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瑞根
極具肉感的身子骨挺肉豐,一雙肩頭比黛玉這樣的小丫頭豐潤不少,觸手處也是飽滿綿軟,分外惑人。
尤三姐身子一僵,她沒想到馮紫英這般大膽,但是想到自己都跟隨對方南下,可以說這一輩子自己也只能是入他屋再無可能嫁別人了,心裏也就一寬,“那大哥會辜負欺負小妹麼?”
“辜負肯定不會,欺負就在所難免了,……”馮紫英輕笑聲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勾人,攬住對方蜂腰的手更緊。
第七章 改變觀念
不得不說這個時代對於男人來說,就是天堂,雖然未曾真個銷魂,但是面對馮紫英的肆虐,尤三姐這等雛兒哪裏抵擋得住,就差點兒任君採擷了。
也是考慮到這時黛玉就在隔壁,換個更合適的環境,馮紫英恐怕就真的要劍及履及,圖個痛快了。
這等妾室遠不及娶妻那麼正式嚴格,而且像尤氏這等在邊地長大,又有外族血統,也不像內地女子那般忸怩羞澀,一旦情動,對於自己心儀仰慕且未來能有名分安排的男人,她也很難拒絕對方的非分要求。
馮紫英離開臨江閣時,尤三姐已經不敢出來相送了,倒是紫鵑把馮紫英送出來。
“紫鵑,你家姑娘就交給你了,注意她的心情和身體,莫要有什麼言語刺激了她,……”
“大爺放心,婢子曉得。”紫鵑點頭,“尤姨娘性子直爽大方,也沒有多少心機,姑娘挺喜歡的,讓尤姨娘多陪陪姑娘,興許姑娘就沒有那麼多時間胡思亂想了。”
“嗯,這一路行去,三妹都會陪着林妹妹,倒也無虞,不過三妹性子粗疏,恐怕考慮問題想事情就沒有你那麼周全了,你日後也是要當姨娘的人,要學着幫着你家姑娘,……”馮紫英笑着打趣。
紫鵑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最後只能是恨恨的一跺腳,“大爺你說這話好不害臊!你連我家姑娘都還沒有娶到手,就敢說這種話,……”
“爺怎麼就不敢說這種話了?你家姑娘除了我還能嫁給誰呢?”
馮紫英悠然而笑,覺得這丫頭此時的表情特別有趣,尤其是一雙月牙兒眼笑起來很討人喜歡,兩頰的嬰兒肥並沒有因爲年齡增長而稍減,倒是越發甜美了。
“既然你家姑娘終究是要嫁給我的,那你呢?怎麼,難道說你還打算重回賈家當你的鸚哥?你捨得你家小姐?或者說你家姑娘嫁入我們馮家之後,你還要另行許配給哪個小子?我看誰活膩了敢娶你?!”
被馮紫英“無恥”卻又直截了當的話給羞得抬不起頭來,紫鵑只能轉頭就跑。
倒是把馮紫英逗得心情大好,調戲一下這個忠貞不二的丫鬟,也算是給對方喫一顆定心丸。
其實誰都知道像她這樣的貼身丫頭基本上都是跟着姑娘嫁入,然後先是通房丫頭,然後抬妾,最好再能生下一男半女,像趙姨娘那般,就是這等丫鬟最美滿的結果。
當然這也須得要一些機緣,比如跟着的小姐大方且支持,母家有實力,再比如相公喜歡等等。
一口氣跑回自家姑娘房中,紫鵑心中砰砰猛跳,臉上卻是滾燙,卻見姑娘用詫異的目光看着她,更是讓素來沉穩的紫鵑羞不可抑。
“怎麼了,送一趟馮大哥回來就變成這樣了?馮大哥說什麼了?”黛玉是絕不相信馮紫英會對紫鵑有什麼不軌的,遲早都是他的,那裏用得着?而且馮大哥也根本不是那種人。
“馮大爺說讓婢子和尤姨娘好生陪着姑娘,讓姑娘也莫要胡思亂想傷了身子反爲不美,一切有他,……”紫鵑也是聰慧性子,很巧妙地把馮紫英的話增色添彩。
“那你怎地會這般形色?面紅耳赤,那心都能從你衣襟裏蹦出來了。”黛玉故作狐疑狀,一雙星眸看着紫鵑。
紫鵑有些着急,她可不想自家小姐誤會了馮大爺,若是二人有了誤會嫌隙,那就麻煩了。
“馮大爺說些不着調的話,小婢聽不得……”紫鵑勉強解釋道。
“哦,馮大哥是什麼性子,我還不知道?怎麼會說不着調的話?”黛玉意似不信。
“真的,姑娘,她說奴婢日後和尤姨娘一樣,要跟着你進他馮家的門,……”紫鵑只能含羞帶惱地含糊說出來,倒是讓黛玉心裏寬心不少,“馮大哥這話沒錯啊,你是要跟我一塊兒嫁給馮大哥啊,難道你還打算留在賈家不成?”
