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瑞根
如果推脫不了,馮紫英就不得不替自己老爹好生謩澮幌挛磥韼啄晁@位薊遼總督應該在遼東加薊鎮的地盤上做出一個什麼樣的花樣來。
如果自己老爹出任薊遼總督,在整軍備戰補充糧餉軍械物資的同時,首先就要想辦法干預和影響建州女真對烏拉部的兼併,哪怕是沒辦法直接出兵,也應當在物資武器和情報等方面予以烏拉部全力的支持,防止烏拉部迅速倒下。
同時要扶持葉赫部,促使葉赫部開始襲擾並與建州女真對抗,這是最簡便易行的方略。
另外就還得要斬斷科爾沁與建州女真之間的眉來眼去,斷絕科爾沁倒入建州女真的可能,避免葉赫部可能遭遇的兩面夾擊。
這幾招,雖然未必需要直接出兵,只需要付出一些武器和糧食、茶葉等物資就能實現,但是卻需要有足夠豐富的經驗,而這一點好像恰恰是自己老爹的強項。
第一百八十四章 要成一家人了
這麼一盤算下來,馮紫英覺得似乎自己老爹去遼東也不算什麼特別糟糕的事情。
畢竟現在的遼東和前世明末的遼東還略微有些區別,時間線上還差着二三十年,馮紫英估算過,永隆七年應該就是1610年左右,前後相差不會相差兩年。
或許一些歷史事件都因爲自己出現帶來的蝴蝶煽動翅膀的影響而改變了,但是其根本局面大勢是不可能有多大變化的。
努爾哈赤仍然在驍悍狂野地野蠻生長,大周和大明一樣都沒能把這個小強捺死在初始階段。
李成梁依然如前世一般的放任,或者說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無力遏制對方了,所以現在乾脆就徹底撒手,誰去接這個爛攤子那便是誰的事兒。
林丹汗也如同前世歷史一般的帶着察哈爾在崛起,但如果歷史大勢不改變,志大才疏的他仍然會遭遇蒸蒸日上的建州女真的迎頭痛擊,八大福晉淪爲建州女真的階下囚。
時間線還來得及,但關鍵就要看這個執掌遼東軍政大局的人能不能好好利用起這段時間了。
想到這兒,馮紫英甚至覺得這不是壞事了。
自己既然瞭解大勢走向,現在的大周也遠比前世歷史中更重視遼東,永隆帝怎麼看也比大明最後兩位皇帝要清明睿智一些,嗯,哪怕永隆帝真的不那麼清明睿智,不是還有自己麼?
自己背後不是還有齊永泰、喬應甲和官應震麼?好歹還有關係不錯的忠順王、柴恪等人作爲盟友吧。
現在自己實力差了一點兒,但是給自己十年八年時間來成長,興許就能有更好的機會了。
老爹也不過剛五十歲,看那身體健碩壯實的程度,縱然比不過李成梁年過八旬還不致仕,但馮紫英估計一二十年內健康狀況是沒問題的。
先前有些激動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馮紫英也開始思考究竟是誰出了這麼一招,居然想到要把自己老爹從西北調到東北。
柴恪不太可能,自己老爹準備上位三邊總督就是他一手推動,不可能臨時來突發奇想;張景秋有可能,畢竟這個人選不好選,逼得他寢食難安。
還有呢?
馮紫英細細琢磨着,王子騰?牛繼宗?陳敬軒?太上皇?永隆帝?甚至義忠親王?
或者還有葉向高和方從哲?
但目的呢?
