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征士兵
也就是一上一下。
然後兩機在追逐鬼子戰機時通過無線電進行協同,上下兩機同時發射X1……鬼子戰機一爬升,躲過一枚卻會被另一枚迎頭撞上。
原本,王學新認爲八路軍航空隊這麼一示弱,鬼子就會派出“零戰”大舉來犯,這樣八路軍就可以用這戰術把鬼子航空隊再剝一層皮,這樣鬼子新增的一百架“零戰”就差不多玩完了吧!
然而,岡村寧次卻不是全面進攻,而是用小部隊持續伏擊八路軍的巡邏隊。
這方面是“零戰”的長處。
因爲“零戰”有超長的航程,如果掛載副油箱的話,其航程能達到三千多公里,也就是滯空時間接近六小時。
也就是說,“零戰”起飛一次就能在天空的雲層中埋伏六小時之久,一旦發現有“霍克81”出現就馬上像狼羣一樣聚集在一塊羣起而攻之。
這戰術或許是來自漢斯使用潛艇的狼羣戰術,只不過一個用在海里一個用在空中。
於是擺在王學新面前的就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要麼繼續示弱,但這樣勢必會將巡邏隊陷於危險之中,而且最終鬼子還不一定會上當。
要麼選擇不示弱,但新戰術一旦啓動,鬼子馬上就知道X1依舊有效,於是又會再次退回一百公里防線。
武國智認爲八路軍只能選擇後者。
他勸着王學新:“營長,繼續這樣下去太危險了,咱們沒有多少飛行員……”
王學新明白這道理,八路軍航空隊熟練的飛行員只有二十幾人,其它的還在成長學習中。
如果在這時被鬼子已“積小勝爲大勝”的戰術一個個敲掉,用不了多久八路軍航空隊就名存實亡了。
然而,王學新又不甘心就這樣放棄這次能夠打疼鬼子的機會。
想了想,王學新就問了聲:“你是說,一旦發現我軍巡邏隊,鬼子就會聚集數倍的戰機圍攻我軍?”
“是的!”武國智回答:“他們往往分成上中下三層圍攻我軍戰機,以確保我軍戰機無法俯衝逃脫!”
這是吸取了之前俞平一仗的教訓。
因爲“霍克81”的速度優勢,戰時完全可以利用俯衝提速然後脫離戰場。
但如果鬼子戰機在數量上擁有絕對的優勢,就可以在下方等着“霍克81”俯衝。
八路軍航空隊已經有兩架戰機被鬼子這戰術擊墜了。
王學新說:“如果大魚吊不到,咱們就來吊幾頭小魚!有總比沒有好!”
於是武國智就明白王學新的意圖了。
這計劃實施起來並不困難,依舊是一支四機編隊進行例行巡邏,當鬼子“零戰”完全集結對巡邏隊展開偷襲時……猛然發現敵人的X1居然依舊能起作用。
除此之外,躲在雲層中的戰機不只是鬼子的“零戰”,還有八路軍的“霍克81”。
然後又是一場激烈的空戰,毫無準備的鬼子“零戰”偷雞不成反蝕把米,被擊墜了8架後倉皇逃走。
8架“零戰”,這對於八路軍之前的戰果而言只是毛毛雨,但岡村寧次卻大爲肉痛……此時的帝國航空隊只有五十餘架“零戰”,要是以這速度損失下去,只怕沒多久就要消耗光又要向東京方面要了。
岡村寧次這段時間看起來顯得蒼老了許多,他有些無力的嘆道:“不管我們做出什麼反應,敵人爲什麼總是能搶在前頭解決問題並制定出更完美的反制措施!這場仗,還有必要再打下去嗎?”
