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斤面
這米飯能壓實了,能疊高一些,幾乎沒有一個不是盛的滿滿的。就算用臉盆裝,也經不起大家盛幾下。
好在羅成喜歡喫鍋巴,這竈臺煮飯,稍微悶一會就能有一層鍋巴。大家見羅成喜歡喫鍋巴,就沒人跟他搶,這倒是沒讓羅成餓着。
而客廳裏坐的還都是男人,姑姑和小姨他們都在廚房喫飯。一隻雞,二十多人,一人最多就一兩塊沒了。這雞骨頭,只要不是太硬的,就不存在吐出來的。
飯後,羅成讓鄭雪和高茹早點先洗漱,等會就去合作社住。如果不是帶她們來,其實羅成開來的是商務車,躺幾天車裏的沙發也行的,而且躺在車裏,還能看車窗外的夜景。
合作社的牀鋪,一張是自己家的,還有一張也不知道父親是從哪借的。這事情上午跟父親提了後就安排好了的,不過也就今年了,明年得讓鎮裏批個地建房子。哪怕就只能過年住一住也行,或者把現在的房子拆了,建個二三層的樓房。別人眼紅就讓人家眼紅去,自己一個汽車廠廠長,一個月將近兩百,用自己的錢蓋個樓房那是本事。
鎮裏的合作社本來就是林業的倉庫改的,房間比較大,這大冷天,房間就裏冷的很。羅成倒是有兩牀輩子和墊的棉絮,畢竟有那麼多棉花票,自己後來是添加了的。而小雨她們的破棉腋牡男”蛔樱驙懬厝銘言辛耍退退昧恕�
本來是安排鄭雪和高茹住一個房間,羅成單獨一個房間。但她們的被子薄,太冷。羅成車上可不光是帶被子來了,連火盆和木炭都帶來了的。因此她們倆把牀搬到了羅成的房間,有火盆在,房間溫度可以,蓋薄點的被子也不冷。
可住一個房間就住一個房間,只不過鄭雪有點太不見外了,屋外有尿盆和尿桶,上大的得穿好衣服去合作社外面上,也不遠就幾十米。
而鄭雪睡之前喜歡小解一下,這也沒啥。難道羅成還會變T到聽到門口拉尿聲音就想入非非不成。但這鄭雪睡覺前竟然把裹胸布給脫了的,雖然穿了衣服,但去小解的時候,不可描敘的東西。
這~~搞的羅成趕緊側過身子,面對着牆面睡覺。他也沒起太大色心,不過思緒也是飄了。
想着幾個月之前,世界還沒改變,自己只不過是技校裏的一屌絲。要說女朋友,也談過,但是是在讀技校之前,可沒談多久就分了,理由是跟前男友複合。可分手就分手,分手的時候,女朋友還對羅成說了‘殺人誅心’的話。
說其實願意當羅成的女朋友,其實是他趕的巧,是她剛分手沒多久,想要一個人照顧。怪羅成不爭氣,要是羅成膽子大點,想上牀的話,她也無所謂的。但是現在不行了,她要去複合了,就不便宜羅成了。
世界沒改變之前,羅成想着自己那狗~~逼的女人緣,真是糟糕透頂了。再想想現在,不是羅成吹,這女人緣是真的好。他還記得自己剛去修理廠報道的時候,在路邊問個路都有大媽要給介紹對象。
可在這時代,女人緣太好了也是煎熬。要是在後世也這樣,羅成纔不結婚呢,怎麼也得當個海王。他是能感覺的出的,這鄭雪就不提,在汽車廠,其實有很多妹子對他有意思的。比如徐海棠和李小彤,這年頭講究男女有別,正常男女間交流都會保持距離。要是沒有保持,可以說男的要是提出處對象,一般答應的幾率就很高。
想着想着,羅成也就睡着了,等再次醒來,也就大年三十了。大年三十這一天不做客,都是自家子女啥的聚在一起,喫一頓好的。而那條養了許久帶回來的鵝,昨天也早就宰好了,今天就等鄭雪去燉呢。
羅成是在鄭雪她們催促下起的牀,看了看手錶,七點多了,但冬天外面看上去跟很早的樣子。洗漱的東西都在家裏,羅成也只好起牀隨意的疊了下被子,就帶她們從合作社回家了。
