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沒一會兒,付劍州便向杜愚投來了求助的目光。
此時的杜愚也組織好了語言,起身走了過去。
“師姐,這樣的生活還適應麼?”杜愚坐在了江楓身側,關切道。
“不清楚,剛來二十九局。”江楓搖了搖頭。
杜愚手肘拄着膝蓋,歪頭看着冷酷的師姐:“青師是怎麼把你請來的呀?”
江楓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青師說,守護這世界的方式有很多,不必執着於行伍。”
杜愚點了點頭:“還有麼?”
江楓:“她未來的道路很兇險,需要一個幫手、一個信得過的人。”
杜愚開口道:“師姐好勇氣,偏向虎山行。”
這一次,江楓沒再回應了。
青師不僅教導了她一切,更曾挽救她的性命,且不止一次。
但江楓之所以到來,並不只因爲這個。
常言道:自古忠孝不能兩全。
必須要說明的是,這裏的“忠”,是忠於江楓自己。
江楓早就知道楊青青率領麾下弟子加入二十九局,唯有她一人飄零在外。
即便如此,江楓也從未想過從部隊退伍。
而現在,當青師說要摧毀寒樹之時,江楓便來了。
江楓入伍時,不過16歲。
那時的她已經覺醒了4年有餘,妖靈部隊當然願意接納這樣的不世天才。
但問題是,這名前途無量的花季少女,爲何突然退學,執意要加入妖靈部隊?
因爲一座突兀開啓的無底深淵,奪走了她的一切。
那忽然塌陷的地面,摧毀了小半個城鎮,包括她一家四口居住的那幢居民樓。
她的家人,她的生活,她對未來的期望與夢想,包括她自己本人 統統墜入了那座無底深淵內。
那是在一個夏天,十二年前的一個仲夏夜,
那個女孩掉進了漆黑的無底,直到現在,也沒能爬出來。
“師姐現在是什麼實力段位?”杜愚好奇的詢問着。
江楓看着杜愚的雙目,答非所問:“伱砍了一株寒樹,蕩平了一座無底。”
杜愚愣了一下,隨即輕輕點頭:“師姐看了我們紙鶴門徒的考試錄像?”
江楓搖了搖頭:“錄像還未公佈,是青師告訴我的。”
“這都十天了,還沒播呢。”杜愚小聲嘀咕着,估計是這次考試錄像不太好剪輯?
什麼能播,什麼不能播,以及如何清晰的表達大夏的意圖等等,剪輯的要求應該不少?
江楓:“青師向我透露,我們對寒樹的反擊,還會繼續。”
“是的。”杜愚肯定道,“但不能操之過急,我們得穩紮穩打。”
對於杜愚的話語,江楓自然心中認可。
杜愚微微挑眉:“怎麼,師姐對寒樹也有想法?”
江楓默默的看着杜愚,是的,我的確對寒樹有想法。
很有想法。
“啪~”
杜愚拍了一下腦門:“也對,師姐可是妖靈士兵,又一直在無底作業,當然想摧毀寒樹。”
一旁,付劍州拽回了正題:“師姐現在是什麼實力段位了?”
雖然付劍州比江楓大2歲,但按照拜入師門的時間,他也是師弟。
江楓:“御妖將·巔峯。”
杜愚眼前一亮:“師姐好厲害!”
江楓再度沉默了,她已經覺醒了18年了,而眼前的青年同樣是御妖將,御妖年齡就只有2歲。
也曾有人對她說過,若不是任務纏身,如果她能一直心無旁颉撔男扌校某删徒^不止於此。
但。
哪有那麼多如果呢?
若十二年前的那個夜晚,真的有如果,她也就不會參軍了吧。
杜愚:“江師姐的妖寵都是什麼?我瞭解一下。”
一時間,對面坐着的林詩唯和李夢楠均是豎起了耳朵。
江楓的回應乾脆利落:“夏夜鶯,鬼顱,泥魂禁錮,泥婆神塑,滇南彩象。”
“師姐還有滇南彩象?”
“我主修土,部隊給配的。”
“哦。”杜愚看出了江楓的妖寵搭配特點。
不出意外的話,鬼顱也具備土屬性。
也就是說,除了風系妖寵·夏夜鶯這樣的功能性妖寵之外,江楓的其他妖寵均爲土系。
對面坐着的李夢楠,開口詢問道:“江師姐,你好像少了一隻妖寵?”
御妖者在最初覺醒時,也就是御妖徒段位內,可以契約2只妖寵。
隨後每升一級,就能多契約1只。
也就是說,身爲第五等級·御妖將的江楓,理應擁有6只妖寵。
江楓看向對面那美得驚人的女孩,輕聲道:“我是一名救世主。”
救世主?
