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瑞根
且不說在《紅樓夢》書中的千嬌百媚,這一世中秦可卿的特殊身份決定了她和賈家的關係保持了距離,那麼既然吊上了自己,自己好像也沒有理由讓對方失望不是?
被丈夫的狠狠“教訓”,史湘雲也是風情萬種,嬌媚萬分,一番雲雨,又是一片天地。
“二姐姐說得沒錯,可卿姐也是一個可憐人,生在那種家庭,父親母親都是尷尬人,不能公之於校踔吝�要避而遠之,現在她又和賈蓉和離了,孤家寡人,無人問津,一輩子該怎麼過?”
史湘雲其實也是一個心善性子,馮紫英很清楚,說這番話其實也就是爲自己緩頰了。
“雲兒,其實相公和可卿並沒有什麼,你們該看得出來,她還是一個姑娘身子。”馮紫英淡淡地道。
“話是那麼說,可可卿早就把一顆心吊在相公身上了,難道相公就忍心一輩子讓人家這樣沒名沒分地孤苦伶仃?”
感情上史湘雲不自覺地就帶入了自己。
自己也是自幼喪父喪母,兩個叔叔嬸嬸也不怎麼管自己,但好歹自己還有一個姑奶奶,但秦可卿卻只有養父,但現在這種情形下,養父似乎已經沒有能力來幫她了,這後半輩子還得要秦可卿自己去掙扎,正因爲如此湘雲才格外同情秦可卿。
“或者說,相公對可卿就沒有一點兒動心?”
史湘雲的話讓馮紫英啞口無言,自己這好像有點兒口是心非的感覺。
何必非要回避這個話題呢?湘雲也不是外人。
“呃,雲兒,你這一問就把相公問得有點兒無地自容了。”馮紫英把史湘雲抱緊了一些,“要說沒有一點兒動心,那是假話,但是可卿這人,心思太複雜詭譎,弄得我現在都有點兒喫不准她究竟在想什麼,還有她背後的人,也是我有些忌諱的,你也知道我是文臣,而她背後的皇上,和現在內閣關係,哎,一言難盡啊。……”
“相公是喜歡單純的人,還是複雜的人呢?”史湘雲仰起頭,目光裏幾分崇拜,“可妾身覺得無論是什麼棘手難事兒,在相公身上都不算什麼,無論可卿有什麼心思,她都一樣願意跟隨相公,既然如此,相公,又何必要辜負可卿的一番情意呢?哪怕是給相公當外室,也勝過可卿一個人在外邊兒漂泊流落吧?”
馮紫英覺得這雲丫頭的口才已經能趕上薛寶琴和探春了,自己竟然被對方懟得無法可說,只能點頭應是。
“那相公可要記住,千萬不要辜負一個女孩子對你的仰慕和崇拜,給她們一份回報,就是最大的恩德,就能讓她們在這個世界上多一分堅持下去的希望。”史湘雲聯想到自己當初不也是意欲尋死,若無馮紫英的承諾,那個時候發配邊陲,又怎麼能堅持下來?
對於史湘雲的善良和包容,馮紫英內心更是感動和喜悅,對於湘雲也更多了幾分疼愛憐惜。
……
“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要回京了,還以爲你會在南京起碼呆上三年呢。”秦可卿奉茶過來,“寶旒都決定了,去揚州,但她們幾個呢?”
“這是你給我出的難題,該你來解決。”馮紫英一想起這事兒就覺得頭疼,自己固然有原因,管不住下半身,但是始作俑者不就是這個女人麼?
還帶着一幫女人跟隨自己東奔西跑,現在連探春和湘雲都知道這女人對自己“心懷不軌”、“有所圖帧绷恕�
這種事情探春和湘雲她們都知道了,想必在京裏那也就瞞不住了。
“妾身來解決?那好辦啊,帶着她們回京,給你做外室唄。”秦可卿笑吟吟地道:“反正你外室也不是一個兩個了,王熙鳳,甄寶琛,嗯,還有甄寶旒,加上水中棠穆檀和柳嬋兒,在家中家花覺得不夠刺激了,出來品品野花也挺不錯的。”
“可卿,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在這裏胡言亂語了,你給個透個底兒,你究竟想做什麼?你以後又怎麼辦?”