不能說這些人都有私心雜念,都要針對馮家做點兒什麼,可能放在張景秋、葉向高、方從哲乃至永隆帝這些人心裏,一切都要從服從大局來着眼。
怎麼盤算馮唐出任薊遼總督都比出任三邊總督更合適,因爲三邊總督可以有其他更多的備選人選,而薊遼總督這個人選掰着手指都能算出來,而且幾乎都有一些不可彌補的缺陷。
雖然清楚這個結果恐怕無法改變,而且自己老爹出任薊遼總督現在看來也並非壞事,但是馮紫英還是覺得應該要把這前因後果搞清楚。
若單純是葉向高、方從哲或者張景秋和永隆帝有如此想法,馮紫英覺得沒啥,但若是如太上皇、王子騰或者義忠親王有此意圖,他就要琢磨一下這裏邊還會有沒有其他更深層次的意圖了。
一直到榮國府角門上,馮紫英才被瑞祥的呼喚聲從沉思中驚醒過來。
榮國府到了。
賈璉、賈寶玉、賈環、賈蘭都迎候在門邊。
這一番陣仗可比以前又不同了,估計若不是賈琮太小,只怕也要跟在一邊兒了,也就是榮國府的下一輩,都要來迎候了。
“璉二哥太客氣了,如何使得?”哪怕是假意客套,也得要把樣子做足,馮紫英攬着賈璉的手笑着道。
賈璉慢慢成爲自己的心腹,雖然不能說是得力臂助,但是像海通銀莊揚州號那邊他還要發揮大作用的。
實際上馮紫英更希望他回京師來,但是賈璉現在似乎對回京師有些牴觸,馮紫英也不好過分相逼,好在還有一些時間,還能斟酌。
賈璉搖着馮紫英的手臂,笑着道:“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二位老爺和老祖宗可是期盼已久了。”
和賈璉寒暄了一番之後,馮紫英這才把目光望向滿臉陰沉如喪考妣的賈寶玉。
“寶玉,許久不見了,越發出辛税 !瘪T紫英視若無睹,現在的他早已經沒有多少其他心思了,甚至還有點兒要提攜對方一番的意思,當然對方也未必需要自己提攜,畢竟還有一個貴妃姐姐嘛。
“見過馮大哥,小弟今日身子不適,就先告罪了,……”賈寶玉充滿怨恨的目光裏也有幾分說不出的無奈。
實際上他也明白縱然馮大哥不娶林妹妹,只怕自己父親母親也不會同意自己娶林妹妹的。
父母對自己都有更遠的規劃,但是眼睜睜看着林妹妹要落入馮大哥的“魔掌”,那種最珍愛的寶貝被人奪走帶來的撕心裂肺疼痛實在讓他難以忍受。
對寶玉的態度和內心怨氣,甚至連旁邊的賈蘭都心知肚明,不過馮紫英卻不在意,“寶玉也要愛惜身子,莫要讓政世叔和嬸嬸擔心纔是,你也是十五歲的人了,齊家修身治國平天下,也該考慮一些事情了,莫要再成日裏嬉玩,……”
寶玉心中越發悲苦,治國平天下輪得到自己,你是在炫耀你自己麼?
齊家修身,最珍愛的林妹妹都被你給奪走了,我還怎麼齊家修身?
但是這一切似乎又無法怪罪到眼前這位馮大哥身上,馮大哥英雄過人,名滿天下,林妹妹仰慕馮大哥已久,而且據說林姑父和馮大哥的師尊還是同科,而自己呢?
但無論如何賈寶玉都還是難以接受這種局面,深深地一鞠躬,連聲音都有些嘶啞了,“馮大哥,小弟先行告退了。”
沒等馮紫英回話,寶玉便扭頭匆匆離去,跑進二進院子儀門時甚至被門檻絆了一下,險些摔一跤。
馮紫英也是淡淡一笑。
也難爲對方了,面對自己這樣一個“橫刀奪愛”的“超級情敵”,他沒有任何勝算,這等情形下卻還不得不來迎接自己,這種絕望、憋屈、苦悶和煩躁,只怕要把人逼瘋吧。
怎麼卻沒見他再來一招摔玉?或者是早已經摔過了,沒收到效果?
“太沒禮貌了,馮大哥好容易來我們府上一趟,卻以這種藉口理由逃避,簡直是沒出息!”賈環冷聲道:“誰還不知道他那點兒心思,堂堂大好男兒,成日裏卻是去琢磨兒女情長的事情,也不知道羞恥二字爲何物!”