筱冢義男看着岡村寧次這樣子十分意外。
在他的印像裏,岡村寧次一真有着“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冷靜,這也是筱冢義男敬服岡村寧次的原因之一。
但是現在,他突然有些不認識眼前這個岡村寧次了。
眼前這個岡村寧次哪裏還有一點大將的樣子,他就像是無助、孤獨的老人。
“大將閣下……”筱冢義田剛想說什麼,卻被岡村寧次阻止了。
“什麼都別說了!”岡村寧次說:“筱冢君,我認爲我已經不適合再在這個位置上,我會向東京方面請辭!”
“大將閣下……”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兵拿着一封電報上前報告道:“大將閣下,東京方面的消息,漢斯派來一名軍事顧問,不日就會趕到我部!”
岡村寧次一愣,接着原本形如死灰的眼裏再次燃燒起了火焰。
第三百零四章 錢袋子
敵我之間的空戰再次陷入僵局,王學新這邊纔算清閒了些。
不過說是清閒其實也不清閒,他這個營長還有叱欠谰�要管,軍工的研發要管,望興機場的發展要管,甚至就連飛行員的進一步訓練也要管。
對此首長也是頗爲無奈,他是這麼對王學新說的:“能者多勞嘛!不是我想把這麼多事堆在你身上,重點是咱們部隊沒人懂這些,不交給你還能交給誰?”
王學新想想覺得也對,比如“高火”和X1都是在自己的指揮下研發的,而且還是最高機密,絕大多數人連聽都沒聽過,更別說根據這些東西訓練飛行員了。
所以王學新要是不管,誰還能管得了?
就在王學新一邊喝着地瓜粥一邊簽着文件的時候,警衛員進來報告道:“營長,有個叫吳爲民的,說是你的老戰友,想見見你!”
“吳爲民?”王學新感覺這名字很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王學新纔想起原來就是五金,一分廠廠長。
“讓他進來!”王學新下令。
“是!”
然後五金就笑呵呵的進來了,手裏提着一個棉布紮成的包袱,他一上來就熱情的握着王學新的手說道:“王學新同志,好久不見哪!”
“吳叔,你不是在打理一分廠嗎?”王學新有些奇怪的問:“今兒個怎麼有空到這地頭來了?”
其實王學新這麼問另有深意。
此時王學新的指揮部已經從完縣機場搬到了原常機場……這一是爲了方便訓練飛行員,原常機場距離望興機場不遠,二是方便“高火”和X1的改進。
那麼,此時王學新的指揮部就不應該是五金這個一分廠廠長能知道的。
不想五金卻回答:“誒,你是個大忙人,當然不知道我早就不在一分廠幹了!”
“吳叔不在一分廠了?”這更讓王學新感到奇怪,五金很適合做一分廠廠長,他要是不在那還能上哪?
五金笑着回道:“是啊,這還不多虧了你從鬼子那搶來了一大批機器,又是紡織機又是餅乾壓縮機的。因爲我以前就在五金廠幹過,對這些機器比較熟悉,所以首長就把我調去負責三家店的生產經營啦!其中還包括‘高火’的咻敚@不,這趟來就是親自送一批‘高火’來的,聽蘇教授說還需要新制一批零件……”
聽着這話王學新就明白了。
首長會這麼安排也不奇怪,一分廠已經存在了好多年,早就有熟練的技工,隨便提一個上來就能打理。
但紡織機、餅乾壓縮機之類的,卻是別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只能讓五金負責。
由此也可知八路軍部隊裏太缺人才了,以至於許多人不得不身兼數職,王學新也是其中之一。
五金隨後把包裹放在桌上,一邊從裏頭掏出幾個罐頭和壓縮餅乾遞到王學新面前,說:“來,嚐嚐,咱們自己生產的!”
這倒是讓王學新來了興趣,說:“自己生產的?這倒是要試試!”
說着朝周圍的指戰員們一招手:“同志們,來嚐嚐咱們自己生產的罐頭和餅乾!”
