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斤面
羅文看見大兒子回來了，內心還是有些激動的，昨天雖然口裏說不用擔心，但心裏多少還是惦記着的。
“大哥，你回來啦，工作的事情有着落了嘛。”
“嗯，還好，你跟爸這是剛從大隊收工回來呀。肚子餓了不。”
“是呀，剛收工，今天我跟爸分到的任務是去開荒，所以身上泥土多些。”
羅兵對羅成也是很惦記的，昨天小雨她們送大哥走後回來，偷偷的給他還塞了兩個飯糰子，說是大哥捨不得喫，就是照顧她們幾個。要記得大哥的好。所以一見到大哥回來了，主動關心着他工作的事情。至於大哥問他肚子餓不餓，沒有回答，現在這個點還有點早，一般平時老媽都是等他們收工回來後纔會弄飯。
今天中午是因爲要開荒，老媽給他和老爸都單獨弄了兩窩窩頭。可喫完的時候肚子就沒飽，一直餓着呢。
“詩詩，把揹包裏的饅頭拿出來，給老爸和兵子一人拿兩個。”
聽到大哥羅成的吩咐，羅詩詩本能的是先看向老爸羅文，老爸羅文想說什麼的，又帶饅頭了，這樣精貴的東西，怎麼能這樣隨便喫。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大兒子發的話，他就算有意見，也別當其他人面反駁的好。
見老爸沒吭聲，羅詩詩興奮了起來，家裏是老爸當家作主，上次的饅頭如果不是大哥有糧票買糧，他們就差點喫不到，要拿去給叔叔姑姑們分。
打開揹包，最面上一個紙皮袋子，白色的饅頭就直接露了出來，羅詩詩覺得這饅頭就是好看。抓出了四個，就先拿兩個去給老爸，而羅兵有些急，就走向前去伸手想馬上接過來。
“爸，兵子，你們也洗下手再拿呀，講點衛生。”
羅成一句話，正伸出手要接饅頭的老爸和弟弟都像被定身了似的。講衛生？手也不髒呀，就是有一些土而已。
“兵子，去廚房裏弄勺水出來洗下手再喫吧。”
停頓了會，還是老爸先收回手對羅兵吩咐着，鎮裏其實也算是農村人，手上有點土，對他們來說並不算髒。抓了饅頭稍微喫那麼點土到肚子里根本不算什麼，這年頭農村人，哪天不喫點土呀。
但家裏大兒子發話了，加上手上有點土，也的確不好，只不過平時喫點東西不會注意。正常喫飯的時候，還是會偶爾洗一下的。
第47章 媽能求你個事不
總共帶來十一個饅頭，老爸給弟弟一人兩個，就剩七個了。羅成是不打算喫，肚子不餓，中午的招待餐他也沒客氣，不少喫，肚子裏又有油水了。
老媽和奶奶聽到老爸剛纔的喊聲，也都出房間了。奶奶走路明顯比羅成剛來的時候有力氣些了。
“成子，回來拉，怎麼又買饅頭了，你那沒多少糧票了吧，別亂花呀。”
“大孫子，來奶奶這，去城裏還好吧。”
饅頭不是賣的，但這事等下交代，聽到奶奶的召喚，羅成是立刻走了過去。然後對詩詩繼續說道：“給奶奶一個饅頭，其他的你和姐姐還有媽一人兩個。”
聽到羅成的話，詩詩本來剛想繼續抓饅頭的。一下愣住了，怎麼奶奶就一個，雖然說農村是這樣，先緊着男人喫，再緊着年輕的人喫，但那是長輩主動那樣退讓的。比如這十一個饅頭，讓奶奶安排，她肯定會主動少喫。
但羅成作爲晚輩，主動去安排長輩少喫，這有點～～說句難聽的話～～，不尊老了。
“哥，還小，我喫一個就夠了，給奶奶喫兩饅頭吧。”
羅詩詩主動退讓着說着，而奶奶剛親切着抓着羅成胳膊的手，也細微的緊了一下。
“聽你哥的，奶奶年齡大了，喫不了那麼多。”
