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對,到時候我也給你扔進來。”
李夢楠:“那我和三妹就都沒人照顧了呀。”
杜愚:“我不是人麼?”
李夢楠撇了撇嘴:“你做什麼事兒也不方便呀。”
有啥不方便的?
真以爲我會親自動手啊?
家裏那麼多樹呢,那是白養的嘛~
杜愚撓了撓頭:
“你就放心吧,青師還在呢,還能讓你睡死在這?”
“去。”李夢楠面色微紅,啐了杜愚一口,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青師。
杜愚接過沙棠遞來的手機和車鑰匙,對着一樹一龍龜揮手道別:“我們先走了,過幾天回來。”
在兩隻上古妖聖的送別下,山海鍾一閃即逝。
返回現實世界後,杜愚一邊跟林川通着電話,一邊帶着二人走出了酒店房間。
林川顯然早有準備幾乎是和三人組同時抵達山火刀大門。
看他的狀態,應該是一直待在異境內修行。
“門票我已經買好了,進來就行。”林川開口喊着。
“謝謝川哥。”李夢楠本該笑容甜美,此刻,她的面龐卻甚是僵硬,似乎是在強忍着什麼。
之前在沙棠樹下,水木妖息雖然濃郁,卻對李夢楠沒有任何幫助。
但是在這火妖息濃郁的山火刀異境,女孩體內的能量又開始翻湧了。
楊青青意識到李夢楠隨時可能晉級,開口打斷了幾人敘舊:“走吧。”
留下林川的隨從與士兵們交涉,四人組迅速趕往山火刀下。
對於輔助師妹晉級,杜愚已經是輕車熟路。
小焚陽能幫得了林詩唯,自然也能幫李夢楠,在金烏大能的咦飨拢庞匏土死顗糸怀獭�
而這一程卻是送出了一個特殊天罰。
“呼~”
一時間,山火刀周遭狂風四起!
楊青青高高佇立於玫瑰花朵上方,感受着周圍亂竄的氣流,不禁心中暗歎。
這一次,杜愚無福享受了。
風屬天罰!
“呼!!!”
天空中,赫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旋渦,龍捲風從上至下,徽窒蛏交鸬渡怼�
楊青青沉聲道:“劈碎它!”
“嗡!!!”山火刀拔地而起,猛地倒轉刀刃。
而在玫瑰將靈的身下,杜愚也是有點傻眼。
雖然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但如此濃郁的風妖息,自然表明了一切。
這……
我該怎麼幫夢楠?
“杜愚。”
“到。”杜愚抬頭看向上方。
妖魄青師命令道:“趁現在風浪未成氣候,你潛入地底,離開此處。”
杜愚:“啊?”
妖魄青師:“你在這裏沒什麼收益,我還要分神照顧你。”
杜愚:“……”
啥也不說了。
是本王不配了奧!
如此緊要關頭,杜愚自然不敢拖沓,當即說道:“青師務必注意安全,我在外面等候你們。”
楊青青輕輕頷首:“嗯,去吧。”
下一刻,杜愚直接沒入地底,藏入山體之中。
當他從異境大門口處冒出頭來時,只見到了一副驚人的畫面!
“好傢伙~”杜愚身影緩緩浮出地面,遙遙望着數公里之外的山巔。
本該頂天立地的山火刀,此刻已經不見了蹤影。
偌大的山頭,正被龍捲風徽肿拧�
驚悚風暴,極力撕扯着世間萬物,不僅僅是針對李夢楠,更像是要把山火刀都給撕碎?
山火刀雖不見蹤影,但火焰卻還存在。
那恐怖的龍捲風中,摻雜着濃郁的烈火,已然變成了一道“火龍捲”。
如此天災般的景象,看得人膽戰心驚。
“嗖~嗖嗖~”
天空中忽然灑下無盡風刃,從四面八方湧向火龍捲。
飛沙走石,漫天流火!
這是杜愚第一次遠遠觀瞧天罰,心中滿是擔憂:“強度這麼高,這正常嗎?”
門口處,幾名士兵兢兢業業的駐守着。
聽到杜愚的詢問,其中一名將士
說道:“幾個月前,你引來的火屬天罰更加恐怖。你只是身處其中,當局者迷。”
杜愚:“啊……”
“有楊女士在,不會有事的。”士兵說話間,一面長達數百米的風刃突兀拼湊成型。
驚悚風刃從天而降,硬生生劈開了火龍捲。
“叮!”