馮紫英不想給秦可卿繞圈子了,這個女人心思詭譎,他也沒有太多精力來和對方糾纏,就算是她把這些事情曝光,對自己傷害也是有限的,但對她自己卻毫無益處,馮紫英相信對方不至於如此不智。
只是這個女人究竟想要什麼,要自己?給自己當外室?或者更多?
可更多卻不是自己能做到的,秦可卿自己應該明白這朝廷的規矩,嫁過人的女人絕不能給四品以上官員做妾,難道她是想等到自己栽一個筋斗下野之後再來給自己做妾?可這種機會也太渺茫,也太不可思議了。
秦可卿見馮紫英問得如此鄭重其事,她也知道對方今次來是想要攤牌,起碼要弄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麼,否則對方越往上走,肯定會越是小心注意這些方面,因爲這些事情而翻船受影響,對他來說就太不划算了。
“紫英,那妾身今日所說的話,你會信麼?”秦可卿目光悠然,注視着馮紫英,沒有半點躲閃迴避,甚至目光也顯得格外明淨坦然。
馮紫英略作猶豫,“真假,我品得出來。”
“嗯,那妾身就說一說。最開始,我一直對自己的身份存疑,因爲賈蓉娶了我幾年,居然不肯和我同房,甚至更願意去外邊和女人鬼混,又或者和家裏丫鬟廝混,妾身自認爲姿色不俗,也是個正常女子,爲何丈夫這般?後來漸漸能覺察到一些異樣,那時候我已經死了心,只是想弄明白我的身份來歷,……”
秦可卿語氣平靜,沒有多少怨氣,似乎早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
“本來想在你這裏打開缺口,請你幫我一把,但那個時候你狠警惕,大概是忙於攻略榮國府裏的姐妹們吧,不肯因爲我這個已爲人婦的女子壞了名聲,不過那王熙鳳和李紈你怎麼到後來又下手了麼?原形畢露了?可爲什麼後來也不肯碰我?還是覺得我身份太敏感,不願沾染麻煩?可你不是一個怕事兒的人啊。”
馮紫英無言以對,訥訥半晌才道:“陰差陽錯吧,鳳姐兒和李紈的事兒,一言難盡,但木已成舟,我也不想多解釋了,所有錯都是我的原因。”
“可在我身上這個錯,你卻沒犯啊。”秦可卿幽幽地道。
“可卿,咱們不糾結這個了,你繼續說。”馮紫英只能請求打住了。
“那我們後面再說我們倆的事兒。”秦可卿滿意地抿嘴一笑,能讓馮紫英求饒,也不容易,“再後來,就有人聯絡我了,大概是那個時候那位生父已經開始在圖执笪涣耍X得自己能行了,我沒有搭理,我不看好他。”
“爲什麼?”馮紫英訝然問道。
“一個在佔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居然被自己弟弟翻盤登基,你還能指望他起死回生,重新崛起?他和我生母的事情只是一個導火索,關鍵是他都沒明白他當初該抓牢哪些重點。哪怕太上皇他討好不了了,但要動太子之位,豈是太上皇一人能說了算的,他就不知道把內閣諸公拉到自己一邊?一味賭氣鬥狠,還跑到江南去預留後路,這從心態上就已經放棄了,這樣的人就算是當上皇帝,也沒有太大前途。”
馮紫英真的被秦可卿的話給震住了,他不認爲秦可卿憑她自己就能得出這樣一個推斷結論。
看着馮紫英狐疑的目光,秦可卿笑了起來。
“不相信這是我自己分析判斷出來的,嗯,你猜對了,當然不是我一個人揣摩出來的,我那個生母,雖然還是幫了我那位生父一把,甚至還登基爲帝了,但她告訴我,她並不看好,因爲我那位生父骨子裏就是一個喜歡妥協退讓的性子,所以他鬥不過內閣,而且他沒有軍方的支持,更沒希望,甚至連我那位血緣上的兄長想要當太子也沒戲,即便是當了,內閣也不會讓他繼位,一樣會找各種理由把他拉下來。”
這一連串的話語真的把馮紫英給弄得有點兒瞠目結舌了,太震撼了。
英妃在萬統帝登基事兒上是出了力的,這一點馮紫英也清楚,甚至假借那個時候太上皇的名義各種施壓溝通。
但是馮紫英沒想到英妃居然這麼不看好她自己曾經傾心過並且生下一女的男人當皇帝,哪怕她在入繼大統事兒上幫過他,但還是不看好,甚至把這個觀點帶給了女兒。
“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可這就是事實。”秦可卿顯得很淡然,“後來我就問我這位生母,既然你不要我和他扯上關係,那我一個女子該怎麼辦?而且我都和離了,一個被離棄的女子,怎麼過活?”