林黛玉的理所當然同樣也讓紫鵑心裏安穩不少,搖了搖頭:“奴婢只是不忿馮大爺說得那麼理直氣壯理所當然罷了,好像誰離了他們馮家就沒處去一樣,……”
“那你覺得馮大哥這個人不好,還是不願意去馮家?”黛玉含笑問道。
紫鵑愣怔了一下,好像真的沒有啊,再度搖頭,“那倒沒有,只是馮大爺說話的模樣惡行惡相,太招人厭了。”
林黛玉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她倒是明白過來了,馮大哥對紫鵑印象很好,一直覺得她對自己忠心不二,心又細,考慮事情周全,把自己照顧得很好,也經常打趣這丫頭。
“嗯,馮大哥就是這樣,若是不入他眼的,他才懶得和你多說話呢。”黛玉挽着紫鵑的胳膊,悠然神往,“無論我到哪裏,你可是要一輩子陪着我的。”
這一夜多人無眠。
魏廣微、範景文和賀逢聖都在思考琢磨馮紫英今晚提出的看法,北方真的沒有能力挽回日漸落寞的局面了麼?他們痛苦的發現,好像無論從哪個方面都難以逆轉,或者說他們找不到新的路徑。
尤三姐也一夜無眠,馮紫英表現出來的親暱態度讓她既安心踏實又有些擔心,她才十六歲不到,若是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跟了對方,破了身子,日後回去能不能如願以償的抬入馮府?
還有紫鵑一樣難以入眠。
馮紫英的話挑破了那一層紗,日後自己是要跟隨姑娘嫁到馮家成爲馮家人的,但是這個前提是要在馮林兩家結親順利的前提下,可是現在林老爺病重,姑娘一旦雙親過世,馮家還願意娶姑娘麼?
這不是馮大爺一個人的事情,涉及到整個馮家,作爲馮家主母大婦,各方面都要求很高,姑娘若是父母雙全身體康健年齡合適的話,自然沒問題,但是姑娘現在身子不好,年齡太小,而父母一旦雙雙過世的話,姑娘肯定要守孝三年,而這三年會發生什麼事情,誰能說得清楚?
