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育
“你的妖息,終歸會被我的妖火吞噬乾淨。”
突然間,沉默的寂滅灰妖焰,傳來了一絲心念。
從內容上就能判斷出來,此言並非出自妖火,它只是在轉述主人·小焚陽的意思。
“放過我,至聖。”禍鬥趴伏在地,低聲請求道,“念在我們同爲獸族的份兒上,放過我。”
一烏一犬,通過寂滅灰妖焰建立起了聯繫。
小焚陽:“我從來沒想消滅你。”
禍鬥:“那伱。”
“你不是火之使者麼?”小焚陽輕聲說着,“我和你說過了,我就是火!”
“可你,可是!”禍鬥眼中滿是不甘,“可你爲何與人族爲伍?”
小焚陽:“狗狗,你的眼界太小了,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廣闊。
你認爲人族是我們的敵人,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經由寂滅灰妖焰傳遞的心念,省去了小焚陽那天真爛漫的語氣,連話語都顯得有些冰冷。
禍鬥滿眼不甘:“難道不是嗎?”
小焚陽:“真要是敵人,爲何那麼多至聖都願意追隨杜愚呢?”
“杜愚?”
“是的,他是我的主人。”
“汪!”禍鬥竟站起身來,憤怒的叫嚷着,“堂堂至聖,豈能認人族爲主?!”
“呼!”寂滅灰妖焰火苗高竄,燃燒得更兇猛了。
這倒不是小焚陽授意的,而是寂滅灰妖焰自作主張。
許是它聽得不旁人侮辱自家主人,亦或是妖火藉着由頭、抓緊吞噬着能量。
小焚陽:“說是主人,只是這樣稱呼而已。
我和杜愚是共同闖蕩世界的夥伴、是親密的戰友,是彼此的守護者。”
“汪!!”
“來,回來。”小焚陽頓了頓,“讓杜愚告訴你一切,告訴你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模樣。”
“嚕”禍鬥咬着牙,發出着陣陣低吼聲。
與此同時,山之界內。
杜愚單手抱住狐小顏,手掌一翻,鍾影擴散。
他帶着楓唯二帝、兩隻荒影狼聖,一同返回了冰窟前。
“告訴禍鬥,它沒得選。”杜愚將狐小顏放在地上,“它的妖息早晚會被吞盡。
到那時候,它將任人宰割、寸步難行!
趁着體內還有妖息,立即瞬移過來,興許我們還能發發慈悲、收回妖火。”
“嚶。”小顏並不願意離開杜愚,她輕盈一躍,化作一條火狐圍脖,掛在了杜愚的脖間。
小焚陽:“好哦~”
小焚陽再度傳遞心念,杜愚也示意着江楓:“師姐,讓狼聖把族人都收攏一下。”
“是!”江楓坐在荒影狼聖頭上,立即躍上了洞窟上方。
“嗚~~~”荒影狼聖放聲狼嚎,招呼着族人們。
卻是不想,狼嚎聲率先喚來的,竟然是一隻黑犬?
禍鬥突兀出現在高空中,身上還燃燒着灰色火焰。
杜愚抬頭望去,臉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來。”他招了招手,示意禍鬥下來。
禍鬥神色警惕,望着山間盤踞荒銀猞。
見到玩物回來了,荒猞至聖忍不住舔了舔嘴脣,那一雙兇惡的獸瞳中、掠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別理她。”杜愚高聲道,“下來!”
禍鬥垂首望向杜愚,目光又掃過在場的數位人族。
緩緩的,它落了下來。
李夢楠面色擔憂:“杜愚?”
“沒事。”杜愚抬起手掌,迎向下墜的禍鬥。
黑犬顯然非常牴觸接觸人族,它喉中發出了危險的低吼聲:“嚕”
接下來的一幕,看得腥四憫鹦捏@!
杜愚簡直是膽大包天!
在禍斗的低吼聲中,杜愚的右手直接落在了漆黑犬首之上。
禍鬥:“。”
這個人族!這個傢伙!
竟然真的不怕!
杜愚的確不怕,甚至還揉了揉狗頭。
嗯。手感不錯?
“我們是異世界的旅人。”杜愚低頭看着漆黑細犬,“不是此界生靈。”
禍鬥肩高1.1米,再算上它腦袋的高度,杜愚不需要屈膝彎腰之類的,站着就能擼狗。
簡直完美!
禍鬥雖貴爲至聖、實力通天,但卻很適合家養?