“她說選一個你身邊最看好的男人,堅持不懈地抓牢他,我說我身邊沒什麼出色的男人,有也對我來說高不可攀,不可企及,……”秦可卿道:“她說,不擇手段,不遺餘力,盡力去爭取,選一個值得依靠的男人爲妾爲外室,也勝過嫁給一個庸人爲妻。我說了你,她說她看好你,絕不僅止於外界想象的,你的目標也許更高。”
第六百一十一章 周召二公,魏武宋祖,選誰?
馮紫英有點兒被嚇住了,尤其是看着秦可卿灼灼的目光裏透露出幾分野心和功利,讓他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下頜。
“英太妃就這麼看好我,理由呢?”
馮紫英冷靜了一下自己的心境,英太妃歷經幾朝皇帝,自然是有些城府和見識的,但這麼看好自己,還是讓他心有些心驚。
“她說你已經在三十歲不到之齡就做到了文臣的頂級重臣,如果你不犯大逆不道的罪過,幾乎無人能擋得住你入閣乃至當首輔,而你的文臣身份決定了你不太可能犯那種錯誤,或者說一般的錯誤都動不了你了,除非……”
秦可卿一頓,馮紫英知道關鍵就在這除非上,“除非什麼?”
“除非你既要當首輔,還要攬兵權。”秦可卿一字一句。
“哦?首輔掌管兵權有問題麼?首輔對七部,而兵部掌兵權,有問題麼?”馮紫英反問。
“紫英,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義上的掌兵權,內閣掌兵權是通過文臣出帥指揮武將掌兵權,而我說的是首輔直接通過掌握武將來攫取兵權。”
秦可卿嘴角多了幾分冷峭。
“有什麼不同?”馮紫英有些緊張了,這個英妃眼界不俗,居然能看出這一點來。
“前者很正常,但皇帝一樣可以通過五軍都督府來指揮武將來抓兵權,所以內閣不斷淡化五軍都督府的作用,但到現在內閣並沒有廢止五軍都督府,在武將任命上特殊情況下,皇帝是有權直接任命武將的,雖然需要兵部副署,但沒有副署,就要看武將接受不接受了。”
秦可卿的話讓馮紫英忍不住冷笑,“武將敢於接受沒有兵部副署的中旨,那就是自絕於朝廷,就別想得到一分餉銀,一顆糧草,兵變隨時可以發生。”
“所以她也說這是一個悖論,但你不一樣。”秦可卿越發輕鬆,“她說你的武勳出身和你這幾年戰事經歷,再加上令尊的威望,足以讓武將們不需要兵部和內閣這層身份都能直接指揮武將,而這一點如果在冠之以首輔的身份,那麼無論是皇帝還是其他閣臣都難以制約你。”
“呵呵呵,……”馮紫英忍不住乾笑幾聲,但是就算是他自己都能聽得出自己笑聲裏邊多麼乾澀心虛,“可卿,你這麼一說,我自己都有點兒如坐鍼氈了,萬一其他人也這麼想,我可就真的是成惺钢模S時可能罪不容赦了。”
“你真的這麼擔心?”秦可卿反問:“我看不盡然吧,否則你也不會這麼迫不及待地想重返戰場,你是覺得以你的文臣資歷,在北地的人脈,在江南獲得的支持已經足夠了,只需要去牢牢抓住兵權,就能立於不敗之地了吧,她也說了,這裏邊的分寸,就看你日後能不能掌握好了。”
“掌握得好又如何,掌握不好又如何?”馮紫英再度反問。
“好與不好,也是相對的,看各人認知。”秦可卿此時已經拋開一切,顯得很是隨意了,“要麼你就是周召二公,要麼就是……”
“就是誰?”馮紫英其實已經猜到了沒說出來的話。
“魏武帝或者宋太祖。”秦可卿沒有避諱。
“哦?”這個時候馮紫英反而輕鬆下來,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還在乎什麼,“那可卿希望我成爲什麼樣的人呢?”