大年三十,其實挺無聊的。都是在家裏閒聊,準備一頓好飯。明天開始纔是真正的過年,這年頭沒電視沒手機看,基本都是一家子談談明年的日子怎麼過,年景好的時候,大家都有個盼頭,不好的時候,過年也是哀愁。
而龍津鎮收容的幾百號人,他們算是一個大家庭了,很多人都在討論了,明年要不要回老家。起碼老家有自己的房子,而這邊都是臨時搭建的木棚。
但回老家又如何,老家能拿出什麼像樣的救濟糧,回去了,還要立刻翻耕田地,把種糧種下。種糧和幾個月的口糧都得等上面救濟發放,而救濟糧,基本上是少的可憐的,能吊住命就算不錯了。
真要是有糧,他們成羣結隊逃荒的時候,上面早就會發糧留下他們了。說實話,哪怕是有一口稀的,餓不死,大家也不會選擇逃荒。
龍津鎮這邊,基本沒人想走,回去了,田地也不是自己的,家裏能帶出來的東西基本都帶身上了。土地是集體的,在哪種田不是種,而且已經連續三年乾旱了。要是明年還乾旱怎麼辦,起碼這邊乾旱的話,人喫水是沒有問題,田地的話,勤快點去遠的水庫河塘裏挑水,多少是能有些收成的。
而且今年義安這邊下雪了,這可是好兆頭。因爲消息不靈通,他們也不知道老家啥情況,但往年逃出去又回來的,依然是旱情,很多人就後悔回去了。
在龍津鎮這邊,不像其他地方收容,其他地方是弄一些糧勉強吊一下命,到了開春就會張羅着遣返大家回去。不回去的,那就跟着當地人幹活掙工分,但基本都會區別對待,乾的都是髒活累活,工分還不一定能跟人家一樣多。
而龍津鎮這邊,特別是第一大隊,哪怕是冬天,一開始就安排大家幹活了。冬天除了開荒其實沒啥活幹,但開荒還用不了這樣多人,不是說人多不好,而是沒有工具。這把開荒的活他們幹了,大隊裏可沒少給他們糧食。
一開始雖然只是米糠和豆粕,但這米糠磨碎點,並不比棒子麪差多少。豆粕這東西,其實更是好東西,營養其實不少,但就是一點,喫多了脹氣。但起碼這兩樣東西都扛餓。後來幹了一陣子,大隊也給他們像樣的粗糧了,配合着米糠豆粕喫,起碼肚子不會脹氣了。
現在,這快過年的時候,大隊裏竟然給他們每人發了一些大米,菜嘛,就是大白菜。想跟鎮裏其他人那樣分點肉喫是不可能。但這過年能喫頓大米飯加白菜,對於他們這些逃荒的人來說,真滿足了。
從歷史到如今,中華老百姓其實要求一直都很簡單,有口飽飯喫,有個遮風擋雨的屋子,就滿足了。
龍津鎮收容的人,基本沒有想走的,但龍津鎮之外的就不一樣了。天天喝稀的,年輕的人還能扛,年齡大的,身體弱,隨便生個病,也就沒了。
因此,這大過年的,龍津鎮這邊竟然又出現了不少乞食者。都是不願意明年調遣回去,又不願意被其他鄉鎮收容的人。每天喫那麼點稀的,年輕人不生病還好,生病了,一樣扛不住。而身體差就容易生病。還不如到這邊來碰碰邭猓瑩f這邊收容的人幹活的起碼還能喫乾的。只不過這大過年,大家也都不幹活了。就只能看看能不能討口吃的。
還別說,在龍津鎮這邊,還真能要到一點東西,雖然只是一些米糠之類的。但白天這邊討要一點,晚上回收容他們的地方,米糠磨碎了搭配清的幾乎能見底的米湯喫,肚子起碼不餓的那麼厲害了。
而大叔家這邊,今天一大早就把媒人請來了,還招待了一碗糖水給人家喝。人家劉家那邊不能拖到年後,得給人家一個交代,不能答應的話,人家好找別人。
大叔這次把媒人喊來,不是答應劉家那邊條件的,但也不想推掉這事。畢竟二兒子看中人家了,能成自然是好。
