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風流人物 第248章

作者:瑞根

  這極大的混淆了兩大羣體的界限,呈現出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形。

  “哦,沒想到戴公公也對這等經世濟民之道感興趣。”馮紫英並沒有拿捏什麼,“只是這特許權和銀莊之事牽扯甚廣,其中涉及到諸多細節朝廷也有各種考量,甚至還要根據具體不同地域、行業門類等等來做具體評判,也要對想要參與此中者的資歷、聲譽、實力等等進行一個計議,也非某一人或者某一部就能拍板斷言,所以很難一言蔽之啊,所以下官想問一問,公公究竟想要具體問什麼,做什麼,求什麼?”

  戴姓內侍皺起了眉頭。

  他知道這一位肯定不好打交道,但是琢磨着再怎麼也不過是十六歲的少年郎君,自己挾勢而來,其背後再有人,但是也不可能無視自己背後的人,他也不相信對方會不知道仁壽宮代表着什麼。

  但沒想到這廝簡直如同在宦海中打滾了數十年的老官油子,這一套接一套的官場技術術語說出來,既讓不太瞭解內情的自己根本無法詢問質疑其中的問題,更不知道該如何來應對對方這種以攻代守的發問。

  具體問什麼,做什麼,求什麼,我特麼怎麼知道?

  戴姓內侍內心暗恨,但是卻也知道對方不是好拿捏的。

  人家問的這三個問題也沒錯啊,這張嘴問題這麼大,怎麼回答你?

  “呵呵,修撰大人這可把咱家給考住了。”戴姓內侍坦然一笑,“咱家都說了,咱家就是來替人問的,如何瞭解其中關節?不如修撰大人替我解說解說可行?”

  “當然可以,從特許權來說,那麼就是朝廷準備將海貿事務對照原來沿海各地區的私下經營的貿易轉化爲公平貿易,但是鑑於朝廷政策的轉變,可能帶來沿海地區貿易的混亂,爲避免這種混亂,那麼自然就要根據地域,比如南直、山東、遼東乃至兩浙、閩地等等,根據各地所產貨物產量規模,以及港口吞吐能力,要因地制宜,當然更重要的還是自身從事這一行的經驗、實力規模以及對外渠道等諸多要素結合在一起,也包括其在當地的生意信譽,由地方官府先行做一個基本預判,然後再由……”

  “另外,從事特許行業,也需要細化分類,着眼長遠,對朝廷有益的,能夠幫助朝廷開拓路線和渠道的,甚至在情報收集上可以幫助行人司和兵部職方司提供支持的,也有一些優惠支持,……”

  還沒等聽到實質性的東西,戴姓內侍就已經被忽悠暈乎了。

  這特麼也太能說了,但是的確人家說的好像也忒專業了,而且頭頭是道,自己仔細聽了一聽,好像還真的是那麼回事。

  這的確需要什麼分類指導,按需分配,因地制宜,靈活調整,立足現實,着眼長遠,……

  麻蛋,這特麼也太高大上了,每一個詞兒自己好像都能懂意思,但是怎麼混在這話裏邊,自己就有些不太明白究竟是什麼意思了呢?

