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其裝裱材質尤爲精美,畫軸似玉石製品、碧玉無瑕。
下方軸頭部位,還刻有一個“尺”字。
與杜愚的“尺”不同,右側楊青青手中的畫軸,下端刻的是“山”字。
師徒二人看了看彼此,紛紛拾着畫軸轉動,看向上方軸頭。
左側杜愚,上方軸頭印有“七”字。
右側楊青青,上方軸頭刻有“江”字。
所以…七尺江山圖?
兩人觀察片刻,將畫卷向兩側抻直。
畫內一片灰霧濛濛看不到任何山水。
與精美畫軸不同,這幅畫顯得有些破爛。
楊青青抬起左手,點了點畫卷上的數個部位,足足有5個缺口,大小不一。
杜愚心領神會,詢問道:“青瓷?”
天青瓷龍鬚搭在二人身上,傳遞心念:“當我趕到的時候,那場混亂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海面上,到處都是妖獸浮屍。
其中三名御靈者同歸於盡,另有一名御靈者受傷極重,妄圖拾取這個掉落海面的畫卷。”
“咕嚕咕嚕~”
杜愚咧了咧嘴:“這幾名御靈者得是御靈君、御靈神段位了吧?”
能被雁江收入海之界的妖獸,實力自是毋庸置疑。
天青瓷:“是我沒有表述清楚,那是一場人族內戰。
海面上的妖獸浮屍,理應是後來加入戰團的妖獸。
在我們那個年代,獸族與人族勢不兩立,想要致對方於死地,無需任何理由。”
楊青青:“內戰?”
天青瓷眼中泛起一絲回憶之色:“那些人族的衣着統一,身披紅袍,應該是同伴。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他們開始相互殘殺。”
杜愚和楊青青當即對視了一眼,紅袍?
誅心苑的人?
杜愚急忙召喚山海鍾:“小鐘,你記得此事麼?”
山海鍾:“何事?”
身處穴位家園的山海鍾,並不知道杜愚在幹什麼。
杜愚立即說了紅袍人、七尺江山圖的事情。
關於七尺江山,山海鐘沒有任何印象,但是關於紅袍人,山海鍾卻是思索了很久。
“好像…好像有過此事。”由於年代過於久遠,山海鍾也有些遲疑,“我曾被舊主召喚出來,收過幾名紅袍人。
也許他們在進攻舊主吧,否則的話,舊主不會將他們收入海界囚牢。”
杜愚心中無奈,還以爲能得到更多的線索。
不過,他倒也能理解。
畢竟杜愚自己每次哂蒙胶fR,山海鍾都是一閃即逝的。
除非山海鍾一直附身主人,否則的話,山海鍾對外界的記憶,幾乎都是片段式的。
天青瓷:“我知道,這應該是一件寶物。否則,人族歧途者不會拼命爭搶、自相殘殺。
我拿取了這幅畫卷,而且我收起它時,畫卷並非這般完整,它被撕碎成了好多片。”
天青瓷一邊回憶着,一邊繼續交流道:“我也忘記是過了多久,這幅神奇的畫卷,竟開始漸漸癒合。
我不知道它能力幾何,其中器靈又是怎樣的性格。
但這幅畫曾經屬於人族歧途者,想來並非善類,我便拿走了其中幾片,阻止了它拼湊完全。”
杜愚詢問道:“那些碎片呢?”
天青瓷:“被我妥善保管,主…杜愚,你想要麼?”
杜愚一手探下,握了握腰間的龍鬚:“叫吧。”
天青瓷沉默片刻,巨大的龍眸,望着眼前的小小身影:“主人,你想要那些碎片麼?”
杜愚低頭笑了笑:“嗯。”
妖聖稱呼“主人”,可真是太舒坦了,成就感拉滿!
尤其這一稱呼,還是出自高冷青瓷之口。
天青瓷轉動龍首,看向宮殿大門。
又有幾條小小遊龍迅速游來。
看得出來,天青瓷特意將碎片與畫卷的儲藏地分離了,以免出現意外。
楊青青一手按在杜愚肩膀,交流道:“此處不是理想的研究場所,先拿回去再說吧。”
“好的,青師。”杜愚當即點頭,“我拿着這些碎片,你拿着畫。”
楊青青並未拒絕,迅速捲起灰霧畫卷。
杜愚也將五塊碎片一一收好,心中滿是感嘆。
不愧是上古靈器!
這幅畫泡在水裏數百年,竟然沒有消融。
“這就是我的家了。”天青瓷環顧四周,輕聲道,“其餘的也沒什麼好看的了。”
杜愚:“這座宮殿不是你親手搭建的麼?這裏的一磚一瓦,不都是你親手得來的麼?”