指戰員呼啦一聲就圍了上來不顧形像的哄搶着。
王學新分別試了下罐頭和壓縮餅乾。
罐頭是用鐵皮密封的,長方形……王學新認爲這是爲了方便攜帶。
用軍剌撬開,裏頭裝的就是醃菜頭,喫起來鹹鹹的有些像榨菜,就着地瓜粥一起還挺下飯。
壓縮餅乾咬着就有點像壓成一塊的炒麪。
五金解釋道:“咱們沒原料也沒配方,沒法造得跟鬼子的一樣,就只能按自己的口味來了!”
王學新一邊大口嚼着一邊點頭含糊不清的稱讚:“嗯,味道挺好的!不錯!”
王學新這說的是實話,八路軍能有這些東西已經可以算是奢侈的享受了,包括王學新自個在內也是這麼覺得,因爲他到這時空天天地瓜粥嘴裏已經淡出鳥味來,有點喫的就兩眼冒光恨不得一口吞下。
見王學新及其它人喫得津津有味的,五金就高興的說道:“營長,雖說咱這整的沒有鬼子的味道好,但糧食是真能省下不少。往常這菜頭就是爛在地裏……一會兒喫不完,拿回家也是爛。現在好了,全都送到廠裏頭整成了罐頭。還有這壓縮餅乾也是,往後存起來不方便,現在全都壓成這一小塊一塊的,又不佔地又不容易壞,同志們要是去打仗啊,帶上一塊就能喫上三天!好東西啊!”
王學新連連點頭,這也是當初他千辛萬苦費盡心機的從鬼子那搶來這些機器的原因,這些機器生產出的東西不只可以節省糧食還能增強部隊的戰鬥力和野外生存能力。
只不過……就是這壓縮餅乾有些幹。
王學新艱難的嚥下一口,問:“吳叔,紡織廠整得怎麼樣了?”
五金回答:“紡織機足足有八十七臺,我給整成了兩個廠,一天到晚不停的織,就是有些費人力!”
“怎麼說?”王學新聽着有些奇怪,紡織機還費人力?
五金“哦”了一聲解釋道:“咱們織出的布主要是賣到頑軍那的,因此咱們就要僱工人咻敗_@原本沒什麼問題,問題就在於頑軍不許咱們的布哌M他們的控制範圍內,一旦被抓到布被沒收還是小事,人還會讓頑軍給斃嘍!”
說着五金就搖了搖頭,嘆道:“所以這就變成玩命的活兒,佣金就得多,不多些沒人願意幹吶!然後這來回一算,咱們把布賣到頑軍那其實賺不到幾個錢!沒賠本就不錯了!”
王學新“哦”了一聲,這倒是他沒想到的。
不過也不奇怪,頑軍以前就對八路軍實施封鎖,現在又哪裏願意放鬆。
再說了,頑軍控制區內,大部份生意都掌握在資本家手裏,有些甚至還在重慶當局手裏,他們當然不願意看到八路軍廉價的布匹流進其控制區衝擊其價格。
因此,這有違合作抗戰的宗旨不說,其實還是一種公權私用的行爲……把部隊當作他們家的用來保護自己的錢袋子。
第三百零五章 走私
然後五金就如數家珍似的跟王學新算起了帳:
“頑軍控制區一米布的價格大概可以賣兩元,比咱們這的布價貴了一倍,原本是大有賺頭的!問題是僅僅哌^邊境的價就得一元,再除去成本和一路打點的費用以及在頑軍控制區售賣的費用,就是賠錢賺吆喝!”
警衛員給五金倒了一杯水,五金或許是真的渴了,端起咕嚕嚕的猛喝了幾口,用袖口擦了擦嘴,接着說道:“蘇廠長都說了,咱們要是這樣做生意,還不如把這些布留給咱們難民多做幾身衣裳,也不至於送給頑軍讓他們用!憑啥啊?”
王學新一時也沒了主意。
這的確是個比較棘手的問題,主要是頑軍對根據地的封鎖,這可是要出人命的,所以一米一元的哔M還真不算貴。
否則,要多少錢才能買得了別人一條命?