  戴姓內侍走的時候眼睛都有些迷濛了,嘴裏唸唸有詞兒,大概是給他灌輸太多內容,深怕記不住,出門的時候險些被門檻絆了個筋斗。

  目送戴姓內侍離開,馮紫英這才從內心冷笑一聲。

  這廝不知道是誰給支來的,但給他的感覺,應該不會是太上皇和太妃。

  如果太上皇和太妃想要介入,根本無需找這樣一個角色來和自己說話,有太多路徑可以遞話。

  現在也還沒人說敢無視太上皇和太妃,便是皇帝都要點頭。

  他也懶得多猜。

  無外乎就是與太上皇和太妃有着某些利益勾連的角色。

  可能是皇商,也可能是海商,或者是江南那些豪門巨賈,總而言之和開海貿易有瓜葛的都有可能。

  他們讓這個戴姓內侍出面,無外乎就是覺得朝廷似乎要忽略他們的利益,先前還打算死挺着觀察形勢,但現在看來朝廷是真的打算繞開他們,所以坐不住了。

  他懶得和這個被那些人推出來打聽消息的傢伙多說,但也得要保持禮節上的尊重,這等角色,成事不行,但壞事卻有餘,沒有必要交惡。

  所以這一通話帶回去,讓他們明白,想參與,可以,按照自己的規矩來,明白就趕緊準備,不明白就等着被淘汰,不缺這些人。

  不過還是有一點讓馮紫英有些警惕,既然這幫人已經把關係支到了大明宮內侍身上,那麼難免不會再花些心思就要把關係用到太上皇和太妃身上來,利益至上,沒有人能免俗,有錢能使鬼推磨,遑論人?

  而且這位太上皇在位的時候六下江南,驕奢淫靡,恐怕在江南也許了不少諾,承下了許多人情,這個時候難免就會有人要找上門去了。

  不過只要是按照定例律制來,聽招呼,守規矩,自己也不是不可以給他們這個機會。

  而且對於這等人,更屬於日後可以拿捏聽話的角色,隨着太上皇勢力日漸消退,這幫人只會越來越聽話,這符合自己的利益。

  帶着些許思緒,馮紫英這纔回到內院。

  內院裏卻是一片喜氣洋洋。

  這讓馮紫英也很驚訝。

  “怎麼了?”馮紫英有些好奇地問雲裳。

  “今兒個是玉釧兒生日,爺忘了麼?”雲裳噘着小嘴不高興地道,“就知道爺不會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前兩日就和爺說了,也還說要爲玉釧兒準備一份禮物呢,這麼快就忘了。”

  鵝黃的對襟褙子罩在翠綠的棉裙外,雲裳修長的粉頸瑩潔如玉,小巧精緻的耳朵宛如玉玲瓏,在正午的陽光下竟然有幾分透明。

  帶着幾分鮮潤櫻紅氣息的臉頰在馮紫英面前格外生動,苗條但不失青春活力的身材充滿了一種健康的韻律感,雙峯競秀,扭着汗巾子不悅的模樣更讓馮紫英怦然心動。

  一隻手順手拉過雲裳的腰肢,在雲裳驚訝惶然中攬入懷中,看着那微微張開的粉紅櫻脣,頭深深壓了下去,另一隻手卻毫不客氣地探入了褙子裏,……

  一直到一個驚訝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啊,奴婢沒看見,什麼都沒看見,……”

  雲裳這才從從迷醉中驚醒過來,猛然如掙脫猛虎利爪的小鹿,倏地跳到了一邊兒,拉住就要往外逃竄的玉釧兒,臉漲得血紅,恨聲道:“還不是因爲你?”

  一身丹紅綾遥庹质嗌辣承模閳A玉潤的臉盤子倒是和其姐有些相似,笑起來特別好看的月牙眼此時更是盪漾着笑意。

  玉釧兒也只是假作驚慌,被雲裳拉住之後也就不再掙扎,笑着拍手道:“怎麼卻又賴在我身上了?分明是姐姐想念爺了,才迫不及待……”

  雲裳大羞,伸手就要去撕玉釧兒的嘴,自己來爲這小蹄子打抱不平,沒想到卻是自陷其中,險些就丟醜了。

  “爺,瞧瞧這小蹄子,剛滿十四歲就這般,再等兩年還不知道要怎麼翻天呢?奴婢就說,這丫頭怎麼一點兒不像金釧兒姐姐?”

  雲裳最終還是逮住了玉釧兒的豐潤光潔的臉頰,想要使勁兒捏一把,又有些下不了手,看得馮紫英好笑。

  “雲裳,既然你恨得咬牙切齒又下不了手,那不如爺來幫你一把,拉過來,讓爺替你出氣!”

