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劍之軍工系統 第71章

作者:远征士兵

誰知道李雲龍來這麼一着,那他獨立大隊就不是在後頭而是在前頭了。

“團長!”謝寶慶說:“這不太妥當吧?我這裝備差,還沒戰鬥經驗……”

李雲龍大手一揮,打斷了謝寶慶的話:“你到我獨立團走走,隨便抓個人問問,哪支部隊不是從裝備差沒經驗一路打過來的!我這是一視同仁,二號高地是二營的部隊,跟你們一起防守,誰都沒偏袒!你要說打不了鬼子,那我就想問問,你增援我們是幹嘛來了?”

謝寶慶再次無言以對!

來增援就是來打鬼子的啊!這時候才說裝備差沒經驗,這不露底了嗎?

王學新見謝寶慶坐在那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就上前說道:“我叫王學新,外號小東北。是我打的山貓子!我來說幾句,謝隊長在黑雲寨時沒投鬼子,在新二團被包圍時也沒投鬼子,想必是不願當漢奸跟鬼子一路吧!”

“那當然!”謝寶慶想也不想就回道:“咱做啥也不能做漢奸!”

這話謝寶慶倒沒瞎說,鬼子那也跟黑雲寨接觸過,條件還不低,要投鬼子早就投了。

“隊長!”王學新說:“咱們之間的恩怨先不說,你想怎麼算就怎麼算,我王學新都奉陪到底。但你是否想過一點,你不願投鬼子,你手下卻未必如此,而你現在乾的事,卻恰恰是被利用,被逼着往漢奸的路上走啊!”

謝寶慶一愣,問:“這話怎麼說?”

王學新輕描淡寫的回答:“隊長應該知道,鬼子收編寨子用的是啥手段,無非就是錢財權力加女人,隊長爲民族大義不爲所動,你手下那乾弟兄也能不爲所動?要是這樣,黑雲寨那撥兄弟又是爲啥聚一塊的?”

這麼一說,謝寶慶額上的冷汗就下來了。

這話在理啊!

大家不就是爲了財才聚一塊的嗎?

他謝寶慶守着最後的底線,底下那乾弟兄可未必啊!

王學新又接着說道:“所以,謝隊長!要有幾個人被鬼子買通了,慫恿隊長幹這幹那的,你還以爲是義氣,是爲兄弟出頭,其實卻是被人利用被當槍使,這我就替你不值了!”

頓了下王學新又補了句:“謝隊長,您不願當漢奸,可這卻是走在當漢奸的路上啊!”

謝寶慶半張着嘴半天也沒反應過來。

他這是越想越對,當初鬼子那邊來勸降就是讓三當家的來說話的。

之後喊打喊殺,嚷嚷着要報仇的也是三當家。

說加入八路後報仇的是三當家。

這會兒出主意說上來打黑槍的還是三當家……

他這是老糊塗了,被人家賣了還不知道,還以爲是爲兄弟講義氣呢!

李雲龍和趙剛聽着王學新這番分析不由面面相覷。

好傢伙,這是要把謝寶慶給“策反”哪?

趙剛在心下感嘆,這小東北眼光可真毒,只從幾件小事就看出謝寶慶不願當漢奸,然後就從這方面入手。

這下好辦了,要是謝寶慶肯合作,那就是打叛徒打漢奸的問題。

第143章 恩人

這其實一點都不難猜,汪精衛組建的所謂“僞和平建國軍”,其兵源除了國軍降軍外主要就是這些土匪了。

再加上僞軍是鬼子的爪牙不缺錢財,所以打從今年年初就開始大肆收買、收編土匪。

到現在要是還沒被鬼子“買”去的土匪,多半是不甘當漢奸有些骨氣的土匪。

問題是土匪內部魚龍混雜,而且遭到拒絕的鬼子、僞軍也絕不可能對此死心,於是多少都會有幾個被鬼子收買用來分化、離間的。

王學新這麼隨口一說,沒想到還真讓他說中了!

李雲龍想了想,就晃着腦袋說道:“他孃的,這要是這樣,就不只是打黑槍這麼簡單啦!”

王學新明白李雲龍這話的意思。

如果謝寶慶是被人利用,打黑槍只是個藉口,那麼其目的很可能就是裏應外合擊潰獨立團。

可別看謝寶慶那獨立大隊只有兩百多人,要是在關鍵時刻亂了起來就會出大亂子。

李雲龍猜的沒錯,這當然不會是一個簡單的打黑槍事件,甚至都不是三當家主導的,而是鬼子在暗中策劃指揮。

三當家何良常被鬼子收買了沒錯,可他雖然心狠手辣殺人無數,卻沒能力策劃下這樣的事……他要是有這腦子,就不會只在黑雲寨當一個三把手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叫陳德全的人策劃主導的。

這個陳德全和其它華夏人一樣,有一個最普通的華夏名,說着地道的漢語,再加上單薄的身子、營養不良的面孔和一身破爛的衣服,沒人能看出什麼。

但他卻是個土生土長的鬼子。

不僅是鬼子,還是鬼子中的精英……一名大陸挺進隊成員!