杜愚已經幻想着回家之後,自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腳邊蜷縮着禍斗的美好畫面了。
“我帶你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說話間,杜愚已經通過妖魄,將一幅幅畫面投入了禍斗的腦海中。
雙生神樹,幽寒之樹,無底深淵,寒獸寒族。
大夏大陸中,人族與獸族和諧共處的美好景象。
幽寒大軍入侵世界的景象,以及人獸聯軍攜手抵禦外敵的景象。
杜愚與妖寵聯手撕碎一株株寒樹、摧毀幽寒界的畫面。
等等等等
杜愚很有耐心,將一路走來的奮鬥旅程,不斷給禍鬥觀看。
他要讓禍鬥見到腥说膶嵙Γ屗姷剑人存在的意義。
最終,杜愚給禍鬥看了灰燼大陸的情況。
“這就是我們失敗的下場,寒氣瀰漫,世界隕落。”杜愚輕聲道,“給予我們一切的雙生樹,被摧毀踐踏。
無論是人族還是獸族,皆被幽寒大軍喫光、屠盡。”
禍鬥仰着頭,怔怔的看着杜愚。
它本以爲,數尊至聖的出現,就已經足夠驚世駭俗了。
而此刻,杜愚給它看的這段驚心動魄的旅程,則是完全擊碎了禍鬥對世界的認知。
對於一個生存在盒子裏的生靈而言,突然見到盒外世界的風景 禍鬥難以相信,更無法接受。
“我們一直是用妖魄交流的。”杜愚拾住狗耳,輕輕揉捻着,“你告訴我,我可曾對你有半點欺騙?”
禍鬥仰望着杜愚,在一片灰火飄搖的世界裏,杜愚的眼神是如此的明亮。
良久,禍鬥低聲應着:“嗚。”
杜愚:“我們來到此界,也是爲了摧毀寒樹。不過在那之前,我們會止住人族與獸族之間的戰爭。”
禍鬥:“嗚?”
杜愚輕輕點頭:“摧毀此界面臨的寒樹,並不意味着可以高枕無憂。說不定哪一天,又會有一株強大的寒樹降臨於此。
只有人族與獸族一同成長,才能抵禦幽寒大軍的入侵,才能共同存活下去。
就像我們這支小隊一樣。”
杜愚稍稍轉身,目光落在了付師兄的身上。
付劍州不明所以,面露探尋之色。
杜愚卻是喚道:“塗山至聖?”
付劍州:“。”
師兄大人的眼前,睜開了一雙雪色狐瞳。
禍鬥當然認得塗山寒,一狐一犬之間的恩怨,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只不過,有杜愚站在這裏,二者都沒有輕舉妄動。
杜愚繼續向一旁看去,目光落在了楊青青的身上:“流火?”
青師眼前,立即浮現出一隻飄火的狻猊之瞳。
杜愚揉了揉禍斗的腦袋,再度轉身,看向神夢楠:“勞煩至聖們了。”
神風白虎與流火狻猊一樣,皆算是杜愚的寵物。雌悲海與杜愚交情極深,也很願意響應他的命令。
只見李夢楠一雙美眸前,睜開了一雙威嚴虎目。
隨後,炯炯有神的虎目,又被一雙美麗的悲海鳥瞳所取代。
禍鬥很清楚,每一雙眼睛皆來自一尊至聖!
在杜愚剛剛傳遞給它的畫面裏,這些至聖都有出現,且都是戰功赫赫!
人族青年沒有說謊,這羣獸族與人族親密無間,共同對抗着名爲“幽寒之樹”的敵人。
那纔是雙生樹界真正的敵人!
杜愚帶着禍鬥,看過了山間臥着的荒猞至聖,隨後,他低頭看向禍鬥。
“哼!”銅鈴大的牛眼突兀浮現,惡狠狠的瞪了禍鬥一眼。
隨即,更加威嚴的龍眸浮現,冷冷的俯視着下方黑犬。
禍斗的心都在顫抖!
不因單獨一位至聖,而是因爲這一眼望去,一尊又一尊恐怖的生靈 的確,自己的眼界太小了,所見的世界也太小了。
毫無疑問的是,禍鬥正被降維打擊着。
當它還在與人族拼得你死我活時,眼前這幾位人族,很輕易就能屠盡獸族、甚至是摧毀這座世界。
好在這羣人族站在更高的層面,站在整個雙生樹界的立場上。
杜愚開口道:“追隨我,禍鬥,我需要你。
你的生命也不該侷限在這一座小小的世界裏。”
杜愚的語氣,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當然了,他之前的一系列舉動,已經給足禍鬥應有的尊重了。
“嗚。”禍鬥小聲嗚咽着,垂下了頭。
杜愚一手托住黑犬下顎,緩緩托起犬首。
以杜愚的力量,當然抬不起至聖大人的腦袋,只是禍鬥不敢反抗罷了。
杜愚看着禍鬥:“我能察覺到,你的心中很矛盾。你不得不信,但卻無法接受。”
突然間接收如此多的訊息,的確令人呃,令狗難以承受。
這也是狗之常情。
杜愚沉聲道:“關於你自稱‘火之使者’一事,你是認真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