  “那敢情好!”雲裳大喜,拉着玉釧兒就往馮紫英這邊走。

  先前還在那裏得意洋洋的玉釧兒一下子就慌了,死命掙扎起來,“雲裳姐姐,我錯了,以後再不敢了,……”

  雖說都是馮紫英的貼身丫鬟,但是玉釧兒知道自己和其他幾個姐姐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其他幾個姐姐都滿了十六了,而且香菱姐姐和金釧兒都已經侍過寢了,雲裳姐姐年齡也早就夠了。

  府裏邊也有一個大家心知肚明的規矩,必須要年滿十六才破身子,這也是爺定下來的,據說也是爲大家身體好。

  雖說在外邊十四歲結婚生子的都不少,但是爺卻是嚴格遵循這是個規矩,香菱姐姐也是滿了十六才侍寢,而金釧兒更是都滿了十七歲才被爺梳攏了。

  自己才十四,所以玉釧兒雖然也羨慕過姐姐和香菱姐姐,但是她也知道也早就說過,要麼就別進他屋裏,進了他屋裏就是他的人,就別想出門了,這話讓幾位姐姐都是既興奮羞澀又倍感欣慰滿足。

  玉釧兒也不例外。

  太太屋裏幾個都是做夢都想入爺房裏的,但是爺就是不答應,這讓明嬛明珠她們幾個對自己幾個人都是羨慕嫉妒恨,可是又無可奈何。

  爺不喜歡,只喜歡自己身邊的人,奈何?

  誰都知道馮家現在興旺發達,老爺現在是邊關總兵,大爺現在是翰林院六品修撰,倍受皇上和朝廷恩寵,而且現在已經兼祧大房,若是能一直跟在爺身邊,承蒙雨露恩澤,只要身子沒問題,能有幸生下一男半女,日後也就能抬妾了。

  這也是幾個丫鬟們最大的奢望和最美好的嚮往。

  她才十四,還有兩年。

  所以她雖然也隔三日就要和姐姐們一樣值夜,但是卻很知禮的只負責爺的洗漱穿着,少有入內室,就怕是爺或者自己把持不住,壞了規矩。

  今兒個雲裳這戲謔的話語裏一下子就讓她着慌了起來,千萬莫要讓爺動了心思,那府裏太太們知道了肯定就要怪罪了。

  只是她卻掙扎不過雲裳,或許內心也是半推半就,就被雲裳拉到了馮紫英身邊。

  馮紫英起身,挑起玉釧兒羞澀嫣紅的姣靨,看了看,點點頭,又拉起玉釧兒的胳膊,把袖子捋上去,一支粉妝玉琢的藕臂露在陽光下,格外耀眼奪目。

  馮紫英這才順手從背後書架上取下一個匣子,掀開蓋子。

  匣子裏裏邊有幾格,都有繡巾包裹着。

  幾個丫鬟們都是很懂事,雖然要打掃內書房,但是馮紫英沒說讓看讓打開的,她們也從不觸碰,今日纔是看到馮紫英第一次打開。

  馮紫英取出一個,打開繡巾,一串晶瑩亮澤的七色玉釧展現在眼前。

  馮紫英也不多言,拿起玉釧便套在了玉釧兒胳膊上,上下打量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放下,“嗯,挺般配,是爺在蘇州買的,就覺得和玉釧兒這個名字挺相配,……”

  那掛在玉釧兒胳膊上的玉釧像突然變成了烙鐵,灼燙得玉釧兒慌不跌地縮回手,就要抹下來,“爺,使不得,使不得!這太貴重了!”

  “貴重不貴重,在於心而不在於物,爺過生你們送的禮物,都是親手所作,爺更高興,因爲那代表一番真心實意,只是爺手拙,只能選些自己覺得滿意的東西了。”

  馮紫英擺擺手,溫和的笑容如同一支楔子撬開了玉釧兒的心防,同樣也讓雲裳心醉。

  “爺送出手的東西,可從沒有收回來的規矩,玉釧兒你喜歡就好。”馮紫英笑着道:“剛纔你雲裳姐姐還在抱怨說爺貴人多忘事,忘了你的生日,所以爺纔給她一個小小的懲戒,嗯,等玉釧兒滿了十六歲,到時候爺也要給你一個懲戒,……”

