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開局退伍回家 第16章

作者:二斤面

酒杯是3CM×3CM大小的圓形杯子,一杯酒並不多,小抿了幾口後,父親忍不住詢問起了他關心的問題,羅兵也自然是仔細的聽着,想知道這進城有正式工作後是不是能掙那麼多。

要知道現在農村幹活都是掙工分,這掙的工分也是給錢的,但是是按照收益的平均分配。比如今年大隊裏收益好,你十工分可能分一毛錢,要是收益不好,可能就只能分幾分錢。

這饑荒年,大家都不夠喫,別說一年掙多少了,倒掛欠大隊裏多少錢多少糧的都有。就算正常豐收年,一大家子一年也就掙一百八十塊左右。

一年掙一百八,這算是收成好的時候,而且還是一戶人,不是一個人一百八。而這一百八,你得一家子人不喫不喝才能拿到手。一般得扣除在大隊裏平時領的開支和口糧,然後到手也就剩個幾十塊錢。

那是收成好的時候,不好的時候,工分難掙也掙的少,一年下來倒欠大隊裏的很正常。

所以要是城裏一個月就能掙三十多,基本上可以抵農村一家子一年辛苦下來存的收入了。而且一年也就過年前分這一次錢,這錢也存不下來,過年總要置辦點什麼,所以農民手裏根本就沒錢。

“對,普通工人正式工大概都有三十左右,相差不大。不過我不一樣,我是有技術的,是技術員,工人和技術員都是有級別的,這級別每高一級,工資就要多很多。這一級工人工資就三十左右,但八級工人,能有一百塊左右。你們猜,我是多少級。”

被問到工資,羅成有些自得起來,說實話,他目前對這時代的物價就是感覺很低。但才幾天時間,他對這時代一百多塊錢還沒形成具體的概念。不過這不妨礙他飄呀。

你沒的喫,我有的喫。你工資三十,我工資一百三。別管我一百三能買什麼,哪怕就只能買一百斤米。但也能讓羅成的虛榮心得到滿足,這虛榮心是通過對比來獲得的,你連飯都喫不飽,我卻還能喫肉,不需要其他什麼房呀車的,這就夠了。

第50章 羅兵是捧哏

“大哥,你這剛參加工作,不會就有四五級了吧。”

不錯,賣關子有人接茬了,有個老弟也挺好的。

“繼續猜,大膽的猜。”

“不會是六七級吧,那得多高的工資。”

羅兵驚奇的說着,老爸羅文雖然沒吭聲,但神色早就變了。手握着酒杯,都有些輕微的抖。

“讓你大膽的猜,你就不能往死裏猜嘛,我就不能是八級嘛。”

格局,對方格局還是小了。但羅成就喜歡看對方沒出息的樣子,只可惜是自己的親弟弟,要真沒出息,他也頭疼。

“八級,一百多工資,大哥,你這剛參加工作,就可以拿八級工資啦。”

羅兵也不敢去碰酒杯了,有點激動的拿不穩,抖出來那就太浪費了。

父親羅文已經在舔手了,喝的只剩半杯的酒都不小心抖出來一點在手上了。自己的大兒子剛參加工作,難道就能拿一百來塊工資了。地裏收成好的時候,整個家裏一年也不過有幾十塊結餘,過一個年,買點啥也就沒了。現在兒子一個月就能拿一百的話,這是羅家的祖墳得冒多大的煙呀。

“錯了,我一開始跟你們說的是這工人分兩種,普通工人和技術工人。這普通工人到了八級差不多就算是最高的了。但技術工人,八級之上還有更高的,而且再往上就不叫技術工了,而是工程師。工程師的級別是反着來的,九級最低,一級最高。你哥我現在是七級工程師,一個月可以領一百三十三塊五的工資,而且每個月還有各種補貼。這是我的工作證和級別證明,你們看看。”

我飄了嘛,我虛榮了嘛,我膨脹了嘛。羅成興奮的說着,看着父親和弟弟表情,他覺得他裝到了,年輕人不裝逼枉少年呀。

……

“一百三十三塊五的工資,七級工程師,可是那又能怎麼樣。”

“人家才二十一歲,夠優秀了,爺爺又不強求你,你先去接觸接觸,合不合適,瞭解過後再說嘛。”