馮紫英訝然,下意識的斜眼打量這個環老三。
喲呵,這環老三有些大不一般了啊,氣勢昂揚,遊目四顧的架勢,真有點兒要領袖羣倫了。
嗯,起碼在這賈府裏邊,有點兒要錐處囊中,其末立見的味道了。
就算是寶玉不在當面,這旁邊還有賈璉和賈蘭呢。
馮紫英也知道賈蘭素來和賈環親厚,與寶玉不太親近,但是這賈璉還在呢,這廝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了?
這廝是不是太高調了?
馮紫英瞥了一眼賈璉。
賈璉卻是不以爲然,雖然不太喜歡賈環這等做派,但是卻也沒有制止的意思。
馮紫英也不明白這傢伙是一心想要去揚州真的不想再管府裏邊事情,還是覺得賈環說得沒錯。
“環哥兒,你有些放肆了啊!”馮紫英臉冷了下來,目光如炬,“不管寶玉如何,他也是你的兄長!尊卑不分,你日後如何能成大器?我怎麼告誡你的,胸藏山河,腹懷珠璣,你就這點兒肚量胸襟?你一年的書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劈頭蓋臉一陣罵,只把賈環罵得臉色鐵青,額際虛汗直冒,只能連連作揖告罪。
“不就是考過了一個縣試麼?下月還有府試,再等一下還有院試,怎麼,是胸有成竹,還是不在話下了?九月秋闈,有多大把握了?”
一連串的話把賈環問得狼狽不堪,只能躬身低頭。
他敢在寶玉面前張揚放肆,因爲他知道對方就是個學渣,這方面根本就不敢和他叫板,便是譏刺羞辱對方几句,只要沒其他人在場,對方也只能忍氣吞聲。
賈環也知道自己在榮國府裏是沒有多少出路的,要想闖出一條光明大道來,只有寄希望於讀書科考。
二月份的縣試他取得了極好的成績,按照老師所言,府試也應該不在話下,就算是八月的院試也有相當大的機會。
他還沒敢奢望一步到位去考舉人,但是隻要過了府試院試,他便是榮國府裏繼大哥賈珠之後的第二個秀才了,甚至在年齡上比十四歲就考中秀才的賈珠更年輕,他今年才十三歲啊。
這又讓他在府裏邊有了睥睨猩馁Y本,許多時候和自己老爹說話都能有模有樣的擺出一副讀書人的氣勢出來了,甚至連大伯賈赦都對他讚不絕口,只說賈家又要出一個讀書人了。
這番表現看在賈蘭眼裏,連帶着賈蘭對環三叔的仰慕之情都是濃了許多,對那位寶二叔也越發輕淡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地位不一樣了
賈璉還是第一次見到馮紫英訓人,而且還訓的是賈環,劈頭蓋臉,當着自己和賈蘭,沒留半點情面。
但這越發說明馮紫英看好賈環,否則何須這般?輕描淡寫說幾句,懶得多得罪人不好麼?
自己先前說是一家人了,難道還真的就是一家人了?就算是馮紫英娶了林黛玉,那也不過就是表親,算不算一家人,還得要兩家人自己掂量。
“纔讀了幾天書,就學會翹尾巴了,環哥兒,你就這點兒出息?還說寶玉沒出息,我看你也好不到哪裏去!是不是打算當個秀才就滿足了?覺得是你們榮國府裏的獨一無二的讀書人了,腥霜氉砦要毿蚜耍俊�
馮紫英是真的沒客氣,這個環老三還是真的是屬驢的,隨時需要敲打着,稍不注意就要犯毛病,弄出亂子來。
賈寶玉是嫡子,人家背後還有王家,有賈元春,你環老三有什麼?就憑趙姨娘能在牀上把賈政侍候得舒服?那能頂得上王家和元春的威勢麼?
