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有什麼指教?”
韓烈抬起頭,把系統面板置放到對方腦後幾釐米,然後定定的看着上面的數字。
單梓豪彆扭的往後挪了挪,抱着雙臂靠到椅背上。
烈哥繼續調整面板,死盯後腦勺。
單梓豪的表情有點端不住了。
系統面板有兩個特性——
第一,可以在5米內隨意調整位置。
第二,不管前面有任何遮擋,韓烈都能鎖定想看的文字。
這只是兩個爲了方便隨時查詢而存在的小特性,結果被韓烈玩出花來了。
嚇唬人根本不用放狠話的~~~
其實單梓豪並不怕韓烈暴起傷人,甚至樂不得當着潘歌的面被打一頓,但是,他依然被傳聞中的那種“精神病式空洞眼神”看得心底發毛。
這屌人是不是真有什麼大病啊?!
媽的,還特麼是可控式發作……
就離譜!
而烈哥呢,當單梓豪架起防禦姿態的時候,便知道了眼前的是誰——
哦,原來是小單啊。
因爲單梓豪是黃威、丁丁等人的同班同學,早知道韓烈的“特殊之處”,而周慈是外班的,不會對瘋烈的眼神有這麼大反應。
試探出結果,韓烈以牙還牙,陰冷冷的反問:“你叫單梓豪?”
草!
這狗東西怎麼這麼噁心人?
單梓豪氣得夠嗆,不過依然在某種程度上保持着對韓烈的心理優勢。
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道:“對。我和你們寢室的丁丁、小東北都是好朋友,以後有機會一起出來玩,咱們多親近親近!”
黃威怕韓烈怕得要死,那是真被嚇到了。
單梓豪不住寢室,根本不需要畏懼韓烈。
怎麼着,你還敢在大庭廣兄聮噱N子砸我麼?
韓烈當然不敢,甚至都沒再嚇唬單梓豪。
老一套東西用多了沒意思,顯不出哥的能耐。
關掉面板,突然展顏一笑:“好的,有機會咱們好好喝一杯。”
單梓豪一愣,被韓烈的突然變臉整得猝不及防。
你這麼軟,我的原定計劃還怎麼實施?
“呃……要不然現在就約個時間?”
韓烈沒應聲,低頭在桌面上掃了一圈,突然衝着潘歌抱怨了一句:“怎麼沒給我拿筷子啊?”
潘歌衝着狗男人翻了個白眼。
演上癮了是吧?
誰知道你要來?
臨時拉你當壯丁而已,我得多閒纔會預備碗筷?
豆腐來了機靈勁兒,急忙放下手裏的半拉饅頭:“烈哥,我去給你拿!”
“噯,不用不用!”
韓烈急忙叫住她,隨手拿過潘歌的勺子。
“別麻煩了,我用潘潘的就好。”
啪嗒!
豆腐手一抖,那半拉饅頭掉了下來,砸到地面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單梓豪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臥槽!
那可是她自帶的手工餐具之王,葡萄牙Cutipol的GOA系列,粉玫瑰金私人定製套裝!
劃重點:私人定製!
這種東西豆腐都別想碰,能給男人用?!
單梓豪以爲潘歌會叫停韓烈,讓他自己去拿學校提供的消毒餐具。
結果,潘歌只是“淡定”的瞥過去一眼,再沒有任何反應了。
其實那不是“淡定”,而是無力。
潘歌已經躺平了,心裏又是感慨又是無奈。
‘好啊,感情你是在這兒等着單梓豪呢?’
‘狗男人,我現在拿你沒轍,你就蹬鼻子上臉吧!’
‘算了,愛用就用,回頭我就全扔了再換一套去!’
韓烈不認識Cutipol,也沒想到這勺子前半部分是75%純度的真·玫瑰金,貴得要死,所以動作特別隨意。
他知道潘歌不會阻止自己。
潘歌爲了保住形象,不準備和狗男人撕破臉皮,所以確實只能任他嘚瑟。
於是,兩個人的自然表現,在單梓豪心口上狠狠的紮了一刀。
暴擊99999,五位數傷害差點把他的血條打空。
我草草草草草!
