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天青瓷緩緩跪坐下來,天青色的華美長裙若海浪般鋪開,湧向了杜愚。
她看着杜愚的雙目,聲音柔軟:“我剛纔的舉動,是否有些過分?”
“啊?”杜愚愣了一下,看着深藍燭光下的美人,隨即笑了笑,“這算什麼啊,別放在心上。”
杜愚的火氣統統都留給敵人了,對於自家妖寵,他愛都來不及呢。
再說了,堂堂至聖,當然要有些威嚴!
你看那至聖·泥婆神塑,終日受萬人頂禮膜拜,誰敢對其有絲毫不敬?
再看看咱們溫柔的天青瓷。
嘖~還想道歉呢,真是條好龍。嗯,真是隻好龜龜。
杜愚直接說起正事:“青瓷,你融入了規則、化身爲天地,同時,你也成爲了此方天地的代表。
換言之,你就是掌控此處的神明。
規則雖然是冰冷的,但你不是。”
天青瓷靜靜的望着杜愚,看着他認真講述的模樣,的確沒有半點生氣的跡象。
緩緩的,天青瓷一雙眼眸柔軟了下來,安靜聆聽着主人的教誨。
如此玄而又玄的至聖領域,也讓天青瓷漸漸蹙起眉頭、暗暗沉思。
我的責任區域更加細化,我屬於海界的規則、或者是大海的規則麼?
可這天地間的規則,似乎都是硬性標準,又何來彈性一說呢?
接下來的日子裏,天青瓷潛心修行、也耐心尋找着答案。
杜愚的實力級別較低,又不是當事人,他幫不上太多忙,就只能提供些許理論。
但杜愚並不擔憂,他有的是後手。
比如說,他可以再去求教嵐皋前輩,亦或是去往山之界,去拜訪一下上古牛牛。
夔醜作爲上古至聖,想來,應該對領域規則的理解較爲深刻。
但杜愚並沒有急於求成,而是給足了天青瓷成長的時間。
在杜愚心中想來,“悟”的過程同樣很重要!
他也真的很希望,天青瓷能夠自己領悟得道。
這不僅關乎於至聖的顏面,更是對其心境的一次極大穩固!
杜愚始終認爲,嵐皋前輩言語的深湷潭龋菢O爲考究的。
也許,前輩也希望龍龜能通過自身的努力,成爲一尊真正意義上的、完整的至聖!
就此,杜愚去往灰燼大陸的計劃,暫向後推延了些許。
8月12日這天,正當杜愚在火桐樹下,和林將軍殺得難解難分之時,一道話語聲打破了他閒適的生活。
“師弟師妹!”火桐院-月拱門下,付劍州快步走了進來。
“啊?”杜愚下意識開口,手中火歲斧還在橫砍。
“咚”的一聲悶響!
面前的女孩,竟一手抓向斧刃?!
這些天來,二人對練可是不少,但林詩唯可從未這般放肆過。
這是不裝了,直接攤牌了~
嗯。好吧,林將軍並不是徒手接斧。在女孩握住斧刃的一剎那,黑蟒袍急速探來尾擺、墊在了女孩的掌心之下。
林詩唯隔着一層黑袍,手中紫色光澤流轉、牢牢握住斧刃的同時,急速向後一拽。
杜愚只感覺一股巨力襲來,尚握着斧柄的他,直接被帶向前去。
在力量這一層面,杜愚豈是“紫金龍紋唯”的對手?
“嘩啦啦!”
林詩唯一手攥住了杜愚的衣領,頃刻間便捏碎了他的妖息戰袍,炸裂聲響傳遍了火桐院。
杜愚:“。”
林詩唯一雙美眸明亮,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她鬆開手掌,動作溫柔的撫平着杜愚的衣領:“下次鬆手快一點,別再被帶過來了。”
杜愚一臉不服:“說好了切磋的,你怎麼偷偷上強度?還帶用靈器的,那我下次可就開眼了啊!”
“呵呵~”林詩唯輕聲笑着,“付師兄找咱們有事兒。”
她笑着歪過頭,看向遠處的付劍州:“怎麼了?”
付劍州也知道自己“闖禍”了。
原本,杜愚能跟林詩唯打很久很久的。
正是因爲自己的到來,有事兒要說,師妹纔在一瞬間就解決了戰鬥 “師兄什麼指示?”杜愚也轉過頭,好奇的詢問着。
付劍州:“青師下達命令,讓咱們去執行任務。”
“任務?”杜愚來了興致,“靈器任務嗎?”
“對。”付劍州點頭道,“據說這次,咱們小隊還有新人加入。”
“啊?”杜愚頓時就不樂意了,“咱們小隊要什麼有什麼,還用得着外援?
再說了,咱們隊裏也容不下外人啊?”