場面氣氛突然有點微妙了，見妹妹還有老媽都一種欲言又止的神態，好像想說點什麼，但又忍住了沒吭聲。
羅文作爲家裏頂樑柱，也感覺得站出來說點什麼了，想上前一步，但腳好像生了根似的，就是抬不起來。
作爲父母的，以後他們老了，得靠大兒子的。但今天羅成的行爲，作爲父親的，想教導羅成一番。但要是教導後，事情沒按照自己想的那樣發展，那怎麼辦。
就剛纔，他和小兒子手上有泥土想直接拿饅頭喫，都被管了。在家裏這樣多年了，自從羅文當家後，還真沒誰管過他，最多也就是有些事情說一下，他要不願意聽，那還得按照自己的意思來。
“爸，水來了，我給你倒，你來洗。”
羅兵此時盛了一勺子水，勺子就是大葫蘆對半切的那種，一勺子不少水呢。
羅成也有點莫名其妙好像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倒沒有往分配饅頭上的事情細想。要是知道家裏人的想法，那他要委屈死。他對奶奶可是很偏愛的。
“奶，你現在少喫點，等會讓老媽給你弄一個肉餅湯，你得好好補補身體。年齡大的人不宜喫的太飽，這饅頭不小，喫一個墊吧一下就可以了。”
羅成笑着在奶奶耳邊說到，至於奶奶說年齡大喫不了那麼多，他可是不信，前天叔叔姑姑他們來家裏，奶奶可高興了，也是喝了兩碗粥還喫了一個窩窩頭。
肉餅湯，開什麼玩笑，現在過年過節都喫不到什麼肉，而現在平白無故的能有肉喫。
“詩詩，揹包裏最底下，油紙包裹好了的那個，裏面是兩斤肉，交給老媽，等會給奶奶弄個肉餅湯喝，我們今天晚上也稍微喫點肉。”
羅詩詩真的有點嚇到了，幫哥哥背的揹包裏竟然還有兩斤肉。自己竟然剛纔從車站點背了兩斤肉回來。
饅頭是放在最上面，中間放的是兩個妹妹要的棉紗布，因爲寬度不寬，哪怕是有五尺長，疊在一起也沒多少厚度。然後底下就是包裹好的肉了。
因爲要拿肉，所以棉紗布藏不了了，只能當着大家的面拿出來。這東西一拿出來，農村人一看就知道是幹什麼的了。這兩丫頭了不得了，竟然還會私下讓進城的大兒子給帶東西。但這的確是女人需要的東西，兩個丫頭也不小了，這也就是買的是這個，要是其他的，晚上父母肯定要說找她們道說道了。
一塊不打不小的油紙包裹被羅詩詩拿了出來，老媽是立刻上前接在手中，沒有打開油紙，而是立刻進房間了。其他人也很默契的跟着進房間。
饅頭是很香，但抵擋不住這年代人對肉的渴望。沒有迫不及待的把油紙撕開，而是小心翼翼的按照包裹的順序慢慢解開油紙。
當一塊兩斤五花肉出現在大家眼前，除了羅成，其他人感覺呼吸都慢了一拍，眼睛直直的盯着。特別是羅兵這小子，他感覺就眼前這塊生肉，他都能喫的下去。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大家都感覺這塊肉的膘不厚，也就是肥的少。
這塊肉怎麼喫，真的好好的規劃一下。羅兵望着肉，幾口解決了一個饅頭，感覺饅頭裏都帶了肉味。
分點給叔叔姑姑他們，可以，但沒必要。要是他們日子過不下去了，揭不開鍋，那哪怕自己不夠喫，也會救濟他們點糧食。但他們又沒長輩需要贍養，奶奶是跟着父親這邊。
“成子，媽能求你個事不。”
老媽張玲望着肉沉默了一會，突然對着羅成說到，而這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跟這肉有關係。
“媽，你別這樣，我們之間哪有什麼求不求的呀。”
父親和奶奶站一邊沒吭聲，因爲他們大概能猜到老媽要求的事情。這事情說真的讓人很爲難。