“爺爺,就是因爲才二十一歲就七級工程師,我纔不喜歡,那些工程師天天就知道研究這個設計那個的,我不喜歡。”

“這人是我學生,跟你說的那些人不一樣,爺爺還會害你嘛。你已經不小了,不願意的話也行,你爸再給你找對象,就別再來找我當擋箭牌了。而且這也是政治任務,你已經到了結婚年齡了,不結婚找對象,政治思想太不成熟了,虧你還是當兵的。”

“爺爺,我只是一個文藝兵。”

“文藝兵怎麼啦,就不是兵呀,就不需要有覺悟呀。反正爺爺把話放這裏,其他事情可以慣着你,這婚事必須抓緊找對象,不同意的話。明天就讓你爸找你。”

“行,你就是覺得孫女我煩了唄,想把我早點嫁出去。你可別後悔,那人是義安城是吧,你安排把我調過去吧。要是我去了看不上他,你可不能強求我。”

“對嘛,這纔是我的乖孫女,不過你性子得改一改,別讓我那學生看不上你嘍。”

“看不上我?你孫女戴茜茜在JQ文藝團都是一朵花,我就這樣子,沒的改,看不上拉倒,我還不稀罕呢。”

SH軍區大院,此時一對爺孫也在談論着羅成。按照正常情況下,羅成是可以一直留在部隊的,但突然退伍了,的確是有人安排的。

哼,走的時候就拿了被子牀單和衣服,牙膏牙刷水杯臉盆什麼的都沒要就走了,這分明是對我有氣呀,得了,我賠一個寶貝孫女給你總行了吧。

……

一百三十三塊五,這只是基本工資,到時候還有各種補貼,至於有哪些補貼,都是有標準的,羅成目前也不清楚,但肯定不會差。

父親直接激動的都沒心思喝酒了,直接跑廚房告訴正在忙乎的老媽她們。而在房間裏正在寶貝着試着大孫子給她布鞋的奶奶,也被喊了出來。

他們羅家終於有一個出人頭地了,不但是參加了工作,還是什麼工程師,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的,反正很了不得,鎮裏的哪些領導都沒這樣多工資吧。

這是大喜事,但在這年頭,又是不能太聲張的一件事情。

龍陽鎮就這樣大,拐着彎都能碰到親的地方。要扯的話,八竿子打不着的親總能扯上點。這還是鎮裏,一些村莊,那幾乎全部帶着親,有些村莊乾脆都是用姓氏起名的。什麼李家村趙家溝王家橋的。

羅成要只是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拿個三十多,知道的人最多羨慕。羅家出了一個工人,日子還壞不說,起碼不用擔心本家人餓死了。

但要知道羅成一個月能拿一百三十多,那就真要眼紅了,太遠的親戚不說,這二三代親之內的親戚,日子過不下去了,就會上門來求。而農村,現在有哪家日子能好好過下去的。羅成沒來退伍回來的時候,羅兵挖些苦兮兮的草根都在妹妹面前跟獻寶似的。

所以這以後呀,對外就說羅成有工作了,在城裏汽車修理廠的普通員工就可以。

“老羅,羅文~~,在家嘛。”

就在家裏人剛商量好對外的說辭時,屋外突然傳來呼喊聲。

“爸,好像是三根叔的聲音。”

“這個點過來肯定是有事,孩子他媽,你把這酒放起來,我去開門。”

“誒~。”

在家裏喝酒,房門肯定是關着得,喊話的人是羅三根,也是大隊裏,硬要扯,也都有親戚關係。這都差不多是飯點了,一般沒事不會去別人家串門。而羅三根也是好酒之人,可不能讓他看見這瓶酒了,別惦記着以後打他主意。

“三根呀,這怎麼了,急慌慌的。”

“哎,禿子家的小娃出事了,你不是說你家有手電筒嘛,趕緊的借來,人要送去城裏。”

“出啥事了,鎮裏的衛生所看不好?”

