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征士兵
“我就尋思着是不是張萬和這個部長偷懶了!”
“既然首長這麼說,我就明白了!”
“對不住,對不住!當我沒說……”
張萬和還能說什麼,只能報以一臉苦笑。
一旁聽着的王學新這時都張着嘴巴有些想睡覺了,然而就在這時,腦海裏“叮”的一聲:
“宿主已符合仿製條件,是否開啓仿製模式?”
這讓王學新張了一半的嘴停在半空。
“仿製?居然是仿製?”
第28章 五零小炮
王學新沒有多想,馬上選擇了“開啓”。
然後發現軍工裝備裏僅有的兩個東西,也就是“八九式擲彈筒”和“九一式手榴彈”就由灰色變成了彩色。下方各有一個“仿製”選項,前者需要十萬軍工幣,後者需要二十萬軍工幣。
搞什麼鬼?
仿製擲彈筒只要十萬,而炮彈卻要二十萬?
同時王學新心下暗道原來是這樣,這軍工系統似乎並不是直接給宿主裝備,而是用來仿製裝備的。
王學新猶豫了一下,咬咬牙就花了三十萬軍工幣選擇仿製。
反正這軍工幣留着也沒用,不花也就是留在系統裏的一個數字。
只不過這一下就把這麼多天的“積蓄”用完了。
然後……八九式擲彈筒特麼的就變成了五零小炮,九一式手榴彈就變成了五零小炮的炮彈。
這一來王學新就有點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王學新知道這五零小炮也叫五零式小鋼炮,其實就是八路軍仿製鬼子八九式擲彈筒的裝備,只不過是八路軍利用現有的條件和設備能做出的最優選擇,而且還是經歷了多次失敗及反覆研究試驗之後,在一年後才勉強仿製成功。
也就是說……
這軍工系統不只是教王學新怎麼仿製,它還能根據八路軍的現有狀況選擇一個最優仿製方案。
想到這王學新的眼睛不由亮了起來,這的確是他需要的東西。
接着王學新就知道該怎麼做。
他起身對張萬和說道:“張部長,你要說這‘國軍的還好說’,那咱就按國軍的做唄!就是,不用膛線的那種!”
張萬和原本不想說話了。
因爲他知道在座的不只是李雲龍對裝備一竅不通,其它幹部也好不到哪去。
黃義賓是黃埔軍校畢業的還算有點見識,其它的大多抱着李雲龍那樣的想法,以爲擲彈筒不過就是抓在手上的一個小筒筒。
他們雖然不像首長諷刺的那樣,以爲撒泡尿堆上泥捏吧捏吧就出來了,但絕對是以爲拿塊鐵皮卷吧卷吧就成了。
這也是後勤部一直受人垢病的地方。
這一個個的,要裝備時就都來他這磨,用完後還要抱怨這不好那不好。
嫌裝備不好您就別來死磨硬賴的要啊!
你要覺得你行,你來造個試試哪!
當這後勤部長容易嗎我?
一想到這,張萬和就黑着臉自顧自的坐在那打算不吭聲了。
他們愛說啥說啥,反正我張萬和問心無愧,誰怕誰啊?
不過瞄了一眼發現問話的是那個外號叫“小東北”的戰士,張萬和心裏就有些過不去了。
要不是這小戰士,兵工廠只怕都要被鬼子給端了,甚至他張萬和一條小命或許都要落在鬼子手裏,這還能不接上一句話?
於是張萬和就勉爲其難的回答道:
“唉!王學新同志。”
“這話是這麼說,可是咱們就算是照國軍那滑膛炮樣子仿製出來,頂多也就是像民國27年式那樣的小筒筒啊!”
“能頂啥用呢?”
張萬和說到“小筒筒”時有意加重了語氣,還順帶瞄了正“叭叭”撿着瓜子嗑得歡的李雲龍一眼。
心道,你小子,以後再向我要裝備,我再多給你一發子彈就不叫張萬和。
“老張說的對!”黃義賓接嘴道:“擁有民國27年式擲彈筒的國軍與鬼子對陣時一樣會被鬼子壓制,何況我們的條件連國軍都比不上。生產出來的東西……只怕也就比徒手甩手榴彈好上一些!”
這話是說到張萬和的心裏去了。
這不是張萬和他不想仿製,但以八路軍現有條件和技術,用什麼來仿製?