老媽見羅成這樣說，也就開口了，跟父親和奶奶猜測的一樣，就是老媽張玲孃家那邊一個侄子的事情。
也看是昨天，老媽回了一趟孃家，前天叔叔和姑姑他們分了糧走後，也是商量好給老媽孃家那邊一些的。二十斤棒子麪，二十斤紅薯。因爲父親羅文和弟弟羅兵要去大隊裏上工，老媽他就沒帶糧去羅成的大舅家。
羅成的大舅也就是老媽的親哥哥，老媽的父母也是跟着大舅住一起的。沒帶糧食去，不是抗不動，四十斤的東西，在老媽手裏跟本不算事，而是她一個老孃們，不敢一個人帶那麼多糧上路。前陣子附近的鄉村已經出現幾起搶喫食的事件了，弄的人心惶惶的。
所以老媽去孃家後，沒多久，大舅就帶着兩侄子來他們這裏了。就是來拿糧的，而大舅的大兒子，也就是老媽那邊的大侄子，他媳婦前兩個月生了一個娃，因爲沒有喫的，現在都快斷奶了。一家子給愁的，已經打算餓死算了，這年頭就不該生娃。
老媽聽後，對於她來說比較是自己的親侄子，還喊她姑呢。昨天就沒忍住，拿了一斤大米給那大侄子，讓他回家熬熬米湯試試，畢竟還沒完全斷奶，只是快發不出了。
但誰都知道，這女人要是自己身體跟不上，米湯就算有發奶的效果，也沒多少用處。今天看見這肉，不用說，老媽這又是想到了她那可憐的侄媳婦。
第48章 幫就幫到底
幫？站父親和奶奶的角度，這年頭哪有老幫孃家的女人。說些不客氣的話，有些女人偷偷幫孃家人，被婆家打了都不敢說任何的話。嫁到誰家就是誰家的人了，孃家那邊就是外人，回孃家那也是做客。
不幫？奶奶也是曾經有孃家的人，將心比心。就那嫁出去的兩女兒，也是羅成的姑姑，真能當潑出去的水嘛。對於羅成來說，舅舅那邊的兒子女兒都是老表，但對於老媽來說，那就是親侄子侄女。
所以這肉是羅成帶來的，父親和奶奶不好吭聲，也不知道幫還是不幫。
“我沒意見，不過這肉本來是買來給奶奶補身子，讓大家也喫一點肉的。我看這樣吧，小雨，把你手裏的麻袋子給我。”
麻袋子交給羅小雨後，到現在她都沒有離手，聽到大哥的吩咐，立刻就把袋子給他了。
羅成把袋口打開，手伸了進去，本來還想系統簽到的那260G奶糖留着的，現在也只能嘗試應急了。
依然是三無產品，跟後世大白兔那種款式的奶糖一樣。就是不知道這奶糖是不是真的是用牛奶做的奶糖，系統簽到的東西，應該不回有假。
“這是一包奶糖，老媽你帶過去吧，肉你也切幾兩過去。到時候大人有奶了，奶糖就給大人喫，大人沒奶，就泡水給小孩喝，看能不能吊住命吧。”
這年頭一個小孩夭折，很正常的一件事情。甚至因爲大人沒喫的，意外又懷孕了，生產的時候，體虛身子弱，一屍兩命都很正常。
一個嬰兒，在這時候，還真沒這點肉和一包奶糖精貴。但有時候生命不是單純用物品去衡量的，還有情感與道德。
這一點東西，可真是天大的恩情了。大舅的兒子比羅成大，等於是等於表哥那一家，有活命之恩了。以後表哥這兒子要是能活下來，長大了，可以對錶哥不敬，但要對羅成不敬。保證不用羅成動手，表哥那邊的人不把他腿打斷，那都表示不會做人。
奶糖～～比糖果還高級的東西，羅詩詩嘴饞了，啃在饅頭還在不斷舔嘴脣。但她也懂事，這事情的確是，要麼不幫，要麼幫到底。
老媽點了點頭，這也就是自己的親兒子，要是這東西是羅成那叔叔和姑姑家的。她都願意替自己那侄子下跪感謝。
現在老媽孃家那侄子的事情算是就這樣有了定數，剩下的肉，怎麼處理，思量了會，還是讓羅成來決定。
