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杜愚原地開弓,卻根本沒有帶出火矢!
愚神箭法第一式·驚弓之鳥!
“噔!!!”
弓弦大肆震顫!
一個巨大的火圈兇猛擴散開來,一羣撲上來的灰霧人、火霧人瞬間被熱浪推翻了出去。
以杜愚爲中心點,他就彷彿花蕊,周圍瞬間綻放出一圈火焰花瓣。
每一個被引燃的灰霧人,都是花瓣之一。
“咳咳,咳……”杜愚一陣輕咳,這一次的驚弓之鳥,算得上是改良版了。
他向妖兵中注入了恐怖總量的妖息,而且根本就沒抽出火矢來!
相比於之前懵懂萌新時期的小打小鬧,這次的火焰圈足夠驚人,甚至引得杜愚妖息戰袍大肆震顫。
他也是萬萬沒想到,第一次受創,攻擊竟是來源於自己。
“繼,繼續。”杜愚磕磕巴巴的命令着妖寵繼續進攻,他也跌跌撞撞向前方跑去。
被掀翻出去的黑袍人,統統被引燃了灰霧身軀。更可怕的是人傳人,火霧人影碰到灰霧同伴之時,會接連點亮自己的隊友……
“啊啊!”
“嗚嗚~啊啊啊!”淒厲慘叫之間,火霧人要麼更加瘋狂的衝向杜愚,要麼就是在痛苦掙扎間被徹底焚燬。
踉蹌前衝的杜愚,再次拉弓搭箭,也萬分感謝青師贈與的妖兵。
多虧是由妖植材料打造的妖兵,如若換成普通弓,剛纔自己竭力的滿弓空放,怕是得出問題!
“嗖~嗖!”
速射火矢再次射出,火影重重的畫面裏,唯二兩個距離甚遠、猶豫不前的灰霧人,最終還是被點燃了。
眼看着杜愚就要衝出包圍圈,他前衝的腳步突然一個趔趄。
“啪”的一聲脆響,妖息戰袍震顫!
向前方撲去的杜愚,做出了千錘百煉後的反應動作,前撲的過程中匆忙轉身,背脊重重砸在地上。
仰躺在地的他,手中已然拉弓搭箭。
將他絆倒的火霧人甚是陰險,之前還在打滾慘叫,卻在杜愚路過的時候突然來了一手偷襲。
杜愚腳下連連蹬踹,試圖掙脫火霧人的火手,而垂死掙扎的火霧人,就這樣在杜愚的眼前消失殆盡,留下了一件黑袍。
“嚶!”
“呼……”小顏對着左側噴出了火花濺,幽螢急忙釋放風火旋渦,攔截在爆炸點與杜愚的路線中間。
在杜愚那不斷搖晃的監控視角里,士兵們彷彿看到了戰壕中的自己!
又彷彿看到了同一戰壕中,一名仰躺倒退的戰友!
杜愚的確是在倒退、試圖脫離戰場,但他並未放棄任何機會。屏幕中的妖兵弓接連速射,一支支箭矢精準的可怕!
晃動的火霧人、打滾的火霧人、飛奔殺來的火霧人……
楊青青上身前傾,默默看着搖晃畫面中一羣接連撲來的亡命徒。
她知道,杜愚曾無數次經歷這樣的畫面,那時他的敵人是花葉、是藤蛇,是她不斷輕顫的手指。
現在,她見到了杜愚眼中的世界。
驀的,一張火霧燃燒的驚悚面龐,徹底遮掩了整個屏幕。
別說是年輕的孩子,這張扭曲的霧臉宛若索命厲鬼,驚聲尖叫之間,士兵們看着都頭皮發麻!
“咔嚓……咔嚓……”妖息戰袍不斷碎裂的聲音接連響起,妖寵的驚叫聲不絕於耳。
一片混亂之中,惡狠狠向右側橫劃的弓臂鋒刃,劃破了燃燒的火霧頭顱。
“噗”的一道怪異聲響,火霧隨風消散。
黑袍飄落之間,畫面鏡頭猛地一轉,一隻手攥着火矢箭尾,反手釘進了左側一顆火霧頭顱中。
儘管那火霧人滿地打滾、放聲哀嚎,但那攥着箭尾的左手,依舊連連戳刺其面門,直至火矢存續的時間消耗殆盡。
箭與霧人,紛紛飄散。
“呵……呵……”少年急促的喘息聲音不斷傳來,仿似驚魂未定。
畫面裏,只剩下了不夠亡命的火霧人,他們在街上亂竄、在地上翻滾掙扎,隨着時間的流逝,依次消失在這個世界裏。
昏黃的路燈映襯下,
留下了一片狼藉的雨夜街道,以及滿地的黑色長袍……
就像是一場即將落幕的驚悚舞臺劇。
少年粗重的喘息聲並不吵耳,配合着剛剛生死相拼的畫面,以及此時滿地的“黑袍屍體”,反而讓人聽着熱血沸騰!
第一人稱視角的代入感,那種驚悚刺激和壓迫感,的確是把情緒拉滿了!
監視屏前,士兵咧了咧嘴,扭頭看向同伴。
從戰友的稍稍駭然的眼神中,他讀出了相同的情緒:這是年紀輕輕的御妖徒?
莫說畏懼、膽怯了,怎麼特麼感覺這小子比敵人還亡命呢?
青師……天天都教他啥啊?
第61章 黑屋宅
士兵輕聲開口,看向一旁的楊青青:“青師,您這弟子可以啊!”
“夠兇,夠悍勇!”