單梓豪氣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眼前直髮黑。
專屬餐具都能共用了……
那你倆到底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他反覆深呼吸,強行警告自己:冷靜,豪豪,你要冷靜!
然後,努力回憶,從頭捋。
潘歌欣喜的打招呼→韓烈開開心心走過來→很自然的隨手摸了摸她的頭→然後關心了一句→潘歌害羞的瞪韓烈→兩人開始深情對視→自己打岔……
潘歌害羞的低下頭→豆腐發出喫狗糧喫到飽的滿足笑聲→潘歌嬌嗔的白了她一眼→自己又打岔……
韓烈和自己對話→潘歌始終沒吭聲→韓烈突然拿過她的專屬餐具→潘歌默認→這次自己沒能打岔了……
尼瑪!
這不是純純的兩口子嗎?
我要是沒追過來,她倆是不是都開始互相餵飯了?!
勺子都能共用,八成是早都親過了……草!
可是不對啊……
席鹿庭又是怎麼回事?!
潘歌和韓烈怎麼可能在席鹿庭眼皮子底下發展這麼快的?!
單梓豪越想越是懵嗶,悲傷和憤怒交織在一起,腦子根本就不夠用了。
好吧,正常人也確實很難想象得到,韓烈居然這麼大膽,這麼騷。
潘歌想給他找點小麻煩,他反手就一口親上去了……
這誰有招?
單梓豪愣着的時候,韓烈已經開始用潘歌的勺子喫飯了。
並且,把勺子直接掏到了潘歌的碗裏。
桌上總共四個人,有三個人的嘴脣都在哆嗦。
豆腐是激動的,單梓豪是疼的,潘歌……潘歌是氣的。
她是真的有點忍不住了。
我怎麼那麼蠢?
爲了一隻癩蛤蟆,叫過來一條狗?!
攆走了癩蛤蟆,被狗啃八口,圖什麼啊?!
“韓烈!”
她瞪着眼睛,表情十分嚴厲,大有一種“你再得寸進尺我就不客氣了”的意思。
豆腐和單梓豪都是一怔。
豆腐有些擔憂,而單梓豪臉上則閃過一絲狂喜。
‘潘潘那麼愛乾淨有氣質的美人,怎麼可能和狗東西互相餵飯嘛!’
‘問題不大,我還行!’
‘狗東西,我看你怎麼死!’
就在單梓豪幸災樂禍的時候,韓烈同樣已經笑翻了。
潘大美女,你是真給機會啊!
冷着臉,騰的起身。
“不喫了!真掃興!
你和席鹿庭一到週末就卿卿我我,咱倆約個飯都得帶個拖油瓶,我說什麼了?!
現在嫌棄我了?!
行,我肘!
記住,你和席鹿庭沒有掰扯清楚之前,別再找我了!
我伺候不起你這一身的公主病!”
氣勢凜然、義正辭嚴、一身正氣、義憤填膺……
言罷,轉身大步而去。
像極了一個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的好漢,堅決和腳踩兩條船的嬌嬌茶女劃清界限。
潘歌的第一反應是生氣,你胡扯什麼……噯?!不對啊?
等她意識到不對時,狗東西早都沒影了……
〣(°Δ°)〣
我去!
這到底是條什麼狗?!
我被你欺負了那麼半天,忍氣吞聲的配合着,就圖你能幫我解決一個癩蛤蟆。
結果你一點正事兒都不幹,找個機會拍拍屁股就跑了,合着是白玩我呢?!
三十六計你一股腦給我用上十來條?!
潘歌到底是個聰明姑娘,轉眼間就想明白了。
瞞天過海、無中生有、笑裏藏刀、欲擒故縱、渾水摸魚、上房抽梯、反客爲主、金蟬脫殼、溜之大吉……
媽的,兵法大師?!
氣得潘歌胸口撐到餘韻那麼大。
差點沒爆炸。
相比之下,單梓豪就開心極了,滿臉蓋不住的竊喜,假惺惺的安慰道:“潘歌,不要和那種沒素質的男人生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