而羅成決定的就快了，別的不說，先切個幾兩搗鼓碎了，給奶奶弄個肉餅湯喫，這不是開玩笑的。一人也就喫個一兩多就得了，剩下還有多的，自然是連續幾天給奶奶燉肉湯喝呀。
“大孫子，奶奶就嘗一點肉就可以了，我這歲數了，還能活多久呀，喫這麼好乾嘛。你有這個心，奶奶就高興。還是你們多喫點。”
“奶，看你說的，這肉就是給你弄來的，你要不喫，不捨得喫，我今天就把這塊肉扔茅坑裏去，你信不信。”
聽到羅成的安排，奶奶是真的心疼家裏人，不捨得喫。這年頭，多少沒抗過去的人，到走了都想着要是能喫口肉再走多好。現在能有點肉喫就不錯了，要是按照大孫子羅成的安排，她一個老太婆，一人就得喫一半左右了。
而羅成也是強硬的威脅着，他知道奶的性格，雖然世界變了，但奶的性格沒變。對付奶奶的方式很簡單，你不喫，我也不喫了，你不要，我也不要了。很小的時候羅成喫飯並不乖巧，喜歡邊看電視邊喫飯，還要人喂，奶奶都是依着他的。不讓我看電視，我不喫，不讓我玩我不喫，而他奶奶完全是溺愛，明明是壞毛病，也會依着。
所以對奶奶用這樣的方法，也得分人，換現在的羅兵來試試。敢說這樣的話，那就不是把肉丟茅坑了，保證把他丟進去。
此時羅兵站旁邊，腦子裏還在想，這肉真丟茅坑，他也能撈上來洗乾淨喫，有啥呀。
“那好，奶奶就多喫點肉，努力多活些年，享享我大孫子的福。”
聽羅成這樣說，奶奶知道擰不過去了，只能開心的接受孫子的孝敬了。
既然安排好了，老媽就把肉收了起來，現在弄肯定不可能，得晚上。晚上關着廚房煮肉，肉味儘量別飄出去了。現在喫什麼東西都要偷偷摸摸的，更別說這肉了。
“成子，你這肉怎麼來的，還有這奶糖。這麻袋子裏帶來的都一些什麼呀。工作的事情怎麼樣了。”
見肉的事情安排好了，父親羅文望着剛纔拿出了奶糖，依然還鼓着的麻袋子詢問着。當然了，羅成工作的事情，是大家關心的重點。
“恩，工作安排好了，城裏的汽車修理廠，在家裏待不了兩天就要去城裏。這兩斤肉是花錢買的，肉票是問廠裏廠長借的，等我上班後，每個月能領到一點肉票，到時候還給廠長就是了。另外這袋子裏，還有醬油，白酒，幾塊小毛巾，一雙布鞋，還有一條牀單，一包捲紙。”
羅成一邊說着，一邊從麻袋子裏把東西拿出來。牀單是一條比較厚的那種，當然，只是相對於牀單而已，不透明而已。幾塊小毛巾，其實就是洗碗布，除了面積小，比這時代的毛巾質量可紮實的很。
都算是好東西，系統裏也就剩幾樣東西了，羅成打算留着自己到城裏用。比如打火機，簸箕，洗頭的，肥皂，還有一包火車站簽到的香菸。
牀單羅成現在有，退伍的時候跟被子一起拿來的。有點舊而已，但不缺。簽到的牀單，是簡約花格子式的那種偏青色牀單，所以羅成不打算拿來當牀單用，拿來給兩妹妹做春秋款式的長襯衫用。
早上在供銷社羅成看了，現在的布匹沒什麼款式，顏色也是白的灰的黑的這些色澤不明亮的。這系統簽到的牀單，羅成感覺用來當牀單太可惜了，牀單這東西本來就是用來墊的，以後隨便再買一塊就是。
就像羅兵，他睡覺連牀單都沒有，直接墊稻草，哪有那麼嬌貴。而父母和奶奶還有兩妹妹，他們雖然有牀單，但也是縫縫補補的那種，能墊就可以，要這樣好看幹什麼。
所以現在就算這牀單拿給父母或者奶奶用，一塊這樣好看的布，他們也不會捨得。但這青色花格子的布料，男人和年齡大的做衣服也不適合，給小姑娘做上衣還行，在後世可能會有人說衣服跟牀單一樣不好看，但放這時代，都可以稱的上是時尚了。
第49章 喝酒