昨天晚上回去之後,羅強是很高興的,以爲自己的事情成了。不但能娶媳婦了,以後自己跟媳婦還都是上班掙工資的。起碼他們家他會成爲最有出息的一個。但大叔羅武是一回家就把家裏人都召集了過來,直接把大侄子羅成的說法說了出來。而大叔的想法是,這兩工作名額直接大兒子和二兒子去上班,不可能把工作給人家劉家一個姑娘。
大叔在家裏是一家之主,基本開了口就是他說了算。但羅強跟劉家姑娘的事情也不一定就吹了,起碼羅強有工作了呀,人是長的差了點,但有工作的話,在鎮裏這年頭找一個稍微好看的姑娘不難。
這也就是大叔請人家媒人過來的目的,這糖水也不是白喝的,得媒人幫忙再跑趟劉家,就算羅強年後就要去合作社上班。至於女方那邊安排不了工作,但羅強上班了,一個月可是有十九塊五,幾年後要是轉正就更不得了了,是能喫商品糧的。讓劉家人考慮考慮,女兒嫁過來,不會喫什麼苦。
要是那邊不同意,就順便麻煩媒人再介紹一個就是了。想到兩個兒子明年都能去上班,大叔羅文都大氣的跟媒人說,要介紹成了,給他五斤糧食。
這讓媒人高興的不得了,既然羅強會有工作,她也不相信羅武會騙他。畢竟是羅成的親叔叔,這話還是有可信度的。有工作的話,人是矮了點,但要在鎮裏找一個過的去的姑娘還是容易的。要是劉家那邊成了最好,不成,她也覺得這五斤糧食拿定了。
而真正這年過的不痛快的是大姑家,哪怕是親生父親也是重男輕女的。姑父王林,直接打算推掉那縣城裏的親事,之前還感覺能高攀一個縣城裏的親家,但現在看來,拿兩個工作名額換一個縣城裏的親家,一點都不合算。
大姑父是直接跟大姑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是他不想對女兒好。但這是工作呀,一份工作在農村足夠改變一個家庭的命吡恕_@給了女兒,給了未來女婿,他們王家能撈到啥。而且他們家可是有四個娃,爲什麼王月才虛歲十六就想給嫁出去,還不是家裏娃太多,年齡又不大,想減少負擔嘛。
這工作要是他們自己去上班,養幾個半大的小子,也就不叫事了。所以不但有一個名額他們要去上班。就算月月跟着羅成去城裏上班了,每個月最少要寄十幾塊錢回來纔行。而且晚個二年,等王月的弟弟長大了,她的工作也得讓出來。
大姑父這話說的,大姑羅娟差點直接翻臉,有這樣對待女兒的嘛。但仔細一想,這次自己丈夫其實也算話粗理不粗,爲女兒着想是沒錯,可以後他們老了,還是得靠兒子養老。現在兩個兒子年齡還小,可能不會爭,但長大了。要是知道其實他們曾經是有機會上班的,不用在地裏刨食,以後會怎麼想。
而且家裏開銷真的挺大的,不像大哥羅文家,起碼兒子女兒都大了,沒有工作也能到地裏掙工分。而他們家,半大的小子,在地裏幹活,手腳磨破了皮都沒人家一半工分多。
大姑一樣,其實也有重男輕女的思想,這是大環境造成的,誰讓大家以後老了只能靠兒子呢。思想都是潛移默化的,甚至大姑自己可能都不清楚,她的重男輕女思想還比較嚴重的,比如她那些親侄子,可能都看的比自家女兒重。
真要哪天出現親侄子娶不到老婆,到了要互相交換的地步,也就是用女兒換兒媳。說不定去求求大姑,大姑還真會考慮這問題。而且大姑在羅成家,對羅成和兵子的態度,跟對小雨和詩詩的態度也完全不一樣。
跟羅成他們說話基本都是尊重的語氣,而跟小雨她們說話,就是長輩吩咐的語氣了。
這大年三十,搞的大姑家大姑還親自在勸導王月,讓她爲了家裏考慮,就聽父母的。而且她以後出嫁,這邊可是孃家,要是以後兩個弟弟都有工作,嫁誰家不能爲她撐腰。比如她大舅家的小雨和詩詩,她們以後出嫁,誰能不看中。羅成和兵子都是她們孃家兄長,誰以後要是欺負了小雨她們,那還不打上門去呀。
