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劍之軍工系統 第274章

作者:远征士兵

趙剛眉頭一皺,說道:“老李,我這跟你說正事呢!”

李雲龍把酒碗往桌上一摔,回道:“喝酒難道就不是正事?你要是再給老子添上一碗,老子跟你說個三天三夜都沒問題!”

趙剛剛想發火,但馬上就明白李雲龍這是揣着明白裝糊塗想借機訛一碗酒,於是呵呵笑了聲,回道:“你愛說不說,不說拉倒。想喝酒,沒門!我這還不想說了!這是打仗的事,我就不信你這個當團長的敢不聽!”

李雲龍見這招騙不倒趙剛,就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說道:“不給就不給,沒啥了不起的。你想說啥我還能不知道?不就是擔心鬼子偷襲嗎?要我說,這事交給小東北,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

李雲龍雖是一嘴湖北漢腔略顯粗鄙,但其實字裏行間卻是圓滑着,此時這幾話正毫無痕跡的把話題轉到趙剛要討論的問題上。

趙剛果然上當,當下就接嘴道:“話雖如此,但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何況咱們防線這麼長兵力又嚴重不足,鬼子可以針對的地方太多了!”

“我說老趙!”李雲龍說:“你擔心這擔心那的有啥用?你要是有辦法就你來,你要是沒辦法,那就放手讓小東北幹幾天,看看他的方法是否有用再說。打仗這玩意不是光靠腦袋想就行,而是要動手整才能明白!”

趙剛一聽,覺得這話有道理,於是就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但一想,又說道:“還是不行,鬼子任何時候都有可能進攻,我們很可能沒有多少時間。我覺得……應該把謝保林調回來跟小東北一塊訓練!”

謝保林的教導營此時已經成熟。

因爲這個教導營都是師範專業的學生兵,所以在教學上十分方便,旦凡有什麼新戰術要普及,只需要把謝保林這個營長叫來學習就成。

李雲龍點頭回道:“這倒行得通,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怎麼對付鬼子的偷襲,聽說謝保林那傢伙還能自個琢磨戰術,把他放到小東北那一塊研究研究,說不定能想得更透些!”

這事趙剛是請示首長的,因爲教導營歸總部指揮……教導營雖說只是一個營級規模的部隊,但它決定了全軍要用到什麼戰術,其地位十分重要,由總部指揮纔是正常的,否則隨便什麼一拍腦袋的戰術就普及全軍,那造成的損失就不是小事了。

不過總部那沒什麼困難,首長此時正在爲怎麼防鬼子的滲透而發愁呢,聽說小東北那有方案,馬上就把謝保林調了過來,而且還是用挎子緊急送到獨立團。

王學新見到謝保林時幾乎就不認識了。

這並不是說謝保林變了樣子。

其實謝保林跟當初在王學新手下訓練時樣子差不多,還是戴着一副眼鏡一身灰白軍裝,如果說有什麼變化,那就是腰間的王八盒子變成了一把盒子炮。

謝保林一上來就熱情的握着王學新的手,高興的說道:“王營長,好久不見!最近的事我也聽說了,首長讓我們研究研究對付鬼子滲透戰的戰術,我們商量了好半天卻一點頭緒都沒有,聽說王營長有辦法,我二話不說馬上就趕來了!”

王學新看着謝保林愣了好一會兒,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就是謝保林。

謝保林看着王學新樣子就打趣道:“怎麼?王營長不認得我了?您這是貴人多忘事啊!你把坦克開進榆村,我帶着部下親手把槍交到你手裏投降的,這事都傳遍全軍成爲教材啦!”

王學新略帶尷尬的笑了笑,說:“是有點……認不出來,這變化……也太大了!”

“誒!”謝保林再次握緊了王學新的手,充滿感激的說道:“說起這事,還得感謝王營長!”

“感謝我?”王學新一臉懵,不明白謝保林這變化跟自己有啥關係。

後來聽謝保林解釋,王學新才明白。

謝保林之所以不一樣,其實是精神面貌的變化。

用謝保林自己的話說,就是以前在鬼子手下當僞軍,那就是愧疚、自責、外加恥辱,因此整天就是畏畏縮縮的,碰到熟人都不敢上前打招呼,遠遠看見還要躲着走。

現在可不一樣了,現在他們是八路軍,生活雖然艱苦但行得正站得直,走起路來胸膛都是挺的,穿着這身軍裝雖說是粗布還帶着補丁,但碰到熟人卻生怕他們看不見。

於是整個人的精氣神就全都不一樣了。

不只是謝保林這個營長是這樣,他的部下也一個個都是如此。

謝保林感激的對王學新說:“王營長,咱們教導營的戰士一個個都在想着您呢!他們平時最常說的話,就是‘當初要不是王營長把咱們給俘虜了,咱們現在只怕還在僞軍那當鬼呢!’。要我說,這哪是‘俘虜’啊,簡直就是把咱們從火坑裏救出來!”

說着謝保林還站遠了點攤了攤手,笑呵呵的說道:“你看看,現在才活得有個人樣嘛!”