“的確不錯。”劉營長也是連連點頭,對於一個年紀輕輕的御妖徒而言,如此的戰鬥風格、心態和技巧,的確是沒的說。
眼前直播的一幕,就好像是杜愚書寫的一份答卷,清晰呈現在楊青青的面前。
喏~你要的答案。
楊青青看着滿地黑袍的夜下街道,沒有給士兵們任何回應。
她見證了杜愚的日夜苦練,但她的確沒想到,在這真正的戰場上、尤其是面對如此恐怖的敵人,杜愚的戰鬥力不僅沒有打折扣,反而是越戰越勇!
突然有那麼一瞬間,楊青青的內心有些柔軟。
她總感覺,杜愚就像是一個沒有出路的孩子,突然間遇到了一束光,他便拼命拼命的往光處奔跑,竭盡全力、不管不顧。
亦如同之前在車上,當這孩子聽到御妖師晉級時的事故率很高、會有生命危險時,他卻毫不關心、無動於衷。
希望是自己想錯了吧。
楊青青搖頭笑了笑,內心暗暗自嘲,不知該說自己心思細膩,還是該說自己胡思亂想。
也許杜愚就是一名天生的戰士,越戰越勇,一切都無關乎於其他。
“青師。”杜愚的聲音突然響起,這顯然是求助信號。
楊青青回過神來,隨着杜愚轉頭,監視屏幕中,出現了那名黑霧女人。詭異的是,她一直靜靜的站在鐵門前,從始至終都一動不動。
杜愚:“我是不是得跟這個女人……嗯?”
他話音未落,大鐵門前的神祕女人突然動了!
她緩緩轉頭,稍稍向上撐起黑傘,那相對清晰的黑霧輪廓面容,遙遙望着杜愚,隨即邁開了腳步。
杜愚心中一緊,但對方並不是走向自己,而是走向了大鐵門?
之前連火花濺都轟不碎的舊鐵門,就這樣被黑衣女人一手推開了。
下一刻,街道上鋪滿的黑袍突然飄了起來。
杜愚急忙後退,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要臉不要了,還來?
你這是逼我化身自爆卡車,一路“驚弓之鳥”平推過去啊!
“嚶!”小顏一聲驚呼,毛茸茸的小腦袋左右觀察着,臉前迅速匯聚出了一顆火球。
杜愚:“等等。”
視線中,一個個黑袍紛紛飄向了鐵門方向,根本沒有動手的意思。
包括周圍的幾件黑袍,也視杜愚若無物,搖搖晃晃飄過杜愚身旁,黑袍內也再次升騰起灰色霧團。
他們紛紛來到鐵門前,身影掠過女人的身體兩側,有次序的進入其中。
直至所有黑袍人走完,穿着漆黑呢絨大衣的女子壓了壓雨傘,邁步走入其中。
“噠,噠,噠。”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
杜愚攥緊了妖兵青峯,弓着身子,一路小跑了過去。
黑袍人正向北面那幢居民樓行進,直奔一個方向,正是唯一亮燈民宅所在的單元樓!
“青師,我要跟進去麼?”
劉營長搶答道:“他們不進攻你了,這是好事,我們最好保持現狀!你先跟着他們,遠點跟着,儘量不要和他們起衝突。”
“是!”杜愚深深舒了口氣,沿着神祕女人走過的路線,邁步走進了大鐵門中。
唰~
霎時間,杜愚只感覺眼前一花。
同樣的,監視器前的楊青青迅速按下按鈕:“停!”
根本不需要青師喊停,因爲杜愚的面前,竟然是天台邊緣!
一時間,杜愚有些傻眼,我明明走進了大鐵門,怎麼一步就邁進天台了?
“你應該是進入影蠱塔第二層了!”隱形耳機中,再次傳來了楊青青的聲音。
經驗豐富如她,立刻意識到這是影蠱塔的第二個場景,第二段故事,也就意味着這是古塔第二層!
從現在起,杜愚走出的每一步,都將是御妖徒段位內的嶄新紀錄!
“我登上第二層了麼?”杜愚環顧四周。
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隨着雲朵飄開,一輪明月露出了頭,向這漆黑的居民小區灑下了點點月光。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天台的夜風涼颼颼的。
確定周圍沒有敵人之後,他向更遠處觀察,當即被對面7樓的亮光吸引了。
這不是……這不是居民小區裏,唯一亮燈的那個民宅麼?
“我知道了!我目前位於小區內部,我在南面的居民樓的天台上,面前是北面那幢居民樓。”杜愚急忙開口彙報情況。
劉營:“攝像機對準亮燈的民宅,我們對一下焦。”
杜愚緩緩蹲下身,稍稍眯起眼睛,看向了對面。不管士兵們如何反應,此刻的杜愚卻是心中一驚!
因爲對面亮燈的七樓民宅裏,已經是一片狼藉、傢俱翻到碎裂,更有屍體橫七豎八!
霧人們的身上都插着利刃,且都沒有魂飛魄散。
甚至有一個身穿紅袍、紅霧面龐的人,被一柄黑霧長刀貫穿了眉心,硬生生釘死在了牆上!
“我的天……”杜愚口中喃喃,那幾個紅袍紅霧人的屍體,與他之前遇到的紅雨衣形象非常一致。
從體型上能分辨出來,這些慘死家中的紅袍人都是成年人,而之前的紅雨衣最多一米三,身材嬌小,更像是個孩童。
劉營:“別動,攝像機穩一些。”
“鈴~鈴鈴~”一串鈴鐺聲響突兀傳來,無比的熟悉。
杜愚稍稍抬頭,藉着月光,看見正對面的居民樓天台上,那身材嬌小的紅雨衣跑出了樓道。
飛奔之間,她身上攜帶的鈴鐺異常響亮,兩幢樓之間隔了這麼遠,杜愚竟然還能清晰的聽到。
“糟了!”
紅雨衣剛剛跑上天台,一羣黑袍人也追了上來。他們步步逼近,將紅雨衣圍在天台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