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瑞根
“那你看他這般模樣如何能走?”尤老孃瞪了尤三姐一眼,然後又看了自己二女兒一眼,“二姐兒,你去把他扶到你屋裏去。”
而尤二姐卻是羞怯不安,看了一眼自己一臉怒意的妹妹,再看了一眼自己母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可憐人
還沒有等尤二姐採取行動,門外已經響起了瑞祥的叫聲:“大爺,大爺!”
尤老孃趕緊出門兒,“怎麼了?”
“大娘,家裏有急事兒,要讓大爺回去。”瑞祥對尤老孃也還是比較尊重,“寶祥專門來喊,有急事兒。”
馮紫英被灌下一杯蜂蜜水之後,才稍微清醒了一些,看見寶祥在自己面前,晃了晃頭,“什麼事兒?”
“紫鵑姑娘來了,說揚州來信,情況不太好,……”寶祥沒明說,但是馮紫英卻立即清醒了過來,怕是林如海出事兒了。
悚然一驚之後,馮紫英出了一身汗,站起身來,“二姐,三妹,今兒個就到此吧,家裏有事兒,我得馬上回去,……”
尤二姐和尤三姐也聽到了那寶祥所說的什麼“紫鵑”和“揚州來信”,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情,但是看寶祥專門來說此事,知道肯定不是小事兒,自然不敢阻攔,只能把馮紫英送出門外。
好在寶祥也算聰明,知道馮紫英是在這邊喫酒,直接喊了套車來,以免馮紫英酒後受涼。
馮紫英趕回家中時,已經是快亥時了。
“這麼說府裏邊是要讓林妹妹回揚州了?那誰送林妹妹回去,什麼時候走?”馮紫英一邊任憑身旁玉釧兒以自己用熱毛巾擦拭着臉,一邊接過香菱遞過來的蜜水,喝了一口。
“老爺們還沒有定下來,還要回稟老祖宗,老祖宗這兩日身體不適,估計要等到明日纔會向老祖宗稟報了,但估計也就是兩三日裏就要出門。”
紫鵑見馮紫英終於回來,心中也是大定,她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只要是見到馮紫英那張淡定從容的面孔,心裏就覺得踏實許多。
“唔,那誰護送林妹妹回揚州?這幾千裏地,林妹妹身子骨嬌弱,這又是初冬了,怕要好生準備一番纔行。”
馮紫英也在盤算,他當然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護送林黛玉回揚州,但是順路同行倒是挺合適的,左右時間也就差那麼一天兩天,只要調整一下是完全可以的。
“估計可能是璉二爺,信裏說得有些重,二位老爺也有些着忙,有些擔心……”紫鵑沒說下去。
馮紫英點頭。
林如海既然是要讓林黛玉回去,那肯定是病有些危重了,有點兒要見最後一面的意思。
賈赦賈政自然也能從中看出這層意思,而林家本身人丁單薄,縱然還有些親戚,那都是遠親,而林如海這麼多年的巡鹽御史,再怎麼也應該有些家底,作爲林如海一旦故去的孃家監護人,肯定要把這些事情的方方面面考慮周全。
而賈家這邊除了賈璉外也的確沒有能拿得出手的人了,賈寶玉是個不中用的,而賈環還在讀書太小,賈蓉卻又是寧府那邊的,隔得遠了不說,名聲素來不好,算來算去也就只有賈璉這個嫡親表兄還算靠譜。
“若是璉二哥,倒也可靠。”馮紫英微微頷首,“這樣,你回去帶話給林妹妹,讓她莫要焦心,好生休息,切莫因爲此事傷了身子,或許等兩日就要上路,這身子骨本來就嬌弱,這若是要上路一路疲憊,更容易生病,我這邊也爭取同步,看看能不能一起南下。”
聽得馮紫英這麼一說,紫鵑心中終於放了下來,這馮大爺總還是一個有擔當的人,既然答應了,自然就要兌現諾言。
送走了紫鵑,馮紫英上牀休息,卻再也睡不着。
其實馮紫英早就有了那麼一些覺悟,先前總以爲自己是魂穿歷史,掌握未來,但事實上越是陷入這個時代越深,越是感覺到自身的無力。
這個時代的固有思維決定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如何就能如何的,甚至馮紫英覺得自己哪怕就算是穿越到永隆帝或者葉向高身上,在面對紛繁複雜的大周朝局時一樣會倍感無力。