布鞋，三十八碼的，黑色的，不分男女都可以穿，但這尺碼男人太小，女人穿差不多，如果大了，可以用針縫小點。
這布鞋，太軟，不適合幹活。平時過年過節走動的時候適合穿，農忙的時候，除了奶奶在家待着，都要去地裏幹活，這樣的布鞋在地裏幹活的話，要不了多久就要壞了。所以給奶奶穿是最合適的。
對於布鞋呀，牀單呀，毛巾（洗碗布）什麼的，羅文是一定都不感興趣，羅兵也是如此。他們父子兩人眼睛一直盯着羅成拿出來的那瓶白酒。
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這年代男人好酒的多，而且平時喝一點酒幹活的確會很有勁。加上這年代的冬天可比以後全球變暖要冷多了，但能保暖的衣服又沒多少，喝點酒暖暖身子，渾身都舒坦。天熱喝點酒，睡的踏實。
前幾年，還能弄到點散酒喝，這二年，喫食都沒有，酒就更不用想了。
這一瓶酒，省着點喝，偶爾來一小口，不招待人的話，不捨得喝的人一瓶酒能喝很酒。
“爸，這酒呀，想喝就喝嘛，買來就是喝的，來，我給你打開。”
“別別～～別。這好好的酒打開幹什麼，不過年過節的，真的別打開～～。哎，好吧，那就來一口。”
看着父親眼神老是盯着白酒，羅成也就不客氣，他是不喝白酒的，這酒拿出來就是給父親喝的。而父親羅文捨不得開瓶，可內心又的確想來上一口，所以這口頭上一直喊着羅成別開動，可又沒絲毫阻止羅成開酒的動作，這酒也就被羅成打開了，最後只能‘勉爲其難’的‘無奈’的喝上一口。
“你等着，我去拿杯子。”
喝酒自然得用酒杯，還沒奢侈到用碗裝，父親羅文起身就去櫥櫃底下翻找酒杯了，太久沒喝酒了。這杯子又算從見天日了，簡單的清洗了一下，就拿了兩個酒杯，羅成面前放一個，自己面前一個。
“爸，我的呢，給我也來一杯呀。”
見沒自己的份，羅兵有點急了，這是大哥帶來的酒，憑什麼不給他喝點。
“你會喝酒嘛，給你喝是浪費，滾一邊去，弄點柴火幫你媽燒飯去。”
“爸，兵子想喝就讓他也喝一杯，我不喝酒的，正好這杯給他倒。”
其實羅兵是會喝酒的，前些年，每年過年的時候，他總能混上一點酒喝。不過這酒量肯定不行，沒練出來。
羅成也不知道爲什麼這年代的男人，很多都會喝酒，還饞酒。他自己呢，在學校裏倒是學會了喝點啤酒，但量不行，一瓶頭暈，兩瓶就迷糊的命。
聽到羅成的話後，羅兵沒有離開。廚房燒飯的柴，一般一次就會劈好幾天用的。要燒火，其實一直是兩個妹妹在幫忙。
羅成先給父親倒了一杯酒，然後就去給羅兵倒，羅兵倒挺客氣，還喊了聲謝謝大哥。
“謝你媽的鬼，自己倒，小心點倒，沒大沒小，怎麼不讓老子給你倒。”
“是大哥要給我倒的，我沒讓大哥幫我。”
“你大哥讓你去喫屎你去不去，喝不喝，不喝滾蛋。”
羅兵沒吭聲，讓他滾，他纔不呢，接過羅成手裏的酒瓶，就開始小心的給自己倒。他也知道父親肯定只允許他喝這一杯，所以一邊倒一邊盯着，生怕多倒一滴流出來，少倒一滴又感覺自己喫虧了似的。
羅成則在一邊有趣的看着父親和弟弟之間的交流方式，這訓兒子是真的訓兒子呀，有時候毫無道理可言。
沒有下酒菜，兩人都是小抿一口，然後一邊聊天一邊回味。好喝，從來就沒有喝過這樣好喝的酒，以前喝的都是勾兌了散酒，便宜，辛辣，並不很香醇，這酒，喝的很舒服，有種香醇感。
“成子，你這以後參加工作了，是不是就跟城裏人一樣，一個月就可以領到三十多塊錢工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