而王月也是個單純的鄉下小姑娘,虛歲十六,說懂事,其實那能懂那麼多。真要懂,可能她自己都是被時代洗腦了,覺得母親說的對,家裏還有兩弟弟呢,自己一個女娃,可不能跟弟弟爭。並且去了城裏工作,小雨她們說只要給表哥交五塊錢就可以了,其他都不用操心。
工資嘛,得到時候看幹什麼,輕鬆的活只有十八塊五,男人乾的搬叩幕睿鞘艍K五。這樣的話,除去五塊錢,還能有十三四塊呢。到時候給家裏十塊,自己還能存幾塊錢錢。想想就覺得很美好。而且自己纔剛十六,晚兩年再嫁人也沒啥。
大姑父王林見媳婦和女兒的思想工作都做通了,都興奮的要跳起來。雖然另外一個工作名額是說了讓媳婦羅娟去幹,畢竟是她親侄子安排的工作,他還真不好意思再提出自己去上班。但媳婦掙的錢還不是跟自己掙的差不多,女兒每個月還要上交十塊錢。
這大年三十的,大姑父真的想把這事跟他家那邊的弟弟妹妹說,以後他們王家,要過上好日子了。
而羅成家的其他親戚,昨天晚上和今天都基本上在談論這工作的事情,只不過沒大叔和大姑家那麼多幺蛾子。
只有羅成家,今年大年三十,只講究喫喝的。中午就喫大鵝了,父親和兵子都喝上白酒了。而晚上,則準備包餃子,希望以後大家一直這樣團團圓圓。
並且,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要去拜年了。而羅文是羅家這邊的老大,奶奶還跟着在這邊住,明天會有很多親戚來這邊拜年。其他人羅成管不了,奶奶這邊,羅成爲她早就準備好了很多零錢,都是紙幣,有分幣和角幣,一塊一張的也給了些。
奶奶看到一塊的,都感覺是開玩笑呢,這兩年大家都沒錢,農村鄉鎮現在拜年都不給壓歲錢了。這就算生活好了點,給小孩一兩毛就可以了,哪還有給一塊的。
而羅成說,小孩給小的,他們明天也要給你拜年,不過羅成他們年齡多大,都是你孫子,親孫子得給一塊。
奶奶一聽羅成這樣說,笑嘻嘻的把錢收了起來,並且笑着說,奶奶是沒錢,有錢的話都留給我大孫子。
第264章 過完年了
這大年初一主要是拜年,年齡小的,父母領着去,年齡大的,自己去拜年就行。
過年,很多地方有很多地方的習俗,但以前的大戶人家喜歡講究。真正過年,對於小孩來說,拜年是其次,領壓歲錢纔是最開心的。
而初二,就是回孃家了,兵子要跟她媳婦回秦嶺孃家。這也就是羅成家還沒有出嫁的女兒,否則還要招待女婿。因爲不需要招待人,父母直接去了大舅家那邊。
這初三,大家都消停一天,也不知道是啥講究。
初四,纔開始真正的做客,後世很多婚宴啥的,也都是從初四開始安排的。但這年頭,說實話,真正過年也就是初一初二,初一給親戚們拜個年,喝碗糖水就回來了。自己在家喫頓好的,初二外嫁的女兒回來,孃家人招待一頓好的。
就這,這年頭大部分人都沒啥招待的。更別說初四開始邀請親戚喫飯了,在後世,基本是今天喫這家明天喫那家,有時候還要兩頭喫,都喫不過來。而喫完飯基本就是打牌的打牌,有其他活動的人喫完就走人。
說熱鬧,後世過年也熱鬧,但卻總感覺少了點什麼氛圍。或許是大魚大肉喫習慣了,這過年喫飯成了應酬而不是期待了。
像八零年代的人,小孩喫飯還是很期待的,有一種啤酒玻璃瓶裝的飲料,五毛錢一瓶。過年去喫飯,小孩必須分一瓶。大人喫罐頭喝酒啥的,就算是八九十年代,過年對於能喫好的,大家都其實挺期待的。