天青瓷:“嗯……”
杜愚:“所以,這座宮殿就是你的過往曾經,是你的生命旅途,跟我講講吧。”
天青瓷:“什麼?”
杜愚轉身向後遊了遊,來到巨大的龍眸前,一手指向宮殿上方:“那塊鱗甲片很大。”
天青瓷仰頭望去,眼神有些迷茫,似乎是在回憶着什麼。
杜愚背倚着她的眼白身側,就是她那天青色的豎瞳:“跟我講講吧。”
“它好像來自…來自一隻大魚。”
“慢慢想,我們有的是時間。”杜愚輕撫着冰涼的龍眸,目光穿過唯美燭光,望向華麗的宮殿棚頂。
天青瓷:“那是一隻大魚,遮天吞海,長着八片巨大翅膀,攪得我無法安寧。”
杜愚:“千翼魚王?”
“也許吧。”
“現代社會,小飛魚的成長潛力較低,四翼飛魚都難見,更別提千翼魚王了……你們怎麼打的架呀?”
一旁,楊青青靜靜望着杜愚的側臉。
她那一雙美眸,也漸漸柔軟了下來。
她知道,徒兒正在用這種方式,陪伴這隻孤獨了千百年的上古妖聖……
第385章 金烏與神樹
在杜愚的執意要求下,青瓷陪伴着山海之主,逛遍了她的宮殿,細數着每一塊建築材料。
這些材料,的確是專屬於她的記憶。不過,有些戰鬥她能想起來,有一些,她是真的忘記了。
畢竟天青瓷存世的時間過長,許多記憶都變得支離破碎。
關於這一點,杜愚雖然年幼,卻能感同身受。
你現在讓他想想上週一喫的什麼午飯,他都犯迷糊呢……
除了那些特別重要、特別珍貴的片段之外,天青瓷不記得很多事情。
即便如此,她記着的那少部分戰鬥,也足以讓杜愚瞠目結舌。
楊青青一直陪伴在一主一寵身旁,靜靜聽着青瓷回憶過往,從未出言打擾。
御妖者陪伴妖寵的時光,就是雙方建立羈絆、增進感情的過程。
對於徒兒的溫柔與耐心,她很樂意見到,也享受其中。
杜愚能擁有這樣一隻上古妖聖,未來前路,理應會平坦不少……
當杜愚等人返回沙棠府時,已經是3日後。
此次深海淵之行,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現在,海之界·海底龍宮已經去過了,就差山之界·陰雲之上了!
也不知道那頭上古牛牛,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家園?
不過,想要在雲層之上建造宮殿,恐怕是有些困難。
“青師,杜愚!”
二人正坐在青瓷頭頂,看着下方熟悉的海棠林,遠遠的,就聽到了女孩的呼聲。
杜愚目光放遠,只見沙棠樹下,女孩正踮着腳尖,滿臉喜色,不斷的揮舞手臂。
杜愚大聲喊道:“退一退,停車啦,別壓着你!”
“哦。”李夢楠後退數步,讓出停車位。
偌大的噬海龍龜徐徐墜落,隨着四隻龍爪落地,一股股風浪向四面八方鋪蕩着。
嗯…的確有點咻敊C降落的意思。
“青師,我快要晉級了。”李夢楠捂着嘴喊着,狂亂氣流吹着她的長馬尾胡亂飛舞。
楊青青當即飛下龍首:“你和杜愚立即前往山火刀。”
李夢楠:“是!”
杜愚急忙道:“青師,我就在山火刀呢,出去就行。”
“好。”楊青青飛到正房門前,用卷軸支開了木門,“放到書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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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愚也回過神來,急忙在身上翻找着碎片。
左右鞋子裏各一片,左右口袋裏各一片。
李夢楠面色古怪,看着杜愚手忙腳亂的模樣,也不知道他在這玩啥呢~
“還有一片在我嘴裏。”天青瓷稍稍抬首,頭上佇立的杜愚跟着晃了晃。
“好的。”杜愚抬手向上,“沙棠,把這幾片收好,分開保存啊。”
沙棠樹好奇的探下枝條,取走了殘片。
李夢楠:“那是什麼?”
“上古靈器,組成畫卷的。”杜愚隨口說着,“咱們快走吧,耽誤你晉級了。”
“沒有沒有,時間剛剛好。”李夢楠連忙說着。
杜愚:“對了,詩唯怎麼樣了?”
“三妹還在沉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
“不用擔心。”杜愚躍下龍首,帶着李夢楠走向青師,“我突破晉級之後,也睡了好多天。”
李夢楠小聲道:“我也會睡好多天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