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質疑脫口而出。
“就憑他能救你爹我的命!”
潘大軍的回應同樣脫口而出,並且上前一步,又要起腳。
幸好被潘母及時攔住了。
她不敢再刺激丈夫,急忙講軟話:“老公,坐下來慢慢講,你總得給個理由,然後讓孩子有個接受的時間啊……”
然後,潘大軍就耐着性子,坐下來跟娘倆解釋了一通。
包括他通過關係打聽到的一些事情,包括韓烈現在的風頭和能力,也包括韓烈的談吐和心智,以及自己爲了渡劫而做出的犧牲。
最後,簡單做了個總結。
“以韓烈現在的能力,乍一看夠不到夢城這邊,但是你要是因此而對他有絲毫的小瞧,那就太天真了。
咱們省那些巨擘,有多少人是經常在魔都混着的?
其中的任何一個都有可能成爲韓烈砍向咱們的大刀。
搞私募搞出名堂的人,和我這種房地產商不一樣,我只能給地方政府帶來一些GDP和財政收入,人家呢?
他直接能給大佬們帶來超額的個人收益!
你們可能會覺得,以他的年紀和崛起的時間,能有什麼厲害人脈?
可問題是,只要他願意,他可以臨時把任何人發展成人脈!
最起碼在他失敗之前,一定會有特別多的重量級人物捧着他、供着他、求着他。
如果咱們自己沒有破綻,那倒也不用忌憚任何人。
可是咱們傢什麼情況,你們不清楚嗎?
所以,這次合作,只許成功,不能失敗!
潘少航,我跟你講,如果因爲你的原因而導致任何意外,我不打你、不罵你,你自己好好想明白,你能不能承受得了家裏破產、我入獄,然後你媽撿菜葉供你上大學的生活!
到時候人家不一定報復你,可是想要報復你的人會有多少,你數得過來麼?”
潘少航頓時打了個激靈。
拿別的事嚇唬他都沒有用,唯獨現在的富二代生活,是最不能捨棄的。
他才19歲,還有那麼多東西都沒有享受過,誰要是現在就收走家裏的財富……
我他媽跟你拼了!
什麼?拼不過啊……那我服了還不行嗎?
潘少航頓時就沒有了任何氣焰,低落且煩悶的回道:“我知道了……那我以後一看到他就躲得遠遠的,行吧?”
“躲你媽!”
潘大軍氣得彎腰抄拖鞋,潘母又雙叒叕一次撲了上來。
“別打別打,孩子小,你好好跟他講嘛!”
潘大軍恨鐵不成鋼的問:“你都他媽的知道人家牛嗶了,碰到了之後不趕緊衝上去緩和關係,淨想着躲???”
潘母也來了機靈勁,幫腔道:“以後你和人家的差距越拉越大,能碰到的機會不多,真要是碰到了,確實應該好好跟人家賠個不是,然後重新處一下關係,化敵爲友嘛……”
其實潘少航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一時間根本緩不過來這個勁兒來。
於是,潘大少嘴上應着,心裏卻想:想讓我舔那個臭屌絲?做夢去吧!老子以後躲遠遠的!
……
回到現場。
潘大少人麻了。
他實在沒有想到,在自己圈子裏的聚會,居然還能聽到韓烈的消息。
最最倒黴的是,居然還是自己小弟在罵人家!
這種話,你不能指望着永遠都沒人往外傳,而一旦傳到韓烈耳中……草!對了,陳妍妃還在場呢!
潘少航恨恨的瞪了一眼區長征。
媽賣批,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但是爲了保持形象,他還不能因爲這麼一句話而怒噴向着自己的小弟。
所以,得怎麼圓場呢?
潘大少努力開動着腦筋,就感覺刷數學題都沒有這麼喫力。
頓了一下,他才裝腔作勢磕磕巴巴的回道:“韓烈啊?唔,我們倆的過節早都了了,呃,那小子其實人還行,也挺尊重我的,那什麼,以後類似這種傷害同學間友情的話就不要說了,啊……”
區長征整個人都傻了。
他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潘少航?
這小霸王,不上去踹人都是心情好了,噴人更是家常便飯,可現在?
文宇瞥了一眼陳妍妃,自以爲理解了潘少航的本意。
於是笑着接茬:“對,咱們潘少能動手的時候從來不嗶嗶,看那種傻嗶不爽,直接當面抽他嘴巴子,犯得着在背後嘀咕誰麼?”
潘少航:(╯‵□′)╯︵┻━┻
我可去你大爺的吧!
能不能別坑我了?!
結果他正麻着,區長征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啪的一拍手掌。
“對啊!哥,那傻嗶今天也來了,剛剛還一副對你不服不忿的叼樣,你來之前,我他媽正跟他掰扯呢!”
