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一時間,無論是楊青青還是士兵們,都爲杜愚捏了把汗。
真敢吶!
如此昏暗的小巷,這小子是毫不猶豫,真敢往裏跑!
劉營長一手按下了通話鍵,急忙說道:“慢點,你小子慢點!注意警戒四周!”
監視屏幕中,瘋狂搖晃的第一人稱視角,顯然表明杜愚在四處亂瞄。
詭異的是,如此驚心動魄的追逐過程中,杜愚竟沒有遭到任何的刺殺。
杜愚越來越警惕,總感覺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軍營帳內的人們則是徹底懵了!
別的御妖者在各自的世界裏頻頻遇襲,而你這裏看似危機四伏、到處都是霧人晃動,結果直到現在,連一個埋伏都沒有?
而隨着杜愚一路追逐紅雨衣,兩人距離城市的主幹道越來越遠,繁華與喧囂於背後漸漸遠去。
周圍愈發昏暗,
雨夜愈發的寂靜。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杜愚一聲大喊,心中難受的要命,自己竟然追不上她……
就在杜愚準備停下,重新審視自己的策略時,藉着昏黃的路燈,他看到前方的飛奔的紅雨衣突然停下。
她的紅霧小手抓住了身側的鐵門欄杆,側過身,嬌小的身軀努力鑽了進去。
杜愚隨後趕到,他一手抓住了鐵門欄杆,向其中看去,發現這裏是一個荒涼的居民小區。
中間是一個巨大的長方形園地,其中雜草叢生,顯然很久沒人打理過了。僅有的兩幢居民樓於園地兩側整齊排列,對面而立。
而整整兩幢居民樓中,僅有一家亮着燈光,宛若一個鬼區。
“咔啦咔啦!”杜愚使勁兒晃了晃緊鎖的老舊鐵門,發出了一陣金屬摩擦的尖銳聲響,以他的體型,根本就鑽不進去。
就在杜愚稍稍仰頭,打量着鐵門兩側的高高圍欄時……
“咔嚓!”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瞬間點亮了這漆黑陰森的居民小區。
杜愚心中一怔,藉着閃電的瞬間光亮,原本仰頭看圍欄的他,恰好看到一個黑漆漆的民宅窗後,佇立着一個身披斗篷的身影。
那身影所在的位置,恰好就是小區內唯一亮燈民宅的隔壁。
閃電的光亮一閃即逝,杜愚當機立斷,猛地緊閉雙眼。待他再度睜眼之時,眼前已經蒙上了一層溂t色!
幾近夜視儀的視野中,黑夜一片清晰,亮如白晝,可是那漆黑的民宅裏哪裏還有人影?
難道是我眼花了麼……
杜愚急忙閉眼,晃了晃腦袋,不敢長時間哂梅訇栔郏伦约阂暰�模糊。
“杜愚杜愚!”腦海中,突然傳來了小焚陽的焦急聲音。
杜愚急忙揉了揉眼睛,警惕的向四周望去,下一刻,他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與此同時,塔外的軍營中,士兵們的面色同樣難看:“難怪一路上沒遭遇刺殺,這是直接圍堵了!這……這不對呀,影蠱塔怎麼突然調整作戰方案了?”
楊青青眉頭緊皺,作爲妖靈軍方的專家顧問,她參與了探索影蠱塔的全程。
而在所有御妖徒的故事裏,每一位御妖徒都在追逐線索的過程中,於無窮無盡的刺殺環節裏受傷,而後被踹出古塔。
時至今日,她也沒見到有誰會被圍攻!
屏幕上,在杜愚左右觀察的第一人稱視角里,昏暗的街道兩側,迅速湧出一道道身穿黑袍的人影,直逼大鐵門。
“目標鐵門!”杜愚當即遠離鐵門,開口命令着,“1號!”