王學新也替謝保林這些人感到高興。

想想當初,在訓練教導營時自己還帶着情緒不願意訓練僞軍……按常人的思維,覺得不管當啥也不能當僞軍,就算是頑軍也比僞軍要好得多。

但其實僞軍中也有不少是迫於無奈。

想到這,王學新心下暗歎,戰爭年代其實誰都不容易。

“差點忘了!”接着謝保林從警衛員那接過一個用衣服包着的包袱輕輕的放在王學新手裏,說:“這是戰士們掏的幾個鳥蛋,都捨不得喫,聽說我要來,非得讓我帶着來!”

王學新接過包袱,感覺沉甸甸的,他知道這看起來不起眼的東西在這艱苦時刻意味着什麼。

第62章 大智若愚

又客氣幾句後,王學新就將訓練計劃遞給了謝保林,說:“其實戰術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加強紀律訓練!”

謝保林還以爲王學新是在謙虛,只呵呵一笑沒說話,但接過訓練計劃一看,不由意外的看了看王學新。

原來這訓練計劃還真就是常規訓練,如果說有什麼不同的,那就是加強了夜間訓練。

“王營長,這……”謝保林有些不解。

“謝營長!”王學新不答反問道:“不知道你是否研究過鬼子進攻頑軍駐守的中條山的戰役?”

“當然!”謝保林回答。

這是必須的,因爲同樣是駐守中條山,同樣是鬼子進攻,而且鬼子上次還大獲全勝,前後不過短短的二十天整條號稱固若金湯的防線就全線崩潰……這就可以證明鬼子的戰術是正確的,於是鬼子很可能再次用這樣的戰術進攻。

而對於此次駐防的八路軍,當然就要研究鬼子的戰術並制定出相對應的策略。

謝保林身爲教導營營長,他知道部隊早晚有一天要面對鬼子的進攻,因此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從僞軍俘虜以及倖存的頑軍等各個渠道瞭解這場戰役。

“那麼……”王學新又問:“謝營長可以總結一下鬼子這麼打的目的嗎?”

謝保林想了想,就給出了一個簡短的評價:“出其不意,製造混亂!”

王學新心下暗讚了一聲,這話雖說簡單卻是鬼子滲透戰的精髓。

頑軍要是一板一眼平時怎麼來戰時就怎麼守,鬼子其實是沒那麼容易拿下中條山。

畢竟佔據地利還有一重重的碉堡工事,就算補被切斷守上幾個月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關鍵在於頑軍沒想到鬼子會突然出現在腹背甚至是自己隊伍中,於是亂作一團都只顧着逃跑……在這種一片混亂的情況下,再談什麼補給什麼地利還有工事都是多餘的,它們其實都沒發揮作用,頑軍沒打幾槍就逃了,跟補給不足沒多大關係。

所以,這其實是一種心理戰。

鬼子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製造頑軍的恐懼對這場戰鬥失去信心,讓叛徒把碉堡裏的指揮官名字一個個喊出來也是爲了這個目的。

王學新點了點頭,說:“鬼子如果是爲了這個,那麼我們就不應該讓他們得逞……”

謝保林一點就通,當即“哦”了一聲,回道:“只要我們自己不亂,這場仗就算贏了一半了!”

“是的!”王學新朝訓練計劃揚了揚頭:“所以,我們需要的纔是常規訓練,常規部隊需要的也是常規訓練,因爲兵力一多素質難免參差不齊,對他們有過多的要求和期望都是不現實的!”

謝保林王學新這說法大爲讚賞。

他原本就是幹教育的,王學新說的這話其實跟他平時教學生也有些類似……一個班幾十個學生提高平均分尚且不容易,全軍幾十萬人又哪裏說是給個目標短期之內就能做好做全的?

因此,戰場上往往是簡單的、容易的、看起來平凡無奇的東西才真正實用。

因爲打仗是全軍的事,稍有點難度而且還是在戰場那種緊張狀態,絕大多數的戰士都無法完成。

無法完成就相當於沒有,於是就不如簡單的實用有效。

帶着這樣的想法,謝保林再次翻看了一下訓練計劃。

這一回果然就看出了不一樣的地方,比如在夜裏互相模擬滲透,部隊內用各種暗號識別,還有一旦開戰所有人都堅守自己的崗位不準亂跑,否則格殺勿論等等。

一邊看謝保林一邊暗暗點頭。

這些全都簡單易行,常規部隊演練幾回很快就能做到,而且很明顯這些能起到作用。

比如所有人都呆在自己的崗位不能亂跑,黑暗中凡是看到會動的人影就開槍射擊……

這實際上就是對敵我的一種很好的甄別。

這時滲透進來的鬼子有兩種選擇:要麼動要麼不動。

動,馬上就會遭到八路軍的火力打擊。

不動,就意味着他們只能呆在原地翻不起大浪。

接着謝保林又問:“王營長,鬼子要是進攻和封鎖補給線,或者像軍火庫這些重要的位置呢?”