王學新卻不依不撓的說道:
“張部長,我提一個方案你看看是否可行。”
“咱們雖然像國軍那樣生產滑膛炮,但卻要把射程定在500米的距離上。”
“這樣在實戰中才有意義。”
張萬和笑了笑沒說話。
想得挺美的啊,一上來就要把射程定在500米上,你咋不說1000米呢?
又是一個只會動嘴皮子的愣頭青!
但王學新接下來的話就讓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當然。”王學新接着說道:“爲了達到這射程,我們必須犧牲一些優點。比如身管小、質量輕、彈藥用的還是手榴彈,這些優點對鬼子來說很重要,對我們八路軍而言就是可有可無嘛!”
張萬和一愣,問了聲:“怎麼說?”
其它幹部看到張萬和的樣子,就都停止了討論好奇的望向王學新。
李雲龍則不以爲然的繼續嗑瓜子,心想以老子跟張萬和的交情都說服不了他,你小子算哪根蔥,還能把張萬和這鐵公雞給說動嘍?
王學新回答:
“張部長,您想哪……”
“那鬼子人少裝備多,身上動不動就帶着百來發子彈,還有罐頭、工兵鍬、行軍被等等,全副武裝的,怎麼着也有幾十公斤吧!”
“再要裝備上擲彈筒,當然要求這擲彈筒越小越好,越輕越好,還能打得遠打得準。”
“尤其那彈藥用的還是手榴彈……鬼子每個兵身上都帶着手榴彈,全都可以當炮彈。那沒說的,肯定方便哪!”
王學新這麼一說,其它幹部也都愣了。
這些話不只是張萬和能聽得懂,就連對裝備知道不多的幹部們也聽得懂,只是他們往常從沒有像王學新這樣站在鬼子的角度上去思考問題。
李雲龍一看大傢伙那反應就樂了,他用手指敲着木桌說道:“你們可別小看這傢伙誒,他從小在鬼子兵工廠做苦工,見過的裝備比你們喫過的飯還多!”
首長沒理會李雲龍,他被王學新吊起了興趣,他朝王學新揚了揚頭,說道:“繼續說,這些優點對我們爲什麼就可有可無?”
王學新回答:
“首長,咱們人多裝備少哪,許多人還拿着梭鏢上戰場呢!”
“咱們整出一個大一些的炮又能有啥?”
“整出大一點重一點的炮彈又能算啥?”
“那麼多戰士連槍都沒有,每人身上不過十發子彈,多扛一發炮彈就會被壓死還是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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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的是啊,這要是都有人拿着梭鏢上戰場了,還在乎多扛幾發炮彈或是大一點、重一點的炮嗎?
那爲什麼又要把這炮侷限在跟鬼子一樣大小、重量還要求同樣的射程呢?
這不是自個給自個找麻煩嗎?
張萬和一拍桌子,說道:“這話在理!國軍就是掉這坑裏了,所以纔有27年式擲彈筒。咱怎麼也跟着掉進這坑裏去了?”
首長一聽張萬和這麼說就來勁了:“這麼說,這方案可行?”
第29章 兵工廠
也難怪首長會這麼激動。
張萬和是這方面的專家……他當初可是在閻錫山手下爲其打理過“太原軍械製造所”的,一個能造大炮和炮彈的地方,當然有幾把刷子。張萬和要是說能行,那這東西就八九不離十了。
張萬和想了想,就點了點頭說道:
“首長,雖然我不敢保證,但聽王學新同志這麼一說,造這炮的難度就成級數下降了。”
“因爲對體積不要求,又是小口徑,就還真是一個鐵管。”
“只是,這炮彈或許有些難度,可能會有些細節上的問題……”
聽了這話王學新才明白爲什麼仿製擲彈筒只需要十萬,而炮彈卻需要二十萬了,原來是炮彈的難度更大。
首長一拍桌,對張萬和說道:“有你這句話就行了,克服一切困難也要研發這種炮,必須搞出來!”
“是!”張萬和挺聲應着。
頓了下,張萬和又瞄了王學新一眼,說道:“首長,我有個請求!”
“有什麼請求儘管說!”首長大手一揮,說道:“只要你能把這炮弄出來,讓我給你洗腳我也願意!”