而那時候的小孩,壓歲錢也多了些,男孩子的壓歲錢基本都送給了遊戲廳。
但現在是六十年代,又是饑荒這幾年,別說過年辦席了,結婚都不一定辦。因此,也就羅成家請客喫飯,那些姑姑和叔叔,舅舅小姨的,羅成他們是不用想去他們家喫飯了。初一的時候都去拜年了的,這也就算禮數到位了。
今天最開心的就是到羅成家,給羅成奶奶拜年的小孩了,有壓歲錢。羅成這輩的都有,曾孫這輩的小孩子,得喊羅成的奶奶叫太奶奶。小孩嘛,磕個頭喊句太奶奶,母親那邊的,都給個幾分錢。而羅家這邊的,奶奶也一樣分人,爺爺去的早,但爺爺也就羅文的父親這邊,羅家兄弟還是有不少的,這來拜年,奶奶見男孩,起碼是給一毛的,女孩就幾分錢。
而大叔的大兒子生的小孩,屬於親孫子,直接給五毛了。就算是孫女,也給一毛了。羅成和堂兄弟姐妹給奶奶拜年,除了羅成和兵子領了一塊錢,其他人都是幾毛的。
但不管多少,在這災荒年,羅家親戚也就在羅成的奶奶這邊今年領過壓歲錢了。小孩子哪怕有個幾分一毛的也開心。鎮裏的供銷社,散裝爆竹起碼有人關顧了。
這初四,是羅成家招待父親這邊親戚,辦個三桌飯。初五招待母親那邊的親戚,也三桌。桌子還是問大叔二叔家借的。
客人到齊,差不多要喫飯的時候,還打上一卦爆竹。一是喜慶,二是按照傳統說法,年獸貪喫,你不上供就自己喫,就偷在場的小孩喫。得點爆竹趕跑來。
而這爆竹一大,不光是羅成家喊來的親戚小孩,鄰居家的小孩聽到聲音,都跑過來尋找沒打響的爆竹,留着自己玩。
本以爲,今年這個年就算過的這裏了。沒有想到,大叔二兒子羅強的事情還是成了。畢竟羅強有工作的話,在鎮裏就算了不得了。劉家那邊還是答應了,但人家姑娘不能白娶,你們羅家人不是牛嘛,侄子都是城裏的廠長。要求你擺幾桌席面,給他們閨女定套衣服,一個梳妝檯,嫁過去總可以吧。
人家劉家可沒要一分彩禮,而劉家也是龍津鎮的,人家嫁一個女兒,只圖個風格和麪子。主要是人家女兒長的不差,這點要求不過分吧。
而大叔家,想着兩兒子明年都有工作了,內心也有底氣。這話說的就跟你劉家人要面子,羅家人就不要似的。辦,必須辦席。
當然了,大叔家的糧食其實還是父親羅文救濟的。不救濟,雖然上工的時候,羅文是安排了他們去釘釘子,但最多讓大叔家喫上粗糧。多少還是得救濟點。而劉家那邊提的要求,其實大叔一個都辦不到。
這不但要借糧借菜辦席,衣服還要問羅成借布票。至於梳妝檯,答應年後找鎮裏的木工定製一個。畢竟這一談好就立刻結婚的,沒時間籌備呀。
布票算是羅成送的,但買布還要錢,是大叔問父親借的。婚事定在初六,劉家那邊是初四答應的,太倉促了,但婚事講究好事成雙,要麼初六,要麼初八。可初八汽車廠就開工了。羅成他們其實初七下午就得開車去義安。
初六那天,羅成乾脆開着汽車去接親,劉家人不是要面子嘛。這面子足夠了吧,見到劉家姑娘後,羅成失望了,還以爲有多漂亮呢。大叔和大嬸都說不錯,羅強還念念不忘。羅成是感覺很一般,扎個麻花辮,地道的農村土妞。
個頭和身材都比堂弟羅強看上去壯實,這生養方面或許的確比那些皮包骨的姑娘要強。青菜蘿蔔各有所好,堂弟看中的,人家就喜歡壯實的也不好多說呀。
堂弟結完婚,當天晚上就入洞房了。羅成也感慨,跟自己弟弟兵子一樣,又是一對還沒戀愛就先結婚同房的人。
這年代到底屬於開放還是封閉呀,說封閉嘛,想兵子和強子這樣的相親婚姻,在這年頭是主流,自由戀愛才是稀少的。這總共沒見幾次面,可能手都沒牽,就能住一起嗨皮了,這能叫封閉思想?