太上皇的掣肘,其他閣老的牽制,所代表士人羣體的意志,還有來自現實條件的制約,無一不讓你無論是葉向高還是永隆帝只能按照設定好的軌道走下去。
馮紫英覺得自己已經是做得足夠好了,起碼開海舉債這一策略,在從寧夏之役的佈局,到《內參》多篇文章的造勢,以及在齊、喬、柴甚至永隆帝等諸人身上的潛移默化影響,才推動了這一戰略的啓動。
但人力有窮,薛峻病死,賈元春才選鳳藻宮,現在又有林如海病重,無一不是按照《紅樓夢》書中歷史走向在演進,這一切又讓馮紫英感受到自己的無力。
忍不住輕輕嘆息一聲,馮紫英翻了個身。
香菱在屋外值夜,聽聞到屋裏聲響,披衣下牀,悄悄進來。
馮紫英也聽到窸窣聲,翻身扭頭,見是香菱這丫頭進來看自己,這還沒到燒地龍的時候,但是夜裏已經有了一些涼意,趕緊招手示意。
“爺有心事?”香菱已經不像纔來府裏那麼嬌憨帶怯了,略一猶豫便主動坐在牀邊,然後靠在了馮紫英懷中。
來了馮府這一年裏,她能感受到身旁這個男子對自己憐惜關愛,這也讓她一份情思也是越發系在了這個男人身上。
童年的顛簸和在薛家時的迷惘都讓她無比渴望一個安穩平靜的生活,而現在這一切似乎已經變成了現實,哪怕面臨着新婦入門的“威脅”,但這個男人的承諾似乎從未褪色,所以也讓她格外心安。
“嗯。”馮紫英嗅着香菱髮梢淡淡的香氣,一隻手也握住對方有些涼意的纖細小手,“靠進來一些,莫着涼了。”
“是因爲林姑娘父親的事情?”香菱和紫鵑的關係其實也不錯,雖然說她是贊同自家姑娘嫁入馮家的,但是她也知道紫鵑替林姑娘着急也是應有之意,真有點兒各爲其主的感覺。
“嗯,林丫頭也是命叨噔叮瑺敁闹慌滤赣H這一病不起,……”
“那林姑娘怎麼辦?”香菱也是一驚,下意識的扭過身子來問道。
再說不通世事,香菱也知道父母雙亡的話對一個女孩子的婚姻有多大的打擊和影響,只怕馮府就未必願意結這門親事了。
雖然說這對自家姑娘是利好消息,但是香菱卻是一個純善的性子,不願意看到以這樣一種結果來換取自家姑娘贏得勝利嫁入馮府。
“什麼怎麼辦”馮紫英裝糊塗。
香菱扭動着身子,肩頭半邊衣襟滑落下來,嘟着嘴,“爺又裝糊塗,奴婢是問林姑娘婚事怎麼辦?會不會受到影響?”
“你覺得呢?你覺得爺會在意這個麼?”馮紫英反問。
“奴婢不知道,或許爺不在意,可是老爺和太太呢?”香菱遲疑了一下,“還有,林姑娘身子骨太弱了,爺若是想娶林姑娘的話,這一點只怕太太未必願意,太太一直唸叨着馮家人丁單薄,肯定是希望少奶奶要能生養,……”
馮紫英笑了起來,香菱又羞又急,“爺切莫誤會奴婢是在替寶姑娘說話,連金釧兒姐姐都在說林姑娘這身子骨,太太怕是很難同意林姑娘嫁進來,……”
“嗯,爺知道,爺也沒說啥啊。”馮紫英笑了笑,他知道香菱的性子,不至於在這個時候還想這些。
他當然知道這是一道難題,所以他一直沒敢和老孃挑明,特別是現在林黛玉年齡還小,身體幼弱,老孃一打聽,再是林家家世好,只怕立馬這事兒就得黃了。
原本只盼着能拖兩年,等着林黛玉身子骨強健一些了,再來說這事兒,自己老孃也不至於太過激烈反對,沒想到現在卻又出了林如海病重這樁事兒。
“那爺打算怎麼辦?林姑娘若是父親再一去,在賈府裏就真的是孤苦伶仃了,爺若是再不能娶了林姑娘,以林姑娘的性子,恐怕真的就……”香菱靠在馮紫英懷中,仰着頭看着這張棱角分明的臉,充滿了希望。
林黛玉在賈府中雖然性子孤高了一些,但是並不招人厭,而且香菱也知道林黛玉能寫詩作詞,一直希望能跟着對方學一學。
看着香菱這張純美和善的臉,眉心那顆胭脂紅痣更是多了幾分嫵媚的味道,馮紫英心中也是湧起一陣憐惜。
這丫頭心地真的是純善,原本一直是希望自己娶寶釵的,這個時候反而還能替林黛玉想到這些了,想到《紅樓夢》書中香菱的悲慘結局終究在自己手中得到改變,馮紫英心中也寬慰了許多。
“放心吧,爺自有辦法,只是沒想到你卻這般能替林丫頭着想。”
香菱也感覺身後這個男人似乎身子越來越熱,心裏有些發慌,但是卻又無法掙脫,顫聲道:“爺,奴婢……”
見那驚惶夾雜嬌羞的模樣,馮紫英呼吸都急促起來,猛地把懷中身子一帶,聲音也含糊起來。
“爺都十六了,太太怎麼和你們說的?”