鬼子的想法是混進八路軍比較困難,但混進黑雲寨當土匪卻比較容易。

所以,一聽說八路軍打算收編黑雲寨且黑雲寨又有意接受,馬上派出一名大陸挺進隊成員混進黑雲寨。

到時候只要黑雲寨一被收編,這大陸挺進隊成員也就順理成章的進了八路軍了。

同時,三當家被收買後又使陳德全有很大的發揮空間。

他可以盡情的借三當家之手挑拔土黑雲寨與八路軍之間的關係,可以左右看重江湖義氣又沒什麼主見的謝寶慶,關鍵時刻,他還可以成爲擴大騷亂、製造恐慌的源頭。

比如被收編爲土匪的獨立大隊大多以爲只是打打黑槍,沒啥大不了的,這事很難定罪,我還說瞄的就是前頭的鬼子只是槍法不準打偏了呢!

但陳德全就不會僅限於此了,他到時會亂打槍,還會喊:“八路軍發現啦,他們要圍剿我們,跟他們拼了!替二當家的報仇!”

到時黑雲寨兩百多人就會因爲不明真相跟八路軍打成一團,於是正面進攻的鬼子就能乘亂殺進來。

這打算甚至連已經被收買的三當家都不知道。

開玩笑,這事要被他知道,那肯定不答應啊,部隊亂不亂他可以不管,但鬼子殺過來不連他也一塊殺嗎?那時他身上還穿着八路軍軍裝呢!

但是陳德全可不管這麼多。

對他而言,三當家不過就是枚利用完就可以拋棄的棋子。

甚至陳德全自己也很可能會死在日軍手裏,因爲他裝華夏人裝得太像了,鬼子也無法分辯也沒時間分辯。

但陳德全不在乎,他已經做好了爲帝國盡忠的準備。

陳德全不知道的事,此時在離他不遠的指揮部裏,幾個人正在討論該如何應對這有可能的危機。

“謝寶慶同志!”趙剛說:“我希望你能認真對待這個問題,這已不是內部問題,而是我們與叛徒、特務和敵人做鬥爭的問題,你千萬不要因爲講義氣而維護自己的部下,他們已不是我們的同志了,而是敵人、是叛徒,是漢奸走狗!”

謝寶慶遲疑了下,就說道:“被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三當家的行跡十分可疑!”

“叫什麼名字?”趙剛又問。

“何良常!”謝寶慶面色蒼白的嘆了一口氣:“鬼子是通過他跟我接觸的,當時我信了他的說法,他說在太原城有熟人,能跟鬼子搭上線。現在想起來……他那時就該讓鬼子給收買了。”

趙剛點了點頭,問道:“還有其它可疑的人嗎?”

謝寶慶點了點頭:“最近,他跟一個叫陳德全的走得很近,這個陳德全沒來多久,打的一手好槍,很受三當家重用。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趙剛緊逼着問了聲。

“只不過那又不像重用。”謝寶慶說:“三當家有時還在他面前陪着笑,以前我還搞不明白,現……現在看來……”

於是大家就差不多明白了,這八成是個混進部隊的鬼子,拿三當家的當提線木偶呢!

李雲龍得意的朝謝寶慶揚了揚頭,道:“我說大當家的,知道這是咋回事了嗎?”

謝寶慶心有餘悸的點了點頭,應道:“知道!”

“真知道?”李雲龍盯着謝寶慶看了一會兒,然後就搖着頭說:“我看不知道!”

李雲龍嘿嘿一笑,接着說道:“這麼說吧,你也是老江湖了,應該聽說過,鬼子混進咱們部隊的人都是來幹什麼的吧?”

謝寶慶開始還不明就裏,想了一會兒就瞪大了眼睛望向李雲龍:“團長是說,他們是來把水攪混協助鬼子進攻的?”

這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了,鬼子進攻目標城市或某道防線時往往會僞裝成國軍或八路的樣子混進去,戰鬥一開打就亂打槍、亂殺人,使所有人都分不清哪些是自己人哪些是敵人結果陷入一片混亂。

謝寶慶聽說過這事,還知道這叫“滲透戰”,只是他沒想到這會發生在自個身上。

李雲龍點了點頭,接着說道:“你再往下想想,這事要真發生,你和你那乾弟兄會是什麼下場?”

謝寶慶艱難的嚥了下口水。

這就不需要多說了,這事要發生了,八路軍和鬼子都會把他們當作敵人,到時他和他的獨立大隊哪還有命在!

想到這,謝寶慶就感激的看了小東北一眼。

這他孃的哪是仇人哪?

分明是救了他乃至整個獨立大隊的恩人!