難怪,她必須留出一個空閒的穴位家園。
之前的青師和付師兄也是如此,甚至此時,已然契約了悲海鳥的青師,也還空着一個穴位家園呢。
救世主,意味着全系御妖者!
天賦最爆炸的一類人!
從一名御妖者的妖寵配置上,就能大概看出此人的脾氣秉性。
無論是泥魂禁錮還是鬼顱,都表明了江楓的強硬。
而身爲全系御妖者,除部隊必備的夏夜鶯之外,她只契土系妖獸,更表達了江楓內心的堅韌。
世間妖寵千千萬,全系御妖者可是什麼都能契約!
各種各樣的技法,風火雷電什麼的,當然存在於各種屬性的妖獸體內。
但江楓並未被迷花了眼,而是自顧自的斬斷了其他幾條路,悶頭只走土系一途。
這其中是否也有故事?
飛機上陷入了一片沉寂,江楓低垂下眼簾,只是時不時的會看身旁的杜愚一眼。
“師姐。”杜愚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嗯?”
杜愚組織了一下語言:“自從見面以來,你看我的眼神就有些。呃,你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麼?”
江楓:“很好奇你是怎麼砍斷寒樹的,青師說,這世上恐怕只有你能做到這一點。”
“這樣啊。”杜愚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那她說的時候,一定很驕傲吧。
杜愚再度開口:“我僥倖獲得了一件靈器,是一柄斧頭,它幫我砍的寒樹。”
“靈器。”江楓抬起頭,藏在帽檐之下的漆黑雙眸,掃過幾人,“你們都有靈器。”
“每一件靈器的功效不同。”杜愚解釋道,“我這柄斧子,能對寒樹造成致命的殺傷。”
“哦。”江楓低下頭,低聲應着。
杜愚手肘拄着膝蓋,扭頭仰臉,看着女子藏在帽檐下的眼睛:“師姐也會有靈器的。”
江楓垂眼看着身側的青年,不知該說他的動作比較有侵略性、還是該說他有些頑皮。
她剛從紀律嚴肅的部隊裏走出來,顯然還在適應這支小隊的風格。
江楓輕聲道:“但你的靈器斧頭只是個例,不是所有的靈器都能掀翻寒樹。”
所以青師才表示,這世上只有杜愚能砍斷寒樹。
杜愚:“師姐對砍斷幽寒之樹很有執念啊?”
江楓:“那是我的榮幸。”
“太虛斧的確只有一柄,別的靈器恐傷不了寒樹。”杜愚開口道“但每一件上古靈器,都是其領域內的王者。
靈器能極大增強我們某一方面的實力,甚至可能是某幾個方面。”
江楓輕輕頷首:“嗯。”
杜愚笑着說道:“最終,上古靈器也會陪同我們一起,共同幹翻那一棵幽寒之樹。”
世間有數不盡的寒樹,但杜愚的用詞,明顯是在特指某一棵。
江楓聽懂了師弟的意思:“你說的,是崑崙無底的那一棵。”
她依舊誤會了,不過也不能算錯,畢竟這兩方世界的幽寒之樹。嗯,都是早晚的事。
杜愚聳了聳肩膀:“殺人要殺透,砍樹要掘根嘛。”
江楓怔怔的看着杜愚,他是笑着說的,但他的眼睛裏可沒有絲毫笑意。
那過於明亮的眼眸中,彷彿燃着一股火。
良久,江楓也笑了,只是她不願展現出來。
她將下半張臉默默藏進了高高的黑迷彩衣領裏。
是,隊長。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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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廬州沙
江楓師姐是個比較嚴肅的人,性子沉默,不怎麼愛說話。
杜愚問出來她的實力、妖寵訊息之後,便不再打擾,起身坐回了對面那排座椅。
在杜愚心中想來,就算是要與師姐交流,那也是付師兄的活兒。
畢竟他倆是同齡人,又都是出身行伍,理應有更多共同話題?
付劍州也的確是謹遵師命,對新入隊的師姐尤爲關照,主動向她介紹着小隊概況。
“這個人好悲傷哦。”小焚陽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誰?”杜愚有些錯愕,“你說江師姐?”
“對唄,她好難過哦。”
杜愚又看了一眼沉默的江楓,不太確定的回應道:“可能是剛剛離開部隊,有些傷感吧?”
一旁,林詩唯遞來了手機。
杜愚看着屏幕上的文件材料,面色漸漸凝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