所以要促成這段姻緣,那就必須要在林老爺過世之前把這樁婚事確定下來纔行。
從通州南下,沿着吆涌芍^順風而行,船速很快若是過大埠,那便可以上岸住宿,若是小鎮甸,索性就直接在客船上歇息,倒也安穩。
很快就過了德州進入山東境界,馮紫英也和崔景榮說了一下,分別在臨清和東昌府住一晚,崔景榮自然不會拒絕。
這等利用公幹回家的事兒從前明到大周,官員們都很熟溜,一般都允許。
蓋因無論是在外地還是在京爲官,特別是距離老家太遠的,要回一趟家實在太難了,除非病休、奔喪丁憂這種,哪怕是年末春假也就那麼二十天,對於像一個兩廣、四川在京中做官的人來說,都是不可能的。
雖說臨清沒有什麼至親,但是回了一趟老家,總得要看一看問一問,那段喜貴替自己招募的人手在臨清也是學習加實習鍛鍊時間不短了,情況究竟如何,雖說有信來往說着,但是自己親眼一見,才最踏實。
豐潤祥在山東的發展勢頭很好,幾座大府城都已經有了分店,而且開始進入了北直,比如保定府和河間府。
這兩府算是北直民間相對較爲富庶的地區,豐潤祥在這裏開店,也算是一個開始佈局北直的開始。
不過馮紫英已經失去了對這等首飾行業的興趣了,當初之所以從事這個行業,一方面是薛家有這個資源,二是自己剛剛介入想要練練手,三就是要借這個攤子來培養鍛鍊一下使用阿拉伯數字計算方式以及複式記賬法的人才。
現在薛家雖然沒退出,但是在薛蝌尚未成長起來之前,相當於薛家退出了,其他兩方面都已經達到了目的。
“距離臨清二十里,今晚就在臨清歇息一晚。”崔景榮笑着對馮紫英道:“紫英,你就莫要管我們了,這邊我們直接去驛館,先前我們都一路打了招呼了,自有州衙接待,嗯,若是你有暇,也可以來坐一坐。”
“崔公,下官就只有說一聲抱歉了,只有這半日時間,下官回去一趟,還得要替父母敬敬祖宗,還有一些親戚要見一見,……”馮紫英趕緊道。
“唔,你去忙吧,不過你提到的臨清貢磚這一行業的擴大規模問題,本官覺得很有意義,若是臨清有這等優勢,而且這沿線包括南直和京師都對此類貢磚需求很大,完全可以把這個行業放開吧?”
崔景榮站在船頭,揹負雙手,若有所思。
“崔公,其實私下裏貢磚燒製都不是什麼祕密了,但畢竟有朝廷約束着,所以始終不能放開手腳,據我所知,這些磚窯現在所燒製的數量除了供給京師城裏需要外,甚至連東昌府和周鄰府縣都難以滿足需要,更遑論南邊的金陵、揚州、松江這些地方了。”
馮紫英很驚訝於崔景榮居然有此膽魄,不過這讓他也很高興,估計應該是魯西南和河南那邊歉收可能會引發明年流民潮的問題讓崔景榮有些擔心,所以開始尋找解決路子了。
“一旦把這個行業放開,下官估計起碼能解決好幾萬流民的生計問題,今年魯西南和河南那邊大旱,戶部不是正在計議如何賑濟,防止流民北上入京麼?這應該是一條好路徑。”
“紫英,你這是在逼我還是引誘我啊?”崔景榮被馮紫英說中了心事。
這二三十年來,北地諸省幾乎是每年都有水旱蝗災情,尤其是旱情和蝗災幾乎是連在一塊兒,不是山東就是河南,要不就是山西、陝西或者北直,範圍大小,程度輕重不一。
每年戶部光是應對這賑濟都是應接不暇,也加劇了財賦的拮据狀況,可是若是不賑濟的話,這興起了流民,都往京師跑,京師也受不了啊,弄不好就要起疫情大災,那纔是彌天大禍。
第八章 何謂政績
馮紫英卻被崔景榮勾起了心思。
接觸這兩日裏,他感覺崔景榮應該算是這個時代一個比較典型而優秀士人文官,性子寬厚,有自己的思想,但是卻不偏聽偏信,願意接受一些新鮮事物,這一點尤爲重要。
如果是一個迂腐固執的文官,那麼再是清正廉潔,再是能力突出,但是思維只能侷限於那樣一個窠臼中,就很難跳出這個歷史的循環,難以做出改變。
就像自己先前就和他提起過的,臨清貢磚燒製涉及到臨清的土質、燒紙技術和以及特定的吆舆輸能力,這幾者缺一不可,所以這纔是貢磚產業能夠發展起來進而進一步擴大的根本原因。