王學新想了想,就覺得奇怪了,他問五金:“吳叔,您都是僱誰把布叩筋B軍控制區的?”
五金想也不想就回答道:“當然是難民啊,這不是你的意思嗎?大批難民沒事做沒飯喫,咱們正好把他們用上!”
王學新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的確說過這樣的話,但那意思只是讓難民撸斂嗔Γ瑓s沒說讓難民冒着生命危險把布哌M頑軍控制區啊!
五金一聽王學新這麼說就覺得奇怪了:“營長,這要是不讓難民哌^去,還能讓誰撸侩y不成……咱們游擊隊帶着槍打過去?”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王學新隨手拿過紙和筆,然後一連畫一邊跟五金解釋道:“吳叔您瞧,假設這是頑軍封鎖線,這邊是根據地,那邊是頑軍控制區。”
完了后王學新又隨便畫了幾條公路,然後說:“咱們不一定要花一元錢的哔M冒着生命危險把布哌^封鎖線嘛,咱們直接就把布放在封鎖線附近售賣,一塊五或者一塊二一米,這樣哔M是不是就能省得多?”
五金聽着就有些懵了,他不解的望向王學新,說:“營長,我咋就不明白你這話說的是啥意思?布叩椒怄i線附近賣,那還不是在咱們根據地一頭?賣的還不是咱自己人?還要吣屈N遠賣,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吳叔!”王學新笑着用筆指着封鎖線道:“你忘了封鎖線上還有許多頑軍,而且這些頑軍相當一部份人還是雙槍部隊,他們缺的就是錢。咱們要是把布拉到封鎖線附近賣,而且只賣一塊二到一塊五,而頑軍那卻賣兩塊,您說他們會怎麼做?”
五金不由“哦”了一聲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說,頑軍會來買這些布?”
王學新若有深意的點了點頭。
不過下一秒五金很快就把頭搖得跟拔浪鼓似的:“不行不行,這麼做不是資敵嗎?把好處全給頑軍了!”
王學新無奈的回道:“吳叔,咱們做生意就得從做生意的角度去考慮問題,原本需要一元才能哌^去的控制線,現在只需要八毛甚至五毛就能哌^去,而且相當安全還不會死人,爲什麼不呢?”
接着王學新又補充道:“而且,我認爲咱們還可以把生意進一步擴大,鼓勵那些有權有勢的地主老財來買咱們的布,他們的渠道比咱們多得多了,一塊一、一塊賣他們都有得賺,薄利多銷嘛……”
王學新說得起勁,完全沒有注意到五金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然後“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皺着眉頭不滿的說道:“營長,這話可不能亂說,咱們可不能爲了錢跟地主老財合夥做生意啊,那……這,這像話嗎?那跟頑軍有啥區別?!”
“當然有區別!”王學新說:“咱們的廉價的布通過他們的手流進頑軍控制區,那是不是就會壓低頑軍布匹的價格?要是壓低布匹的價格,是不是就讓老百姓得到實惠了?”
“這……”五金一時語塞,但他還是覺得哪裏不對:“總之,這辦法就是不行,除非首長同意,否則,我是怎麼着也不會做的!”
王學新沒有半點猶豫,回答:“當然得首長同意,我這就給首長髮電報請示!”
這一來五金就更無法理解了。
原本他以爲這種行爲應該要藏着揶着,沒想到王學新居然敢像首長請示,這……
五金三步並作兩步的趕上前攔住了王學新:“營長,你可得想清楚了,你真要向總部報告?”
“有什麼問題嗎?”王學新反問,然後想也不想就讓張宗平給總部發報。
王學新知道五金在擔心什麼。
如果這是私人行爲,就的確不能做。
因爲這就是一種爲了私利與頑軍勾結投機倒把的行爲,但如果是軍隊有計劃有針對性的行爲,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這就變成了一種針對頑軍的商業戰。
對此王學新很有信心,因爲他知道首長不是那種墨守成規的人。
果然,首長很快就回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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