“嚶!”小顏迅速匯聚出一顆火球,吐向了老舊的大鐵門。
小幽螢急忙召喚出了一個風火旋渦,於主人和鐵門之間釋放,阻攔着火花濺爆炸的氣浪,以免波及主人這邊。
1號戰術,自然是杜愚在特訓中,和妖寵磨合出來的產物。
“呯”的一聲巨響,鐵門震顫的聲音吱吱呀呀。
杜愚看着圍上來的黑袍人,他焦急的等待兩秒,轉身就衝進了層層火焰中,萬沒想到,他竟一肩膀撞在了鐵門上!
“咣!”
杜愚被彈回來數步,心中錯愕不已,你這是啥門吶?
銀級效果的火花濺都炸不開、轟不碎?
你別跟我說這是地圖邊界!
“噠,噠,噠。”
熟悉的高跟鞋聲音再度響起,杜愚眼眸微微瞪大,傻傻的轉頭望去。
漸漸圍上來的黑袍人,緩緩停住腳步。
而在黑袍人羣后方,一個身穿黑色呢絨大衣、打着雨傘的女人,一步步走了出來。
幾米外,她駐足腳步,也不知是正面鐵門,還是正面鐵門前的杜愚。
她那帶着黑手套的手,緩緩抬起雨傘,終於露出了本來面目。
一時間,無論是杜愚還是監視器前的士兵,紛紛面色驚愕。因爲她的臉是一團黑霧,且五官輪廓更加清晰。
“啪!啪!啪!”營帳內、操作檯前的士兵瘋狂按鍵,連拍截圖。這是他從未解鎖過的全新畫面、全新角色!
直面神祕女子的杜愚也意識到,自己應該是遇到了正主兒。
這世界所有的霧人都是灰色的,甚至此時圍攻自己的黑袍人也是灰霧面龐。
唯有那紅雨衣是紅霧臉,唯有這呢絨大衣女人是黑霧臉。
無論影蠱塔在爲我講述一個怎樣的故事,這故事的主角,得有她一個了!
第60章 舞臺劇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杜愚迅速左右觀瞧,黑袍人數量足有五十名開外,絕對不能在此困鬥。
他玩的又不是方天畫戟,沒有一挑多的能耐!
“1號戰術!”杜愚突然轉頭,貼着圍欄向左側跑去,弓臂上的鋒刃直指前方。
突圍,纔是杜愚的唯一勝算。
至於那名特殊的黑霧女人,絕對不是一個好的突破口。奶腿的,人家的皮膚都不一樣,起碼得是個精英怪吧?
“嚶!”小顏一顆火球迅速於臉前匯聚,腦側追逐的小幽螢,也開始暗暗發力,準備開啓妖技·幽螢旋。
說真的,杜愚無比感謝在青師家特訓的日子,尤其是針對小幽螢,它對戰鬥的態度有了質的改變。
如若它還是之前那般頑皮,不分場合的爆炸,那麼杜愚無異於帶個累贅。
眼看着火球被吐出去,塔外的軍營帳中,劉營長不禁面色一驚。
“這是銅級火花濺?”劉營看着屏幕裏甩出去的火球,急忙道,“這完全是銀級妖技,小火狐是地級妖寵嗎?”
他不得不關心這些,畢竟影響世界地圖的等級判斷。
其實小顏曾釋放過火花濺,只是因爲當時的杜愚迅速轉身、攝像頭收錄的都是黑袍人的畫面。
楊青青緊盯着監視畫面,隨口道:“凡級妖寵。”
屏幕中,火花濺早就已經墜落在地,爆炸開來!
“嘶……”
“啊啊~啊啊啊!”陣陣慘叫聲接連響起,如鬼哭狼嚎,讓這寂靜的夜色愈發驚悚。
黑袍灰霧人一點就燃,不禁讓杜愚喜出望外,這羣人雖然扮相特殊,但和之前街道上的路人相比,好像沒什麼區別?
有希望!
杜愚站在幽螢旋的邊界,轉身看着一個個撲來的黑袍人影,迅速拉弓搭箭。
“嗖~嗖~嗖!”