“挖耗子洞挖到蛇了,被咬了,有毒。現在都發燒昏迷了,衛生所的人說弄不好,放血了,但不行,得趕緊送城裏去看看。”

第51章 這年頭取名的方式

得了,今天這事也算是有因必有果,家裏有個手電筒,這又不是喫的,精貴也沒人眼紅。自己大兒子從部隊回來,前天就逢人就在說,大隊裏哪個不知道羅文家生了一個好兒子,當年讀了高中,有文化的人,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去部隊了。

所以羅成從部隊回來的事情,不但大隊里人知道了,連部隊裏帶回來一個手電筒都吹噓了老半天。高級手電筒,還帶調節的,鎮裏派出所的都沒這樣好。那晚上用起來,比白天還亮堂。

好嘛,這下有人出事,晚上需要手電筒了,一下就想到了羅文家。而且羅禿子跟羅文關係也挺好,他那小兒子也不算小,如果不是現在沒啥活,在農忙的時候,也能掙點工分。

現在一些不大不小的小崽子,家裏要是待不住,就喜歡在外面到處溜達,看見有什麼能喫的東西,基本不會放過。看見一些洞什麼的,管它裏面有沒有東西,順着挖就是了。老鼠蛤蟆蛇呀兔子什麼的,沒少挖。

禿子家小子今天就是在一牆角邊發現的一個洞,就拿一個木棍挖了半天,好傢伙,弄出一條一米多的蛇出來。這不管有毒沒毒,只要處理乾淨了,哪怕是毒蛇,肉也沒毒的。但前提是得在弄死毒蛇之前別被咬着。

一根小木棍很難搞死一條一米多長的蛇,蛇在溜走的時候,禿子家小子急了,直接用手去抓尾巴了。

秋天,南方這本的蛇還屬於活動季節,反應快着呢。一個回頭就是一口,那小子也一樣是狠人,被咬了,抓着蛇的尾巴,就是猛往地上甩。這蛇倒是被弄死了,被咬的地方先是紅腫,然後人就發暈。

如果不是被人發現,送到了衛生站,放血和處理了一下,現在也不用折騰。可以哭喪一下然後直接埋了,喫席就別指望了,羅禿子家有那糧讓大家喫席,那小子就不會餓的到處找食了。

現在那條死蛇也在衛生所,的確是一條比較毒的蛇。如果是要送人去城裏,這蛇帶上也是最好的,那邊可以根據什麼蛇咬的,立刻處理看看還有沒有希望。要是不送城裏,這蛇也有一斤多肉,別浪費,就當一條命換了一斤多口糧了。

“行,我去拿手電筒,你等着。”

“誒,快點,讓你家兵子也去幫忙吧,推着板車去城裏,得費一把子勁。”

板車一般都是大隊裏的,在農村很實用。年齡大了走不動了的,去醫院,都是借板車純人力推去的。

“那兵子你就去一趟吧。”

羅文是一邊答應着一邊去拿手電筒,而羅兵就有點不願意了,他倒不是不肯出這個力。都是認識的人,出個力幫個忙沒啥,這年頭最不值錢的就是力氣了。可今天晚上家裏煮肉喫呀,最近蟲子都找不到什麼了,那可是正經的豬肉。

不過羅兵也知道,父親答應了,基本他只能照做。於是立刻進了房間,把桌上酒杯裏還剩的一點酒一口乾了。

父親羅文很快就把手電筒拿了出來,不過沒給羅三根,而是交給了羅兵。自家的東西還是放自家人手裏安心。

“跟着三根叔趕緊去,路上別耽誤了。”

“老羅,你可不地道,家裏有酒是不是,下次可得請我喝點。”

“什麼酒,糧都沒的喫,哪來的酒。趕緊走吧。”

羅三根聽羅文的掩飾,也沒點破,剛纔說話的時候就聞到酒味了,而且兵子嘴邊也有酒味。他還不瞭解羅文,家裏酒不多的情況下,他家羅兵肯定喝不到一口酒。現在救人要緊,明天去大隊裏再找羅文嘮叨嘮叨。

一件突發事情,稍微壓抑了一下大家的喜悅心情。這世道,真是不讓人活呀,天天辛苦勞作,不是生活,只是想努力活着而已。

有洞就挖,挖到老鼠,能開心一天,甚至老鼠還會存糧。老鼠可比人還會找喫食了,所以挖到老鼠的存糧,哪怕是老鼠啃過碰過的,煮一煮,照樣喫。而挖到蛇也很正常,特別是田地裏的走道草墩旁,還有樹旁邊的不大不小的洞,挖到蛇的概率並不小。而牆角邊的洞,那是經常挖到蛇的,因爲蛇喜陰涼,喜歡在一些有遮蔭的地方打洞作窩。