張萬和趕忙回答道:“首長,我哪敢提這樣的要求。我的要求很簡單,剛纔聽老李說,這個王學新同志在鬼子兵工廠幹過幾年,剛纔又提出這個很有建設性的想法,我想……借他用幾天!”
“什麼?”剛纔還笑嘻嘻的李雲龍一聽這話就像被針扎似的跳了起來:“張萬和,你這不是打劫嗎?我李雲龍可不是地主老財,手下難得有一兩個這樣的兵,你三言兩語就想要了去,沒門……”
“李雲龍!”首長怒目一瞪,手指在虛空中亂點:“都什麼時候了,還只顧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這可是爲全軍造炮!這炮要是造不出來,你獨立團又能好到哪兒去?”
李雲龍頓時就軟了,但嘴裏還是不服:“首長,你這今天要一個,明天要一個,你讓我這團長怎麼幹哪?”
“你!”首長被氣得無話可說。
“老李!”張萬和與李雲龍是老鄉,瞭解李雲龍的脾氣,當下放緩語氣道:“我這不是說好的借嗎?有借有還,過個三、五天就還你了。大不了,到時炮造出來了,先給獨立團裝備,你看怎樣?”
一聽到裝備,李雲龍那眼睛馬上就亮了起來:“這可是你說的啊,老張。咱一口唾沫一個釘,誰也不許賴帳!”
“能賴得了別人,還能賴得了你李雲龍嗎?”張萬和有些無奈,這李雲龍從來就是包贏不包輸的主。
李雲龍盯着張萬和看了一會兒,剛纔還烏黑的臉瞬間就堆滿了笑容:“這就對啦!借,當然借!咱們那是什麼交情哪,又是老鄉又是老戰友的。我這要是不借,那就太不夠意思啦!”
轉頭就拍了拍王學新的肩膀,小聲交待道:“你小子放聰明點,多要些東西回來,明白嗎?”
王學新還能說啥,只能應了聲:“是!”
……
“咱們兵工廠分爲四個分廠。”張萬和一邊走一邊給王學新介紹道:“機械製造和裝配分爲一分廠,其實就是簡單的爲步槍進行維修或是搞點自需要的器械什麼的。翻砂鑄造部份爲二分廠,大多數東西都是在那成形的。三分廠負責復裝子彈的手榴彈製造,四分廠負責生產火藥。”
張萬和帶王學新走進三分廠也就是生產子彈和手榴彈的地方,工人服裝千奇百怪,設備也簡陋得可以,基本都是用手工製作,鐵錘、鉗子、銼刀,還有些不認得的稀器古怪的東西,估計是一分廠自己弄出來的設備。
似乎是看出王學新眼神中的異樣,張萬和就感概道:“現在還算好了,想當年哪,我們這兵工廠只有21名工人,2把虎鉗、4把銼刀和1個風箱。所有東西都是我們自個想辦法一點點的收集和製作出來的。”
接着張萬和又忍不住吐槽了李雲龍幾句:“造裝備要都像你團長說的那麼簡單,那小鬼子早也被咱們趕出去了。”
王學新只能應着“是”,心下卻暗想,你們這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哪!
這時張萬和衝着一羣工人中叫了聲:“蘇主任!”
一名幹練的短髮女生抬起頭來,她見是張萬和就交待了旁邊的工人一聲,起身迎了上來。
王學新這時才發現她身着學生裝,一種源於“文明新裝”的新式校服:藍色上衣黑色裙子,再加一雙白襪和黑色平底布鞋。
張萬和介紹道:“蘇欣蘇主任,別看她二十不到,人家可是從重慶來的大學生,讀的是機械製造,人才哪!更難得還是爲抗日事業主動放棄學業到前線來,好像是什麼……私立什麼大學來着?”
說着張萬和就將目光轉向已經走近的蘇欣。
“你好!”蘇欣上前,用與她年齡極不相稱的老成伸出手自我介紹道:“蘇欣,私立復旦大學三年級學生。”
“復旦大學?”王學新疑惑的問:“那不是在上海嗎?”
“是的!”蘇欣有些意外的望了王學新一眼,回答:“它原本在上海,上海淪陷後就搬到重慶了,現在在北碚。同志也是大學生嗎?”
也難怪蘇欣會這麼問,這時代如果不是大學生,識字的都不多,更別提知道哪所學校在哪裏了。
“啊?我……我是……”王學新在考慮是否要說出自己考上的那所三本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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