  這話就意味深長了,雲裳和玉釧兒都是臉紅如霞。

  若是往常,起碼雲裳是肯定要啐一口以示羞惱,但是今日雲裳竟然生不出這般心思,甚至還有些許期盼了。

  雲裳和玉釧兒出去不一會兒,金釧兒就急急忙忙進來了。

  見馮紫英正在看書,金釧兒也是捏着汗巾子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馮紫英放下書,示意對方過來。

  金釧兒咬着嘴脣蹩着身子過來,有過了牀笫之歡,馮紫英就不會那麼自我約束了,一把攬過對方豐潤的腰肢,讓金釧兒坐在自己腿上,手卻牽在了對方皓腕上。

  “爺,太貴重了,不合適,奴婢怕玉釧兒……”

  “怕什麼?怕玉釧兒恃寵而驕?還是得意忘形?”馮紫英笑了笑,“爺這雙眼睛還是能看人的,玉釧兒雖然比起起來活潑了一些,但是卻不是那種不知分寸的,你性子內熱外冷,玉釧兒活潑親和,香菱敦厚,雲裳細膩,但都不是那種爺不喜歡的性子,所以你也不必擔心,當然作爲你妹妹,你也多管束照顧就是了,畢竟她還是小了點兒,性子還不定。”

第一百零四章 吸引力

  “可是那玉釧太貴重了,奴婢怕其他妹妹……”金釧兒考慮問題要比其他女孩子更周全細密。

  當然也只有她作爲玉釧兒親姐姐才能這般說,其他人像香菱和雲裳也不好說。

  “貴重?我說了貴重在於心,不在於其本身,你們幾個都是赤心侍奉,難道爺感受不出來?連你們自家都是爺的人了,爺給點兒東西又有什麼不可以?”

  馮紫英不在意的擺擺手,“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裏吧,爺有分寸,爺這屋裏也容不下那等小雞肚腸心思的人,便是日後真要有人進來,那也得符合這一條。”

  聽得馮紫英這麼一說,金釧兒總算是踏實了。

  香菱和雲裳都是和善性子,自然不會因爲這個去鬧小心眼兒,但是日後呢?肯定還會有其他女孩子進屋的。

  看看寶玉大小丫鬟十五六個,爺才四個,日後肯定還有各個奶奶身邊的貼身丫鬟,所以她才不願意讓玉釧兒太特殊,那樣很容易招人眼目,甚至被推到風口浪尖。

  像太太身邊那幾個,明珠明嬛等人,也都一直覬覦着爺屋裏,盼望着爺能讓她們也來時候,但爺一直不答應。

  真要讓明珠明嬛那幾個進了屋,她們是自小侍候太太的,肯定對太太心思很瞭解,自己這幾個要論和太太的親近肯定是沒法比的,如果再遇上那麼一兩個不省心的,免不了就要起波瀾了。

  現在看來爺倒是對這一點看得很清楚的。

  “爺,我聽雲裳說,爺很看得起晴雯那丫頭?香菱也說寶二爺和薛大爺打賭,是要把晴雯送給爺的,一直沒有兌現?”

  金釧兒任由馮紫英魔爪在自己身上肆虐,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眉目間更是春意盎然,只是強忍着想要岔開話題。

  “哪兒聽來的話?文龍把香菱送給爺,爺很承文龍的情,可是晴雯寶玉啥時候說要送給爺了?”

  馮紫英笑了起來,從對方雪青色繡覂鹊男∫卵Y抽出手來,聞了聞,香氣馥郁,羞得金釧兒扭着身子不依。

  “嗯,香菱說的,說有很多人都聽見呢。”金釧兒也把身子歪在馮紫英懷中,手指卻扭着汗巾子,“晴雯這丫頭的確生得比旁人俊,又是個火爆性子,她在寶玉房裏其實並不太受歡迎,像襲人、秋紋和麝月幾個倒也罷了,合不來也沒關係,畢竟都是一塊兒長大的,也不會太計較,但是像媚人、綺霰、紫綃幾個,可都不是好相與的,……”

  馮紫英訝然,“不是說晴雯是老太君給寶玉的,都進屋當大丫鬟了麼?”