而城裏就要好多了,也有快的,但還是有不少介紹對象後,會處一處。雖然也是很快就會定下來,但起碼偶爾能在婚前浪漫一下。
羅成感覺自己的對象戴茜茜好像也是既保守又看的很開的人,因爲和他處對象後,羅成其實什麼都沒提。戴茜茜那邊好像就主動把後面的流程給安排了,也就是說,羅成啥都不用想,按照那邊走,他肯定要不了多久就能跟戴茜茜睡一起了。
這期間,羅成也不用想着跟後世那樣,去約會呀,去浪漫,去討好。而初八,羅成去汽車廠跟其他人打個招呼,生產流程能動的先動,然後請個假就要去SH找戴茜茜了。
像趙主任軍工廠車間的,姜組長他們,還有叉車廠今年要來報道的人。都沒有這樣快過來,不少活也是幹不了的,所以這剛過完年,大家也都緩一緩,慢慢重新適應工作上的節奏。
初七,大家都坐在商務車上,開始前往義安城的家了。車上,大家都挺開心的,唯獨鄭雪,因爲她知道過幾天羅成就要去找他的對象了,而她自己,以後真的要跟羅成保持距離了。
緣不知何起,總教人肝腸斷。望着車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鄭雪總想吟詩一首表達自己的內心情懷,來恨蒼天的捉弄。想自己身爲女兒身,三歲識字,五歲~~~。
好吧,才女的文青病又犯了而已,又在內心塑造自己苦命的形象了。
對於羅成來說,只要鄭雪別自我PUA的沒他活不下去,就算了解她的想法,也不會去招惹她。文青嘛,多愁善感很正常,爲情殉情都有可能的,所以不是真心的那種,千萬別招惹這樣性格的女人。因爲她們其實內心並不是你想的那麼脆弱,其實是屬於會自我安慰的人,比如鄭雪把跟羅成沒走在一起的事情怪老天,其實就是一種自我安慰的表現。是老天的錯,而不是她和羅成的錯。
甚至她知道羅成有對象後,第一想法是想到自己爺爺也是有小媳婦的。馬上就會把自己代入另外一個角色。
可以這樣說,哪怕羅成跟她在一起了,以後出現不忠的情況。鄭雪還是會自我找理由安慰自己,依然還是不會分開。
但你千萬別以爲這樣的性格就好了,每個人都是有極限的,當你以爲她啥都會忍讓的時候,很容易不斷挑戰她的底線,而當達到臨界值,內心真正崩塌的時候。這樣的女人一旦黑化起來,你求饒的機會的都沒有。
所以遇到鄭雪這樣的,不是真心的千萬別招惹,一但黑化,笑嘻嘻的熬一鍋湯,大家喝了全玩完。
回到院子房,天色還沒徹底暗下來,該打掃的打掃,該收拾的收拾。而這大院門沒開一會,不少知道羅成回來的鄰居們,都來跟羅成拜年了。雖然年都快過去了,但按照習俗,其實沒過元宵,都算新年內,這羅成明天去廠裏,也得跟很多人互道新年好。
晚上簡單弄了個麪條,喫過了,羅成就送高茹回職工宿舍了。而大年初七,其實汽車廠的廚房人員已經開始上班了,要清洗竈具,準備好明天的工廠的食材。
而羅成不知道的是,就因爲過年安保處和救護車門砸蛋啵@些天呀,幾個護士和安保處的人勾搭上了~~,這年頭不能說勾搭,應該說處上對象了,畢竟處對象就是奔結婚去的。
這過年的,安保處巡邏,沒少往職工門耘堋iT允切陆ê玫模ㄔO在工廠外旁邊不遠,就只有一層的磚瓦房,但用於開門允亲銐蛄恕.吘归T圆恍枰》浚疃嗑褪谴蜥橀_藥看病。
而建設在外面,其實就是也對外看病的。只不過汽車廠的職工看病不花錢,買藥有報銷比例,不是汽車廠的,就要正常花錢看病了。
終於年過完了,沒過年之前大家都想過年放假,這過年了,大家又惦記着上班,想念着工廠裏的飯菜。想念着跟同事有說有笑的日子。
還在放假的一些高年紀學生,還在惦記着汽車廠對外開放的溜冰場呢。他們還沒開學,但能玩的地方沒幾個,溜冰是挺貴的,但時尚,有趣。
“高茹,要不算了吧,原諒他們吧。”
“原諒他們?原諒誰?”