“啊?!”香菱一驚之下更是羞得整個身子都縮了起來,“爺都知道了?”
“你說呢?”馮紫英輕笑一聲,順手拉過灞唬懔庖魂圀@呼聲戛然而止,……
……
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
……
輕把郎推,漸聞聲顫,微驚紅湧。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有情郎
鴉色膩,雀光寒,風流偏勝枕邊看。
馮紫英起牀時,香菱仍然沉睡不起,油黑的髮絲鋪灑在枕上,那微微蹙着眉頭昭示着昨晚只有馮紫英得了快樂。
馮紫英舉動間還是讓香菱驚醒了過來,便想要起牀來侍候馮紫英穿衣。
只是那舉手投足間的艱難讓馮紫英趕緊制止,讓她好生臥榻休息。
“好好兒休息,這兩日莫要勞累,多臥牀,我會和金釧兒、雲裳她們說的。”
“爺,不要!……”香菱羞不可抑,這等事情如何能向人說?
“不說難道她們就不知道了麼?傻丫頭,你這連牀都起不了了,還能瞞住誰?再說了,用得着瞞誰?便是我娘知道了,也只會高興,嗯,沒準兒就盼着我能一矢中的,替我們馮家生下一男半女呢。”
馮紫英自然知道這丫頭此時心中的複雜心情,好生寬解了一番,“放心吧,好好休息就行,也沒人敢說什麼閒話!”
聽得馮紫英這般周全安排,香菱這才稍稍放心下來,看着那潔白如玉的香肩半露在外,馮紫英替她掖了掖被角,順帶將那粉紅的肚兜和一尺白綾放在一旁,“莫要受涼了,好好睡一會兒再起來吧。”
香菱既羞又喜,趕緊把肚兜白綾放在一旁,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悄聲問道:“爺,那壓箱底兒的肚兜是哪位姐姐的?”
馮紫英一愣之後,扭了一把香菱的粉頰,“這是爺的祕密,別多問。”
那肚兜其實金釧兒和香菱她們都早就發現了,很是好奇,因爲按照那肚兜的規模來,她們想象不出是誰的規模會有那麼大。
都是女孩子,這肚兜抹胸都是常用的物事,自然瞭解,這兜布和繫帶都明顯要比她們所用的要大幾個號,這被爺藏在箱底兒,明顯是爺偷香所得,卻是想不出誰會有這般物事。
幾個丫頭還拿着自己的肚兜比劃了許久,都是覺得歎爲觀止望塵莫及。
拿金釧兒的話來說,便是二姑娘身邊的司琪纔有這般規模,只是這肚兜的顏色和花式以及香氣,明顯應該是一個婦人才是,司琪是個丫頭也用不起這等上等絲緞面料,而那香氣也明顯是相當昂貴的香脂香粉氣息,絕非司琪所能有的。
見爺的這般表情,香菱也是越發好奇,只是想不明白以爺的身份何須去拿這樣一個肚兜回來,莫不是真的是爺留作紀念的?
馮紫英沒有理睬香菱的好奇,順帶去把金釧兒叫了進來交待了一番。
金釧兒也只是一驚之後反倒是喜歡了不少,對於她來說誰先誰後並不重要,只要能從爺心目中看出這份重視關心,那就足夠了。
輕將白綾拭海棠。
“爺吩咐你今日好好休息一番,另外替你燉點兒補血養氣的,……”金釧兒按着想要掙扎起身的香菱,微笑着道:“是不是等一等就該叫你香姨娘了?”
香菱臉漲得通紅,伸手去捂坐在牀邊金釧兒的嘴:“姐姐千萬莫這麼說,若是讓人聽着沒地笑話,……”
“那有什麼?太太那裏早就開了口,我還真擔心爺在外邊養外宅呢,現在可算是放下心來了。”金釧兒抿着嘴,順手將那幾尺染紅的白綾拿出來,“好生收拾起來,莫要亂放。”
羞得抬不起頭來,香菱一把搶了過來,塞入衣襟下,這才吶吶地道:“姐姐遲早也有這一遭,要不快趁着爺要南下之前……”
金釧兒笑着搖頭:“這等事情最好還是隨緣,爺不是一個薄情之人,既然如此,定會給你一個交待,只是太太那裏……”
香菱也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道:“爺說他去和太太說,不過我還是怕……”
“怕什麼?”金釧兒驚異的揚了揚眉,隨即反應過來,“你怕有了身孕?”