“看紫英你自己了,當然從我個人角度來說,當然希望你能成爲曹趙二位,男兒漢大丈夫,何須懼於人言,何須居於人下?”
這番話還真的半點都不遮掩,直把馮紫英說得直翻白眼。
周召二公聲望之高,一直是士人典範,沒想到這秦可卿居然卻視若敝履,而更希望自己是曹趙二人,要知道這二人在民間的名聲都不是太高啊。
“可卿,你可是真的說得好啊,這不是把我直接往火爐上推,而是直接往冶鐵高爐裏推啊,瞬間就能讓我化爲灰燼。”馮紫英打趣道。
“您是百鍊金剛,真金不怕火煉。”秦可卿曼聲道。
“行了,咱們也就別在這裏恣意妄言了。”馮紫英看着秦可卿,“還是那句話,你日後打算怎麼辦?”
“我表明了態度啊。”秦可卿一臉無辜模樣,“您到哪兒,我跟到哪兒,我說得還不夠明白麼?我就是想見證您的雄才大略,最終能走到哪一步。”
和秦可卿的“交心”可謂一波三折,但總算是明白了對方所想,對自己如此看好,馮紫英倒也不虞對方會有什麼幺蛾子出來。
當然即便是對方真要栽誣自己,馮紫英也不懼。
有些事情是論跡不論心的,不是你說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了,何況以英太妃和秦可卿的身份,真要“栽誣”自己,也很難有人相信。
朝廷這邊的消息來的還是很快。
湖廣老牌士人周嘉謨任江南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使,陝西士人王圖任江南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
這二人算是三司中的兩個主要官員,很快就會到位。
周嘉謨年齡不小了,六十好幾了,估計也就是來籌建過渡一下,一兩年就要換人,王圖倒是正值壯年。
都司指揮使人選還沒有敲定,估計要在五軍都督府裏選一個合適人選。
不過這些都和馮紫英無關了,馮紫英只需要等到周嘉謨和王圖到任,然後將相關事務移交給他們就行了,自己就該赴保定走馬上任了。
這邊該做的也都做得差不多了,馮紫英現在反而是要擔心自己一旦離開南京,這三個大肚子女人怎麼辦。
李紈剛懷孕,還不顯,這會子已經悄無聲息地打了個招呼就乘船北返了。
那邊王熙鳳得了消息也是既得意又心酸。
得意的是自己生了兒子躡手躡腳,做僖话悖瑢ν膺�是說抱養的,無數苦楚無法對昔日的熟人言,但現在李紈卻和自己走上了同一條路,總算是可以找到一個可以傾訴苦水的同盟軍了。
心酸的是自己在天津衛苦心經營,負心漢卻跑到南京“花天酒地”,不但迎春、惜春懷孕,連鴛鴦都被懷上了,現在還增加了一個李紈,這裏邊滋味委實讓人百味陳雜。
不過李紈願意去天津衛王熙鳳那裏,還是讓王熙鳳很高興,起碼李紈還是認可她王熙鳳的,同病相憐下,二人也能有更多的共同語言。
“我恐怕是最後一次來徐州了。”馮紫英揹負雙手站在徐州城頭,“江北鎮可能馬上要離開,但是山東那邊的情況並不穩定,江北鎮一旦離開,你這邊豐縣、沛縣乃至碭山那邊都要注意,防止河南和山東局勢影響這邊,我讓劉白川留了一營鎮軍作爲你徐州衛軍的種子,你用一營衛軍補充進去作爲交換,你這裏起碼需要三個營的衛軍,所以你用這一營西北軍來擴建三營,我給你三個月時間,另外江南都司尚未組建起來,所以我就代行職責了,先行從兵部撥付款項,優先考慮你徐州兵備道,……”
賀逢聖狐疑地看着馮紫英:“紫英,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還替我考慮起來這種好事了,怎麼我總感覺你在算計我呢?”
