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對對對!就是他!在浦發的年終分享會上講過課,是吧?”
“是的先生……”
“好好,那我找對了……我聽說你們公司有個高端講座,是吧?報名費多少錢來着?199萬是吧?我打錢就能參加了是吧?”
“對不起先生,請問您的介紹人是哪一位?”
“哎?!不是花錢買門票嗎?什麼介紹人?”
“對不起先生,我們公司沒有對外銷售門票的講座,我們確實打算舉辦一場內部分享會,但是隻向固定合作伙伴和他們的少數客戶開放……先生,您是在哪裏得知的消息呢?”
“我是浦發的私人銀行客戶啊!他們的私銀主管跟我說有這麼一個事兒,我上回見過韓老師的!怎麼還不能參加呢?”
“是這樣的先生,麻煩您重新和浦發私銀主管再溝通一下,在他那裏報名,然後我們會統一對接浦發交給公司的名單,確定參會名額。具體事項,我們會另行通知。”
“搞什麼嘛!弄得這麼麻煩……不就是錢嗎?我直接打錢,買兩張門票行不行?”
“對不起先生,我們只做內部分享,真的不對外售賣門票……”
客戶罵罵咧咧的掛了,小美輕輕的擦了把汗。
類似的情況,今天已經上演了N多次。
碰到有些脾氣不好的諮詢者,甚至有同事都被罵哭了,但是依然要按照上面發下來的話術來應答。
小美直到現在都不理解,韓總爲什麼放着錢不賺,偏偏要搞得如此麻煩。
會議區還能多擺下至少500張座椅,放開了賣唄!
害怕錢多了咬手啊?!
……
董事長辦公室裏,韓烈正在接待忙裏偷閒前來“視察”的金行長一行。
“韓總,您可是給我們添了不少麻煩啊……”
金行長笑呵呵的“控訴”着,心情好到不行。
沒用韓烈辯解,他的辦公室主任就開口捧上了:“領導,反正幹活的是我和陳總,我不嫌麻煩,您可別讓財神爺誤會我們的工作積極性……”
“對!”私銀部門總經理陳燾煞有介事的點頭,“我也幹得樂此不疲,恨不得這種麻煩多來幾回!”
“哈哈哈哈哈!”
一行人暢快大笑,氣氛十分融洽。
魔都行的高管們看着韓烈,眼底藏着深深的佩服和認可,幾個職位較低的中層坐得闆闆整整,煙不抽,水不喝,對梁助理都是客氣至極。
之所以如此,正是因爲韓烈的操作。
本次講座,被他搞成了邀請制,不面向社會大行麄鳌⒉粚ν怃N售門票、只向少數人開放。
座位確實貴,但並不是你有錢又肯花,就有資格進場的。
必須得通過合作方的邀請和篩選,報回名單,經過韓烈的親自確認,這200萬你才花得出去。
如此一來,全是好處,基本沒有弊端。
一來,消息被謹慎封鎖在富豪階層裏的炒股人羣中,不大肆宣傳、不接受採訪,社會影響極小。
二來,邀請制的精準鎖定,極大的降低了各方的工作強度。
三來,受邀目標在得知是“只向少數人開放內部講座”之後,參與熱情極大提高,付費意願噌噌猛漲。
四來,忻篮晚n烈的口碑會因此在小圈子裏徹底成型,以“高門檻”聞名於世。
至於合作方爲什麼如此盡心盡力……
因爲韓烈直接砸出了門票收益的40%。
你們拉來的客戶,你們自己溝通管理,然後把名單報給我,我根據最後的實際付費人數,將四成純收益返給你們。
一個客戶80萬,50個客戶就是4000萬,換誰不盡力?!
而且這筆提成非常靈活。
它既可以是公對公的合作活動收益,又可以是公對私的個人銷售提成,甚至還可以是整個管理層的小金庫……
只要你們有需要,哥們都能滿足!
當然了,除了公對公的轉賬之外,其餘的操作都是銷售部員工的私下個人行爲,劉銘灝早都把法律風險隔離得清清楚楚了。
韓烈只負責全額納稅,別的一概不理。
什麼叫做金融圈的聖人啊?(戰術後仰~~~)
講回提成。
搞講座賣門票給提成這個事兒呢,其實都算不上潛規則,而是常態。
你不給人家好處,人家憑什麼幫你賣力氣?!
但是,韓烈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原本可以不給的,然而卻給了那麼多。
本來天價門票就是靠他的名氣、戰績、人脈搞起來的,正常給出去20%就已經很夠意思了,真要是一分不給,金行、黃行等人照樣會催着下屬好好辦事兒。
反正他們那個級別的領導又不可能收什麼提成,有沒有都不影響大局。
當然了,不給的話,下面具體經辦人的辦事積極性肯定大受影響,不可能盡力。
而且會影響韓烈在一泻献鞣筋I導心目中的形象。
喫獨食,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所以韓烈大大方方的給了40%,不但誰都挑不出毛病來,甚至還得反過來感激他。
於是,辦事效率頓時就拉到爆了,一個個上躥下跳的攛掇着手裏的客戶。
魔都行、浦發行兩家原本便有重大合作的終端都不提了,合作程度並不密切的中信海通等券商和信託都被打滿了雞血,嗷嗷叫着往前衝。
按理來講,券商一般是不捨得把手裏的大客戶往私募和理財方向推的。
客戶能夠用來投資的閒錢是有限的,買多了理財自然就要少買股票。
好好圈住客戶,把他們的資產鎖在證券賬戶裏,不但每一筆交易都有手續費可以賺,並且能夠保護住自己的考覈指標。
然而現在,當韓烈把返利拉到前所未聞的80萬每人時,這幫券商的大哥恨不得把自己手下所有夠分量的客戶都給韓總送去。
啊呸呸!