在後世很多拆掉老房子蓋新房的時候,就經常挖到蛇,很多都不小。有毒的蛇也不少,但毒性很強的,就比較少,被蛇咬了,發現的及時都不會危及生命。

見人走了,大家也回房間了,各自忙各的。父親羅文拿起羅兵剛纔喝酒的杯子,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心裏咒罵了一句,那小子喝完舔杯子了的。

從櫥櫃裏父親拿出他剛纔還沒喝完的小杯酒,開始跟羅成閒聊起來。

因爲剛纔出了這檔子事,自然就聊到了禿子身上。禿子也姓羅,但叫了幾十年的外號了,都記不得真名叫什麼了。這禿子家過的可憐,年輕的時候頭上長癩子,怎麼也好不了,就把頭給剃了,那時候就有了這個外號。也就是因爲這事,老婆也不好找,最後找了一個先天性有點小兒麻痹的那種。

禿子的媳婦幹活不方便,但不影響生小孩,可這樣也導致孩子小的時候,家裏就他一個人掙工分,窮的很。家裏老人沒抗過這兩年饑荒,有三個娃,都是男娃,對於女人來說,生男娃是真爭氣。

而剛纔來的羅三根,排行老三,取名字的時候聽說是花了兩饅頭讓一算命的給取的。

說羅三根缺木,但命裏水多,普通的木還不行,會被漂浮,所以取了一個根字。根長土裏,不容易漂浮。

“爸,我那兩妹妹叫那名字有什麼講究不。”

“她們丫頭片子有什麼講究,也就你的名字,希望你長大了事業有成,才叫羅成的。羅小雨那丫頭,就是生的時候正在下小雨。”

“那羅詩詩呢,挺文氣的呀。”

“這就是湊巧,詩詩是六月份生的,那時候梅雨季節,天天下雨。房間裏還回潮,到處溼漉漉的,衣服本來就難幹,她還小時候尿多,身上就沒怎麼幹過。天天這個是溼的,那個也是溼,你奶奶那時候帶她也煩透了。喊她溼娃子,後來大了點,也沒大名,就叫溼溼了。大隊裏後來登記名字的時候,就變成了羅詩詩。”

我的乖乖,羅成還以爲兩妹妹的名字是哪個高人取的呢,又是雨呀,又是詩,挺有文藝範的。這羅小雨的名字就算了,沒有想到羅詩詩的名字背後含義是溼漉和尿溼衣服而來。

第52章 發燒半路上就涼了

“兵子呢,是因爲生他的時候看見當兵的嘛。”

羅成繼續詢問着,這年頭的人取名字真有意思。他家的名字還都算正常的,不少的人都取一些賤名,說名字賤好養活,什麼狗呀蛋的,虎娃,二牛等等。

賤名好養活是一個說法,還有另外一個說法,那就是以前信鬼怪,說鬼怪喜歡追索小孩,尤其是父母寵愛的孩子,越是父母溺愛的孩子,鬼怪就越喜歡打擊。如果孩子名字賤,不好聽,說明父母不喜歡,冷淡孩子,那鬼怪也就不作弄孩子了。

“兵子?哎,跟當兵的沒什麼關係,就是你媽生他的時候,你奶奶做了一些餅子,你媽剛生完孩子沒胃口喫。我就去喫了幾個。這就被你媽抱怨上了,說孩子生出來都沒認真看兩眼,就拿着餅子在喫。一個娃都不如餅子重要,你媽就給他取小名叫餅子了。這不大了就改成兵了嘛,好聽點。”

得了,羅成是明白了,就他因爲是大兒子,家裏重視,取名字還是正經想了一個有含義的詞。其他幾個叫啥名,完全跟自己那系統一樣,因地適宜呀。

晚上依然是紅薯粥,在大隊裏沒把糧發下來之前,紅薯粥配窩窩頭基本天天就這樣,就這在農村還真是大部分人喫不上。

因爲剛纔大家都喫了饅頭,就沒弄窩窩頭,羅成也不喜歡喫那個。喝兩碗紅薯粥就夠了,再晚點,大家還都要喫肉呢。切了一塊肉,已經剁碎了,等會蒸肉餅湯給奶奶喫。而他們,也不折騰,直接每人切一片,分量都差不多,然後撒點鹽也蒸熟了。到時候一人一片肉,佔醬油喫。