潘少航的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尖那般大小,渾身上下,包括括約肌在內,每一塊肌肉都僵住了。
“哥,你發話吧!只要你一句話,我就替你幹他!”
區長征的聲音遙遠得好像是從天邊傳來,帶來一種如夢似幻的模糊感,令他感覺不到絲毫真實。
不!
這是假的!
潘少航心裏瘋狂呼嚎着,然而此時,廖渺塵也被激起了興致——他不敢動,但是敢起艄盎稹�
“對啊,小航,之前的過節總得有個說法吧?”
然後文宇假惺惺的勸:“咱們也別說動手什麼的,畢竟都是同學,掰扯清楚就行……”
姿勢優美的把潘少航給架了上去。
其餘的男男女女,要麼擔心的看着韓烈,要麼嬉笑着看熱鬧,也有人擔心陳妍妃發飆的,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其中有一句起舻脑捥貏e有代表性——
“韓老弟,你敢跟妍妃姐來,敢對她動手動腳,敢撅渺塵哥的面子,一副牛逼轟轟的叼樣,現在正主來了,不會不敢和潘少掰扯清楚吧?”
“就是,不會是嚇得腳軟,站不起來了吧?”
隨着起袈曂蝗槐l,陳妍妃終於忍不下去了。
法不責校_實沒法對所有人發飆,但是,收拾區區一個潘少航,她還是有把握的。
然而,就在她剛剛要抬手拍案而起的時候,韓烈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她一愣,轉頭回望,韓烈笑吟吟的,給了她一個眼神——極難形容那雙帶着笑意的清澈眸子裏,到底蘊藏着怎樣的自信。
反正,她忽然之間就不急了。
半年前的短兵相接,韓烈確實喫了大虧。
可是她幾乎是親眼看着韓烈開始健身、練拳、長高、變強壯,並且辦成了一件件大事。
再一想到自家校長對韓烈的看好,她的心裏頓時安穩下來。
上外的校長是什麼等級?
潘少航又是什麼等級?
根本不配相比的好麼!
陳妍妃安靜下來,然後韓烈緩緩起身,雙手插在褲兜裏,半側着頭,似笑非笑的看向潘少航。
那個表情,已經不能簡單的描述爲從容了,更接近於一種以霸氣做底層支撐的揶揄。
如果說之前的潘少航只是麻,那麼,現在的他,則是快要瘋了。
我草草草草草!
到底是哪個傻逼把他弄過來的?!
哦,是陳妍妃啊……那沒事了。
潘少航憋屈得快要炸了,然而等到韓烈一開口,他才知道,自己的苦難纔剛剛開始……
只見韓烈在所有人的戲謔注視中,輕飄飄的、居高臨下的、簡簡單單的,打了個招呼。
“哦,是小潘啊……怎麼,潘哥還沒把你教育好麼?”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啥玩意?!!!
所有人的腦瓜門上,都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繼小肖之後,怎麼又出來一個小字輩的?
潘哥?
潘大少還有個堂哥麼?妹聽縮過啊……
大家在韓烈臉上看不出來任何東西,於是紛紛轉頭,看向潘大少。
潘少航感覺自己要死了。
不!不對!
是他媽已經死了!
在他短暫的19年生命中,從未經歷過如此尷尬且無助的局面,所謂的社死,他終於深刻理解到了……
然而,最最最可怕的是,他還得努力往回圓。
韓烈應該不會打他,但他爸一定會。
而且極有可能是那種下了死手打到皮開肉綻再拖着他到韓烈家裏去道歉的慘烈結局……
潘少航根本都想不到家裏破產如何如何那麼遠——先把今天這頓莫名其妙的毒打逃過去再說!
潘大少一咬牙,在臉上堆出一個看起來更像是哭的媚笑。
然後,學着他爹拜訪沈行長的模樣,稍稍彎着要,提前端起雙手,小步快跑着衝了過去。
“哎喲!韓……烈哥啊……您瞧瞧這巧的……”
以他的水平,最多也就只能夠做到這樣了。
當然,這樣已經足夠。
在場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眼珠子全都叮叮噹噹的砸到了腳面上。
臥槽!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其中,以文宇傻得最厲害,區長征最心慌,廖渺塵最不理解,陳妍妃則是最快接受的。
她抿嘴笑着,心裏狂呼:對了,就應該是這樣!
可別人不覺得應該是這樣。
文宇下意識的往後挪了兩步,他沒思考,只是覺得應該離遠點,越快越好。
區長征則是手足無措的呆在原地,心臟砰砰砰砰的狂跳,腦子已經不會轉了。
至於那些上一秒還在嘲笑韓烈的觀袀儭�
呆若木雞是一個比較恰當的形容。
而這還沒完。