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劍之軍工系統 第214章

作者:远征士兵

楊志勇是五金的徒弟……這時代學本領就興帶徒弟這一套,不像現代更多的是在大學裏學,不過許多人從大學出來後還是要跟師傅學才能上手。

這時代的人就沒那麼幸福,他們往往是兒時就跟在師傅身邊打下手邊做邊學,在師傅身邊十幾年纔出師那是常有的事。

所以纔有“一日爲師終身爲父”這說法,這時代的師傅真是跟再生父母一般。

楊志勇是五金帶的三個徒弟裏最得意的一個,雖說只有二十出頭但對機械有天生的敏感。

五金是這麼說他的:“阿勇學東西跟別人不一樣,他喜歡琢磨東西,會連一塊兒去想,我覺得他修坦克能成!”

五金這話雖是沒有說明白,王學新卻是聽懂了。

大意是楊志勇不僅僅只看某個零部件是否故障,他會從整個機器的咦髟砣タ紤]問題去思考哪有故障,王學新也覺得這樣的人合適,於是就讓他負責坦克維護。

他其實兩週前就已經在學習修坦克了,修的是鬼子的97式和95式。

學習的對像是王學新從雲景城那抓來的十幾名鬼子維修人員。

王學新是這麼跟楊志勇說的:“楊志勇同志,修坦克這玩意你可不能給我馬虎,鬼子那些人的確會修,但他們終歸不是咱自己人,他們要是有意整出點毛病……咱們看不出來,到時在戰場上可就要出大問題了,明白了?”

“明白!”楊志勇重重的點着頭:“放心吧,營長!我會把這些鬼子盯緊的,他們肯定做不了手……”

沒想到話還沒說完王學新就在他腦袋上來了兩下:“你師傅剛剛還誇你機靈,這一轉眼就犯傻了?要只是盯着鬼子不讓他做手腳,還讓你來?”

這下楊志勇就迷糊了,他摸着腦問:“營長,那,那……我這是要幹啥?”

“學技術啊,幹啥!”王學新回答:“我說你怎麼就不開竅呢?只有咱們自個學會了,自個會修了,不依靠鬼子也不依靠毛熊了,才能真正放心,明白不?”

“是,明白!”楊志勇挺身回答。

接着王學新又補了句:“往後啊,就把那些鬼子當師傅,把他們的本領學到手,帶出一批能修坦克的人來!”

“當師傅……”這一來楊志勇就不樂意了:“營長,這……”

“學本領的師傅!”王學新明白楊志勇在想什麼,就回了句:“沒讓你正兒八經的拜師!”

“哎!”楊志勇一聽這話就鬆了一口氣。

楊志勇不是一個去的,他帶了三十個工人,其中有修汽車的也有修機器、修槍的工人,還有兩個是鐵匠出身。

這年頭八路軍不容易,像這種技術工是奇缺人才,只能七拼八湊的湊足人手。

他們中大多沒文化,有文化的三個還是五金從上海帶來的,而且只讀到小學。

不過王學新卻不擔心這個。

有文化學東西快沒錯,但這時代的人是拼着命去學一門能喫上飯的手藝,這精神頭能彌補文化基礎薄弱的缺點,而且這麼練出來的技工有更強的實操經驗,不比現代大學生差多少。

王學新做的就是從總部那要求了兩個翻譯,一個翻鬼子話一個翻毛熊話。

將來,等毛熊那邊坦克一到,這支維修隊就兩邊串着學。

反正都是坦克,工作原理差不多,同時學習鬼子的坦克和毛熊的坦克,也算是充分了解敵人和自己裝備的不同。

人員訓練方面王學新一點都不敢指望安德羅維奇。

這主要是王學新知道此時毛熊的素質也不咋滴,另一方面就是他知道毛熊裝備很粗獷,簡單的說就是操縱起來技巧方面的不多,主要是靠力氣……

這一點不久後很快就證實了,那被稱爲毛熊最先進的T34坦克,坦克艙內還常備一把鐵錘。

王學新當時看到鐵錘就有些奇怪了:“坦克裏備着鐵錘幹啥?要是備着手槍和手榴彈還說得過去,備一把鐵錘……是用來敲敵人從艙蓋上鑽進來的腦袋的嗎?”

安德羅維奇是這麼解釋的:“營長同志,T34炮塔在轉向時經常卡住,用鐵錘給它來兩下就好了!”