付劍州卻是笑了:“我們的師姐,江楓。”
“啊”杜愚磕巴了一下,小聲道,“那沒事了。”
第679章 愚火
接到青師的命令之後,杜愚立即進入了任務狀態,和師兄妹一同走出海界,並驅車前往松古塔-城東軍營。
青帝則是留在海之界·沙棠府內,並未參與此次行動。
門下械茏咏穹俏舯龋辉傩枰獣r刻陪伴在弟子們身旁。
事實上,自從契約了悲海鳥之後,楊青青便一直深居簡出,連沙棠樹下都很少去。
這些日子,杜愚當然去探訪過青師,幾次都見到她屋內飄着七尺江山圖。
除了見到青師在圖中·帝休樹下打坐之外,他還有幸見到過,女子佇立在悲海鳥首上、於江河上翱翔。
七尺江山圖本就是一幅壯美畫卷。
而在那煙波浩渺的江河之上,更有纖細優美的鸞鳥飛舞、其上女子長裙飄揚。
所謂仙子,不過如此了吧?
那唯美的畫面,讓杜愚愣神了好久。
直至迤撂偬匠鲩|房窗口,把七尺江山圖從杜愚手中奪回來,他才回過神來。
“師弟。”
“嗯?”杜愚開着車,抬眼看向後視鏡。
付劍州道:“剛纔我接任務的時候,青師特意提醒,讓我們照顧一下江楓師姐。”
杜愚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開口道:“放心吧師兄,咱都是自己人,師姐很快就能融入集體的。”
付劍州提醒道:“無論是我還是青師,剛從部隊退伍那陣,生活上都很不適應的。”
“哦,我懂了。”杜愚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妖靈部隊的生活,與尋常社會的生活當然是有極大區別的。
而二十九局·第三處的外勤人員,根本沒有打卡上班這一說,自由支配的時間極多。
江楓師姐突然進入了另一種生活模式,不適應纔是正常的。
“夢楠已經登機了,見到師姐了。”林詩唯坐在副駕駛上,低頭擺弄着手機。
“咱們馬上到,最多十分鐘。”杜愚口中說着,也加大了油門。
很快,漆黑的SUV咆哮着衝進了城東軍營地。
杜愚等人每次搭乘軍機執行任務時,都會來此處營區,連帶着“渤B·Q7777”的車牌號也已被營區記錄了。
這一路上暢通無阻,杜愚也直接把車懟到了停機坪內。
下車的一瞬間,杜愚便將車收入了海之界。
由於之前總做這樣的操作,杜愚也和沙棠樹交流過了,讓其在凸凹不平的海礁上、搭建了一個樹枝平臺。
“你們來啦!”李夢楠穿着白色風巫巫T恤、牛仔熱褲,青春靚麗的風格與嚴肅的營區格格不入。
女孩連連擺手,一副看到救星的模樣。
腥诉~步上前,杜愚好奇道:“怎麼了?”
李夢楠小聲道:“師姐好嚴肅的、又很沉默,不怎麼愛說話。”
這是一架咻敊C,後艙門以平臺的方式上下開合,如果杜愚想,他能將車直接開進去。
也就是說,當李夢楠和幾人交流的時候,站在飛機屁股後面的腥耍呀浤芸吹狡渲新渥呐恿恕�
她穿着一身黑迷彩戰鬥服,頭戴漆黑作戰帽,長長馬尾從帽子後方的缺口處探出。
乾淨利落,英姿颯爽,帶着女兵特有風采。
此時,江楓也正在望着這邊,確切的說,是看着杜愚。
女人那冷峻的面容、漆黑的眸子,以及所展現出來的氣質,自然是人中龍鳳。
但杜愚卻不是很滿意。
江楓之威勢,絕不止於此。
光呢?
她眼睛裏的光哪裏去了?
上次在無底深淵,杜愚見江楓師姐的時候,師姐不僅又美又颯,更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令人不寒而慄。
但現在?
師姐依舊氣勢凜冽,但卻沒有那股陰魂厲鬼的氣息了。
難道生活軌跡的改變,對一名御妖者的影響這麼大麼?
本王這不是造孽麼。哦,對!
杜愚恍然大悟,那時的江楓師姐身處無底洞內,全程都開着鬼顱妖技·火鬼瞳。
擦!
虛驚一場!
雖然江楓是被楊青青調來二十九局的,但杜愚心裏最清楚,自己纔是幕後黑手。
杜愚要的是一個自己人,要的更是一位能夠陪伴己方、共同幹翻幽寒之界的戰友!
結果剛一見面,你就給我上演了一出鬱鬱寡歡、妖心破碎?
那tm本王得愧疚一輩子,晚上起夜都得扇自己兩巴掌。
杜愚邁步登機,開口道:“師姐。”
江楓輕輕頷首,確如李夢楠所言,性子比較沉默、不善言談。
她只是靜靜的看着杜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像只有在青師面前,江楓的話能多一些?
付劍州迎難而上,謹遵師命。
隨着軍機不斷滑行,付劍州直接坐在了江楓的身旁。
在軍機飛馳的巨大噪音下,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話語聲也入得腥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