  “爺也知道榮國府裏的規矩啊?”金釧兒笑了起來,“寶二爺那是不同的,大丫鬟也有八個呢,除了襲人,其他大家都差不多,晴雯人生得漂亮,心靈手巧,但媚人、綺霰也都差不多,女紅都厲害,而且媚人自小侍候寶玉,不比襲人差,紫綃還是賴家屋裏的一個遠親,也是從小跟着寶玉的,晴雯那脾氣,和她們幾個都是處不攏的,……”

  “看樣子賈府裏邊也太寵溺寶玉了,也幸虧也早一步下手把你和玉釧兒要來了,否則……”

  馮紫英話一出口纔想到好像金釧兒和玉釧兒不是自己要的,而是王夫人給的,只不過自己沒有像常人那般婉拒,而是直接收了,香菱也一樣。

  想想《紅樓夢》書中這幾個丫鬟的悲慘命撸约杭热粊硪辉猓斎徊粫萑踢@等事情發生,金釧兒和香菱都是慘死,這等鍾靈毓秀的女孩子,還不如便宜自己了。

  “爺便是不要奴婢,奴婢也不會去寶二爺房裏,除非太太硬性讓奴婢去。”金釧兒眉目含情,“寶二爺那等性子不是奴婢所喜歡的,她也不會喜歡奴婢這等性子,他更喜歡襲人、媚人、綺霰這等性子柔媚的,……”

  馮紫英搖搖頭,那寶玉可不像金釧兒所說的那般只喜歡性子柔媚的,他是哪一類都喜歡。

  清高孤傲的,火爆爽直的,豪爽大氣的,柔順溫婉的,嗯,顏值即正義,只要沒太壞的性格習慣,都喜歡,和自己差不多。

  “那晴雯現在不是在寶玉屋裏過得很憋屈?”馮紫英忍不住問道。

  金釧兒確定這位爺是真的對晴雯感興趣了,抿嘴輕笑道:“爺還說對晴雯沒意思呢,這般惦記,奴婢都要嫉妒了。晴雯現在只能算是大丫鬟中排在後邊的幾個,襲人不必說了,媚人、綺霰、紫綃都排在她前邊,和麝月秋紋差不多吧,不過她比秋紋麝月長得俊,但聽說太太很不喜歡她的樣貌,說她是狐媚惑主,……”

  果然還是如此,馮紫英不得不承認歷史的慣性,嗯,是《紅樓夢》書中的歷史慣性,這王夫人還是看不慣晴雯。

  “不過晴雯其實只是性子爆了點兒,嘴巴不饒人,眼睛裏揉不得沙子,並沒有什麼壞心思,更談不上什麼狐媚惑主,……”大概是覺得對自己原來主人王夫人這樣說不太好,金釧兒又趕緊婉轉回來:“太太也是怕寶二爺還小,所以太小心了一些。”

  馮紫英拍了拍金釧兒的翹臀,示意自己理解,“嗯,其實還是寶玉自己的事兒。”

  “若是爺真的瞧上了晴雯,不妨直接和老祖宗說便是,晴雯是老祖宗派下去的人,她一句話就能行,而且估計太太也樂見其成呢。”金釧兒小聲地替馮紫英出着主意。

  “那倒不必了。”馮紫英搖搖頭,“沒地成了爺還真的貪圖美色了。”

  金釧兒捂嘴輕笑,笑得馮紫英有些尷尬,“金釧兒,你這是在挑釁爺麼?”

  “沒有,婢子哪裏敢挑釁爺,只是爺這話太不由心,看上就看上了,那有什麼?爺看上她,那也是她的福氣,晴雯這兩月還不是偶爾來一趟雲裳那裏,以婢子看,她也未必無心呢。”

  金釧兒撇撇嘴。

  雖然說和晴雯沒太深的交情,但是金釧兒也知道若是晴雯真的被爺看上,自己如果使臉色或者小心眼兒,那反而要墜了自己在爺心目中的地位了。

  好不容易纔在爺心目中確立的首席丫鬟位置,金釧兒可不希望被這個原因毀了。

  縱然晴雯真的進了爺的屋,那又怎樣?

  論做事,論姿色,論揣摩主子心思,論嘴皮子,論手巧,金釧兒就沒怕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