王學新“哦”了一聲,暗道這操作果然牛逼,就像老化的電器要是出了故障,第一反應就是給它兩腳。

這時王學新收到兩個好消息:一是步槍生產線和子彈生產線已經安裝完畢進入試生產階段,二是從美國什麼那購買的制酸設備已經到了。

制酸設備王學新從頭到尾都沒見過,雖然這批設備是王學新花了自己的錢買的。

原因是制酸廠不設在三家店。

之所以不設在三家店,是制酸跟生產其它東西不一樣,它幾乎無法隱藏。

這是在魯家溝時得出的經驗,制酸廠在某地一擱,方圓十幾裏都能聞到臭味,時間一久周圍的樹木都是不長葉,一棵接着一棵的枯死,就像童話故事裏的黑森林似的。

制酸的工人就更慘了,即便有戴防護設備,但手上、臉上依舊是大塊的脫皮,動不動眼睛紅腫時間長了視力還會受損。

但即便是這樣也得弄,否則哪來的無煙火藥打仗。

可想而知,如果把制酸廠也整到七嶺山,一方面是會影響六分廠的生產,另一方面樹林大面積枯死也會將六分廠暴露在敵人的飛機下。

於是就採用在外流動制酸也就是這裏生產幾個月,換個地方生產幾個月的模式。

完了後再把生產出來的硝化棉咄邘X山生產子彈。

雖然多了咻數牟襟E,卻能省下許多麻煩。

這些事就不需要王學新操心了,張萬和這段時間坐鎮七嶺山,再加上蘇欣的能力,解決好這些都沒問題。

王學新需要考慮的,就是五營這八路軍第一支裝甲部隊的訓練。

第50章 地瓜燒

這天李雲龍正在靶場打靶。

確切的說不是打靶,而是在試子彈……生產線生產出來的春田子彈。

打了幾發後李雲龍就樂得合不攏嘴。

這子彈是尖頭彈不說,用的還是無煙火藥,槍聲嘎崩脆,彈道平穩威力十足,再加上春田又是好槍,三百多米上靶問題不大。

李雲龍問着身旁負責觀察記錄的張萬和:“我說老張,你說這子彈機一天能生產多少子彈來着?”

“兩萬三千多發!”張萬和手裏拿着兩枚子彈仔細對比,回答:“鷹醬的東西就是不一樣,比晉綏軍那拿到的子彈機好太多了,不僅產量高速度快,一天下來還就那麼幾十發廢彈,低了幾十倍!”

鷹醬設備的精準度當然不是晉綏軍那子彈機能比的,雖然兩者都是二手貨。

李雲龍就只知道“嘿嘿”笑着。

他孃的,一天就能生產兩萬多發子彈,都夠獨立團打一場仗了。

這一個月下來,那就是……將近七十萬發,這下發財了!

這時張萬和嘆了口氣,不無擔憂的說道:“這產量大是好事,可是產量一大……就意味着咱們子彈殼消耗也快,只怕生產一個多月就要見底了!”

“這可不行!”李雲龍說:“咱們得想辦法跟鬼子打幾仗,多打仗才能撿更多的子彈殼!”

李雲龍其實是有些手癢了。

他心想,以前那樣的裝備都能打鬼子稀里嘩啦的,現在換上這批好槍,還不把鬼子當老鼠玩?

所以缺啥就去鬼子那繳啊!

這話要是讓首長聽見了,肯定得照着李雲龍的腦袋來幾下:“你這個傢伙,就這點出息!有了好槍好彈居然還想着撿子彈殼?”

這時王學新上來了,他湊到李雲龍身邊說道:“團長,給兩斤地瓜燒唄!”

李雲龍眼睛一瞪,回頭望向王學新道:“想得美!我說小東北,老子叫你去整坦克部隊的,你還惦記着地瓜燒?沒有!我可告訴你,你要沒把五營整明白了就想都別想,整明白了要多少有多少!”

“團長!”王學新爲難的說:“我這……不就是爲了整坦克部隊麼?”

“你當我傻還是怎麼着?”李雲龍咧嘴笑了起來:“整部隊還用地瓜燒?感情你是想喝着小酒開坦克夠勁?”

“咋能呢!”王學新陪着笑:“我就尋思着,咱們要訓練不就得先熟悉坦克實戰表現嗎?比如鬼子的炮隔多遠能擊穿咱坦克,咱隔多遠能擊穿鬼子坦克……這些要是都不知道,那不就是瞎練嗎?”

王學新這話不是亂說的。

訓練要有針對性,因此王學新才從毛熊那要來了T34和T26坦克的數據。

但只有坦克數據還遠遠不夠,比如T34車體前裝甲45毫米厚,鬼子97式的穿甲彈在500米距離上可穿75毫米。

僅從數據來看肯定能擊穿。

但實戰中這穿深能否擊穿?

或者說有多大的概率能擊穿?

如果不能,那在多遠的距離上能擊穿?

這都是訓練要考慮的問題。

而這些問題,就只有從在戰場上打過仗的安德羅維奇那才能挖出一點內容。

李雲龍聽着有道理,但一想又覺得不對,就沉着臉問:“這跟地瓜燒有啥關係?”