叫什麼韓總,叫韓爺!
賬,誰都會算。
一個戶頭裏有一千萬現金的大客戶,平均下來,每個月能給券商貢獻10000左右的交易收入。
落到個人頭上的提成不到2000,要三十多年的時間才能賺到80萬。
如果是你,你會把他割了換成80萬,還是繼續藏在手裏慢慢磨他的手續費?
這會兒就少扯什麼公司利益爲重了,都是人精,那可太知道輕重了。
要不是門檻實在太高,他們都恨不得把公司總部的保護級客戶名單扒出來挨個問一遍……
即便如此,消息仍然不可避免的外擴了一些。
所以,忻赖目头u會接到那麼多的諮詢電話。
但是不管誰問,客服美女們全都一口咬死:沒有什麼對外售票的講座,只有內部分享,您和所在的合作方磋商吧。
這又是另外一重風險隔離。
一旦有某位客戶聽了課之後不滿意,後悔了,對不起,找你的介紹人去。
如此一來,韓烈的財富講座實際上就是公對公形式,以忻罓懼黧w,面向合作方公司的內部培訓。
每個客戶單獨繳費,但是,他們是走各家途徑受邀參會的培訓子體。
這種操作,在此時絕對非常新鮮,充分體現了韓烈的謹慎和長遠目光。
不止是金行長一行人佩服,所有的合作方都倍感震撼。
黃行第一時間就在辦公室裏跟唐歆恬感嘆:“想法天馬行空,心態積極穩健,舍小財而执缶郑凵⒂露罚搜鹾酰浚 �
老金平時不是很愛拽文,這次屬實是有點情緒積壓,不拽不快了。
唐歆恬沉默着,心裏波濤洶湧。
她挺掙扎的。
主要是韓烈砸出來的蛋糕太香了,拉一個客戶賺80萬,以她家裏的人脈,分分鐘能喊去20個人買門票。
那是多少錢?!
哪怕不打算在這種事情上糜耗人情,正常挑選真正對培訓內容感興趣的炒股客戶,不用多,5個,賺到的錢就是她至少20年的工資。
最最重要的是……這錢乾淨。
大大方方和客戶溝通,大大方方上報銷售收入,然後把稅一繳,到手的錢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花。
小錢她可以坦然而肯定的講:我不在乎。
有後患的錢她會謹慎而平靜的推開,道一聲我不需要。
可現在呢?!
對不起,我真的很想賺啊!
大糖姐看着手裏的手機,好像在看着一摞摞的鈔票……
牛嗶的是,最終她忍住了,沒有越過私銀部門去找那些她熟悉的客戶。
她的家庭帶給了她極高的發展空間,她覺得自己沒必要太急於賺錢。
然而更多的人,面對這種誘惑,是忍不住的。
中信的高總一整個白天,正事兒一件沒幹,淨打電話了。
“牛總,哈哈,是我,老高啊!我一直在關注你的股票賬戶,最近做得不怎麼樣啊……”
“劉總,嘿,兄弟肯定是有好事兒纔敢打擾你啊!”
“李總,您不是一直想和韓老師見一面麼?哈哈,機會來了!”
魔都信託的丘總更是努力,班都沒上,出門拜訪合作伙伴去了。
信託的客戶,那可真是太對口了,10個裏面有8個炒股。
剩下的2個,一邊炒樓,一邊炒股……
君安的餘總和韓烈關係一般般,他不分管營銷,所以既沒有客戶資源又沒有能辦事的屬下——結果好傢伙,他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總舵主。
“徐總,上回在你身上啃了口肉的韓烈,您還記得吧?”
徐總納悶極了:“嗯嗯,很厲害的一個年輕人,怎麼了?”
“他搞了堂講座,本週六,門票號稱200萬一位,我打算去聽聽他有什麼高見,你有興趣同去麼?”
徐總頓時被激起了興致。
“是麼?那得去看看,我還真好奇他的判斷。怎麼交錢?”
餘總假模假樣的推辭:“別別,我是合作方,能帶兩個人,跟我去花什麼錢?”
總舵主也不揭穿,笑呵呵道:“我轉您400萬吧,跟東子去湊湊熱鬧,您別報我名字就行了,那就這樣?”
“好好,那就這樣!”
餘總掛斷電話,緊接着又給另外一傢俬募經理撥了出去。
“直總,有個事兒你聽說沒有……對對對,徐總的意思是想去湊湊熱鬧,聽聽韓總講什麼……那肯定的啊!徐總私下裏跟韓總打過交道……”
扯着徐祥的大旗,又搞定一個。
就這樣,餘總給有交情的私募打了一圈電話,很輕鬆的湊夠了10個名額。
好麼,割韭菜割到了一羣市場大佬的頭上,也是個狠茬子。
不過也是那羣私募大佬確實對韓烈好奇,再加上聽說了很多圈裏人都會去,於是就想湊個熱鬧。
一羣年薪好幾千萬,身家數億的主,也沒誰會在乎那區區200萬報名費。
聽聽去!
講得狗屁不是,咱把他場子砸了!
如果真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