三名黑袍人頓時燃燒起來,張牙舞爪之間,淒厲的慘叫着。
恍惚之間,杜愚發現黑霧女人並未參團,她甚至都沒有轉頭看這邊,而是一直盯着大鐵門。
射麼?
要嘗試着將她引燃麼?
如果她不是一點就燃,自己豈不是提前引來一個BOSS?
“身後身後!”小焚陽突然一聲驚呼,杜愚也是心中一沉。
他的身後是火花濺剛剛爆炸過的地方,也有幽螢旋阻攔,身後怎麼可能會來人?
所有敵人都是灰霧形態,碰着點火星都會着火,怎麼可能……
然而杜愚對小焚陽的信任,已經到了不假思索的地步。
接到小焚陽提示的一瞬間,杜愚立刻反應,急忙轉身開弓。
視線中,一個熊熊燃燒的黑袍人,竟然穿透了層層火焰,手執火霧短匕,一邊淒厲慘叫,一邊直刺杜愚喉結!
杜愚:!!!
對方的確被點燃了,但是並沒有立刻失去戰鬥力!
“呲!”敵人過近,杜愚放棄射箭,猛地執弓橫劃,弓臂末端的鋒刃劃破了灰霧人的手。
確切的說,是“火霧手”。
那被引燃的火霧身軀脆的可怕,攥着火霧匕首的手掌,頓時被鋒刃切掉了半截,進攻也有始無終。
“啊啊!啊啊啊……”黑袍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灰霧之軀終於被焚燒殆盡,只剩下了一件沒有被點燃的黑袍,撲向杜愚的面門。
杜愚不退反進,執弓再次橫劃,惡狠狠將黑袍甩向一旁,大步前衝。
“呼~”小幽螢立功了!
也許它的妖技輸出強度無法和小顏媲美,但是在這特殊的戰場中,面對着一點就燃的敵人,小幽螢的風火旋渦簡直就是殺敵利器!
杜愚在前面跑,小幽螢就在他身後釋放風火旋渦,所有追上來的黑袍人,但凡被剮蹭到一丁點,都會被通體點燃。
“往身後炸!小顏,炸追兵!”穿透層層火焰的杜愚,看到正前方圍上來的數人,萬萬不敢讓火花濺向前方爆炸。
突破包圍圈就在此時,小顏但凡往前方炸,杜愚就得被推回來,起碼會被阻攔腳步。
就這樣,在士兵們與青師的眼神注視下,第一人稱視角的屏幕中,執弓人接連速射,明明手執獵弓,卻迎面直上!
火桐樹的殘忍折磨,加上青師的諄諄教導,終將一個老六變成了一位莽夫!
“嗖~嗖~嗖!”
三步三箭,快得令人髮指,看得人眼花繚亂!
大肆前衝的杜愚,腳下猛地一停,一個黑袍人魚躍前刺,完全就是不要命的進攻,只爲了給杜愚造成殺傷。
“呼~”
杜愚側身退開半步,妖兵青峯中引燃了一支火矢,卻並未射出,他只是執弓向前一探。
這一刻,火矢化作了火柴,而灰霧人化作了火柴盒。
區別在於,火柴盒被火柴給點燃了!
“唰”的一聲,從杜愚身前掠過的灰霧人,燃成了火霧人,嚎叫着跌倒在地。
“嚶!”小顏一聲大叫,契約之下,知曉含義的杜愚不僅心臟狂跳!
此刻杜愚的身後,已是一片火影重重。
而就在這片火光中,一個個燃燒的霧人宛若亡命之徒,盡情揮灑着生命中的最後時光。
當杜愚回頭的那一刻,隨着攝像機畫面的轉移,楊青青的心不由得揪了起來。
“往遠炸,小顏,外圍炸!”監視器中,傳來了杜愚的一聲怒吼。
劉營長:“這小子要幹……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