“團長!”王學新回答:“毛子就好這一口,咱們之前不是跟那安德魯維奇有些不愉快嗎?現在得讓他酒後吐真言!”

對付毛子,沒啥是一罈酒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壇!

李雲龍“哦”了一聲,然後眼睛就亮了起來:“這事,要我一起去問問不?”

趙剛在幾米外正舉着望遠鏡看着遠處胸靶成績,聽到了李雲龍的話就扭頭插嘴道:“老李,這事你去問,知道問些啥嗎?人家就算說了你能聽懂嗎?”

李雲龍回道:“那我去幫忙喝酒還不行嗎?”

趙剛把望遠鏡一收,回道:“你要是去幫忙,別人還有酒喝嗎?”

說着趙剛不理李雲龍,對王學新說道:“小東北,去領三斤地瓜燒,以後這事直接向我報告,省得給你們團長找藉口!”

“是!”王學新應了聲趕忙撒腿就跑。

張萬和看了看李雲龍的臉色,就衝着王學新的背影叫了聲:“小東北,我跟你一塊去,我給你作證!”

張萬和前腳剛走,後頭李雲龍跟趙剛就吵成一團了:

“我這不也是爲了工作麼?小東北能喝老子咋就不能喝了?”

“小東北纔是爲了工作,你那就是蹭酒!”

“憑啥我就叫蹭酒了?老子一個團長,瞭解下坦克營的訓練情況有啥不對的?”

“你瞭解個啥?你要真瞭解,還能等到現在?”

……

張萬和一邊走一邊搖頭,這兩個真是前世的冤家,上輩子沒吵完留到這世來繼續吵。

王學新這邊就成功的領到了一罈地瓜燒再拎着幾個小菜去找安德羅維奇。

原本王學新還猶豫是不是要領一瓶汾酒。

但往細裏一想,毛子那是只要有酒就成,纔不管什麼好酒孬酒,他們的伏特加就是用土豆發酵釀製的,口感也好不到哪去,有時沒酒喝了他們甚至會想辦法用機油折騰,現代還有毛子把沐浴露當酒喝而中毒的新聞……

所以,地瓜燒夠了,汾酒就是浪費。

找到安德羅維奇時,他正在整理文件,寫的密密麻麻的毛文王學新看不懂。

安德羅維奇見王學新進來,有些做傩奶摰内s忙把文件收好。

王學新還以爲安德羅維奇是擔心泄漏機密,他又哪裏會想到,安德羅維奇這是每天記錄王學新所做的事然後上報。

“你好,上尉!”王學新往屋裏頭看了一眼,發現翻譯不在,趕忙朝隔壁喊了聲:“老翻……”

翻譯其實姓方,也是一個在毛熊那留過學的人,五十來歲,因爲是翻譯所以就得了個外號“老翻”。

老翻應了聲,匆匆忙忙的從屋裏頭跑了出來,一邊跑還一邊穿鞋。

王學新把手裏一酒罈子一揚,問着安德羅維奇:“能喝酒不?”

這句用不着翻譯,因爲王學新已經看到安德羅維奇在舔嘴脣咽口水了。

第51章 暗號

幾碗酒下肚,安德羅維奇的聲音就粗了起來:“營長同志,我的兄弟!你以前一定當過坦克兵,是嗎?”

“不,上尉!”王學新回答:“我沒當過!”

王學新說的是實話,他以前妥妥的是個步兵,就連步坦協同都沒機會練的那種純步兵,坦克也就是在演習時看了幾眼,它經過時王學新還在後頭喫一嘴的灰。

不過王學新突然又覺得這話不怎麼對,自己曾經指揮和駕駛着97式坦克進攻榆村,這算不算當過坦克兵?

“別騙我!”安德羅維奇抓起碗來“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大口,然後略帶些醉意的說道:“知道那些沒用過坦克的新兵,他們一個個說的是什麼嗎?上尉,我暈車怎麼辦?上尉,我喘不過氣了!上尉,我要怎麼把炮彈塞進炮管裏……去他媽的!他們甚至不知道怎麼開槍!而你……”

安德羅維奇親暱的拍了拍王學新的肩膀,感概道:“你知道該怎麼幹,營長同志,我看得出來。你走的每一步都是有自己的目標,這不是一個沒開過坦克的人能做得到的!”

安德羅維奇是從這幾天王學新對部隊的訓練看出來的。

事實上王學新的訓練還沒正式開始,此時只是做訓前準備。

王學新的訓前準備是從幾個方向展開的:

首先是坦克。

王學新不可能等坦克到了才用真坦克訓練,這不現實也是巨大的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