馮紫英咧嘴一笑,“你以爲這一營西北軍這麼好拿?一營擴建爲三營,時間很緊,我很擔心河南那邊局勢會迅速惡化,也是提醒你做好準備,鳳陽那邊也緊鄰着歸德,武平衛在亳州,地盤明明屬於我們江南,但屬於河南都司管轄,當然那是因爲原來江南沒有都司,現在武平衛屬於江南,但現在是名存實亡,到時候要移一營到亳州,……”
賀逢聖冷笑起來,“紫英,我說你怎麼這麼大方做起好事來了,原來是要用我徐州衛軍去替鳳陽守土啊,那不行,我寧肯不要這一營西北軍,……”
“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現在武平衛那邊空空如也,就是一個空名頭在那裏,你徐州已經有衛軍基礎,我現在還是江南巡撫,克繇,怎麼,準備抗命不成?”
馮紫英也不客氣,“我不白拿你的徐州衛軍,鳳陽府送一營衛軍過來,在徐州與徐州衛軍打亂混編進行訓練,經費我從兵部那邊要,相當於你徐州充當一個訓練基地,我馬上就要赴任河北,不想看到那邊事情還沒擺平,你們這邊又被歸德白蓮亂軍給禍害了,要不我才懶得操心你江南的事情。”
還沒上任,但是馮紫英意識到北直隸和河南的黃河以北三府可能會成爲一團禍水,自己一旦開始擠壓絞殺,那麼這團禍水肯定就要向低處走,河南好歹還有一條黃河,但是徐州這邊卻和歸德聯繫太緊,沒準兒就要出事。
要打好這一仗,要先把籬笆扎牢,徐州這邊是關鍵,鳳陽最薄弱最危險,所以他纔會用這一招來未雨綢繆。
所以讓老同學這邊喫點兒虧也就免不了了,當然他也不會虧待賀逢聖,兵部相關的糧餉經費自然要到位,也就是辛苦徐州兵備道這邊了。
第六百一十二章 後手佈局,實力暗蓄
周嘉謨和王圖終於到了。
來當然不是隻是兩人來,隨員一大堆,既有相關的官員吏員,也有他們自己的私人幕僚。
因爲江南是新建省,所以馮紫英只是幫他們把衙門地址選好,同時舉薦了部分官吏,另外也就是周嘉謨和王圖自己在京中咦髁恕�
哪朝哪代,哪個地方都一樣,走馬上任,尤其是這種新建衙門,不可避免要塞入自己人。
這期間馮紫英也沒有閒着,一樣動用各種人脈資源,一樣四處用力使勁兒。
陝西那邊潘汝楨調了過來,正式晉位江南承宣布政使司左參政,在江南已經算是僅次於左右布政使和提刑按察使的大員了。
原本馮紫英是很想幫潘汝楨咦魃嫌也颊沟模橇τ形创巳陿E資歷的確太溋艘恍侮勎鞑颊顾居覅⒄疾胖挥袃赡甓鄷r間,這升任左參政都還得要使大力氣,更何況這還是從陝西到江南,能做到這一步,馮紫英也盡力了。
潘汝楨在信中也是無比感激,在京中親自拜會了沈薛林三人。
弄得尋常不見外客的沈薛林三人都不得不出面,畢竟人家都是從三品的大員了,如此登門,主家不見不好。
潘汝楨還給三房的幾個子女都專門準備了價值不菲的禮物,真正把馮紫英當成了恩主。
尤其是專門爲桐娘準備了一匹來自西域的小馬,只有四尺高,而且性格溫順,只把桐娘喜歡得每天都要去看一遭,視若拱璧。
這些都是京中家裏來信提及的。
除了潘汝楨外,馮紫英還將陝西府谷知縣戚素臻也調了過來,出任鳳陽府的同知。
戚素臻在府谷推廣土豆、番薯、玉米種植頗爲得力,馮紫英也有意讓鳳陽這個人口和土地大府能夠在這上邊有所作爲。
本來是有意要讓戚素臻到滁州或者和州這些小州幹個知州的,但是戚素臻不是進士出身,而是舉人出身,這是一大缺陷。
在江南,舉人出身如果要當主官是很難服械模灾荒艹鋈瓮钦搶蛹墸吹故峭钦迤罚莶艔奈迤贰�
另外耿如杞也向馮紫英舉薦了其在重慶府擔任同知時的下屬,一個正八品的經歷徐國壽,也是舉人出身,但很年輕,這等微末官員,馮紫英也就信手拈來,安排到了揚州府擔任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