真要想揚眉吐氣,起碼你也得要考過秋闈弄個舉人身份,你才能在賈府裏邊站穩腳跟,別說現在剛過了縣試,就算是府試院試全過拿下秀才身份,也一樣不值一提,入不了仕當不了官的身份,對賈家來說,就毫無價值。
狠狠地把賈環訓斥了一頓,馮紫英這才稍微舒了一口氣,“別以爲自己就能耐大了,環哥兒,外邊的天地廣闊無垠,不要只囿於這賈府裏邊這巴掌大地方坐井觀天,有時間多聽聽璉二哥和你說說外邊的精彩,當然,你現在主要精力還是在讀書上,我還是那句話,院試過了,我便豁出臉去讓你去書院讀書,……”
賈環容色激動,卻說不出話來,只顧着鞠躬作揖,以示悔過道歉。
他當然知道馮紫英是爲自己好,青檀書院一直是他的夢想,只要能進青檀書院,那舉人乃至進士就不再是夢想。
“還有蘭哥兒,你也一樣,你母親也向我說過,希望能好好指導你,你年齡小了一些,而且我也沒有多少時間,但我也聽環哥兒說起過你,讀書認真踏實,……”
聽見馮紫英提到自己,賈蘭也是趕緊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作揖行禮,傾聽馮紫英的教誨。
“你爹十四歲中了秀才,你今兒個也有十歲了吧?”既然說開了,馮紫英也就就着這個機會和榮國府裏邊這幾個小字輩好好說一說,“十歲,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你母親對你期盼很高,自小就讓你念書,你也很懂事,但讀書一道貴在持之以恆,敗在驕傲自滿,……”
說到驕傲自滿,馮紫英又瞥了一眼賈環,嚇得賈環趕緊低頭。
“……,璉二哥也說了,日後都是一家人了,我也不說兩家話,環哥兒如何,你蘭哥兒我也不會另眼相看,只要你好好讀書,也能過縣試府試院試,和你爹珠大哥一樣考中秀才,愚叔也一樣會想辦法送你去書院深造,……”
賈蘭也是福至心靈,趕緊走到馮紫英正面,規規矩矩跪下,連磕了三個響頭。
“起來罷,你這都成了拜師不成?我可沒有那麼多精力來授徒,日後若能去書院,那裏邊多的是學富五車的教諭,……”馮紫英擺擺手。
這在角門內的一番動靜不小,尤其是馮紫英訓斥賈環,賈蘭跪拜馮紫英,更是引人矚目。
這賈府裏邊上千號人,這又是當道之地,人來人往,雖說大家見這陣勢不敢過來,但是這遠遠偷窺觀望卻是免不了。
所以還沒等馮紫英這邊說完呢,這賈府裏邊早已經傳遍了。
榮禧堂。
“訓環哥兒?”賈政有些疑惑地歪着頭問道。
李十兒低垂着頭,小心翼翼地道:“寶二爺身子不適,迎到了馮大爺之後說了幾句話就告罪回院子裏歇着了,璉二爺和環三爺、蘭哥兒就陪着馮大爺,不知道環哥兒怎麼就惹着馮大爺了,馮大爺就站在角門內把環三爺訓了一頓,小的看環三爺只顧着作揖道歉,也沒怎麼其他,後來不知道馮大爺又和蘭哥兒說了些話,小的就見着蘭哥兒就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賈政都差點兒要站起來了,磕了三個響頭,這是見至親長輩才能行的禮節,這蘭哥兒莫非昏了頭?