臨清貢磚燒製窯爐,動輒需要數百泥工窯工,這除了部分技術工人對技術火候的掌握外,絕大部分還主要是簡單的高強度勞動,這也意味着需要大量勞動力,但是限制貢磚產業發展的主要因素還是因爲朝廷政策。
因爲從前明開始,貢磚主要還是供宮中和朝廷官衙公廨所用,後來逐漸放寬,也主要是經過工部批准爲京師城中官員宅邸可用,所以即便是下邊亦有部分私下交易,但是畢竟這不符合朝廷規制,也只能偷偷摸摸交易,規模不算太大。
馮紫英當初在臨清時就感覺,如果能夠將這項產業放開,讓臨清城周邊的貢磚燒製徹底發展起來,起碼可以在現有規模上擴大三五倍。
蓋因這貢磚需求太大,地方士紳商賈們對此都是極爲喜好推崇,能用於自家宅邸簡直是不吝銀錢,這樣一來既可以吸納大量勞動力,同時還能進一步擴大臨清碼頭、船叩雀餍懈鳂I的需求。
現在正好趕上了魯西南這一片地區今年欠收,如果稍有處置不當,就有可能會引發流民聚集,這一情形山東承宣布政使司已經向戶部和內閣作了彙報,提前作了預警。
馮紫英覺得這正好是一個契機。
“崔公,其實下官覺得與其讓這種貢磚在私下裏偷偷摸摸交易,不如大大方方放開,如果的確覺得有些逾制,那麼我們在一些規制上做一些限制和要求便可。”馮紫英攤攤手,“崔公您只需要下船打聽一下,誰不知道這臨清貢磚在私下裏有買賣,這臨清城中豪門大戶又有幾家沒有用過貢磚?只不過大家都心照不宣,或者就不在外邊用,在自家內室中用一用,但這何必呢?”
“紫英,有些問題恐怕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崔景榮自然也知道臨清貢磚是工部御製,如無工部的批覆,那麼磚窯燒製貢磚私自發賣那就是依律當處,而逾制購買使用貢磚的,一樣要受到處罰,但是有些豪門大戶寧肯受罰也要用這等貢磚,就是願意充這個場面。
“崔公,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這貢磚發賣使用須得要工部批准這一規制其實並非源於我們大周,而是前明舊例,既然是前明舊例,那麼現在已經不太符合形勢了,爲什麼就不能既是修訂修正呢?”
馮紫英站在崔景榮身旁輕聲道:“其實我覺得朝廷也未必就在意這個,下邊的事情,工部未必就不知曉,大家心照不宣而已,既如此,只要有人提出來,要修訂改正並不難,也沒有多少反對的聲音,而且這對臨清,對這些磚窯主們來說,都是一個好消息,同樣,如果能藉此機會吸納那些來自欠收地區外出就食流民給京師城治安帶來的壓力,我想這也算是一舉多得的好事吧?”
崔景榮微微點頭。
說實話,他心動了。
每年戶部承擔的賑濟壓力都讓他焦頭爛額。
今年除了魯西南地區外,河南和陝西都是大旱欠收,特別是陝西那邊尤爲突出。
明年戶部在賑濟上的主要心思都要放在陝西特別是陝北地區,河南這邊壓力一樣巨大。
所以無論哪裏能夠給他一個減輕壓力的好消息好路徑,他都是樂於見到的。
“另外還有一個好處。”馮紫英覺察到崔景榮心動,趁熱打鐵。
“哦?說來聽聽。”崔景榮還在考慮如果魯西南這邊的流民可以通過轉移流民來吆友鼐�類似於以工代賑的模式來解決,但是代賑的另一端卻不再是官府而是窯主們了,這也爲窯主們提供了大量勞動力,這是好事。
“既然是貢磚解禁,可以供尋常士紳商賈乃至普通民惺褂茫屈N在貢磚上適當抽分,或者說徵稅,這也就說得過去了。”馮紫英見崔景榮眼睛一亮,微微一笑。
“這等貢磚所用者當爲各地士紳商賈中身價不菲者,原來還要擔心逾制,現在就不再擔心這個,多幾兩銀子,想必對這等家庭來說,也是無關緊要的,而積少成多,這對於朝廷來說,卻是多了一筆收益了,想必皇上和內閣也是樂見其成的。”