這些定點進攻作戰就與滲透戰不太一樣。

滲透戰是混進敵人部隊製造混亂,定點進攻就是集中精銳部隊強攻,這就沒有“動”或“不動”的問題了。

王學新又拿出另一份草擬好的文件遞給謝保林,說:“簡單,地雷!”

“地雷?”謝保林好奇的接過文件,翻了翻,說道:“王營長,這需要的地雷可就多了啊!”

原來,王學新對於這些要點防守的戰術就是地雷封鎖。

這同樣也是簡單易行,要做的就是體力活,把部隊放出去在駐地周圍全都埋上地雷,只留下幾條公路、山路進出,人爲的製造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優勢。

“地雷的數量方面,咱們可以用子彈雷!”王學新說:“咱們兵工廠可以生產子彈,一發子彈做一個地雷,各部隊可以自己動手製作,要普及應該不是難事!”

謝保林沒有說話。

這的確沒問題,但是……

“子彈雷殺傷力小!”謝保林看着文件說:“而且也比較容易拆除,再加上我們這麼佈雷……”

聽到這,王學新就明白謝保林還是不太理解特種作戰。

王學新解釋道:“謝營長,鬼子的目的是快打快撤,否則一不小心就會被我軍包圍甚至殲滅。”

謝保林“哦”了一聲恍然大悟:“所以,這些地雷的目的,就是讓鬼子無法快打快撤?”

“是的!”王學新點了點頭。

謝保林這下算是心服口服了。

王學新這一系列看起來有些“笨”的操作,就是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用時間去堆而沒有什麼“高明”可言的方法,實則上是大智若愚一個個都是在針對敵人的作戰的特性。

接着謝保林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個王營長自己也在訓練一支山地作戰部隊,這應該是與鬼子同性質的部隊。

正因爲這樣,他才知道這樣的部隊有什麼弱點吧!

第63章 看穿

這些其實不是王學新自己想出來的戰術,而是他在現代時就知道的戰術。

要說特種作戰,最頻繁、最成熟、最殘酷的莫過於十年老山戰爭。

是時,敵人沒有能力也不敢大規模的進攻,華夏也沒有進攻的慾望……華夏其實是用老山輪戰練兵,一批批派上去實戰並藉此改掉部隊的一些陋習並實現軍隊現代化。

(注:華夏百萬大裁軍就是在老山輪戰期間)

在這特殊的情況下,敵我雙方都是互派小部隊騷擾、偷襲、滲透,還有潛伏、摸洞、狙擊等無所不用其極,前後整整打了十年。

在這十年裏,華夏身爲大國是越打越強越打越富,敵人則根本耗不起……一個能將鬼子、高盧、鷹醬一個個耗出去的國家,卻被華夏耗得只能主動求和。

當時華夏對付滲透戰的戰術就是這麼簡單直接,用地雷封鎖陣地,就像撒豆子似的往陣地外佈雷,這使老山一帶在戰後成爲全球地雷密度最大的地方,以至於戰後排雷都成了大麻煩。

王學新則直接把這些戰術用到了中條山對付鬼子,之後再讓山地部隊站在鬼子的角度上去尋找這些防禦的漏洞,於是就十拿九穩了。

謝保林與王學新討論後馬上就與總部聯繫。

首長問的話很直接:“你覺得小東北這些戰術能否實現?實現後是否有效?”

謝保林回答得比較保守:“首長,小東北的這些戰術都是能短時間迅速實現的。至於是否有效,我不敢肯定,這要經過實戰的檢驗。不過,我們沒有其它更好的辦法!”

首長跟參珠L商量一番,覺得謝保林說的有道理。

參珠L還補充了一句:“如果連小東北都找不出更好的方法,也許就只有這些笨方法了!”

於是文件馬上從總部下達,駐守中條山的部隊馬上就忙起來。

平時有事沒事就組織滲透演練,政委在做思想工作時還加上了“沉着冷靜保持不動”、“勝利終將屬於我們”、“不要自亂陣腳”等口號……

這些口號在實戰中其實的確能起到作用。

比如平時要是喊多了,一遍又一遍說夢話都記着,到了戰時一緊張腦袋一片空白時,自然而然會想到就是這些話,於是反正沒了主意不知道怎麼做,那就按口號說做唄?

這其實就是一種條件反射,能儘可能的讓維持部隊的紀律。

在八路軍緊鑼密鼓的展開訓練時,岡村寧次那邊就慌了。

岡村寧次的確是打着“引蛇出洞”的主意。

其實孫良盏耐督禌]有帶來多少有價值的情報……這要怪頑軍內部工作不夠嚴密,鬼子能輕而易舉的偵察到想要知道的情報。

比如鬼子對中條山就瞭如指掌。

岡村寧次之所以要重用孫良眨环矫媸窍M脤O良兆鳡懸环N表率……投降帝國的人就能得到高官厚祿,其它的頑軍指揮官是不是也要考慮一下?

另一方面,岡村寧次是希望借用孫良盏耐督底尠寺奋娤嘈潘哪繕耸穷B軍而不是中條山。

因此,岡村寧次甚至還派出戰機以及部隊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