“莫不是馮家大郎要收蘭哥兒爲徒?”倒是賈赦捋着幾縷鼠須若有所思。
“對,蘭哥兒是要拜紫英爲師麼?”賈政心中也是一喜。
雖說在他心目中賈蘭地位不及寶玉,但是畢竟是自己嫡長孫,珠哥兒歿得早,只剩下這一個獨苗,府裏對李紈和賈蘭這孃兒倆也很看顧,他自然也希望賈蘭日後也能有一番造化,而且賈蘭讀書也刻苦,若是能得馮紫英青眼有加,那以後的機會自然就能大許多。
“這小的就沒敢靠太近,沒聽見他們說什麼,……”
“二弟,這等事情,我們也順其自然,環哥兒和蘭哥兒讀書都是極認真的,若是鏗哥兒能看上他們,提攜扶持一把,那也是好的,但也莫要過於刻意,我想日後都是一家人了,鏗哥兒自然不會胳膊肘往外拐的。”
賈赦倒是很自信,賈璉已經把很多事情和他說了,包括要去揚州常駐,可能負責海通銀莊的行政事務,這讓他頗爲得意。
賈璉在王熙鳳面前唯唯諾諾讓他很不滿意,現在能有機會擺脫王熙鳳,自家出去闖蕩一番,而且還有馮紫英作倚仗,那當然好,他甚至已經考慮着讓賈璉下一趟回來,能不能替他買一個揚州瘦馬回來,也讓他享受享受。
……
“二爺,您這是何苦呢?”襲人一邊示意旁邊的良兒收拾着脆裂的茶盞碎片兒,一邊寬解對方:“馮大爺難得來一回,而且二位老爺和老祖宗都認可了馮大爺娶林姑娘,日後咱們賈家和馮家就是姻親了,更要多走動多親近,您這樣扭頭一走,馮大爺心裏怕就……”
“哼,莫非我還連身子不舒服都不行了?”寶玉氣哼哼地歪在牀頭上,“你們這幫沒良心的,就沒有一個替我想過,我對林妹妹的心思,你們難道不知道?她要天上的星星,我都能替她摘下來,這下可倒好,悄無聲息地,她就要嫁人了,是不是日後你們都是這般,甭管我對你們多麼好,都是這樣不管不顧去攀高枝了?”
越想越憋屈,賈寶玉看着這一屋子的丫鬟也是沒來由的悲涼和憤懣,甚至連襲人這個平素如此懂自己的人,都這般說話,站在了馮大哥一邊。
“襲人,媚人,綺霰,紫綃,秋紋,麝月,你們說,是不是?”
幾個丫頭,除了襲人和媚人在內屋,其他幾個都在外間,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位爺現在是真真有些魔怔了,前日聽說林姑娘和馮大爺定親了,便瘋了一回,拿起玉就要往地上砸,也幸虧三姑娘眼明手快擋了一下,玉落在了地毯上。
然後就不喫不喝折騰了一天一夜,也是把闔府上下弄得烏煙瘴氣,也幸虧北靜王爺和那蔣琪官來訪,又有秦鍾在一旁刻意寬解,這才讓寶二爺稍許解脫出來,沒想到今日馮大爺來了,卻又發作了。
“二爺,我們何曾攀什麼高枝?”其他人都不敢搭話,只有襲人敢,“大家夥兒都是盼着您好,老爺太太的心意您也是知道的,是要替您尋一門更好的親事,林姑娘固然好,但是這京師城裏好人家何其多?而且也還要考慮貴妃娘娘的體面,所以二爺您就莫要……”
“我不管,林妹妹就是最好的,……”寶玉咬牙切齒,“馮大哥不是都要娶沈家姑娘麼,怎麼卻還要和我搶林妹妹,他是知道我對林妹妹的心意的,這般做未免太不厚道,……”
“二爺,現在木已成舟,……”襲人輕嘆了一口氣。
其實大家都明白,雖然二爺對林姑娘十分愛慕,可是林姑娘卻是一直不假顏色,甚至到後來這兩位姑表兄妹都有些生分了。
當然這生分主要是指林姑娘那邊都不肯單獨和寶二爺見面了,經常拉着二姑娘三姑娘她們,就是爲了避免瓜田李下的閒言碎語,只是這卻如何能讓寶二爺死心。
一句木已成舟,更是讓賈寶玉全身一陣劇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發作,是啊,木已成舟,林姑父許婚,馮家求親,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兒,自己如何能干預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