崔景榮真心服了,難怪這小子能闖下如此大名聲,這等心思委實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轉來繞去都是直擊人心,而且樣樣都能緊扣你所在意的,讓你欲罷不能。
“紫英,本官還真的難得服人一次,但這一次,本官被你說服了,今兒個晚間本官就要寫奏摺給幾位閣老和皇上,取消貢磚限制,同時鼓勵多建磚窯,以求吸納明年春可能大規模出現的流民,一個流民家庭哪怕有一個壯勞力在窯廠幹活兒,也就能養活一家人,也能讓朝廷賑濟壓力減輕許多,……”
見崔景榮如此激動,馮紫英反倒是冷靜了一些,“崔公,此事也無需如此急迫,最好今日到了臨清,明日到東昌府之後,與府尊和知州等幾位先行商計一番,瞭解一下目前臨清貢磚每年規模以及預估一下未來可能擴大的規模,這樣也可以有的放矢,……”
崔景榮看馮紫英越發順眼,點點頭:“此事本官自然知曉,但我要先上書與幾位閣老和尚書大人有所準備,至於具體如何操作,自然要等到東昌府和臨清州這邊的基本情況出來再做定議。”
“那隻要大人心裏有了計議,下官也就放心了。”
馮紫英不再多言,以崔景榮的履歷經驗,這等事情無須自己提醒,自然明白如何去推動。
日後此事若是能做成,當然就是崔景榮實打實的一份政績,至於說自己在其中的作用麼,馮紫英相信少不了。
且不說崔景榮不是那等湮沒他人功勞的品性,而且明日還要去東昌府,府尊大人可是自己未來的泰山啊,這等事情是離不開府州兩級官府的推動的。
……
到了臨清,各自下船。
便是範景文和賀逢聖也知道馮紫英要抓緊這半日時間回老宅辦些私事,所以沒有來打擾。
不過對於後邊客船上的一行人來說,卻是肯定要去一趟的。
賈璉從未去過馮家老宅,自然要去熟悉認認路,而黛玉也想舊地重遊,感懷一番。
至於尤三姐更是忐忑不安,這意味着自己可能要正式出現在馮家人面前,哪怕在這邊的人可能只是一些遠親和下人。
“這便是我家了,那邊那塘水池原來叫蠍子坑,名字難聽,但面積不小,被我家買了下來,重新打整了一番,弄成了一個後花園水潭,夏日裏乘涼也要舒爽得多,……”
馮紫英一路行來,替一干人介紹着,府裏邊派來的兩輛馬車,黛玉、尤三姐、紫鵑和雪雁幾個女眷一輛,馮紫英和賈璉一輛。
“那邊這家也是咱們東昌府臨清的一大望族——任家,其家也是屢出舉人進士,多在外地做官,……”馮紫英還有印象自己與左良玉爲了出城,從任家花園翻入,然後繞道而出的情形,一晃就是四年,竟然猶如在昨日。
左良玉在遼東混得不錯,這小子桀驁跋扈的性子加上不俗的武技和情商,在軍中居然爬得很快,這讓馮紫英越發覺得自己沒有干預對方的人生道路是正確的。
沒準兒幾年打磨下來,就能看到一個驍悍勇武的戰將慢慢茁壯成長起來。
走到了馮府門前,馬車停下,馮紫英和賈璉跳下車,馮紫英忍不住叉腰嘆道:“那一日,林妹妹便是和賈雨村躲藏在那裏,而那薛二叔卻是從這邊跑過來,……”
回想起當日的情形,馮紫英忍不住目光望過去,而後面馬車的布簾掀起了一條縫隙來,正對上黛玉那明眸俏靨。
兩雙目光匯聚在一起。
段喜貴已經在門上候着了。
看見馮紫英和另外一人下來,而角門打開,後面那輛馬車則直接駛入,倒是讓段喜貴有些詫異。
“鏗哥兒。”
“表兄,這是榮國府家璉二哥,璉二哥,這是我表兄,你叫他段三哥就行。”馮紫英簡單的爲賈璉和段喜貴介紹了一番,免不了是一番寒暄。
後面下車的幾個女眷,馮紫英就沒有替段喜貴介紹了,段喜貴也很知趣的不問。
當下這位表弟已經不是昔日的表弟了,實打實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便是知州府尊見到也要客氣幾分,段喜貴是知曉分寸的。
第九章 落子發芽
孤燈如豆,搖曳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