家裏醬油是不多了,但羅成不是剛好帶了一瓶來嘛,就算用完了也不用再去打醬油。

羅成沒喫過這樣簡單的做法,好像就是白切肉沾醬料喫,但醬料只有醬油。要是有梅乾菜,再弄點調料,倒是可以搞個梅菜扣肉了。

所以大家喫過紅薯粥後,天色暗了,點了煤油燈,一家子人又在開心的聊着天。羅成有一個這樣高收入的工作,大家一家子以後有什麼事,也都有了一個依靠。而羅成也沒有察覺到,自下午羅成要求父親羅文和弟弟洗手再喫饅頭的時候,這個家其實已經都在以他做主,聽從他的了。

不過羅成沒兩天就要去城裏,住房要先安置,工作也要安排,不能在家裏久待。羅成走後,父親羅文依然是家裏的一家之主,羅成在的時候,他就退居二線。

等到夜色差不到深了點,很多人都關門開始睡覺了。這肉也就下鍋了,就算如此,廚房裏的門也是關着的,儘量別讓氣味散發出去。

這煮肉喫肉的過程一切還順利,可能是因爲知道羅成有好的工作了,這酒以後還能讓兒子孝敬一下自己。父親羅文還小資了一回,又倒了一杯酒,這醬油沾肉,也是一倒下酒的好菜呀,有酒有肉,慢慢喝慢慢喫。

喫了醬油沾肉,再來一杯美酒,皇帝老子不及吾~~~。

這天也聊了,肉也喫了,羅成和妹妹們就洗漱回房了。這父親就不用搭理,就一小杯酒,一塊肉,他那樣慢品細喫,得喫到什麼時候去。

因爲喫肉,今天已經比平常晚睡了,兩妹妹哪怕拿到了想要的棉紗布,也沒開心到睡不着,躺牀上沒沒多久就睡了。

羅成也躺牀上,聽着屋外傳來的蟲鳴聲,不知不覺中也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糊中好像聽到屋外傳來了腳步聲,然後就是說話聲。是兵子的聲音,羅成沒有醒來,又繼續沉睡過去。

翌日,一大早,天氣好像又涼了一點。兩妹妹先起來了,她們打算今天早上拿剪刀把自己需要的棉紗布尺寸裁好。羅成買的布是一塊一尺二寬的,得對中裁,但報五尺長的時候,她們都稍微多報了點的,怕買少了繞不了兩圈。

所以她們不打算對中裁到底,而是直接在身上繞兩圈看能多出多少來,再裁剪。這樣剩餘一塊大點的布了。可以用來做其他東西。

老媽那邊也早起牀了,她今天早上又要回一躺孃家,把三兩左右的肉和奶糖給帶過去。

等羅成醒來去屋外準備洗漱的時候,發現弟弟羅兵和父親羅文正在屋檐下的過道說着話。

“兵子,你怎麼回來了,昨天的事情怎麼樣了。”

羅成好奇的問着,他們可是推着板車走去城區呀,到了城區還要去比較中心的醫院,這來回怎麼也得一百五十里路吧。也就是75~80公里左右,正常人的步行也就一小時五公里左右,就算這年代的人腳力好走的快,用板車是推着人去的,不是抬。也不可能這樣早就回來呀,昨天夜裏好像就聽到羅兵回來了,看樣子並不是夢。

“哎,我正跟爸聊這事呢,昨天半路都沒送到,禿子家那小子本來發着燒的人,就慢慢開始涼了。那蛇毒肯定放血就沒放出來,臉都是青的,嚇人勒。後來禿子叔都說算了,我們就推回來了。那條死蛇也給禿子家了,也不知道會煮喫了還是丟了。”

這年頭因爲各自稀奇的事,死人很正常不過了。別說是被毒蛇咬,發個燒來個感冒就沒了的都有。所以哪怕是認識禿子,羅兵和父親羅文都已經習以爲常了,沒有什麼悲哀與嘆息。

而羅成倒是愣了一下,一條命就這樣沒了,一條人命就因爲捨不得一口肉,跟一條蛇換了。

早飯,也就羅成在家,老媽才弄,主要是看見上次羅成去買早餐,沒有問,也不需要說什麼。這以後羅成在家,就弄個紅薯稀飯什麼的,大家一起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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