“你家人父母呀,畢竟他們生你養你這樣多年,還能花錢讓你去讀書,其實應該是疼愛你的。但只不過是接受不了外人的指指點點,可能是一時沒看開。我們是年輕人,未來是我們的,我們能有新思想新觀念,但他們能有嘛。你看看我表妹王月,親事直接沒了,就算現在跟着我來這邊了,她的工作和她掙的錢,可能都是給她弟弟的。你是女兒身,有時候有些事不是你的錯,可能是這時代的錯。你應該嘗試着去理解。”
“羅成,難道你也是騙我的,你也重男輕女。他們那樣對我,我爲什麼要原諒。”
“哎,這些天在我家過年,誰都看的出你應該是想家人了。說了是這個時代的錯,你是大學生,要客觀的看問題。而且我之前說的話沒有騙你,我們國內目前的國情就是如此,普遍重男輕女。但中國早晚會國際化的,到時候你那點事真不叫事。這樣吧,今年安排你去四九城,去那邊的農業大學研究我之前說的大棚種植。那邊有不少國際友人,到時候再弄些產品出口展示,讓你多接觸一下外國人的思想,你就知道我說的對還是錯了。”
“去四九城,首都?”
“嗯,昌城那邊雖然也有農業大學,但不讓你接觸到更廣闊的世界,你的心結永遠大不開。何況四九城那邊有不少專家教授,這次的科研任務其實挺重的,你又不是農業這方面的學生。所以你必須得強硬一些,今年的冬天,我想在義安喫到自己種植的蔬菜。”
農業種植科研,其實週期比工業更難。主要就是產品得等,等生長成熟,可能還要刻意控制室內外的氣溫。就算研究好了,大批量種植依然還要提前規劃搭建好。這樣一來,用於科研的時間可能就半年左右。
而半年內,還要去跟那邊學校談,要立項,商談方向,嘗試品種要求。不可能就只種植一種蔬菜,需要實驗種植記錄。這可不跟機器設備研究,有了圖紙立刻加工出一個樣品來看看,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工業研究是圖紙設計上花費的時間多,出結果反而很快。而農業研究,週期長的很。
送高茹去職工樓回來後,羅成也簡單的洗漱準備睡了,表妹王月的安排很簡單,讓她跟着小雨她們去電影院上班,搞搞衛生,賣票的時候也幫着盯着點就行。
夜晚,羅成在睡之前也在想一個問題,就是怎麼去SH。汽車廠有自己的咻旉牐粤_成也瞭解爲什麼這年代咻斶@樣慢,貨咚緳C喫香是喫香,但也的確是辛苦的工作。
現在國內還沒高速路,甚至連國道都沒有,經常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可能直徑距離是一百公里,但真正行駛的話,多個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路程都很正常。而且很多道路只有地界標,沒有道路指示。
這年頭跑長途,靠的是自己記路線,不熟悉的地方只能不斷的問路。說實話,羅成是不想開車去SH城的,但想着系統簽到獲得的那些東西,好送禮呀。這過年期間,羅成也是每天都跑山頭上去簽到的,野味不少,還有蛇都給他簽到出來幾條了。
坐火車去的話是方便,但爲了送禮方便,感覺還是得開車去。
第265章 年後第一個會議
初八,汽車廠正式開工的日子,對於工廠來說也算是喜慶的一天。而目前算是財大氣粗的汽車廠,自然開工第一天就安排食堂整了一個葷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