咱這是有眼無珠恩將仇報了!

想到這,謝寶慶就不再遲疑了:“團長,您下命令吧!我該怎麼幹,我聽你的!”

第144章 清理門戶

事情這麼捋清楚了,自然就不會等到鬼子壓上來時才動手,那時動手肯定會造成不同程度的混亂和誤傷,這不是李雲龍等人尤其不是謝寶慶希望看到的。

解決方案由李雲龍和趙剛兩人策劃,謝寶慶執行。

之所以只有謝寶慶執行沒有其他人蔘與,是因爲趙剛考慮到三當家及陳德全兩人比較警惕,一有什麼風吹草動或任何人跟着謝寶慶回部隊都會引起他倆的懷疑。

因此這事就只能謝寶慶單獨處理,然後二營那緊急調了一個連去在旁邊盯着,萬一謝寶慶控制不住就只能硬來。

謝寶慶把胸膛拍得“崩崩”響,說道:“團長、政委,要這點事兒都治不住,我謝寶慶也就沒臉呆在八路軍丟人了。你們放心,保證把他們拿下!”

臨走前還緊緊握住王學新的手,說道:“兄弟,多虧了你那番話驚醒夢中人!否則我謝寶慶這條命就完了,不只完了還要落下個漢奸的名聲死不暝目,您就是我再生父母啊,請受我一拜!”

說着還真就對着王學新跪下了。

王學新趕緊將謝寶慶扶了起來:“謝隊長何必這麼客氣,咱們都是自己同志,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幫幫我我幫幫你都是平常事,爲的都是打鬼子,就別計較太多啦!”

謝寶慶重重的點了下頭,道:“對,爲的都是打鬼子!”

等謝寶慶離開後,李雲龍就哈哈大笑的拍着王學新的肩膀說:“能啊,小東北!這三言兩語就把謝寶慶的思想工作做通了,就化敵什麼……”

“化敵爲友!”趙剛補充道。

“對對對,就化敵爲友了!”李雲龍湊上來小聲說:“我看你說的比政委那一套還管用!”

“李雲龍,嘀咕什麼呢?”趙剛在那頭不滿的說道:“又在說我什麼壞話了吧!”

“哪能呢!”李雲龍“嘿嘿”笑着回道:“我就問問,改天小東北是不是也能給那岡什麼次的說幾句,讓他投降算了!他這仗打的,早晚得輸!”

“那還不簡單!”王學新回道:“團長,您要能把他請來了,我保證把他說通了!”

李雲龍抬腿就是給王學新一腳。

謝寶慶那邊,他才剛回去三當家何良常就迎了上來,緊張的問:“大當家,什麼情況!”

謝寶慶強壓着心裏的厭惡,“唉”了一聲,苦着臉回道:“這回咱們碰上事了,人家那邊知道咱們要打黑槍,有了準備,給咱們分配任務了!”

頓了下,謝寶慶就撇着手說道:“三當家的,去把能說得上事的都找來,咱們合計合計!”

“好嘞!”三當家應了聲就去通知了。

謝寶慶這邊一轉身回到自己做爲臨時大隊部的岩石凹處,就把警衛排給招了過來。

警衛排有三十幾人,全都是謝寶慶的親信,也是他能穩坐大當家這位置的基礎。

謝寶慶對排長二狗說道:“呆會兒我一下令,你們就把三當家和他的部下全給我用噴子(行話,槍)頂上!尤其是三當家和那個陳德全,聽明白了沒有?”

排長沒名沒姓,只有個外號叫二狗,是謝寶慶從山裏撿來的孤兒,跟着謝寶慶有些年頭了,打的一手好槍又擅使飛刀,以他的本事早就可以獨霸一方自立門戶了,卻一直在謝寶慶左右護着。謝寶慶能在大當家這位置上待著少不了他的功勞。

二狗眼裏閃過一陣疑惑,但也沒問什麼,只應了聲:“明白!”

謝寶慶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放心,又把二狗叫了回來交待道:“你對付那個陳德全,三當家的交給我!小心,點子硬,那傢伙可能是鬼子奸細!”

這麼一說二狗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二狗對家的印象很模糊,能記得的只有火光和鬼子的獰笑,因此他跟謝寶慶一樣對鬼子恨之入骨,沒想到居然身邊就藏着個鬼子!

沒過一會兒三當家、四當家就帶着一堆幹部接二連三的過來了。

一路上大家都在抱怨,見了謝寶慶,就七嘴八舌的說道:

“大當家的,聽說給咱們分配任務了?”

“準是讓大夥兒去送死的任務!”

“怕什麼?大不了再回山寨當土匪去,沒人管還快活!”

……

謝寶慶沒說話,只拿出煙桿“叭嗒叭嗒”的抽着,皺着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直到看到陳德全,才喊了聲“動手!”,接着一把掏出盒子炮就頂上了三當家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