脆響聲震天撼地,甚至能傳到數公里之外!
山火刀竟與風刃正面相撞,呈交叉態勢。
杜愚不禁暗暗心悸,這是他第一次置身事外,也有了全新體驗。
在外人眼中看來,當初自己引來的天火,真的和這風屬天罰旗鼓相當麼?
話說回來,御妖師要是無人庇護,自己怎麼可能晉得了級?
硬扛是絕對不行的就只能倉皇逃竄了。
現在想想,當年第一批晉級大御妖師的人,死傷到底是有多麼慘重?
上蒼,到底是有多麼不喜歡御妖者……
杜愚緩步後退,來到異境大門旁,背抵着牆壁,緩緩滑坐了下來。
天罰雖然降臨在數千米外,但狂風已然波及到了異境大門口,攪得杜愚衣衫亂舞。
他默默的遠望,感受着上蒼的無盡怒火。
“小焚陽。”
“怎麼啦?”
“你說,天罰爲什麼會來呢?天地間的法則,又是被誰所制定的呢?”
小焚陽倒是從未想過如此高深的問題:“天地法則,不是亙古就有嘛?”
杜愚:“總會有誕生的那一刻吧?”
小焚陽:“那就是跟着大樹一起誕生的唄~
人們不是說,在大樹誕生之前,世上沒有靈氣與妖息麼。”
杜愚:“大樹……”
“杜愚。”小焚陽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再沒有了往日的嬌俏。
“怎麼?”
小焚陽沉默半晌,交流道:“我變強了,妖火幫助了我很多。”
杜愚疑惑道:“好事啊,爲什麼不開心?”
小焚陽低聲道:“這就是問題,自從擁有了這一朵妖火,我的實力不斷恢復,妖魄越來越強大。
但一直以來,我的肉身依舊沒有長出來的跡象。”
杜愚眉頭微皺,思索道:“你是不是和青瓷一樣,有一縷核心妖魄遺失在了戰場上?”
“也許吧,也許真是這樣。”小焚陽語氣低落,聲音越來越小。
杜愚輕聲安慰着:“別難過,我們去尋就是了。你連最弱小、最艱難的時期都挺過來了……”
小焚陽打斷道:“你打不過大樹的,哪怕是加上青瓷,我們也會死在那裏。”
杜愚猶豫了好一會兒,綜合考量一番過後,選擇舊事重提:“當年,與你打架的是什麼樹?”
“崑崙山下。”這一次,小焚陽終於有了正面回應。
也許是杜愚的實力能稍稍入得法眼了,也許是因爲自己記憶稍有恢復。
亦或者,是她心心念唸的妖火,最終也沒能幫她重塑肉身。她的期待統統破滅了,再也無計可施。
杜愚深深嘆了口氣:“果然是崑崙神樹麼。”
他遠遠望着風屬天罰,看着暴風肆虐世間。
對於世人而言,無論是上蒼天罰,還是崑崙神樹都稱得上是“天地規則”。
幾乎是不可戰勝的存在。
御妖者從來不是擊退天罰,而是扛過天罰。
什麼時候,上蒼的怒火消散了,什麼時候,御妖者才能繼續苟活於世。
崑崙山·雙生神樹,作爲整個大夏的妖靈文明始祖,更是規則的制定者,是妖靈文明的化身。
是它,創造瞭如今的大夏。
小焚陽:“不,應該是幽寒之樹。
如果是與崑崙神樹爲敵,我無需下去地底。”
杜
愚眼前一亮:“哦?”
至陽穴內,小焚陽捧着懷中的小妖火,小小手心掠過焰心:“我能湝記起一些片段。
我的戰場,開在崑崙山下無底之底。
我曾很努力的焚燬那些寒枝。”
“嗯!”杜愚重重點頭,理應如此!
畢竟,小焚陽的舊主曾是大夏執法者,如此立場,理應不會與雙生樹作對。
小焚陽:“不過,我扒的樹皮,是崑崙神樹的樹皮。”
杜愚:???
小焚陽小聲道:“應該是它幫我逃竄吧?好像是這樣的。我覺得,崑崙神樹應該是在幫我,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