卻不是胡說。

彈性防禦戰術的優勢,就在於放棄前方表面陣地後,地下工事也就是坑道里還藏着一部分兵力。

這些坑道因爲一時半會很難被肅清,於是敵人在反斜面就很難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因爲構築的防禦工事很可能背部就正對着敵人的坑道口。

而且這些坑道口都需要有機槍或佈置哨兵將其封死,又或者用炸藥包將坑道口炸塌。

不過因爲有隱形坑道口的存在,這些都不是很好的辦法。

王學新所在的七連受命撤回二號高地,一同撤回去的還有八連,只有九連七十餘人以班爲單位分散到坑道工事裏繼續戰鬥。

之所以這樣安排,是因爲七連、八連戰鬥力更強更適合地表戰鬥。

這其中尤其是七連,所有打原發子彈的神槍手都調到王學新的一排。

可想而知,如果將王學新的一排安排在坑道里,遠射程的三八大蓋就完全無法發揮作用。

二號高地是二營的陣地。

王學新等人一撤下來,二營的戰士就一個個的朝他們喊道:

“同志們,辛苦了!”

“三營的同志,打得好,接下來看咱們的!”

“我們要向你們學習!”

……

王學新聽着心下有些溫暖。

別看獨立團平時因爲“誰搶到裝備就歸誰”這道命令內部鬥得厲害,但真要跟鬼子幹起來,依舊是同仇敵愾一致對外,他們這是完美的詮釋了“兄弟嬉於牆而御於外”這句話。

七連、八連撤下來後就得到一點休息時間並補充了些彈藥。

休息的地方在二營第一道防線後方。

由於熟悉地形及坑道的位置,他們接着還需要配合二營的戰士反攻,到時才能與二營換防並將陣地交給二營。

王學新依舊無法入睡。

天空下起了小雨,爲了避免身上的棉衣被淋溼,王學新就將繳來的雨披披在身上,然後從挎包裏掏出玉米餅,另一手拿着水壺就着冰冷的水有一口沒有一口的填着肚子。

“排長!”這時虎子上來了,他報告道:“二班長燒是厲害,快撐不住了!”

王學新一愣,他一直都沒發覺陳浩有什麼異樣,怎麼突然間就撐不住了?

王學新沒有遲疑,將玉米餅往挎包中一塞,一邊旋緊水壺蓋一邊跟在虎子後頭摸着黑沿着交通壕往前走。

走了十幾米就停了下來,王學新上前一看,二班長陳浩躺在地上面色蒼白呼吸急促。

王學新往他額上一摸,燙得像熱水瓶似的。

劉大作用蒙了黑布的手電在陳浩身上這照那照,說道:“奇怪,沒見有什麼傷啊!”

王學新看了下陳浩腰間勒得特別緊的武裝帶,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輕輕解開武裝帶再掀開棉衣,然後大家就都明白了,裏頭一片鮮血,只用繃帶糊亂包紮了下,由於外面包着棉衣再勒上武裝帶,所以看起來沒什麼異樣。

“負傷了咋不早說?”王學新皺起了眉頭。

“排長。”劉大作替陳浩解釋道:“班長老說‘輕傷不下火線’,他擔心說了您讓他下去,所以才……”

王學新一時無語,這也不叫輕傷啊!

“馬上把他送下去!”王學新下令:“動作快!”

“是!”兩名戰士應了聲,就抬來擔架將陳浩送走。

王學新有些無法理解這種堅持。

負傷了還強撐着作戰,接着不就會成爲重傷員甚至丟了性命嗎?

這對部隊及戰鬥力同樣也是種損失,這麼做真的值得?

後來王學新才明白,用理性和科學來計算,這種做法的確不值得,但戰場需要的不只是這些,還需要精神和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