香菱低垂下頭,卻沒有做聲。
這懷孕有好處有壞處,好處是若是生了庶長子,那地位自然就不一般了,而且肯定能受太太和姨太太那裏的另眼相待,可壞處就是若是少奶奶是個容不得人的,那日後受夾磨的日子可不好過,而且生下庶長子,日後自然也就會成爲其他妾室們目光匯聚的焦點。
那份滋味香菱想一想都有些怕,香菱的性子,不是一個能夠泰然承受那般壓力的人。
金釧兒瞬間就明白了香菱的心思,若是換了自己,只要爺同意,那便是真的拼着在大風險壓力也要去搏這一把了,她也不是一個怕壓力的性子,只是香菱卻未必願意。
輕輕嘆了一口氣,這等事情卻不是她能替別人做主的,涉及到日後一輩子的事情,便是自己也須得好好想一想,輕輕拍了拍香菱的肩頭:“嗯,也是,倒須得好生思量一番,也要看爺的意思。”
馮紫英習練一番回來時,香菱已經起身回了自己房躺下,雲裳和玉釧兒都圍着小聲地詢問着,見馮紫英進來都是臉色緋紅,目光裏卻是多了幾分說不出的複雜,馮紫英也不在意,“莫用這等眼光看爺,遲早你們都得要挨這一遭!”
一句話便把雲裳和玉釧兒說得心驚肉跳之餘也是羞惱無比,只能嘟着嘴悻悻地出去了,留下了馮紫英一人在屋裏。
見香菱還想下牀,馮紫英便徑直過去坐在牀邊,將她按住,“好好將養,這幾日都多睡少起來,我和金釧兒都說了,讓她給你弄些補藥食材好好給你熬湯,滋養滋養,……”
香菱眼眶盈淚,只是任由馮紫英握着她手,這般情郎般的關懷她也只是在那等書上見過,何曾會想到會落到自己和爺身上?
自己一介丫鬟,換了在其他府上,那爺們只怕也就是嚐了個鮮,沒準兒就棄之如敝履了,哪有爺這般體貼入微,愛護備至?
見香菱眼紅淚目,馮紫英也逐漸能理解這些丫頭們的心境,他不過是用一個現代最普通的男人態度來對待,也能讓她們這般感動,所以這個時代真的是男人最美妙的時代。
處理完香菱這邊的事情,馮紫英才琢磨着要如何來應對林丫頭的事情。
這要一起南下的話,便要協調和賈璉的行程了。
如無意外,賈璉怕也是要帶着一番任務南下的。
這林如海不可能是如海瑞般清廉之人,否則他也不可能在兩淮巡鹽御史位置上一呆這麼多年,若是他真的不幸病故,那麼這家產理所應當由黛玉繼承,但是繼承尚未成年,也沒有婚配,這等財產的監護權便要轉到賈家這邊來了,這也是應有之意。
賈璉此番去,便帶着一旦林如海不幸病故,就要幫着清理林家家產的任務。
不能說全數帶回賈家,但是起碼絕大部分要帶回賈家,最好的名義就是要用着林黛玉陪嫁,而林家其他親戚,也包括林如海的妾室,也能獲得一些財產繼承,用作日後自己的生活保障。
也幸好是賈璉,若是換了一個其他人,馮紫英還有點兒不好去和對方商量,現在就簡單了,假作到賈府那邊去告辭便能找到由頭協商了。
昨夜龍精虎猛,今日反勝往昔,馮紫英覺得今兒個反倒是精神奕奕,難道真的有什麼龍虎交會更臻化境的說法?倒是要等到張師回京來時,好好問一問。
徑直騎馬便去了賈府,馮紫英都記不清楚自己來了賈府多少趟了,只感覺這榮國府都有點兒像是自己的別宅了,想來就來,理由也隨便挑。
到了門房便讓人去通傳賈璉,賈璉也是很快就迎了出來,聽聞到馮紫英準備來道別,要和工部戶部都察院官員們一道南下時,賈璉也是大喜過望。
“紫英,這可真的是太好了,愚兄還在犯愁南下一事呢,林姑爺病重,府裏二位老爺有意讓我護送林妹妹南下揚州,今兒個就等稟告了老祖宗便要準備了,也就是這二三日的事情,沒想到你也要南下,這不正好可以結伴而行?”
見賈璉喜出望外,馮紫英也沒有故作矜持,點了點頭:“若是如此,小弟也該去揚州拜會林公纔是,這邊小弟去和戶部工部那邊溝通一番,看看能不能結伴南下。”
“那敢情好,不如你稍等,這邊我便去和二位老爺說,順帶稟告老祖宗把此事定下來,確定了日辰,你那邊也好去協商。”
賈璉也是個明事理的,知道須得要先把這邊日子大致確定下來,馮紫英才能去對接戶部工部那邊,人家公幹不可能太過於將就你這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